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个身穿金黄色紫纹龙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椅上,他的相貌出众,一表人才,浑身散发出一种天生的王者气势,令他不怒而威,可是此时他却是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他的目光无情地落在眼前跪着的妙龄女子,只见她低着头将脸埋在白色的手巾中,断断续续发出啜泣声。她身着一袭紫色丝绸做成的精致衣服,头上的白玉珠钗正随着她用力吸气而摇晃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人看了十分不忍。可是龙冀光却一眼拆穿她的把戏,「别装了,朕知道你不会为了朕骂你就哭得那么惨,你以为你那邪恶的心思可以瞒得过朕?那你也太看不起朕这个皇上了吧?」他气怒地朝女子大吼着,吓得一旁的宫女及太监都不敢吭声。龙冀光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君王,个性虽有些冷傲严肃却还不至于常常对人发脾气,可是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抚萱公主龙玄舞,却有能耐不时惹火他。「皇兄,你别生气了,为了这点小事伤了身体可就不好了。」她用关心的口吻说着,好象他的反应太过于大惊小怪了。「你还会关心朕?朕还以为你根本就想谋杀朕,要朕活活被你气死!」他冷笑道,根本不领她的情。「皇兄,皇妹知错了,你别气了喔。」她故意装出一副听起来就像是他欺负她的无辜语气,听在他心中更火大了。「抬起头来!」她缓缓地抬起头来,一张清丽脱俗,美得犹如天仙的完美面容呈现在众人面前,引来众人的惊叹。玄舞满意地听着她所引起的骚动,她明白是众人的疼宠才能让她在宫中为所欲为,而她也爱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这可是她跟皇兄可以对抗的筹码之一,另一个是他们的母亲,当今的太后。「平常你在宫中胡闹,朕都可以当作没看到或者没听到,只要不要太过份,可是今天你居然惹上玉妃。」她皇兄最近迷上了一个新近的妃子,不准任何人对她不敬,所以那玉妃以为自己真是得宠了,居然到皇后那里出言不逊。「是她先对皇嫂不礼貌的,我可不知道一个妃子可以到清华宫中对皇后大吼大叫,活像她才是正宫娘娘似的。」「她不懂事,你也用不着把人家的头发全都剃掉,害她差点上吊自杀!」「又没死……」她小声地嘀咕。「死了你才高兴是不是?!」他爆出一阵畜吼。撇开他对玉妃的情感,他自认自己一向爱民如子,珍惜每个生命的存在,绝不允许自己做出残害人命的事,却没想到他一向宠爱的小妹居然如此的草菅人命,目无法纪!「不能怪我,我只不过跟她开个玩笑,谁知道她会去上吊自杀。」这个玉妃也太大惊小怪了,她不过剃掉她的头发,又不是什么大事,头了再长不就有了?「开玩笑?如果朕也把你的头发剃光了?」「不可以!」玄舞脸色一阵惨白,她知道皇兄平时虽然很疼她,可是一旦拗扭来也是「言出必行,君无戏言」的死硬脾气。突然她灵机一动,用力挤出了泪水,然后用哽咽的语调说:「如果皇兄因为小妹一点点的无心之过,而要理光我这从小就让母后细心照顾的乌黑秀发,我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也,只以母后同意,我也同意——」「住口!你别拿母后出来压朕,朕不会吃这一套,而且母后知道你这一闹差点害出人命,她也十分不高兴,这次没有人可以护你了。」玄舞一听,心中顿时升起万般的委屈及不服气,她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看着冀光。想他从小对自己疼爱有加,舍不得多骂她一句,如今却为了一个妖女对她如此无情。「皇兄,没想到你是个重色轻妹的男人!」「说那是什么话?」冀光愤而转身望着出言不逊的妹妹,他的表情十分的难看,众人也因为她的话而狠狠的倒吸了一口大气。公主是不是不想活啦?居然敢说一国之君是个重色轻妹的男人?!「龙玄舞,你太放肆了!」都怪他宠坏了她。玄舞赌气地站起身,也不管他是不是准她平身,只知道她不想再跪在一个是非不明,有了新人忘旧人的好色鬼面前。「你——谁准你起身的?」冀光此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皇兄,我看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我是替皇后叫屈,我的正牌嫂嫂你连理都不理人家,反而那妖女一进宫便受尽恩宠,这对你妻子太不公平了!」她心中真替皇嫂叫屈,皇嫂论外表,论气质,论品行都是最完美的,可是皇兄却因为她是先皇安排指婚的皇后人选而对她心生反感,居然连跟她圆房都没有,害温柔的皇嫂受尽了羞辱。「是她叫你去整玉妃的?对不对?」冀光严厉的口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想起上宫语凤端庄高雅的模样,他以为她至少跟别的女子不同,却没想到她还是学宫中那些三姑六婆一样说长道短,还在玄舞面前搬弄是非,如果连玄舞都知道,那母后自然不会不知情,他对上官语凤的怨更加深了。「皇兄,你居然为了一个区区的小妃子变得那么凶,别忘了我是你的妹子,你说会一辈子保护我的,如果你真要如此做,我也不怕!」说完,她竟冲到一个带刀侍卫身边,从他腰间抽出锋利的剑,要往自己的头发狠狠在割下去。「小舞,不可以!」冀光连忙出手抢过她手中的剑,接着将剑交给那个被她吓坏的侍卫手上,「你们先退下!」「是!」众人命迅速离去。「放开我,你不是要惩罚我,我现在自己惩罚自己,你不要阻止我。」她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最后只好放弃挣扎,张大眼瞪着他不放。「你真是太胡闹了,哪像是个皇室的公主?」他板起一张冷硬的面孔。「在我的亲哥哥面前我不用装出那副做作的模样,你不就爱我这一点,不拍马屁?」她回了一句令他好气却又无法反驳的话。「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恶人先告状,是不是以后朕宠谁你都要整人家?」