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嫩灰色的袜裤,被卷成一圈,褪至我的膝盖处:「熙媛,妳连大腿都这么白哦……」 白色纺纱短裙下,我两截雪亮的大腿,被邢俊彻底地均匀摸透;他温热的唇舌,更吻遍大腿后面,绝少曝光的肌肤:「皮肤真是滑得,像丝绢一样……」 我垂下长长的眼睫,放松绷紧的神经,全心感受着他对我的……调情…… 「熙媛,我知道,小飞要妳这样子,妳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尽量放松一点……我暂时都没让妳不舒服,对吗?」邢俊刚才这番话,像向我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来,闭上眼……我继续让妳舒服,好不?」 我本该忍受这『换偶』的不堪时光,现在,却彷佛浑忘初衷,尝试……享受…… 原来,心防一旦放下,快慰的感觉,会来得这样多,这样快……只是被他爱抚、舐吻大腿,已这么舒服了…… 如果,允许邢俊对我的身体……更进一步,究竟会有多…… 他好像感应到我的心思,吻啜着我腿后方的同时,他双掌又各自攀上两边大腿的内侧,步步推进,细腻探索…… 指甲,若有若无地轻刮;指腹,左右折扫地滑行,痕痒、挑逗的触感,交错地沿着大腿表面,向上蔓延…… 我双手勉力按住裙襬的前后方,但中空的裙底,却是无法坚守……邢俊的十只指头,终于抵达我两腿根部,跟内裤接壤的边界…… 跟上身保守的运动型胸围成套,这内裤的三角叉位开得并不高,可邢俊却走在犯规边缘,双手不断在腿根和三角裤两侧的柔肌上,来回搔扰:「下次别穿这种款式,有点煞风景呢……」 「和胸围一样是白色的吧?改天……换套黑色的好吗?」他跪在我背后,双手摸着内裤两侧的斜边,似想拨开裤沿侵入,但又守礼地没有用强:「我想看妳穿黑色的……」 如果他的手指果真越界……我该怎么办?被他的手伸进……内裤里……我最……私人的地方……就近在咫尺…… 我本能地把双腿合上,邢俊却先一步把双手撤开。他真的挺君子……没有让我失望…… 「我不会反口的……」他恢复站立,跟我耳语:「说好的,小飞叫我碰妳的胸,我自己想摸妳的腿……我不会越界……」 听见他的承诺,我彷佛放下心头大石,但又好像有点……失落……难道,我竟有一丝半点……期待他……越界? 邢俊没有给我多想的空间,轻托起我的瓜子脸,他的唇片又热切地印上我的珠唇:「啜……」 「啜……啜……」我再一次……依了他。已忘记是第几趟了,我们慢慢地四唇相触、互碰、揩吻……我总算把持得住,没有张开嘴巴……否则,他会否想尝试与我……湿吻? 他的左手,也驾轻就熟地,从我裙背上敞开的拉链间,探进解了扣子的胸围罩杯里,搓摸着两团乳肉。整张手,轻挤乳球;以指尖,漫游乳沟;用掌心,旋磨乳蒂…… 多变的手法,教我备受冷落了一阵子的两点红豆,又再竖立起来,被他用指缝一开一合地夹弄,集中亵玩:「乳头又变大了……像根小圆柱,好立体哦……」 他的右手,亦没闲着……下垂于我的右侧,五指舞动,拂拭我的膝盖、大腿,从下、到上;由外、而内……在最娇嫩的玉腿内侧打圈,轻抚最敏感的腿根深处…… 二度来到大腿尽处,他只动一根食指,在我内裤边沿上,来回往返……指甲、指尖一次又一次地划着直线,间接刺激着内裤斜边里,女人最重要的地方…… 感觉……好矛盾……好怕他会忽然反悔,将指头……潜进我的内裤里……另一方面,他只在裤外搔扰,却又叫人感觉……有所不足…… 我不由得双脚软了,全身乏力,只好往后靠在他身上……他穿着西装的胸膛好厚实……让我很放心地依靠…… 蓦地,我感到邢俊的右手后移,掀起了短裙后端,然后他的裤裆,便紧贴上我的内裤后方……虽然隔着彼此的衣物,但我的臀部,仍然很分明地,感受到他的分身…… 好热、好大、好硬……如非我穿着内裤,他西装裤里的家伙,就会顶在我两片臀肉之间…… 邢俊的那里……究竟有……多长……?……多粗……?