第062章 我跟随着乔若尘走进小楼,看她屁股翘翘,步伐优雅,却引不起我的任何欲 望,举目四望,原来属于何铁军的装饰都改变了,不再是以前古朴雅致的风格, 而是充满了女孩味道的现代气息,客厅里几乎都是曲线条,颜色以粉色为主,一 定是乔若尘所喜欢的颜色,我心中暗暗纳闷,一个女孩喜欢粉色,证明内心是阳 光的,可她为什么行为做事如此歹毒?难道这就是人的两面性? 我冷冷一笑,也不客气,径直在一张白色的沙发上落座:「有什么事?」 乔若尘没回答我,却交剪双臂于胸,冷冷地反问我找她父亲乔羽有什么事, 我淡淡道:「那是我跟你爸爸的事。」 乔若尘已然有怒色,蹙了蹙眉头,口气骄横:「我爸爸的事我都知道,你可 以跟我说。」 我大为反感,说了一句:「我不是你爸爸,告辞了。」 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才走几步,身后传来乔若尘严厉的声音:「李中翰, 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碰何芙。」 我心中怒火顿起,回头问:「你凭什么警告我?我凭为什么不能碰何芙?」 乔若尘怒道:「她是我哥哥的妻子。」 我怒极反笑:「他跟你哥哥结过婚吗?」 「她答应做我哥哥的妻子。」 乔若尘回答很快,似乎有所准备,她一定猜到我会这样问。 我冷冷一笑:「即便她答应做你哥哥的妻子,也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就算我 不碰何芙,何芙也应该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家庭。」 乔若尘鬼魅般的眼神盯着我,恶狠狠道:「她的丈夫叫乔若谷,这里是她的 家。」 「不错,这里以前确实是她的家,她在这间小楼生活了好多年,但何芙要的 不是这样的家,她需要一个男人,何况,你又是如何对待何芙的?你认可她是你 嫂子吗?你有尊重过何芙吗?她跟你哥有结婚证吗?你一个小女孩,长的也不错, 为什么心理这么黑暗?」 我越说越气,讥讽嘲笑都用上了。 乔若尘脸色大变,她愤怒地向我咆哮,几乎强词夺理:「我不管她是否跟我 哥有结婚证,她是在我哥临终前主动要求做我哥妻子的,墓碑上也是她何芙主动 要求刻上我哥妻子身份的,她要为她说过的话负责,说到就要做到。」 「可你哥答应了吗?我相信乔若谷不会答应何芙,你哥哥是如此高明磊落, 怎么有你这么一个自私歹毒的妹妹?难道你要何芙就这样孤独一辈子?她没了爸 爸,没了家,她比很多人都可怜,你的心肠就这么残忍?」 我怒火在燃烧,因为我知道何芙之所以主动答应嫁给乔若谷并不是爱上乔若 谷,而是为了感激,虽然何芙不说,但我知道,乔若谷是因为何芙才身受重伤, 如果乔若谷当时直接逮捕何铁军就不会身受重伤。乔若尘也许知道了这些消息, 才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我与何芙的身上。 「好,好,好,就算何芙说话不算话,要找男人嫁了,但这个男人一定不能 是你。」 乔若尘几乎在喊,歇斯底里的喊,我的耳膜都快被她尖厉的声音弄疼,但我 不怕她,即便她的父亲是炙手可热的高官,我也毫不畏惧:「那是我的自由,也 是何芙的自由,她想找谁结婚生孩子,别人管不着。」 乔若尘不喊了,整个屋子变得死一般的寂静,她阴鸷地看着我,咬牙切齿, 深深地喘息了几下,用颤抖的语气恐吓道:」 你敢碰何芙,我就把小君是你亲妹妹的事说出去,让大家知道你跟亲妹妹乱 伦。」 我脑袋一下就冲了血,我承认乔若尘的恐吓起到了致命性的作用,我可以无 所谓,但小君呢,小君即使愿意继续做我的女人,也难以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 小君能承受得了别人的指责与嘲笑吗?我几乎能肯定小君很难承受。 「你父亲告诉你的吧,哼,你们父女真是一丘之貉。」 我浑身发热,气灌五内,我直觉告诉我,只要我愿意,我能在眨一眨眼的时 间里扇乔若尘两记耳光。 「你闭嘴,不许你侮辱我爸爸。」 乔若尘的尖叫声再次弄疼我耳膜,我朝她迈进一步:「侮辱你爸爸?我之所 以出车祸昏迷半年,全拜你父亲所赐,我侮辱他?」 乔若尘一愣,随即声嘶力竭地尖叫:「你血口喷人,我爸爸不会做这种事, 倒是我很希望你去死,死快点。」 我怒极反笑:「我已死过了一次,如果之前我对乔家有什么歉疚的话,那我 该还的都还清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跟你们父女挑明,千万不要碰我的家人,乔 若尘,你可以转告你父亲,今天下午的事故,如果有一个人死,那你乔若尘根本 没机会跟我说话,最多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乔若尘又是一愣,疑惑道:「今天下午?什么事故?」 我大声怒斥:「你别装了,看着你这副逼真的表情,我只会感觉到恶心,我 的女人与你无冤无仇,小君是你的同学,可你还能狠下心,我问你,你是狼心狗 肺吗?」 