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在青少年身心开始发育,对异性最好奇的性启蒙时期,因为多次有意、无意地,目睹母亲,跟不同的男人,行其好事……结果,重重震撼了,小男生的性官能…… 令他长大后,深深陷入『想见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男人亲热』的病态妄想里,无法自拔…… 苦於长年无法达成『心愿』,这个男人的雄性机能,始终兴奋不起来……结果,在婚后大半年,都满足不了自己,和刚迎嫁的太太…… 世事,无奇不有。我不会说,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只是,我从没想到,这样的命运,会降临在我身上—— 「熙媛……我想亲自安排你,和其他男人……亲热……然后,我在一旁,亲身、亲眼看着你……」 我简直怀疑听觉出了问题,可这一字一句,都出自眼前的丈夫口中。 「为甚么在结婚前,你不告诉我……有这毛病?」话才说出口,我都觉问得太笨。如果在追求我之初就坦白缺陷,我一定会被吓坏,不敢跟他交往下去…… 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我已爱上这个男子,和他走进婚姻,成为了他的妻子……难道,我竟要在新婚才不过半载,就要向他提出……离婚吗? 不,我舍不得。邂逅之时,我可是才看见第一眼,便觉得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好想和他在人生路上,继续走下去,组织家庭,生儿育女…… 我告诉自己,对他的心病,不该害怕、逃避……我应当陪在他身边,协助他努力解决. 「那个心理医师……」我回想起丈夫之前的说话:「你说,他建议你,若把幻想实现,发泄出来,情况就会好转……」 虽然已经是两夫妻了,但要我说出这种离谱的提议,还是异常尴尬:「那么,以后你跟我……亲热时,你就幻想……有其他人在……碰我吧……这样你就能……兴奋?」 丈夫摇头:「我每次……都有幻想……很快就……没效果了……」 我肯定微红了脸:「但是,有几次,你比较……厉害……那时,你都在……幻想……甚么?」 丈夫遥指睡房里的电视:「那几次,我们一起在看你以前的电视剧、电影……那些其实都是我……刻意挑选过的……」 「泡沫之春、剑的雨、小武生……里面全都有,你和男人亲热的场面……我看着看着,就很兴奋……」 我想起来了。难怪他那几趟,都是在观赏途中……就突然状态比较好地……跟我……做爱…… 天呀……他这心魔……当真已经病入膏肓…… 想着想着,我终於控制不了情绪:「太、太荒谬了!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和其他男人好上?!」 「即使你做得出来……我、我也绝对……办不到!」********************************** 「你办得到吧?老婆……」 「脱掉罩衫……让邢俊伸手进你的裙子,解开内衣……让他直接摸到……你的身体……」 我真的不晓得,丈夫在隔壁房间,叫我脱掉外衣时,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情? 我只知道,我的心情,肯定比他,複杂好几十倍。 虽然,我已决定屈从。但要我自己脱下外衣?这么……主动,我做不到。启齿,叫邢俊动手?更加万万开不了口…… 我唯有再一次,自欺欺人地闭上灵魂之窗,再把邢俊的右手,慢慢带引到黑色的罩衫上,暗示他替我……宽衣…… 邢俊懂得我的意思,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用右手掌心,轻按着我的右手手背,温言安抚:「熙媛,小飞他……真的难为你了……」 一句短短的话语,却教我百感交集,顿时鼻头一酸。为何,安慰我的,不是丈夫,反倒是一直在『侵犯』我的邢俊? 「我也是有份……欺侮你的帮凶……」邢俊在我耳边道歉,语气十分真诚:「对不起……」 老实说,未见面之前,我确是在暗恨,为何会有这么好色、变态的人,肯答应帮忙丈夫,出手亵玩我…… 可从见面到现在,邢俊予我的印象,却越来越正面……其实,我何来资格,责怪他呢? 把邢俊扯入这浑水的,可是我自己的老公……还有,同意让他碰我的……我自己…… 我轻轻摇了摇头,默然表示……我,没太怪你…… 「谢谢你,熙媛……」邢俊的语气像是如释重负,比起丈夫,他对待我,好像有良心得多…… 不久,我感到邢俊的两手,已掀起我外衣的最下沿。他缓缓翻开黑色罩衫,我……顺从配合,举起双手,让他帮我把衣服,从衣袖、领口处褪出。 我忍不住睁开一线眼帘,偷瞥镜中倒影。褪去外衣,我就只穿着一条连身白色薄裙,裙摆长不及膝;下半身则是灰色长袜裤,及一对浅啡短靴。 出门前,我那想得到,丈夫会要我脱掉罩衫。我真后悔,随便挑了这条布料太薄的休闲短裙。眼前,裙子的前襟处,半透出里面雪白的运动形胸围。它的颜色、形状,都在镜面上,若隐若现…… 是因为骤然少穿了件衣服?还是因为不安胆怯?我单薄的身子,忽然抖了一下。 