我竟……遐想翩翩…… 额角、香腮、桃唇、耳珠、颈项,被深情地吻着、亲着—— 乳房、乳沟、乳晕、乳尖,被热情地把玩、调戏—— 大腿深处,被恶意地挑逗、撩拨—— 臀部,被蓄势待发的雄性器官,硬顶、磨擦—— 除了私处没被触及,我遍体能唤起女性快感的部位,尽皆落在邢俊手里,被他温柔地、尽情地、彻底地,持续进攻…… 他的鼻息、手掌、裆部的热度,感染了我……我觉得全身都慢慢……滚烫起来……脑袋茫茫的……明明站着,却好像在飘浮…… 好有感觉……邢俊的三路挑逗……勾起了我的……欲求……我突然惊觉……内裤里的两腿之间……竟渐起了……一股……暖热…… 湿……湿了……?我居然因为丈夫安排的『换偶』……跟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在毫无感情基础下……被他的前戏……挑起了快感……兴奋到……那个地方……湿了……? 「熙媛……」我被自己的身体反应吓怕之际,邢俊亦好像亢奋至难以自控,裤裆使劲地顶着我的臀后:「我好想碰碰妳的……那里……」 白色短裙下,他的右手已摸在我内裤裤头上,开始逐寸向下:「让我摸摸……好吗?只在内裤外面……摸一会儿……」 他的手按在内裤上,隔住布料,摸索到我的……耻毛,磨擦出细微的声响:「我会让妳……很舒服的……」 手指贴着内裤下移,越来越接近三角位置……邢俊似乎更加按捺不住了——他突然挺粗犷地,用牙齿一啃我的耳珠;左手拇指、食指也同时着力,一捏我的左乳乳蒂…… 「哎……」自开始被他调戏以来,我终于首次忍不住轻吟一声……敏感的耳垂、乳尖忽然被粗野对待,我虽微觉痛楚……但痛苦中……却竟又泛起了……快感…… 不……不行了……体内的……那一道暖流……快要涌到……双腿间的……出口…… 邢俊的右手,眼看就要碰到我白色内裤的最底部—— 「停、停……」最后关头,我睁开眼来,双手抓住邢俊的右手,不让他摸到我内裤的最下方:「停、停下来……」 镜映上,邢俊立刻住手,满面歉意:「弄痛妳了吗?对不起……」 恰恰相反……他不是弄得我太痛,而是叫我太有感觉了……如果我不制止他的手,被他隔裤碰上我的……私处……就会被他洞悉,我对他的调情,反应竟是这么强烈…… 我万不能被邢俊和丈夫晓得……我已经几乎……湿透了……我绝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竟对认识不到半小时的男人,泛起情欲……如果他们发现了,我真的……无地自容…… 我直视镜墙,望着邢俊,和房间另一边看不见的丈夫:「我说过……我喊『停』时,你……你们就要让一切……停下来……」 「抱歉,是我过份了……」邢俊闻言,便把两手从我身上移开,再次诚恳地跟我道歉……又一次让我……感觉好受得多…… 丈夫,则是沉默良久,才从天花板上的扬声器,传来一声:「嗯……」 这等于宣告,丈夫同意让这次『换偶』,到此为止,邢俊大可走了……但出乎我意料,他竟细心地替我扣回胸围,拉上裙背的拉链,与及将被褪下的袜裤重新拉高……令我不用继续保持一身狼狈不堪的容姿…… 脱我衣服的,是他;为我恢复尊严的,也是他……我心情矛盾地,轻声地向他说了一句:「谢、谢谢……」 邢俊点了点头,从我身后走开:「祝妳和小飞……以后生活愉快。」 我目送着他,打开房门,离开……想到这第一次『换偶』,也应该是最后一次,那我以后,大概再见不着他了……我无端的,有着点点……失落…… 镜墙上的暗门开启,是丈夫走过来了。他几乎是用跑的冲向我,一把就将我抱住:「老婆……妳干得太好了!」 眼前的丈夫,眼神狂热,满面通红,喘着大气:「我一直……看得……好兴奋!」 他二话不说,在房间里的豪华大床上,推我躺下,两手急不及待地,扒下短裙、袜裤、内裤:「我就是想看见妳这样……想看见妳被其它男人亲妳、摸妳……」 「妳看……我多兴奋!」完全没管我的反应,他一下就进入了我的身体:「是不是……很硬?」 喔……的确……比他平时……来得……更长……更粗……更硬……这都归功于……我刚才的……牺牲? 