「李中翰……」 乔若尘气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我冷笑一声,干脆揭穿她的虚伪面目:」 我告诉你乔若尘,我在医院早就醒过来了,只是无法动弹而已,我的耳朵清 清楚楚地听到你是如何期待替你哥哥报仇,你不但想我死,还要搭上我的家人, 你希望看到小君,看到母亲受尽折磨。」 「啊……」 乔若尘掩耳尖叫。 我伸臂一指:「乔若尘,你变态无耻,心如蛇蝎,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小君, 小君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放过你,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你是若公主 吗?」 脑袋一真轰鸣,我莫名其妙地说出「若公主」三个字,随后打了一个冷战, 清醒过来,也不想再多说了,转身就走。 「你刚才说什么,你等等,你等等……」 乔若尘在叫,我懒得理她,继续走向门口,可乔若尘疾步追了上来,意外地 抓住我的衣服:「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这名字……若公主,只有我和妈妈知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兴趣解释。」 其实,我是真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喊出「若公主」三个字, 也许是巧合罢了,加上极其厌恶这个恶毒的女人,根本就没半点心思待下去,伸 手抓住门把,就要拉开门,乔若尘却急扑上来:「等等……」 「你干什么?」 我下意识举起手臂一挡,乔若尘顿时如撞到弹簧似的,反弹近十米远,狠狠 地摔倒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一个人挥拳朝我猛击,仓促生变,我来不及闪避, 电光火石间,只能挥拳反击,「砰」的一声,双拳居然相互击中,各自后退两步,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乔羽,我不禁大吃一惊,更令我震惊的是,站在门口边,还 有一个蓄势待发的男人,他居然是李严。 「姑父。」 我脱口而出,怔怔地看着一脸神色怪异的李严,他缓缓地吐出两个字:「中 翰?」 那边,乔羽发疯般冲向乔若尘,将她从地上扶起:「若若,你没事吧。」 我一瞧,见乔若尘摇了摇,似乎并无大碍,乔羽这才缓缓朝我走来,满目狰 狞,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你想干什么?」 李严急忙上前阻挡:「老乔,你冷静点,一定是误会。」 乔羽厉声道:「我亲眼所见,怎么说是误会?」 我全身绷紧,怒目圆睁:「你敢开枪,这个屋子就瞬间爆炸,既然我来了, 我就报着同归于尽的打算。」 李严悚然动容,乔羽一怔,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冷哼一声,异常强横:「你拔枪干什么?心虚么,你不问问清楚就拔枪就 证明你心虚,我没死,你很恐惧吧,其实,你干得不是不漂亮,只可惜,上天眷 顾我,让我苏醒,又让我躲过今天的车祸,我跟你女儿说过,如果今天的车祸中 有一个人死,我会把这里炸成平地。」 李严脸色大变:「中翰,你胡说什么?什么车祸?」 我淡淡道:「你打电话问问姨妈就知道。」 才说完,我露出古怪的笑容:「哦,姨妈不是姨妈,你也不是姑父,姨妈是 我母亲,既然大家都知晓,我就不自己瞒自己了。」 对于李严的出现,我一直感到很意外,因为发生了严重事故,我差点与郭泳 娴,樊约一起丧命,如此天塌下来的事情,李严却不知道,这至少证明姨妈并没 有通知李严,换句话说,李严并没有得到姨妈的信任,我感到悲哀,与我生活了 二十多年的男人居然得不到姨妈的信任,怪不得姨妈没有假戏真做嫁给李严。 屋子里笼罩着令人恐惧的气氛,很想不透,乔羽并没有解释,更没有辩驳, 他阴冷地注视着我,而李严脸色异常凝重,身体挡在乔羽的面前:「老乔,你放 下枪。」 乔羽并没有放下枪,而是沉声道:「若若,你先上楼。」 乔若尘正欲动身子,我冷冷道:「为什么让她上楼,让她听怕什么,反正你 们父女一丘之貉。」 李严一声怒斥:「中翰,你不得无礼,等会我会跟你母亲沟通。」 我一听,眉头皱起,暗道:什么意思,我都表明乔羽是杀我的凶手了,而乔 羽也没解释,李严不问一下,却斥责我?面对杀我凶手,我还要彬彬有礼? 我怒不可遏,伸手指着乔羽,索性全盘托出,来一个决裂:「笑话,什么是 无礼?为了夺走我公司,身为堂堂一品地方大员的乔书记居然趁我昏迷时,弄出 一个假罪证,想骗光我的家产,连我女人的内衣店都落入了她女儿乔若尘的手中, 他知道我醒过来后,一切骗局都将付诸东流,所以他真敢下手,一次杀我不死, 还想杀一次,非置我于死地不可,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要夺我的 家产,我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是为了乔若谷的死吗,姑父,你说说,乔若 谷的死是我的责任吗?」 