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噩梦伊始（上） 入秋。 每个人都有拥有梦想，而我的梦想则是和家里的每一个人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宁愿不要富有，可，终有一天，我发现，这个世界总是不让人安详。 天气入秋了，要记得多穿衣服哦，知秋。同样的关爱我得到了两份。雪儿，姐姐。 的确，走在街上，微风习习，「知秋知秋，爸，妈，你们为什么给我起一个这样的名字呢？」抬头望天，只觉得很高，很高，高的让人永远也触及不到。「妈妈，你在天堂快乐吗？」 「嘿，小白脸，又在装小大人啊，啊哈哈哈哈。」有些声音总是那样，刺耳，又无法躲避。 「哦，白少爷早啊！」 「啊，岂敢岂敢，柳大人还能在百忙之中记得小人，真是吾三生之幸啊。」在嘲笑别人时，人的表情总是那么令人憎恶么？ 「我警告你，柳知秋，少在我面前装，啊你他妈再装也改变不了你屌丝的本质，你以为你家有一套海景别墅就是富帅，哼，你记住了没啊？」憎恶的表情深深印入我的眼帘，那是怎样的眼神啊。为什么我的心止不住的跳动？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 「是是是，白少，您还是快走吧，要不又该晚了。」谄媚的低声下气。换来一时与世无争么？ 「哟，难得你小子有点孝心。呸，我看啊，你就不该来学校，还是回家撸你的小鸟去吧，哈哈？」 我默不作声，看着他骑单车离开，刺耳的声音还在一遍一遍回荡在我的耳旁，纵使早已消散。 …… 「嗨，知秋，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哟。我去上课了，你快点吧，要迟到了！」他急匆匆的从我旁边走过。 「哦，你也要记得多穿点哦。」远远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倩影久久不能忘怀。果然，人总是如此，得不到的总是想要。 默默走到座位坐下，书包往抽屉里一摔，趴到桌子上倒头便睡，整天的生活醉生梦死一般，惹得姐姐成天唠叨，闹得现在也不肯在…… 额，我可不想自那次以后便真的成了我的最后一次啊！ …… 没有人知道，人生仿佛早已安排好一般，明明前面是个坑，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跳。 「柳知秋，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老师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把我从睡梦中叫起。时不时还有同学的藐视声音，「嘘嘘嘘……」 这下完蛋了，哪一题都不知道，「出去出去，去外边站着吧。」 迈开大步走出教室，尽管我可以感觉到身后尽是鄙视与嘲笑。笑吧，笑吧，尽情的笑吧…… …… 「喂喂喂，知秋，知秋，你一直盯着大萝卜发什么呆啊？是不起和你姐姐……」佳欣嘴角挂着奶油，呆呆的表情煞是可爱。 「没有啦，」我拖着下巴，神情有些恍惚，「其实姐姐还想以前一样关心我啦，没有问题的……」是啊，自从那次以后，姐姐仿佛在躲着我一般，话也不肯多说，也许吧，真的像她所说的一样，这真的是一个错吧！想到至深处，心里一阵不痛快。 「家里没事就好呢，我还以为又和你姐姐闹不愉快呢」佳欣舒了口气，「是不起又是学校那群成天无所事事的家伙来找你麻烦，这些人真是……」 「其实也没什么的，随便他们了。」抓起来果汁咕咚咕咚猛喝几口，平复一下心情。 「哼，柳叔叔只是很少回来，而且忙的连家都顾不到的男人肯定会很有钱的，不是么？你要对叔叔有信心啊！」仿佛说的像她的父亲一般，我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很沉重的说道：「其实，其实，我宁愿他不拥有这么多财富，只希望他能多回家，只希望如此。」他啊，有什么资格被称之为父亲呢？ 「哟哟哟，这是谁？看看这是谁！啊，柳大人近来可好？小弟在此请安了。」可恶的声音总是不适当的响起，让人们措手不及。 「白少别再高台我了，我了承受不起啊。」只想让他们快些离开，这只是一种迁就，我这样想到。 他像没看到我一般，扭头看着佳欣，「还和他在一起啊，你不知道他是个草包吗？欣妹妹，别和他在一起鬼混了。」 「你想都别想，你们不就是仗着人多欺负知秋一个人吗，哼，这算什么本事。」