丈夫动了起来,速度……力度,都是我们新婚这半年来的……最佳表现……他真的很兴奋吧……十多年来的性幻想,终于成真……爱妻终于遂他所愿,被其它男人冒犯…… 他亢奋地在我体内冲刺着……我却竟没有多大快感……这明明是他婚后最像男人的一次了……可是,脑海内尽是复杂的念头,令我难以全心享受这场……性事…… 忆及适才种种,我好后悔、好羞耻……不过,兴在头上的丈夫,似乎毫不察觉……就连我的……私处……何以一开始就如此……湿润,他也没在意……我还担心,他会知道,是邢俊让我……湿起来的…… 不单止勃起后的大小、硬度……丈夫连持久力,也远胜平时……他勤快地……抽插着……继续表现得很高兴……我只能悲惨地说服自己……我答应这次『换偶』,勉强也可说是……对的? 「老婆……」丈夫忽然亲上我的耳朵:「刚才……邢俊亲妳时,妳有甚么感觉?」 太过份了……他……怎么问得出口? 「别、别说……」我哀怨地看着他。 他却不肯放过我:「他摸妳胸部时,妳觉得讨厌、呕心?」 丈夫的说话,活像唤起我犹新的记忆……之前邢俊双手于我双峰留下的触感,似在重现…… 丈夫用两手搓我双乳:「还是觉得很……刺激、兴奋?」 舒服……邢俊的爱抚,让我好舒服……尤其是……他用两根手指轻搓我的乳头时…… 我诧异地发现……丈夫的抚摸……挺进……开始令我有感觉了……但引起我快感的,却是他迹近变态的发问……与及我因此而回想起的……邢俊对我作过的前戏…… 「妳和他亲嘴时……我看得……好兴奋……」丈夫湿吻着我,吞头动得无比疯狂:「啜啜……」 我的丁香小舌,回应着丈夫……却又想起,和邢俊唇片触碰的轻吻……我竟禁不住幻想……如果现在舌吻的对像,不是丈夫,而是邢俊,到底会…… 我的脑袋……是不是坏掉了?和深爱的丈夫亲热……我竟在幻想另一个男人? 「邢俊的技巧……比我好,是不是?」丈夫讲着自贬的说话,换来的是下半身更加粗壮:「他让妳有快感吗?妳会不会……想和他……做爱?」 「没……没有……」我羞赧闭目,把头侧开:「不要……再说……」 瞧见我的羞态,丈夫变本加厉:「熙媛……老婆……我最喜欢……幻想其它人……干妳……妳现在……就当我是邢俊吧!」 「是邢俊在亲妳、摸妳、插妳……然后……妳觉得好兴奋……」丈夫的腰背动得极快……幻想邢俊……插我……会令他变得这样……厉害? 「不……你别……再说……」我偏着头,不敢看他,但合上眸子后,漆黑的眼前,如同被他的话语影响…… 当丈夫……是邢俊?是邢俊在亲我、摸我……插我……? 心不身己地……我不觉幻想起来……身上的男人,不是丈夫……而是外表更英俊,态度更温柔,能力……更强的……邢俊…… 丈夫的嘴,变成邢俊的嘴……丈夫的手,变成邢俊的手……丈夫的……那话儿……变成邢俊的…… 是邢俊……在湿吻我……在吮啜我的乳房……在插入我的……那里……我失控地性幻想,无法自拔……我好有感觉……下体更加湿了……全身发烫…… 「嗄……嗄……」丈夫的下盘越动越快、越插越深,按以往的经验,我知道他快将爆发……而我也感到自己,在下嫁半年后,终于首次接近……高潮:「老……老公……」 「不要叫我……老公……叫我……邢俊……说……邢俊……射在我……里面……」 这种羞煞人的淫语……我怎说得出口……?可是……其实……说说……又何妨?又不是……真的……能令丈夫……更高兴……就配合一下他吧…… 「邢、邢……俊……射……」我逐一吐出禁忌的句子,犯罪般的快意,使我率先攀上高潮:「……射在……我……里面……!」 「好、太好了……全部……射给妳吧!偷汉的……汪太太!」听见我离经叛道的呻吟,丈夫亦忍耐不住,奋力挺进,向我施予……生命的种子…… 浸沉在六个多月以来,人妇首度尝到的鱼水之欢……我隐约感到,丈夫今次的……发射……份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多……说不定,我因此就能怀上孩子了? 从青少年时代种下的性幻想、十数年来积压下来的『换偶』欲望,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丈夫在发泄后,活像解脱了一样,竟在顷刻间火速入梦…… 相反,愉悦过后,我却难以放松下来……几日来发生的这整件事……教我…… 特别是刚才……虽说是丈夫在诱导我……但我怎么会放纵得……幻想在跟……邢俊……亲热……?