她没有回答,不过那神情却已经告诉他她的心事。「你真是被皇后迷了心,是不是要朕只爱皇后一人,你才会认为朕是你的大哥,才会乖乖地听话?」他这个刁钻难缠的小妹在宫中一向嚣张惯了,从没有将谁放在眼中,唯独对上官语凤唯听是从,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秘决可以降服这个小魔女,他很好奇。「没错!除非你爱的人是皇后,否则我就有义务好好替母后注意一下她那三千个儿媳妇,对不对?」「不可能的!」他一句话打断了她的希望,「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更何况朕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朕要宠哪一个就宠哪一个,你就算是朕的亲妹妹也不能干涉朕。」他固执地说,故意要气她。「负心的男人,我看不起你!」她嗤之以鼻地说。他挑高了眉毛望着她,「你看不起朕!你以为天下真有对一个女人忠贞一辈子的男人?」她露出一抹足以甜死人的笑容,表情天真又可爱,「是没有,所以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说我看不起你,因为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还没见过白乌鸦。」「如果你嫁人还不要面临丈夫娶三妻四妾的情况,那——」「我才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她肯定地回了他这么一句。一下子,沉默僵持的气氛在两兄妹间蔓延开来,两双同样固执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让谁。「别以为你是朕的妹妹,朕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他咬牙切齿地说,心中却着实拿她没有办法。「你是皇上,九五之尊,谁敢不从?我只是不服!没听过咱们律法中有一条说不服气也有罪的,对不对?」「你——」他怎么会跟她是亲兄妹,他倒觉得她是生来让他的日子难过的磨人精。他瞪着得意洋洋的玄舞一眼,忽然有个人影从他脑海中闪过。等等!她的口气怎么跟另一个人像极了?那是个令他又爱又恨的男人,身为王者总是欣赏佩服有贤才之人,他爱极了此人的饱读诗书,见解独特且理智客观的特质,不过,他却也常能把他气得半死!那个人就是南苍柏!也许他会有办法治这个傲丫头。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形成,把这丫头丢给那个男人,让他们互相较劲,也许可以挫挫她的锐气。「你不服?好!那朕就让你不服到底,朕现在管不了你,那就找一个丈夫来管管你!」「你说什么?」她的脸色刷白,瞧在冀光的眼中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朕要把你赐婚给南相国,还要送他几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当妾!」「小人!」她抗议的大叫着。「我要告诉母后——」「朕心意已决,无人给改!」「你——」「君无戏言,下去吧!」「好!算你狠,可是我是绝对不会嫁的,咱们走着瞧!」她狠狠地投给他一记「你给我记住」的眼神,然后忿忿不平地拂袖而去。在玄舞气冲冲地离开之后,他眼中才露出一道冷冽的光芒,「来人,摆架清华宫!」他要找他的皇后好好「谈一谈」了。====这事件一共牵连了皇后及一干有关的妃子及宫女太监,皇后被罚禁闭一个月,抚萱公主被罚禁闭两个月,每日要听佛道一个时辰以修身养性,还要在出嫁之前学会所有妻子该会的东西,准备两个月后嫁到相国府,成为堂堂的相国夫人。皇室最得宠的宝贝公主成亲的大事传遍宫内,大家都认为刁蛮公主因为跟皇上大吵一架,所以被皇上用嫁人的名义赶出宫,心中一定不服,绝不会对这件事没有动作的。而怒气无法发泄在一国之君的身上,她自然不会放弃接下圣旨答应婚事的相国南苍柏。果然,公主即派亲信送一封密函到相国府给苍柏,而在同时,宫中的另一个使者李公公也抵达相国府,求见相国本人。李公公此次奉了太后的密诏前来,全是为了太后的宝贝女儿——抚萱公主。相国府的总管带领他进花厅等着相国出现,他看着府中气派、华丽却不夸张的摆设,墙上挂着幅幅精美的字画,有的是龙飞凤舞的草文,有的是画风秀丽的山水,而左下角都有苍柏的题字。苍柏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子,而他已过世的父亲是个大学士,所以从小他便熟读所有的经书、文史、历史诗集,他才三十岁却做到一国之相,全因为他的见解不凡,懂得运用才能及智能提出许多强国富民的政策,因而深得皇上的赏识,成为皇上最宠信的大臣。想来,这也是皇上要将最疼爱的抚萱公主许配给他的原因,只是开口的时机不太对。此时,门外走进来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他高大强壮的身材令他鹤立鸡群,而英俊出众的五官十分吸引人,但最令人着迷的还是他的儒雅气质及后天培养出来的优雅举止,使他的一举一动都合礼合宜,更不用说他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这使他成为朝廷百官眼中的乘龙快婿,也是所有官家千金及宫中公主心目中的理想夫君。这次皇上的赐婚可是粉碎了众多公主、小姐的梦想。「李公公,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苍柏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充分表现出他温文儒雅的魅力,可是他深如黑夜的眼眸却让人感觉,在看似无害的外表下其实潜藏着无穷的力量,令所有想跟他作对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事实也证明惹炝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相爷,抱歉,打扰您了,太后派我来送这封信,请您过目。」说完他恭敬地将信递给苍柏。苍柏接了过来,心中明白太后要说的是何事,就在他看着信的同时,李公公开口帮腔了。