「你冷吗?」邢俊察觉到了,双手从后圈住我下垂的两臂:「这样,会暖和点的……」 这一次,他并没有上下其手。只是纯粹地拥抱我,用他温热的身体,为我添暖……真的……好奇怪,我竟泛起一丝……温馨的感觉…… 等得我当真暖和不少,邢俊才松开双手,改移到我的裙子上方。拨开我的发丝末梢,他摸到裙领后方的拉链:「……可以吗?」 我羞涩不已……只像蚊子般……轻嗯了一声。 领口的拉链,慢慢地往下拉开,直到裙子腰际的尽处—— 就这样,我的粉颈、玉背、纤腰,便从裙子后面,笔直敞开的拉链之间,暴露於空气之中。 邢俊反覆揩扫我的腰背,彷彿极由衷地讚美:「不愧是美容大王……这颈背、腰肢……活像白玉一般……」 他再次以我脖子的六芒星刺青作起点,又展开新一轮的轻吻:「啜、啜……」 「啜……啜……」深情的唇片,一路沿着后颈,往下轻吻,一直亲到我肩背之下,胸围扣子的正上方,才温柔地停住。 暖暖的嘴巴移开,我感到四只指头,在摆弄扣子:「要解开了……」 蓦地,约束我胸脯的力量,左右一松…… 我白色的运动形内衣,被邢俊利索地,於雪背上解开来了—— (四) 「太、太荒谬了!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和其他男人好上?!即使你做得出来……我、我也绝对……办不到!」 我控制不了情绪,朝丈夫吼出这番话,把他推到主人房外,重重地关上了门。 从那天起,我便和他分开房间睡觉。即使活在同一屋檐下,也有意避开他,不搭理他的说话,不接他的电话……因为我真的不晓得,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他。 他那些病态的自白,不断在我脑海响起—— 『熙媛……从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在幻想……到你接受我追求,到我娶了你之后,我每天、每天,都在作着种种幻想……」 『幻想,不,我想在现实中,看见其他男人……碰你……』 『我想亲自安排你,和其他男人……亲热……』 『然后,我在一旁,亲身、亲眼看着你……』 娶到我这般的明星娇妻,九成九的丈夫,都会呵护备至。可我的状况,却竟然是老公想把我……交给其他男人……染指…… 我到底该怎么办?回台湾娘家?然后跟他分居、离婚?亲友、传媒追问原委时,我如何交代?事情,当真要走到这个地步?问题,绝对无法解决了吗? 不管是把自己困在屋里,或是走到街上透气,我依然满脑子在想着,烦得头也痛了。几天下来,吃不下,睡不好,心情遭透…… 而且……我好想念丈夫。 初遇以来,直到新婚半载,我俩一直无比恩爱……但如今,竟破天荒冷战了三天。是因为我太爱他吗?不过几十小时没交谈吧,我已觉得十分寂寞……甚至,凄凉…… 抚心自问,离婚,我千个、万个舍不得。那么,我的选择,看来就只剩下…… 彻夜不眠,苦思达旦,当我已有决定后,第四天早晨,敲门声响起了。我打开门来,见到丈夫一脸憔悴。我生的气,立时就不知都跑到哪里去了,反为他感到心疼……唉,女人,就是这样没用的生物…… 丈夫万分惭疚、诚恳地,跟我连声道歉,说以后绝不会再提起那件事情了,只差没跪下来当天发誓……我相信他不是哄我,而是果真打算这么做。 「那你的……问题,怎么办?」我心中主意已决,能够冷静下来,跟他好好说话。 丈夫近乎语塞:「……以后……再算吧……」 他紧张地握着我双手:「我不想你离开我……」 「傻瓜……」虽然我的外貌,保养得比实际年纪小很多,其实,我比丈夫大上四岁,是母性本能吧,我没法抛下他不顾:「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老婆呀。」 「真的?太好了……」丈夫高兴得一把抱住我,我也拥着他。我知道,他终究是深爱我的。只是他的病、他的阴影,令他无法自拔地,想见到我被其他男人……然后,他才能兴奋起来…… 「我上次没问过你……」我心知机会渺茫,但仍奢望在说出『那个决定』前,图个侥幸:「你的情况,吃……『威而钢』那些……有帮助吗?」 丈夫自卑地摇头:「不行……医师说,是我的心理,影响了生理……总须要心里先有了兴奋的欲望,再服药,才能有助身体……勃起……」 如我所料,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我鼓起勇气,正视丈夫,调顺呼吸,握着拳头,好不容易,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了。我答应你,我会满足你的幻想。」 「熙媛……」丈夫的反应,又惊,又喜:「你、你……愿意?」 「如果……对方只是……搂抱、亲我……我能够勉为其难……忍受……」我考虑数晚,终于决定,硬着头皮:「我可以当作是……演戏……」 往日在电视、电影里,不是也会和对手演亲热戏吗?我只能如斯……自欺欺人了…… 丈夫满脸感动,甚至可说是激动:「老婆,谢谢你!」 谢谢我,答应你,安排其他男人,去碰我自己吗……感觉真刺耳,又荒谬……但现在,不是理性计较的时候了。 