而且……我还因此……兴奋……高潮…… 莫非……原来在我心底里……也如丈夫一样……潜藏着……『换偶』的……异常心理……? 不,我怎会是这种水性女子?重重地一甩头,我打断胡思乱想…… 『换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我只能如斯为自己开脱…… 我看着身畔熟睡的丈夫,摸着自己的肚皮,寄望能……一索得男……也希冀,丈夫的心魔既已得到满足,『换偶』歪念,会从此消除……往后,我们的……性生活,将幸福美满…… 事后,回想起来,是我……太天真了…… 我,熙媛……换偶……之路…… 才正要开始而已——(八) 跨在我的裸体上,同样没穿衣服的丈夫,满脸愧疚,嗫嚅道:「对不起……」 我已经不记得,这是一连几天里的第几趟了。在床上徒劳无功了大半小时,丈夫又一次,不得不放弃满足自己和我。他沮丧翻身,泄气地躺在我旁边:「我、我又……这样了……」 连续上数天,一天里多次,丈夫都用调情前戏,几番勾起我的渴求。但当我身心火热,敞开自己,打算接纳他时,每次到紧要关头,他总是力不从心…… 女人的需要被反复唤醒,却始终无法得偿所愿,我明明都很难受了,可为了顾及丈夫的尊严,我还是转身抱上他的身体,开口安慰:「你只是累了吧……之前那几天,你每次都很……厉害……」 每个男人都喜欢听到这样的说话,丈夫面上的阴霾半散:「真的?」 「嗯……」我垂低头,怕心虚的眼神被他洞悉。 老实说,甚么『厉害』云云,只是我讨好丈夫的……违心话。过去几天的那几次亲热,他的表现,跟一般正常健康的男人相比,其实只是……仅仅合格。 但跟之前大半年的……一厥不振,他前几日在睡房里,当真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我百感交集……他所以出现这变化,全部源于我这个当妻子的……自我牺牲。 上星期,丈夫首度安排我,到『换偶会』去,让他的会员朋友——邢俊,对我大逞唇舌、手足之欲……通过暗中旁观,丈夫了却多年『换偶』心愿,身心都无比亢奋……更一直持续到后来几天,在床笫上终于能稍为满足我俩彼此……可是,他的激情来得快,去得更快,没过几日,我们的性生活,便打回原形……他又再恢复成……硬得慢、不坚挺、射不出来…… 是我太天真了吗?以为通过一次……『换偶』,就能彻底治好他的心、身毛病,令他重振雄风,让我最终得以怀孕、生子…… 「老婆……」趁我低下头来没望着他,丈夫似乎鼓起勇气:「妳可不……再见一次……邢俊?」 『见一次』的含意,即是又一次『换偶』?他竟又想我再干这种丑事? 我抬头仰望他,既恼且哀:「你、你知不知道……上次回来后,我每晚都失眠?我好后悔答应了你……我觉得好侮辱、好羞耻……你懂不懂?你还好意思… …再跟我提起?」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这辈子只交往过几个认真的男朋友,婚前,我从不是个滥交的姑娘。可没想到,新婚才半年,丈夫却使得我,被一个陌生男人……邢俊……亵玩…… 「对不起……」丈夫着急地赔不是:「我还以为……上次……邢俊……没让妳……太难受……」 难受?不……邢俊没令我有多难受……相反,他温柔细腻的……亲吻、爱抚,只让我感觉……舒服…… 这正是我失眠、苦恼的原因……想到自己因为邢俊帅气的外表、体贴的作为,而迷茫地任他上下其手,跟他唇片相触……更被他刺激得……湿了……我就羞愧欲死。我不是只想帮助丈夫,勉为其难,才答应这异常的『换偶』吗? 怎么,我竟好像有一点……乐在其中? 我怪自己,更怪始作俑者的丈夫:「你、你不心疼我的吗?你还想我被人… …摸……第二次?」 「我当然有心疼!还好吃醋!很想叫停、很想阻止……可是……」他的神情无比复杂:「身体里,彷佛又有另一个我,觉得好兴奋!