「咱信抚萱公主国色天香,温柔大方,又深得皇上及太后的宠爱于一身,跟您可说是天上的一对,地下的一双,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讨好巴结地说。但苍柏只是瞄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问道:「传闻公主任性刁钻,还把皇上的宠妃整得要上吊自杀?」「误会!误会!一场误会,公主生性率真,怎会做出那么恶劣的事?」他公公连忙陪笑道。「真的?」苍柏嘴角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看在李公公眼中不自觉头皮发麻。真是个可怕的男人,不愧是城府深沉的政治家,还好他是个忠臣,如果是个坏心眼的奸臣的话,还有谁可以制得了这只狐狸?「其实太后多虑了,我既已接下圣旨,自然会视公主为我最心爱的妻子,只要公主善尽为人妻的义务,我自然会对她疼爱有加,不会让公主受到任何委屈的,不必太后老人家担心。」「哪里!哪里!其实太后倒不怕相爷对公主不好,只是公主自小便备受宠爱,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气,所以太后担心的是她如果有对相爷不太尊敬,请相爷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担待点。」原来是来个「先礼后兵」,苍柏心中有了个底。「没问题,公公,你可以将我的承诺及保证回报给太后。」「是!是!那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咱家一定会向太后禀明的,那咱家告退了。」「我送公公到门口。」「不用劳烦相爷了。」当他送李公公出门口后,低下头望着手中的信沉思着。娶抚萱对他而言是利多于弊,她的身份及受宠的程度可以令他的权势达如日中天的地步,虽然他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过对他来说,女人一直都不是他生命的重心,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觉得可以用心去对待的,他受不了那些矫揉造作的女子,没有一个敢拥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及自我的,他想要跟一个有自己的想法及个性的女人过一生,他甚至会一辈子只爱她一个,他不赞成三妻四妾,因为那只会制造出一大堆家庭悲剧,他只想要找到一个他爱的女子好好地疼爱她一辈子。龙玄舞,你会是我的真命公主吗?如果是,你会很幸福,如果不是……那你的一生将会跟寂寞一起度过。====在离京城不远处郊外,一处宁静的山脚下有栋小屋,小屋四周有参天的大树包围。两旁还有着高大的山岩,林间长满了不知名的小花,阳光从叶缝中透出金黄色的光芒,照射在小屋中,使得整个小屋如染上一片流动的金黄色光芒。阵阵微风吹过,带动屋檐下的一串风铃叮⒆飨欤拖在风铃尾巴的一张纸片也随风飘荡在半空中,别有一番意象。此时,一只白皙纤细的玉手轻抓住那飘扬的纸片,手指眷恋地轻抚着上写着的名字。祈仲南一个如天仙般美丽的女子眼中锁着无限的愁,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名字叹气着。「又在想仲南了。」段幽莲转过头面对往她走来的英挺男子,「南大哥,你来啦。」苍柏点了点头走了进来,他静静地看着身着白色丝绸长袍的美丽佳人,她的容貌虽美却显得过于苍白,细的身子宛如一朵娇小的白莲在微风中微微地颤抖着,惹人无限怜爱。「天冷,别吹风了。」他体贴地为她披上斗篷,扶着她进入屋内。「南大哥,怎有空过来?」两人走到屋内的桌前坐了下来。一名丫环为他们送上泡好地茶,幽莲接过来递给了他。他接过茶轻啜了一口,「一切都好吗?」「很好。」她微微一笑,但认识她的人都会觉得她为情消瘦了不少。「仲南已经死了,你别再挂念他了。」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深爱过的男人的。想起两个月前他因为到外地做生意却遇上了船难,全船的人都失踪,大家都说不可能会有生还者。原本在他回来觉察后便要完成两人的婚事,无奈命运无情地捉弄他们,只留下她一人孤寂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原本要随心爱的男人一同离开这个世界,却因为她肚中的小生命出现而令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气。「你的身体还好吧?怎么看起来还是这样单薄,明天我叫人多送些补品过来。」「不用了,南大哥,你待仲南就像亲兄弟一样,所以才会觉得有义务照顾我,可是,真的够了,你对我已经够好了。」她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不行!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兄弟的骨肉,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有义务照顾你,而且咱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我当你是自己的好妹妹,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如果再跟我客气,那我就会生气了!」「南大哥——」「既然叫我大哥就别跟我客套,除非你把我当外人了。」幽莲不再和他争辩,「是。」真是个固执的男人。「对了,我要娶妻了。」「真的?怎么没听说你喜欢哪个姑娘?」她困惑地望着他。瞧他说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一样的平常,一般人一说到要成亲不是都很高兴?「是皇上赐婚的,要将抚萱公主嫁给我。」「是公主啊,想必这公主一定是个气质出众,温柔大方的女子,否则皇上又怎会将她许配给他最宠信的大臣为妻?这位公主很受宠爱吗?」他点了点头,「这才麻烦。」她眼中闪着困惑的光芒,「怎么?难不成你不喜欢这个抚萱公主?」