我从小到大,向来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就豁出去吧…… 都打开天窗说亮话,接下来就是讨论……细节了:「你……会怎么……安排?时间……地点……」 「你既做好心理准备了,那就明晚黄昏好吗?」定是幻想压抑得太久了,丈夫显然想越快实行越好:「地点……我们有自己的地方。」 「你、你们?」事关重大,每一步,我都要问过清楚明白。 「我前几任女朋友,都不愿意配合我……我为了满足心愿,所以,三年前,加入了一个……圈子……我会不时去看其他会员,交换他们的……情人、妻子……我们称之为——『换偶会』……」 我知道世上有这种团体存在。而丈夫既是好此道者,他是其中一员,对此刻的我来说,也没什么好吃惊的了…… 可转念一想,立时醋意大起:「你、你碰过其他女人?」 「没、没有!」丈夫分辩:「的确是有很多男人,是喜欢玩……人家的女人……但我却只想看见人家……玩我的……那些前女友不配合我,我才自己去看旁人这么做……满足一下……」 只想看见,人家玩自己的女人……丈夫这么明确表态,我虽已作决定,但听在耳中,着实…… 「我们有自己的地方,有好几处。都设在外人看来,完全正派的多功能会所、酒店里。保安周全、隐密,传媒并不知情;更有高科技设备,反制一切偷录、偷拍。我前后去过不同的聚会三年了,一次岔子都没出过,你可以……放心。」丈夫继续说服我,是放开怀抱了吧,竟开始有点……侃侃而谈。 我两夫妻都是知名人士,而这种丑事若泄漏出去,我身为女人,真是连人也不用做了……我只能相信,丈夫会谨慎地保护、保障我这『私隐』…… 任我之前能跟他坦然商讨,当来到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时,我仍不禁难堪地垂下头来,搓着双手,低声问道:「人……人选呢?」 用手机上了微博,丈夫让我看一张照片:「这个叫邢俊,三年前,就是他介绍我……入会。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会员……高学历,有修养,人很斯文……」 与其说是临时起意挑选,丈夫更像早已属意此人……他从何时开始,就在幻想将我,送入这个姓邢的手里?也许,他很久前已一直在盘算,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说服我接受?我也不欲多想了…… 看着手机,老实说,相片中人,比我想像的变态换偶癖好者,长得……实在好看太多。三十出头,高瘦白净,西装笔拔……甚至,比丈夫……更英俊…… 我甩了甩头……我在想什么嘛……这跟英不英俊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为了丈夫,为了婚姻,才屈服接受被这家伙……触碰…… 「你看,合意吗?」丈夫用试探的语气,我感到,他无比期待我的同意。 「那有什么……合不合意……你……拿主意……」有点动气,更多的是害羞、委屈,我终于无奈地答应了,整件事的最后一环。 最后,我强调唯一的条件:「不管怎样,当我觉得不舒服……不情愿……我喊『停』时,你就要让一切……停下来……」 丈夫自然应允,却难掩喜色地,走开去打电话联络邢俊…… 于是,翌日黄昏,在『换偶会』其中一处会址的高级西餐厅,我在丈夫陪同下,首次跟邢俊饭聚。 真人,比照片更帅……这居然是我见到他后,泛起的首个念头…… 邢俊只礼节性地和我打招呼,没与我多说话,主要跟丈夫边吃边闲聊。我心知肚明,吃饭,不过是幌子,主要是给我机会,从旁观察他…… 饭到半途,邢俊先行离席,让我和丈夫独处。要来的,还是要来了—— 「你觉得……他……可以吗?」丈夫的眼神充满期盼:「可以的话,现在就上房间……」 我两颊通红,下巴一点……同意走出『换偶』的第一步…… 于是,丈夫领我走入升降机,去到酒店高层一间特制的房间。 房间内,有一大面透明玻璃墙,可以看见邢俊正在另一边耐心等待。玻璃墙前放着桌椅,设有对话机及扬声器…… 丈夫一一解释,这面镜墙是单向透明玻璃,当我和邢俊身处另一面时,是看不见他这边的,那我就可以避免尴尬……而双方虽然隔着房间,仍可以通话对答…… 怎可能不尴尬呢!一切还未展开,我已觉羞愧得要命……只是,事到临头,不容我再迟疑、反悔了…… 打开通往邢俊房间所在的一扇门,丈夫亲手,牵着羞涩至极的我,亲自,送到邢俊面前,把我,交给,他。 他俩都没有说话,丈夫便退回到另一边的房间去,把门紧紧关上。 这样,就只剩下我和邢俊了。我不知所措,无助地站着,背向他,不敢回望。 我感到邢俊走来身后:「你不坐沙发吗?」 「不……」好像只有站着,随时能够逃跑,才令我有一丝安全感。 「也好,你和我就站在镜前,可以让小飞……看得更清楚。」 对,全是为了丈夫……无谓拖拖拉拉了,这丑事……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我放弃地闭合眼眸,大着胆子,将背靠上邢俊穿着西装的身体。 腰肢随即被一双悠长的臂弯,从后圈住,耳畔传来邢俊的柔声询问:「我该怎样称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