好想看下去……好想看着妳和其它男人……亲近……其实我很痛苦,却又好兴奋……」 「老婆……妳是正常人,妳没我这种……病……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妳解释……」丈夫闭上眼睛,似是又痛苦又自责:「对不起……上次我本就不应逼妳的……现在还再跟妳提……第二次……」 瞧见他这模样,我又……心软了。他也不想有童年阴影、不想有这心魔、不想当个不正常的人……而唯一能拯救他的,就只有身为妻子的……我…… 「老公……」瞬间,我的气消了九成,伸手抚摸丈夫绷紧的脸孔:「上次我和……邢俊……那样子……对你真的……有帮助吗?」 「有……前几天,妳也感觉到吧……」他睁开双眼回答,却又像怕我会生气:「我和妳……做爱时……就是在回想,那天邢俊他如何……对妳……」 「然后,我的身体,就兴奋得好有反应!可是,过了几天,那份感觉……慢慢变淡……就算我怎回忆,也不行了……」 是冲击感过去了吗?还是记忆渐渐淡忘?总之……丈夫晓得自己需要新的刺激,因此才向我提出……第二次『换偶』…… 心理疾病,果然并没有一次性即可治愈的特效药……看来,我只能选择…… 唉……一次脏,两次秽…… 「好吧……」无可奈何地,我又一次把自己,推向不堪的局面:「我答应… …再见一趟……邢俊……」 ************ 北京市中心某黄金地段,云集了各式最奢华的高消费场所。那里有一家高级私人俱乐部,表面正常不过,实则,却是『换偶会』的其中一处会址所在。 『换偶会』的男性会员,可以在这绝对安全的隐密场地,献出他们的女友、情人、妻子,供给其它男人亵玩……以满足一己怪异的……『换偶』病态。 我下嫁六个月的丈夫,正是其中一员。从青春发育期起,他近十多年来,最大的性欲望,就是想亲眼睹,自己深爱的女伴,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爱抚、轻薄…… 步履缓慢地,我第二度踏足,上次来过的同一间套房——一个多星期前,我就在这儿,由丈夫亲手安排,首次进行……『换偶』。对方,是一个三十出头,帅气英俊,风度翩翩的男人——邢俊。 跟第一次一样,与顶级酒店装潢无异的房间内,邢俊早就微笑站着在等我:「熙媛,又见面了。」 这个『又』字,真的羞煞人……我不安地轻咬下唇,立在原地,不知如何面对他。 「别像上次般总站着……妳过来这里坐下,好吗?」邢俊体贴地提议。 对,上次……我只立在镜墙前,面向藏身另一边的丈夫,让他细仔见证,邢俊怎样亲我、摸我…… 明明才第二趟相见,邢俊却待我如好朋友般,很自然地轻牵着我的手,一起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今天,我没再坚持站着。想起上星期,接受邢俊的… …调情时,跟镜子、丈夫仅仅几尺之遥,不禁令我万分羞耻,只想跟那太过宽阔的镜墙,保持距离…… 邢俊坐在我右侧。念及之前种种过火的亲热,我实在不好意思直视他。羞涩垂首,我让过肩的乌黑长发,半蔽着右脸。我紧张地把两手,置于膝盖上…… 今日,他又会如何……对待我?他会在何时开始?怎样开始? 我当然害怕、害羞……但当感到自己心底,似乎对邢俊的进一步行动,有所期盼时,我不禁惶恐起来——难道,才第二次,我竟已不排斥……『换偶』? 邢俊柔和的声线,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还以为,那天吓怕了妳,没机会再见到妳了。」 我依然低着头,没作响应。我无法启齿解释,上次叫停了他,并非被吓怕,而是他的……前戏,让我太……舒服。那天,我中止『换偶』,不是反感,只是不想被他触及……内裤,不想被他发现,那时我早已兴奋得……湿了。我不想他轻视我,以为我是个随便的女人…… 邢俊伸出两手,轻轻按上我一双手背,语气真挚:「熙媛,这一个多星期,我每天都在想妳。」 他是在哄我吗?