「中翰……你先冷静点。」 李严嗫嚅半天,竟然没有替我说一句话,反而要我冷静,我心中大骇,马上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与诡异。 深深呼吸了一下,我平静道:「嘿嘿,两次机会已经很多了,他再也没有机 会了,姑父,你和我母亲都是同事,你们应该知道她的手段,我也不怕跟你说, 如果我出什么意外,他乔羽的老父,老母,叔伯婶姨都得死。」 乔羽倏然举起了手枪怒喝:「你敢?」 乔若尘颤抖着声音尖叫:「你别伤害我爷爷奶奶。」 我异常冷静,仿佛胸有成竹:「不是取决我敢不敢,是取决你们敢不敢,你 们敢开枪,什么事情都敢发生,不信,我们就赌一把。」 说到最后,我几乎如同赌红眼的赌徒,将自己的生命压了上去。 李严伸手抓住乔羽拿枪的胳膊用力摁下:「老乔,月梅最爱这么一个儿子, 她真的敢做出来,你别冲动。」 一边劝阻乔羽,李严不忘回头劝阻我:「中翰,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 走,稍后我跟你母亲联系,你走,你快走啊。」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乔羽,射出了我仇恨的目光,那一瞬间,将注定我从此跟 乔羽彻底决裂,即便我误会了他,我们都势成水火。 我缓缓走出了小楼,故意走得很慢,我要让身后的眼睛看着我的背影恐惧。 走出政府大院,已差不多十点,很多商店都已经关门打烊,光亮的路灯照在 行人并不多的大街上,我走了几步就马上意识到有人跟踪,马上拿出手机,拨给 姨妈,一来是报平安,让她放心。二来,就是现学现用如何摆脱跟踪:」 妈,我没事了,等会回去再跟你详谈,现在发现有人跟踪我,我该怎么办?」 「你具体在什么地方?」 姨妈问。 我张望了一下,说:「政府大院门口左侧二十米左右,正往南走。」 姨妈哼了哼:「那你掉头,往北走,走大概五十米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一 辆黑色拉达。」 我按姨妈的要求掉头朝北走,心中暗暗好笑,姨妈果然猜出我要去哪,果然 与我心有灵犀,母子如此有默契,真令我动情:「妈,我想你。」 我一边与姨妈说情话,一边慢走,却发现没人盯梢了,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大感佩服。 姨妈沉默了片刻,嗔骂道:「扯淡,有人跟踪你,你就集中注意力,眼观六 路,耳听八方,不过……妈开心。」 我听得浑身燥热,胯裆发胀:「你想我么?」 姨妈道:「你尽快回来,妈就想,不回来妈不想。」 我有点纳闷:「回去都见着我了,还用想?」 姨妈扑哧一笑,柔声道:「少贫嘴,别回头张望,你可以用很多方法看身后, 比如,醒鼻涕,系鞋带,弄裤子,假装小便也行。」 「我想小便啊,可惜太粗,太硬了,尿不出来,怎办?」 我坏笑。 「李中翰……」 姨妈大叫。 我呵呵直笑,刚想道歉,前面的道路边的人行道上果然有一辆普通的拉达车, 我马上说:「妈,看到拉达了。」 姨妈淡淡道:「你过去敲三下车窗,问是谁跟踪你,那人会回答你的。」 说完,收线挂断,我慢慢走近拉达,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车窗」笃笃笃」车 窗摇下,一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瞄了一下车里,小声问:「后 面谁跟踪我?」 年轻人洒然一笑:「没事,我们是方姐的人,来这里保护你,跟踪你的都是 我们的人,要回去就上车。」 我想了想,摇头道:「不,我想走走,你们撤了吧,辛苦了。」 年轻人笑道:「别客气,再见。」 我离开拉达走过对街,继续往北走,可走了不到五十米,我就又发现有人跟 踪了,我心中不爽,极力想摆脱跟踪者,无奈技艺不精,总有备盯梢的感觉,眼 看这一带仍是连绵的政府大院,我尝试着躲到一个阴暗处查看了一下身后,见没 人影,墙头又不高,我嗖的一下爬上墙头,翻进了政府大院,心中大吃一惊。 我本想翻进了政府大院,就能摆脱跟踪者,有赌气成份,打算躲一会,骗过 了跟踪者再翻出政府大院,不料这一攀爬,我如腾云驾雾一般轻松,体内真气流 窜,浑身是劲,目光如电,在漆黑的地方也能看得很清楚,也许触动了监视森严 的政府大院,我远远看到有两位保安朝我这方向走来,我只好翻墙离去,可纵身 跃起的瞬间,我的身体几乎超过了围墙一倍,手臂一伸,抱住了一棵围墙内的大 树,我心中惊喜交加,手上用力,像猴子似的直攀而上,几乎爬到了树端,估计 已有十二三米高,手臂抱紧了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