佳欣满脸不屑，扭头到一旁不在看他们。 这帮人仿佛又找到新乐子一般，个个都带着坏笑，「听到没有，都听到没有，欣妹妹说他不是草包，你们信吗？」 「不信！」一片嘘声。像是听到了此生最搞笑的事，那些丑恶的脸啊！ 「来来来，柳大人，咱们来单独练练，敢不敢？啊，草包？」表情狰狞发狠，大有一副你敢答应我就敢打死你的样子，周围的人个个摩拳擦掌，大有一拥而上的冲动。 「我，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佳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像是很期待我的回答。勇敢的回答么？ 「白少如此雅兴，当着美女的面做这等粗鲁的言行么？」一风度翩翩的男子站在白少一帮人身后，不用想，肯定是林惊奇，林班长了，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自看到他第一眼起，给我唯一的印象。 「林惊奇你少在老子面前装酷啊，要不是我老爸说将和你们家有合作，我早就……」白少指着他，似乎看样子忍了他很久了。 「白少高抬贵手给我一个面子，就此算了吧，如何？」 似乎他天生就是一个和事老一般，面带和谐的微笑，这个伪君子，到他这种地步真是无敌了。 「哼，我们走。」说罢挥了挥手，招呼着他那帮小弟离开。 「你们怎么会招惹上这帮无耻之人呢？」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佳欣，温柔充满了眼眶。 「躺着也中枪呗！」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佳欣这时过来挽着我的手臂，对林惊奇道：「林班长大名鼎鼎，本年级无人不晓啊，可是我和佳欣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咯！」 大大的眼眸看着我，似乎是在催促我赶快离开。 「那班长我们就先走了。」从他旁边经过之时依然可以看到他那愤懑的表情。 「连句谢谢也不说就走？太不礼貌了吧。」佳欣的不给面子可能是他遇到的第一次失败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货露出这样不风度的表情。 「那好吧，谢谢咯，林大少！」佳欣把头半靠在我的肩膀上，，歪着小脑袋似带嘲笑的说。 「呵呵，不用谢。」他如泄了气的皮球，连头都不回，默默离开。 「知秋，知秋。」一只小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干嘛？」放下刚才的事，我看着佳欣的眼眸说道。 「我发现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说出来嘛，我也可以帮你啊。」她伸手整好我的衣领，温柔的说。 「没事啦，你多想了。」点了点她的额头，附身在她唇上一吻，冰冰凉凉的。 「真的吗？为什么你以前肯和苏希茹说都不肯和我说。」她嘟着嘴，酸溜溜的说。我发誓，这种表情只有我在我面前才会出现。 「希茹么？我肯和她说是因为我们很像。」 「像像像，你们有什么可像的，难道你和她一样胖么？还叫的那么亲热，难道我真的不如她啊！」在一个女孩面前说另外一个真是最傻的行为。 「因为她和我一样没人理啊。以前她还真的是很胖呢！」回想起以前倾诉的日子，其实现在想起也蛮搞笑的。 「我也没人理的好么？」佳欣撅着嘴，不肯认输的道。 「没人理么？佳欣从小就那么漂亮，怎么会没有人理呢？哦哦哦，我想肯定是那人眼瞎了。」 「哼，没错，那人眼睛的确有毛病。」说完扭头便跑开了。奔走的气流托起来的三千青丝，被微风吹起的裙摆，露出膝盖旁浑圆白嫩的大腿，仿佛真有一种在梦中一般的感觉。 这个女孩真的属于我么？ …… 「柳知秋，回家连书都不拿，你在上什么学？嗯？」陈秃头放下车窗，对我一阵训斥。 「是是是，老师说的对，我马上回班拿，这不是，这不是忘了嘛。」我低声下气的说道。 「哼，你个兔崽子什么时候能记起来？全班的分数都被你一个人拉下来了。为什么不去学学人家白少，人家就是不会写，可是人家能抄啊，你个崽子就不知道学学？」 「老师教诲的是，听老师一言胜读十年书啊，我得赶快回班拿，从此好好学习，报效人民。」 「行行行，收起你那恶心的一套，快滚吧。」说完像见到瘟神一般落下车窗，只留下一阵尾气。 