不知为何,我却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另一方面,其实……这一个多星期来,我也多次……想起过他—— 大部份时间,我是在后悔,为何那一天,会让他如斯放肆待我……但有些时候,想到他……非礼我的举止,却又教我单是回忆,已经面红心跳……甚至,彻夜难眠时,我竟会有些想念,他俊俏的轮廓、温热的唇片、灵巧的指掌…… 尚有一件事情,自从上次分别后,我便暗暗在意起来,很想问个明白—— 「我……我是第几个?」问话出口,我才想到,上次好像没跟他好好说过几句话。 「甚么……妳是第几个?」 醋意冒起,我今天首度正视邢俊:「我是你……这种……『换偶』中的…… 第几个?第几次……?」 上次回家后,我想着想着,居然吃起醋来——我究竟是邢俊在……这『换偶会』中……碰过的第几个女人?这种事情,他之前又做过多少次了?那些女人,应该没有一个,比当明星的我更漂亮吧?她们跟保守的我不一样,一定尽是些很放荡的变态……可偏偏,碰过我的邢俊,之前也碰过她们…… 我清楚晓得,自己跟邢俊毫无瓜葛,那有资格去计较?但女人善妒的本性,却总令我想知道一切……因为,我人生中,首次放下矜持,在嫁为人妻后,除丈夫以外,就只让邢俊碰过我。他是我的唯一『换偶』,所以,我也想自己是他的唯一……可我心中雪亮,这机会,很渺茫…… 「熙媛,我不想欺骗妳……妳,不是第一个。」果然一如所料,我莫名地,心头一紧。 「我加入『换偶会』三年,因为一直独身,都是旁观别人『换偶』较多。」 邢俊似乎懂得我的心事,详细解释:「但有其它男会员,应该认为我长得还算不错,能让他们的女伴,较容易接受『换偶』……」 我懂。以邢俊这斯文面貌,的确可以让最含蓄的女人,也慢慢卸下心防…… 上一次的我……就是一个最生动的例子…… 「于是,三年来,有几位会员朋友,拜托过我帮忙……就像小飞,安排我和妳……见面一样……」 听见他提起丈夫,我顿时两颊一热……我到底在吃甚么醋?我是个有夫之妇! 这『换偶』,我不是只为了治好丈夫的心病,才万分为难地,勉强答应的吗? 何况,邢俊又不是……我的男人……我管他作过多少趟『换偶』? 心情纠结,我又俯首逃避他的目光:「不用说下去了……我不该问的……」 我视线下望,邢俊从按着我的手背,改成握着我双手:「不,我想说,我没碰过太多会员的女伴。熙媛,妳,才是……第五个。还有,我答应那些『换偶』,只是尽会员间互助的义务。事前,我对她们没有其它想法;事后,亦很快就抽身忘记。」 「不过,对妳,我心里绝对不一样。」闻及这句话,我有点惊喜地抬望,迎上的正是邢俊深情的瞳仁:「上次我跟妳说过吧,以前我在各种媒体见到妳,就已经很喜欢妳了,真的。所以,事前、事后,我心里都有妳。所以,这一个多星期,我当真,每天都有想妳。」 「虽然,我们才第二次见面;虽然,以我们这种关系,我这样说,妳一定会觉得很奇怪,认为我在骗妳……不过,我还是想说——」 「熙媛,我好喜欢妳。」 没想到……源于吃醋的一个蠢问题,竟令邢俊突然……情深告白。我…… 有点感动了。我愿意相信他,没有骗我……我甚至还感到……一丝幸福。如果他本身对我毫无情意,只纯粹贪恋我的肉体,那我答应这两次『换偶』,岂不太轻贱了? 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不自觉地跟他两手相握,十指互扣,心里升起一股……柔情蜜意。 邢俊也像陶醉在这气氛中,不久,他却捉狭地盯着我:「咦?刚刚,妳是在吃我的醋,对吧?太好了,这代表,妳开始对我有感情呢……」 我对他……有感情?当真?就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自从发生了…… 『换偶』这件事,我的理性和感性,早乱作一团糟了…… 算是被邢俊说破了我一半心事吗?我脸上肯定绯红了……他凝望我的窘态,显然更动情了:「妳知道吗?妳害羞的模样,好清纯……会令人好想……欺负妳——」 联想到『欺负』暗带的含意……我竟心中一荡。还没过十分钟,我刚才走进房间来时,那股对『换偶』的畏怯心态,居然已消失大半。