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女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没有哪一个可以特别引起我的厌恶,也没有哪个特别令人动心的。」「你还执着于那种一见面会振动你的心的感觉?」她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一见钟情存在,连她跟仲南的感情也是属于日久生情的那一种,可是南大哥却坚持要那种一见面可以引起他心中悸动的女子。「南大哥,一定会有这样的女子,也许这位公主就是你想要的构中情人。」是不是他也不知道,只是圣旨已出,他可不想再惹麻烦,不过,他却知道抚萱是皇上想要惩治他平常反驳他的惩罚工具。但是,他才不管那个公主有多难治,只要是过了他南家的门成了他的妻,她就必须要听他的话,因为丈夫是天。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就算她是高高在上的金枝玉叶也是一样。「对了,我想要接你入府。」「入府?南大哥,你——」幽莲陡地一阵错愕。「我不放主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没有一个人啊!有王五跟小环、千儿陪着我,我一点也不孤单,再说我肚子中的宝宝也会陪我。」她疼惜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脸上不自觉地散发着母亲的光辉,看在苍柏的眼中十分的羡慕。唉,仲南,有这么一个深爱你的女子还怀了你的孩子,你真是太幸福却又太无福了。「再说,我如果住进府中,怕会引起未来大嫂的误会,为了不再替南大哥添麻烦,我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好。」「你想太多了,我已经做了决定,而且我还要给你一个名份。」「名份?我不懂。」她微微一愣。「我不能看着仲南的孩子一出生便没有父亲,长大还要承受大家耻笑他是私生子。」幽莲一听,表情变得十分气愤,「南大哥,他不会是没有爹爹的孩子,他的父亲有名有姓,叫做祈仲南。」他静静地望着她激动反应,其实这全在他意料之中。「我知道,可是外界那些三姑六婆不知道。」「南大哥,我累了。」她下逐客令了。「我明白,下次再来看你。」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有一个女子如此为我付出,人生夫复何求?」他的话令她的怒气尽消,她温柔地说:「会有的。」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出门口坐上在外等待的轿子离开了小屋。第二章在回相国府的途中,苍柏一直在思索要如何安排幽莲的未来,忽然轿外传来一阵极大的骚动,然后轿子停了下来。忽然间一群黑衣人团团包围住他们。「什么事?」他冷冷地问。「相爷,有人想抢劫!」「处理。」「是!」江湖上谁不知南相国身边的四大高手,风、火、雷、电,都是武林高手,个个气势非凡,英气逼人,谁想要暗杀相国之前可得先过他们这一关,他们四人都不是易与之辈。「有人要我们好好地教训一下你——啊!等一下……」那开口的人话都还没说完,便被四大高手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一看就知道这群黑衣人并不是练家子,根本就不会武功。不一会工夫,黑衣人即抱头鼠窜,有的人连东西掉了都不知道就狂奔消失了。仿佛看到了一场好笑又荒唐的笑剧,一些随从忍不住捧腹大笑,就在此时,有人拾获了刚才黑衣人遗失的东西。「相国,捡到一块令牌。」那人走到轿前恭敬地说。「令牌?」苍柏拨开轿帘接了过来,只见那牌上有一条龙的圆形,他和眉头不禁皱起。这是宫中才有的通行令牌。难不成这群黑衣人是来自宫里?会是什么人想要杀他呢?他想起了公主的威胁信。会是她吗?====「一群大笨蛋,你们有二十个人居然打不过他们四个人?太夸张了吧?」玄舞生气地斥责着眼前被四大高手打得鼻青脸肿的太监们。「公主,他们四个武功高强,我们又只会三脚猫的功夫,所以——」玄舞露出一个甜得腻死人的笑容说:「这么说,全要怪我,是我不对了?」「不敢——」她马上变脸,「你们当然不敢,除了吃饭比人快,什么事也做不好!下去!」「是!」当他们要退下时,又被玄舞叫住。「等一等,你们去找太医替你们看一下,告诉太医用最好的药医治你们,然后每个人给他们五十两的赏银,重伤者一百两。」「谢谢公主!」众人领命退下。她虽是气得跳脚,可是也不忍心见到他们为她受伤。她本来是想要叫人教训一下南苍柏,因为上次她派人送一封威胁信给他,信上要人识相点不要答应这件婚事,否则就要给他好看,没想到他派人回了一封信,信中只写着:六月十五迎娶。可恶!连日子都选好了,摆明了他根本就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中。这口气教她怎么咽得下去。「我就不相信我会治不了你!」她忿忿地吼道。一个年约十五岁的小宫女从外头走进来,大惊小怪地道:「公主!他们怎么鼻青脸肿的?」她是从小跟在玄舞身边伺候她的贴身宫女,粉儿。「是我叫他们去教训一下南苍柏那个臭男人,可是——」「可是却鼻青脸肿地回来,公主,难道你不知道相爷身边的风火雷电可是比大内高手还厉害,你居然叫那些不会武功的公公——」粉儿有些讶异一向聪明的公主怎么会做这样子愚不可及的事。「我心急嘛!他根本就没有退婚的打算。」「公主,别气了,我有个方法不知道行不行的通?」「什么方法?」粉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玄舞原本忧愁的小脸一下子变得十分惊讶。「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会吗?找个女人要她跟相爷上床,然后咱们再去抓奸,逼他退婚,这样子会很过份吗?」玄舞想了想,「是很过份。」但她美丽的眼眸随即闪出一丝恶作剧的光芒,「不过,我很喜欢!」====当天晚上,玄舞跟粉儿假扮成小太监偷偷溜出宫,因为粉儿事先花了些银子安排好,所以她们才能顺利地出宫,一到宫外她们连忙换上男人的衣服,以避免被人发现她们是从宫中出来的。「粉儿,咱们快走吧!」玄舞兴奋地拉着粉儿的手。