「哼，见到领导比见到自己亲爸还亲，恨不得抱上他的大腿亲两口活该当一辈子班主任。」 说着慢慢走回白色瓦片贴成的教学楼，还要在这里呆两年的教学楼。 「我说，那柳知秋有什么可让你喜欢的呢？」 「你死了心吧，林惊奇，我是不会喜欢你的，现在我要回家，你让开，好么？」 一听佳欣要出来，我赶紧藏在楼梯口的几盆盆栽后。 「好好好，我让开…………哦，好滑的皮肤啊！」这令人憎恶的猥琐笑声仿佛拥有极强的穿透力一般回绕在我的耳旁。 啪，「你无耻，林惊奇！」 「无耻，对，我就是无耻，我就是会装你让柳知秋来打我啊，哈哈，还是你老爸会为了我摸了你一下手臂就和我林氏企业决裂？不过话说回来，你我都姓林，本家人啊，说不定哪天就成一家人了，到时候，你还不是我……」 啪啪，「你混蛋！」说完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扒开树叶偷偷的望了一下，只见一抹白色倩影消失在楼道口。 「少爷，您的脸还疼么，这骚……」 啪，「有这样对未来少奶奶说这话的么？」听起来声音较为苍老，应该是管家吧。 「是是是，老奴记住了。不过，少爷，您真得决定了？」 「没办法，一是这小美人儿的确长得好看，二是老爸要扩大产业，不论如何，我都要把她拿到手，哼哼，敢打我，我会在以后床上好好收拾她的小屁屁的，哈哈。」他呵呵笑道，也许是想到猥琐之处，双肩也止不住颤抖。 「那，少爷，咱们下一步要…………」脚步声渐行渐远，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消散。 「狼狈为奸！」除了在背后狠狠地诅咒一句，还能干什么呢？仿佛我真成了他口中的懦夫，可是我又能做什么呢？ ………… 「今天晚上怎么回来有些晚啊，知秋？」姐姐站在水中的四方亭的石阶上，透过栅栏看向门外的我，眼光尽温柔。 姐姐啊，姐姐，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推开大门，望向这城堡一样的别墅，想着它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心酸。 「姐，站在这儿不冷么？」我满怀柔情看向姐姐，希望能读懂她的心。 她把额前秀丽的长发挽在耳后，露出大半张绝美的容颜，挺俏的小鼻子，水翦的双眸，降唇。一切都显得那么完美。 「在等你啊，回来时遇到什么事了么？」 「没有啦，只不过今天跑不动，有点累。」语气低沉疲惫。 「好吧，快回去写作业吧。」姐姐催促道，「记得晚饭要准时出来吃哦。」 「嗯，放心吧。」 ………… 到底要不要给佳欣打个电话呢？想起双肩颤抖离开的佳欣我心里就一阵难受，他这算是因为我而遭罪么？为什么我无法守护我身边的人，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离开，这么简单的愿望都达不到么？我狠狠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得把它扯掉。 看了看时间，5 点22分，看来有快要吃饭了。 迈开沉重的脚步，推开房门，走到楼道茶几旁，拿起电话，拨出一串数字。 「嘟嘟嘟……嘟嘟嘟……喂？这里是林氏别墅，您找谁？」 「哦，我找佳欣，她在家么？」。 「大小姐，在卧室呢，我这就去叫她，您稍等……」接下来就是长达几分钟的等待，我害怕，我害怕林惊奇做了什么，而我又无法改变，只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直跳。 「喂，是知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觉到她内心的憔悴。 「怎么有空和我打电话了呢？」本来是一句玩笑话，现在听起来却如此刺耳。 「我我我我……你没事吧，我就是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我的话语略显慌乱，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关于林惊奇的事。 「噗嗤。」她忽然笑了，「难得你这么关心我呢，好吧，那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哦哦哦，没事就好呢……那我也要吃饭了，没事的话……」 「等等，知秋，我想我想……」她停顿了一下。