换上的,隐约是在期待……邢俊他,快将对我…… 「熙媛,我们开始好吗?小飞他,应该在隔壁,等得很心急了……」 丈夫?我这才惊觉,自踏进这房间以来,我几乎有一半时间,忘记了他的存在……我的心思,全被邢俊……吸引住了…… 想到适才我的吃醋质问、邢俊的忽然表白……丈夫会怎么看我?他会觉得,我喜欢上邢俊了吗?他会不会乱想、生气,觉得我……在背叛他? 我忍不住一瞥镜墙,邢俊察觉到了,在我耳边低语:「我知道妳在想甚么,不用担心。我和妳这样子,小飞才兴奋呢……」 像要用行动说服我,邢俊遥望镜面:「小飞,我说喜欢你太太,你会怪我和熙媛吗?」 跟上次一样,他又向丈夫强调『你太太』三个字……我好羞耻…… 「不、不会……」天花板上,扬声器传出丈夫略带兴奋的语调:「我就是想……见到你们……这样子……」 邢俊示爱为我带来的甜蜜,剎那间因丈夫这几句话烟消云散……短暂放下的悲哀,又涌上我的心头……为甚么,我的夫婿,有着这种『换偶』癖好? 「小飞,我和熙媛要亲热咯……」邢俊继续刺激丈夫:「在我们开始前,你有甚么想跟妳老婆说吗?」 我听见丈夫深吸了一口气:「老婆,妳今天……再放开……多一些吧!」 上一次……我还不够……放得开?你究竟想我……放得多开? 「看,小飞不会介意的……」我的忧郁都写在脸上,邢俊邻爱地开解我:「所以,妳别给自己压力了。就听他说的,再放轻松一点吧……」 他又改用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小飞有跟我说,他半年来都满足不了妳。 妳一定很难熬吧?虽然我们不能做爱,但就像上星期一样,让我令妳舒服,好不?」 「妳放开来享受,自己舒服;小飞看见,也会兴奋……那么,今晚你们回家后,他就有能力满足妳了。」 如果有旁人听见这一番话,会觉得邢俊在骗我吧……可我直觉,他没有。 我的人,都……肉在砧板上了,他哄不哄我,丈夫也会同意,任由他处置我。 我觉得,他是真心为我设想,他的每一句话,都太具说服力了。我完全找不到反驳、拒绝的理由…… 我问自己,应该听他的,对吗? 脑海彷佛出现答应:就……听他的吧—— 我低垂睫毛,怀羞点头,挺明确地……表示……同意。 得到我的允许,邢俊像想瞧清楚我今天的模样,伸手拨开,我半覆着右脸的微曲黑发:「妳今天,打扮过呢。」 他轻托起我的下巴,细看我的正面轮廓:「妳有把我上次的说话,记在心上哦……」 我的确有记住了……他上星期所说的:『熙媛,如果还有下一次……到时,为我打扮一下……』 不同于上次厌恶『换偶』,因此完全无心打扮;刚才出门前,我有稍微搭配一下。 略曲的乌发披肩,妆容清淡。眉毛轻掃,唇彩浅红;深蓝色短袖恤衫,衬上全黑的七分长裤;两边耳珠,悬垂着的耳环,跟一双高跟鞋,都属粉桃色系…… 因为,知道今日要见的是邢俊,我忍不住想让自己……漂亮一点…… 「熙媛,妳今天,好漂亮……」邢俊一边赞美,一张俊脸一边慢慢凑近我:「比上次,更漂亮……」 邢俊又要开始和我调情……丈夫也又一次在窥视我作『换偶』……这两件相冲突的事情,顿时使我心跳变急…… 相隔一个多星期,邢俊的嘴巴,再次碰上我的樱唇。上次我既没排斥,如今也不抗拒,又与他四唇相触,来回厮磨……彼此轻轻的揩扫着,我竟有种久别重逢的……暗喜。 但是,今天的邢俊,看来并不仅仅满足于此——他首度张开嘴巴,伸出舌头,轻舔淡红色的唇彩,似想分开我的唇片,试探着想进入…… 他想跟我……湿吻?我拍摄电视、电影时,演过不少热吻场面,但大多是镜头迁就的『假吻』;纵有少数是和男对手互通嘴巴,但我也紧闭牙齿,绝不会用上舌头…… 故此,这几年来,我唯一的湿吻对象,就只有丈夫。我可以让邢俊这么做吗? 而且,还是在这正对镜墙的沙发上,当着丈夫的眼前? 犹豫着,我封闭双唇,邢俊却锲而不舍,舌尖继续在舔我的小嘴。暖暖的、湿湿的……感觉……并不坏。 我望向他,他如像示意我般,自己先合上眼皮,我不觉也跟随了。眼前漆黑一片,感官很自然只集中于唇边……邢俊的舌头,仍在耐心地叩关,让我的双唇全湿掉…… 『老婆,妳今天……再放开……多一些吧!』