开玩笑,她才不会真的听皇兄的话,乖乖待在宫里任人摆布,想她正值十八岁的花样年华,却要嫁给一个大她十多岁的老头子为妻,皇兄真是对自己手足残忍,太过份了!所以,她才会听粉儿的建议偷偷地溜出宫,打扮成男人来到一般良家妇女不该出现的地方——招阳轩。这招阳轩其实是招男人销魂的烟花区,唯一不同的是里面每个姑娘都是貌美如花,琴艺出色,在京城一带是极有名的,她们的客人也自然不同于一般凡夫俗子,大都是上流贵族,富商巨贾,风流雅士。「粉儿,你确定姓南的很喜欢那个洛湘妃?」玄舞小声地问着身边的粉儿,孰不知两人偷偷摸摸的行为更引起身边的人的注意。「没错,我已经叫人打听过了,错不了了。」「哼!男人!」玄舞不屑地道,这一点令她想起她的皇兄,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好!咱们就进去拜访一下招阳轩的当家花魁——洛湘妃。」在老鸨的热情招呼下,玄舞被带进一间摆设豪华的房内等着,不一会儿,有一群人端了好多的酒菜进来。「公子,有没有认识的姑娘?」一个年轻的下人客气地问。「叫洛湘妃来!」玄舞不耐烦地挥着手。「那其它的姑娘需不需要——」「不用,只要她。」「是!」下人行了个礼就退出房外。等到屋中只剩下她和粉儿时,玄舞连忙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着满桌的佳肴。吃饱了后,她满足地道:「粉儿,真好吃,比咱们宫中的菜好吃多了。」「公主,别太大声,免得泄漏了身份。」「对喔!」她连忙转向四周看看。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吧!「粉儿,这里好好玩,你看这个花瓶……还有这个香炉,好香啊!」她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孰不知道香炉中烧的香乃是为了刺激客人跟姑娘之间的情感所特制的迷香,因为来此客人都是高官贵族或风流雅士,难免有些人会故作清高,招阳楼为了应付这一些客人,都会在姑娘的房中点这种香,通常招阳楼姑娘都会服用解药,这样才有办法应付,可玄舞并不知情,还猛吸了好几下。「公主……」看着玄舞那么兴奋的模样,粉儿轻声叫道。玄舞好奇地左右张望,她瞄到了床上一条绣工精致的被单,眼睛一亮立刻往床上冲,「哇!绣得好精致喔!粉儿快来看。」「公主,我想要……出恭。」她不好意思地说。「喔!那你快去吧!要小心一点!」玄舞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等到粉儿离开后,她整个人躺在又暧又香的床上,此时,她忽然听到隔壁有女人在哀叫的声音。「有人在叫?」玄舞连忙爬起来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想要听得仔细些,有个女人在呻吟,还有男人在喘气的声音。有人被欺负了吗?她虽生在宫中,但宫中的艳事传闻却不曾传到她的耳中,因为太后和皇上都不准任何人跟年轻纯真的公主说这等男女韵事,而她所知的也是宫女闲聊时偷听到的,所以,她不知道那女人的呻吟是怎么回事。她想听得更清楚,手却不小心地碰掉了墙上一个小小的挂饰,只见墙上有个跟珠子大小的洞。什么东西啊?她好奇地凑上去看,怎知这一看,竟教她目瞪口呆,无法移开目光。她……她……她居然看到了一个光……溜溜的女人跟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在床上,那个壮硕男人整个身体压在那个纤细女人的身上,还不停地律动着。可恶的男人一定是在欺负那个女人,否则那女人怎会一脸很痛苦的表情,还叫得那么大声。怎么没有人来救她?玄舞着急地想着,可是她却被那女人传来的阵阵呻吟声引得身子起了一阵火热的感觉,她突然想到这里是妓院,也许那个女人就是妓女,那她看到的不就是……她的心中忽然狂跳着,整个人缩在床上靠着墙,听着隔壁女子越来越大声的浪叫声。「怎么会叫成那样子?」她纳闷地说着。忽然,她觉得自己的身子怪怪的,可是她也不敢乱动,只是奇怪粉儿怎么还不回来。她不知道粉儿已经被发现是女儿身而被赶了出去,正在外头干著急着。「这屋子怎么越来越热?」她想要出去看看粉儿怎么还不回来,可是她又怕一离开粉儿回来会找不到她,也不敢随便乱走。渐渐地,屋内充满了浓烈的香味,她闻着闻着神思逐渐地恍惚,身体内也好象有一把火在烧似的,她先是脱下外袍,可是还是很热,而且隔壁的男女好象开始第二回台,玄舞听着那阵阵销魂的呻吟娇喘,身子更加火热,她的神智变得不太清楚,竟不知不觉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下,最后只剩一件白色丝绸肚兜。「怎么回事?是不是染上风寒了?」她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香汗,可是还是觉得热,她看到床边有一小盆水及丝布,她橕着虚弱的身子下了床,浸湿了丝布擦拭着火烫的肌肤,才感到舒服一点,可是这样子却维持不了多久,她索性将头发放下,并且将自己的脸浸入那盆水中,当她抬起头时,水滴从她的肌肤往下滑,弄湿了她的肚兜,令她的曲线若隐若现。她又觉得舒服了点,可是她却因为过分专注在身上暂时舒解的快感,而没有发现有人推门而入了。来人见状完全震撼住了。苍柏原本是想找湘妃的,下人都说她正在忙,要他先来这房中等着,却万万没有想到会见到这么活色生香的画面。好美的女子!她的肌肤雪白如玉,长得腰际如黑夜般神秘的秀发衬着曲线玲珑的女性玉体,白色的肚兜已经被她弄湿,使得那诱人的双峰更加引人遐想,他望着她只能以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来赞扬的美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天真无邪,是那么性感诱人。她是谁?竟然美得像是在梦中才会出现的仙子!她是妓女吗?如果是,那花魁的头衔就不该是湘妃,而是这一个可人儿。可是她为何要将自己弄得湿湿的?难不成这是招阳轩另一个吸引客人的招数?不过这样子的美景也真是撩人。望着她,他的欲望竟然轻易的就被挑起,连湘妃都不容易令他有那么强烈的反应,而这个陌生的女人光是半裸的站着就让他心猿意马,想要占有她的念头强烈的冲击着他。他无声无息的走近她,怕吓到这个偷下凡的仙女,她会一下子消失在他眼前。当玄舞注意到苍柏的存在时,她吓得退后一步,「你是谁?」