「我想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了，你还会，你还会爱我么？」 「爱啊，当然爱。」我急忙说道，生怕她感觉不到我的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明知故问。 「没事啦，我也很爱你啦，真的哦……好了，我老爸过来了，先挂啦！」 「等等，佳欣，喂？」 嘟嘟嘟…… 为什么？为什么你老爸来了就要挂断，还说没什么事么，林惊奇！ 咚，我篡紧的拳头重重的砸向了墙。 「啊！」 「姐姐。」我慌乱的喊道。说罢急忙跑到楼梯口，看到上楼上到一半停下来的姐姐。 「额……知秋啊，我，我去叫雪儿，你快去准备吃饭吧。」她手足无措，洁白的小手在胸前晃来晃去，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哦，知道了。」我摇了摇头，拼命忍住内心的疑问，缓缓转身，走向客厅，而思绪，则回到了几年前。 还是那个茶几，还是那个电话，还是那样的手足无措。 「喂，老爸。打电话回来有什么事啊？」我一直在回忆几年前姐姐的声音，那带着满足的幸福，仿佛姐姐拥有我们两个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哦，茗儿啊，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爸爸的声音里隐隐带着兴奋。 「什么呀？」 「我替你定下了一门亲事啊，那个小伙子可真是不错啊……」接下来便是一阵猛夸。 「茗儿啊，你觉得如何。不出意外就这么定了，反正你也应该没有喜欢的人吧？」我站在走廊拐角处，紧张的等待着姐姐的回答。 「我，我，我没有……」可以想象出姐姐说出这话有多艰难。「没有喜欢的人。」 「好，那就这么定了，同时你这也是为了整个家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爸爸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这则是为知秋好啊，将来他接管的时候，也能有一个更强大的企业。呵呵。」 「爸爸，你还有事么？」姐姐的声音略微带些哽咽。 「哦哦，没有了，婚期就定在你18岁那年吧，好了，我这边也有一个协议要签，先挂了。」 嘟嘟嘟…… 一阵时间的无声，我们仿佛有默契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雪儿走过来叫我们吃饭。 「哥，怎么不去吃饭啊？」她拉着我的手，头靠在我的胸前，「我可是把我那份给吃完了哦，很棒吧。这样就能长得更快吧。」 「是啊，这样就能长得更快，走吧。我们去叫姐姐吃饭。」还没走两步，只见姐姐那张我看了再久也看不烦的容颜映入眼帘，眼睛有点红。 「我，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你们吃吧。」支支吾吾，快跑上了楼。 「姐姐，你才吃一口啊，会饿的。哥，姐姐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摇了摇头。微叹一口气，「走吧，雪儿，我们去把饭给吃完。」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呀。」雪儿也学大人般唉声叹气，只可惜她天生生的美丽，稚嫩的童颜下伪装的让人想笑。 ………… 是啊，真奇怪啊。 「雪儿，姐姐饭都快凉了，快……」她们的同时出现总是能让我失神。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永远都是这个家最美丽的风景线。 「姐，你看他，又傻了。嘻嘻！」 「他就是个呆子。别管他，我们吃饭。」 姐姐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不看我，拉着雪儿坐到座位上。 「我…………」 咔嚓。 「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孩子们，有没有准备我的饭菜啊？」深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或许还带着一丝丝沧桑感。 这就是我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