丈夫早前的话语,蓦地在我脑海中回放……对,丈夫都叫我,再放开多一些了…只有这样,他才会兴奋,我们才有机会性生活幸福,才能孕育孩子…… 告诉自己,我有理由这样做……于是,婚后,我第一次,向一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微微张开我的红唇—— 我终于顺从,邢俊却没有立时闯入我的檀口,而是先以口气清新的嘴巴,交错地吻我的珠唇。他用双唇含住我的上唇,轻轻亲着;又吮着我的下唇,徐徐啜弄……单只这初步接触,已教我感到……他很懂得……怎样去亲女生…… 然后,他的舌头就伸进来了……舔着我两唇柔滑的内侧,再扫过我的贝齿、牙肉,所有举止都是那么的温柔、细緻……比起我所有的男朋友和……丈夫,邢俊他……是我从未遇到的……接吻高手…… 探索遍我的口腔,邢俊的舌头,便找上我的丁香小舌。他用灵活的舌尖,点上我的舌尖,再潜入下方,缓缓舐动我的舌底……一切都循序渐进,毫不唐突,可我却紧张得像初吻一般,舌头完全不敢移动……即使已在作『换偶』,我亦不想表现得太热切,令他误认我是个开放的女人…… 是感受到我全无反应吧?邢俊松开嘴巴,我同时睁眼,看见他神情关切的慰问:「熙媛,妳……不喜欢?」 我轻轻摇头。我好想说出来:我喜欢……你亲得比我……任何一位前男友、比我现在的丈夫……更好…… 「那妳是在害羞吧?」邢俊好懂女儿家的心事,在我耳边低语:「别害羞… …在嘴巴里,小飞看不见的。」 「熙媛,我很想跟妳舌吻呢……」带点央求的语气,他轻亲了我的耳珠一下,又再向我展开湿吻,舌尖凑往我的舌头…… 对,丈夫……又看不见……我何妨跟邢俊……只轻轻地……亲一下? 我决定回应邢俊——小小的舌尖,迎上他的舌尖,互相吻舔,立刻令我敏感得肌肤发麻。邢俊备受鼓励,舌头绕圈,逐渐引导我,跟他两舌交缠。我配合他转动舌根,两条舌头,越亲、越湿……我虽没采取主动,但嫩舌竟越来越不想跟他热暖的舌头分开…… 邢俊让我尝到,最正宗的法式湿吻……吻着、吻着,我俩都感到对方益发动情,便又亲得更加热情……我也不晓得,大家已亲上多久了?是五分钟?抑或已超过十分钟?总之,我只感到,自己快将舌吻至喘不过气来…… 明显发觉我快受不了,邢俊便松开嘴巴,让我喘息。我从未尝过如此激烈的接吻,面红气促,垂下头来,微张嘴巴,大口透气…… 「来,妳先歇一会吧。」邢俊体贴地前倾身体,供我倚靠。我委实有点累了,便把右脸搁上他的左肩,枕着休息。他的肩膊宽广结实,令人很有安全感…… 我从这角度往侧面看过去,正好可以瞥见,沙发旁边的镜墙—— 在巨镜后面,另一边房间里的丈夫,目睹我这样依偎着邢俊,正在兴奋吗? 为甚么,能让我安心的,竟不是我的终生伴侣,而是才第二次见面的…… 『换偶』对手……邢俊? 我自怜之际,朝天的左脸耳朵,传来邢俊的问候:「熙媛,还好吗?」 「如果妳不舒服,不情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见我只靠着他,动也不动,邢俊有误会也很正常。 我没有……不舒服。不情愿,倒是实情。可我能半途而废吗?才只去到…… 湿吻的地步……在偷窥的丈夫,肯定未够满足。他上次,可是要邢俊解开我的衣服、胸围,直接摸到我的身体,才觉得满意、兴奋…… 对,要医好丈夫的心病,我别无选择,只能让……『换偶』进行下去—— 「邢俊……」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枕在邢俊肩上,低声说话,不想让丈夫听见:「……继续吧。」 「熙媛……?」耳畔传来邢俊犹豫的语气:「妳真的想……继续?」 自欺地合上眼眸,我将左手按上邢俊的右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出最羞煞人的请求:「……像上次一样……脱掉我的衣服、内衣……用手摸……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