她的双腿突然一软,身子往后倒。「小心!」他眼明手快的将她一把搂在怀中,这个动作让他闻到她身上的一股淡淡的花香。是茉莉花香吧!「放开我!」她挣扎的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却抱得更紧。他着迷的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味,大手爱抚光滑细嫩的肌肤,一头及腰的长发纠缠着他环抱柳腰的手,令他不禁想象着当两人欢爱时她发丝环绕纠缠他的销魂景象。「你是谁?放开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伸出手为她拨开贴在她脸庞的湿发,口气轻柔的说:「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我是谁也不重要。」他不说那她也不说。「真是有个性。」玄舞努力的维持清醒,却注意到他的手碰得她好舒服,一种冰凉又有些粗糙的触感,奇迹似的消退了她体内不少的火热。她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迟疑了一会儿才虚弱的说:「放开我,你好大——」的胆子这三个字都还没说出口,她就被他那邪邪的笑容吸引住,他的笑容让他俊逸的脸庞充满致命的吸引力。「你还没看过我怎么会知道我……」他故意不说下去,望着她的眼眸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玄舞极力想推开他。「放开我!」她畏惧的说着。「你是第一次接客吗?」他怜惜的说,一步步往床上靠近,逼得她像只无助的小白兔一样直往床角缩。「不要过来啊……」她脑中忽然一阵昏眩,身子软软的往他的怀中躺,他一个伸手将她温暖柔美的身子抱住,并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小心一点。」他体贴的说着,好象真的对她很疼惜的样子。玄舞星眸半开,娇喘吁吁的模样,像极了一个甜美的果实等着人家来采撷,他忍不住想吻她的渴望,低下头便吻上了她那红润如樱桃的双唇。「嗯……」她想推开他,身子却不听使唤,反而任他用霸道又温柔的吻侵略她从未有人碰过的唇,到最后她竟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颈项,热烈的回吻着他。一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时,他才不舍的移开唇,「天啊!你真甜!」甜?不!她是身子好热!「不要——」「你是第一次?」他的手着迷的侵上她细腻而雪白的肌肤,并且落在她呼吸急促的胸口,他的大掌贴着她的双峰上下的移动着。「不——」「不是?」他皱了下眉头,心中第一次有遗憾及吃味的感觉。是哪个男人先采了这样一朵迷人的花朵?但他知道他会是她最后一个客人,因为他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玄舞使劲的想推开他,「求求你,不要。」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放荡,如果被人听到或看到,那她的名声就完了,想到此她的泪水不自觉流了下来。「别哭,我会好好疼你的。」他以为她是因为害怕所以才哭,而她的泪水却不可思议的牵动他内心深处的感觉。「我好怕,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可是,我好热,我生病了。」她像个委屈的小孩子般撒娇着。「真的?」他这才注意到她脸上那不寻常的红晕,他将她抱起来搂在怀中,像是在抱小孩子一样的摸摸她的额头,「是有点烧。」「真的!我是生病了,否则我怎么会对你有邪念……」她的喃喃自语被他听到了。「什么邪念?像这样吗?」他的双手不安分的隔着她湿薄的肚兜挑逗着她胸前的蓓蕾。玄舞全身如被电殛一般的颤抖着,而迷香的催情作用也在此时彻底发挥出来,她感到自己的胸部被他挑逗得好涨、好痛。「好痛……」她轻叫着,他停下了手的动作,却让她的身子觉得燥热难耐,她想要他再碰她,可是他却低下头隔着布料含住她已经变硬的蓓蕾,这样子的刺激令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渐渐沉迷在他所布下的情欲之中,不可自拔。当她身上唯一的遮蔽物被他扯下丢到床下时,她也不记得要反抗,只是无力的让他在她的胸前肆无忌惮的搓揉挑逗着,他灵活的舌尖轻佻的吸吮着,脆弱的她只能抱着他的肩膀,任他予取予求,而她的娇喘更挑起了他狂野的欲火。「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我……舞……」「舞?跳舞的舞?」她无力的点点头。「小舞,就让今夜属于我们俩。」他的手滑下她的双腿之间,玄舞娇羞的夹紧自己的双腿,「不!」她从未让人这样子的碰着,而且对方还是个英俊得有些邪恶的男人,但是她却必须要阻止他,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啊!好痛。」她想要阻止他的侵略,可是他却在此时在她唇上轻柔吻着,那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温存及缠绵的感觉令她的恐惧感逐渐的消逝,她的少女心也逐渐被这样一个有魅力的男子软化了。在他的碰触下她的身子泛起阵阵酥麻的欢愉,火烫的感觉依然存在,在她的芳心有了些微的软化后迅速的侵占她的思绪及理智。尽管她心中仍然有恐惧及害怕,可是她却敌不过迷香的药效及他大胆的侵略,在规律的来回抽送下,她的手指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肤,神情也在他的轻声呢喃及温柔的爱抚下逐渐丧失了。「不要……不可以……」「小舞儿,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般的不可思议,这么特别,这么……」轻易的令他如此渴望。他的唇饥渴的覆上她的樱桃小口,他的手也暂时离开她的身上,他迅速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当她娇羞的想要将头移开时,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他结实而强壮的古铜色完美胸膛深深的吸引,她觉得自己心中的欲火更加激烈的燃烧着,她对他充满了渴望。仿佛明白她心中所想的,他动作迅速的回到她的身上,将她的双腿打开,他的动作引起了玄舞的害怕及反抗。「不!不要!我求求你,放了我……」她的眼中泛着泪光,可是苍柏却以为她是因为第一次的经验不好而让她对这次感到害怕。他忍不住暗中咒骂第一次占有她的男人,居然令她如此害怕,他知道到妓院来寻欢问柳的男人通常对供人发泄的妓女不会太怜香惜玉。「别怕,我会让你忘了第一次的可怕恶梦的。」恶梦?!她想要开口说他现在就是她最大的恶梦时,却被他一个用力挺身所带来的痛楚弄得险些昏过去。「好痛!」她用力的捶打着他,可是她一动那撕裂的痛却传遍全身,她只能哀求着他,「不要动了,我好痛……」「你是处女?」他不信的瞪大眼睛并且停下挺进她体内的动作。「不要!」她含着泪水,双手想要推开他,她再怎么无知也知道她的清白已经被这个可恶的男人夺去了。即使不忍心伤害她,他现在也已经无路可退了。「小舞儿,别怕,我会轻一点的。」他极力克制自己停下来让她感受他的存在,直到她的身子再也无法乖乖的躺在他的身下,主动贴近他,轻轻的摆动……他缓缓的移动,她咬住下唇,紧锁着蛾眉承受着他的移动,她以为她会被他折磨死,但他对她的温柔,让她感受到他的细心及体贴,心中慢慢的漾起了一种莫名的情愫,这是她前所未有的体验。「还好吧?」他喘息的问,不想因为自己的情欲而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要她受到任何伤害。她闭着眼睛娇羞的点点头,而苍柏接收到她的允准,才慢慢的放纵自己在她的体内由慢而快的冲刺着,玄舞也从疼痛中慢慢的体会出男女之间那妙不可言的欢愉。她的双手因为那阵阵的酥麻快感而在他的背后抓出了血痕,可是他却毫不在乎,只是紧绷着身体在她体内抽送着,而强烈的快感也令她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节奏而摆动着身子。「啊……你……」「叫我苍柏或是柏!」他命令着说,双手揉捏着她的酥胸,引起她的声声娇喘呻吟,她从未感受到自己也有这么放荡的一面,只能无力哀求他。「柏!柏!求你!」在她的呼喊下,他更用力冲刺着,一波波狂猛的浪潮让她达到了鱼水之欢的高潮,而在同时,他忽然一声低吼,身体一阵颤动,她随即感到一阵灼人的热流喷入她的体内……「天啊!你真是个小女妖!」他满足的瘫在她身上,并且将累坏了的她搂在怀中,玄舞被刚才的激情害得无法动,只能顺从的任由他抱着她亲吻着她的唇,着恋得舍不得放开。他一定要得到她,他会为她赎身,将她带回府中夜夜春宵,他从来就不以为自己是个好色的人,可是一碰到她那滑嫩的肌肤,他觉得自己又火热起来了,望着她紧闭的眼睛,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弧形阴影,她的嘴角扬着一丝甜蜜的微笑,他不身觉的扬起一抹笑。他很高兴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要是最后一个,更要是唯一的一个。「我的小舞儿。」他的手在她身上不安分的移动,等到她发出呻吟声,他才邪邪一笑覆在她身上……第三章隔天一大早,坐在招阳轩外的角落睡了一夜的粉儿被一阵脚步声吵醒,她张开惺忪的睡眼,见到玄舞急急忙忙的从招阳轩中走出来。「公主!你没事吧?」粉儿急急忙忙的冲到她身边。可是玄舞却一不发一言的往前直走,粉儿连忙追赶她,「公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一个人丢在里面,是因为——」「别说了!」「公主,你生气了吗?你的脸色很难看。」难看?今天一大早她发现自己竟在一个陌生男子怀中醒过来时的表情,绝对比现在更难看。两人匆匆走到了一处无人的树林中,玄舞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放声大叫。「粉儿,我完了!」「啊?」粉儿错愕的望着走到一颗大石头前坐下的玄舞,连忙靠近她身边关心的问:「公主,你怎么会完了?」「我……说了你也不懂!」她真要说也是说不出口的。她沮丧的将螓首埋进双手中,只见她雪白的粉颈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瘀痕,粉儿惊叫出声。「公主,你的脖子——」「怎么了?」「青青紫紫的,好象是被什么用力的吸了一口——」「住口,别说了。」她连忙伸手摸了摸,然后将衣服拉好掩盖住那些触目惊心的青紫。「公主,你真的没事吧?我好担心耶!」要公主出宫是她的主意,万一要是因此害了公主,那她的罪可不轻!「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啊!」粉儿小心翼翼的探问。「你别胡说八道,小心我饶不了你!」玄舞过于激动的反应更让粉儿怀疑。公主真的被人欺负了。粉儿的泪水一下子如豆大的水滴般落下,「公主,一切都是我错!我该死,你罚我吧!公主!」「你别吵我!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去替我找水喝。」「可是……」粉儿还想要说什么,可是玄舞冷冷的眼神警告她最好不要再说下去,所以她只好乖乖的回答,「是。」直到粉儿离开后,玄舞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跟一个陌生男子共度一夜,而且她还不知道他是谁,因为她今天一大早就像只老鼠一样匆忙逃离猫爪。尽管如此,她仍为昨晚的一切感到脸红心跳,他英俊的模样及体贴的举动令她有个难忘的初夜,他一定不知道他昨天晚上抱的人居然是一个公主。而她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可是……他醒来如果看不到她会怎么样呢?就在她这么想时,她如遭电殛一般惊跳起来。她在想什么!那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她应该要一刀杀了他,怎么还会烦恼他如果醒来找不到她会怎么样?天啊!今后教她如何见人?她也不能够嫁人了,虽然她不屑嫁给那个姓南的,可是,这女人的贞洁是生命啊!可恶!就在她不断咒骂自己时,突然发现她脖子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块小小的金锁片,她拿出来反复的看着,金锁片上刻了一个「南」字。「南?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东西,该不会是昨晚那个男人的吧。「啊!」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却听到粉儿的一声尖叫。难不成粉儿发生什么意外了吗?不会吧?!她连忙朝叫声传来的方向跑过去,她望着四周却没有见到任何人影。「粉儿?你在哪里?」她大声的呼唤着。回答她的却是一片虫叫声及鸟叫声还有呼呼的风声,「粉儿,你到底在哪里?」还是没有人!她开始感到害怕及不安。这个迷糊蛋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吧?「粉儿,我命令你回答我,否则让我找到铁定不饶你!」她故意用凶狠口气威胁着,她知道粉儿没那个胆子把她丢下。她往断崖的方向寻找,还是没有粉儿的踪影,她气喘吁吁的用袖子擦拭着满头汗水。到底在哪里啊?!就在此时,一阵微弱的呼唤声传入她的耳中。「公主……」粉儿的轻声呼唤不知从何处传来,玄舞提高警觉望着四周空旷的草原,却没见到粉儿的人影。「粉儿?」她害怕的唤了声。难不成见鬼了吗?忽然,粉儿害怕的哭泣声传来,这次玄舞听得比较清楚。好象是从……下面传来的。她连忙冲到断崖往下一看,「啊!粉儿,我要你去找水,可没要你跳崖啊!」「公主,我急着找水也就没注意脚下,公主,救我!」粉儿哀求着,她还不想要死。「你橕着点,我马上救你上来。」粉儿整个人挂在崖上一截凸出的树干上,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玄舞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四周找寻着像是长棍子或绳子之类可以救她的东西。「粉儿,你别怕,我快要找到了——啊!有了!」她高兴的抓起地上一截麻绳,用力的扯了一下,却听到啪一声。断了?!「这太夸张了吧?」她甩掉手中断绳,又急忙的找着其它的东西。「公主,一定是老天爷在惩罚我,如果不是我跟你提偷偷出宫的计划,你也不会被人家欺负。人家说女子的贞操是性命,我害了你,所以老天爷也要我的命,现世报最近来得比较早。」粉儿因为害怕过了头开始胡思乱想。「你住口!」玄舞不耐烦的制止她。就在此时,一声树木断裂的声音传出,吓得两人大叫一声。「啊!公主。」「粉儿?!你还在吗?」玄舞一时也没了头绪,只能趴在地上往下张望,当她看见吓得花容失色的粉儿仍挂在树上摇摇晃晃时,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掉下去!「来,看看可不可以握住我的手?」她将右手伸向粉儿。「不行啦!公主,万一不小心连你也一起掉下去摔死了怎么办?粉儿十条命都赔不起——」「住口,如果你有这么多的力气说这么多,那就快点拉住我的手,没我的命令,你不准死,懂不懂?」她怎么都不知道粉儿居然会这么的唠叨?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说那些有的没有的,再说粉儿如果死了对她也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毕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远远的超过主仆的关系。粉儿一咬牙,使尽全力的握住了玄舞的右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干啪的一声断了。「啊!」两人大叫了一声,玄舞猛然感受到粉儿的重量,她更是不敢放手,「粉儿,以后吃饭只准你吃一碗,这么重!」「公主……」粉儿感动得含泪望着为了救她满脸涨得通红的玄舞,心想平常公主虽然会对下人大呼小叫,却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她居然会救像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小宫女,这一点真的让她好感动。「哭什么哭?人都还没上来,高兴还太早了吧?上来,要哭多久随你,现在你快点爬上来。」她真的没有力量拉粉儿上来,只能利用自己的手当作绳子让她爬上来。「喔!好。」粉儿拉紧玄舞的手,开始移动身体往上爬,好在她在宫中常常被玄舞叫去爬树摘果子,所以攀爬对她而言并不是难事。当她小心翼翼的爬过玄舞的身子回到崖边,一时太过高兴,不小心用力踩到玄舞的右肩,只听到她一声惨叫,粉儿连忙蹲在她的身边。「公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没事——才怪!我的肩膀被你踩得动不了了。」玄舞脸色发白的说。「动不了了?啊!那我该怎么办?」「粉儿,当初我怎么会带你跟我出宫,我真是活该。」她咬牙切齿的说,「还愣着干什么?求求你,姑奶奶,去找人来救我!」「对不起,我马上去。」粉儿如大梦初醒似的连忙站起身,当她要去找救兵时却被玄舞叫住。「等一等。」「什么事?」「粉儿,求求你千万不要再出事了,否则可没有人能去救你和我了。」她无可奈何的哀求粉儿别再出错了。「公主,我会小心的。」粉儿粉脸一红,惭愧的跑去找救兵。好痛啊!玄舞疼得趴在地上,右肩传来的剧痛令她陷入了神智恍惚中。突然,她感受到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正轻柔的碰着自己,当她疼痛的右肩被碰到时,疼得大叫出声,接着那大手又尝试性的碰触着她的右肩。「好痛,别碰。」她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显出她是真的痛。「忍着点,会有点痛。」一个低沉悦耳的男人声音在她的耳边嘱咐着。「别碰我——啊!」当她想要开骂时,便被人抓住右手用力的一转又一推,她痛得大叫一声,正想抬起头看是谁这么狠,却看到了她这辈子永远也不想再见到的男人。「是你?!」她挣扎着想逃跑,谁知道她的身子一动扯动了伤口,她痛得无法再反抗。「笨蛋,这样动会痛死你的。」可是她没有回答他,因为她已经痛昏过去了。当苍柏紧紧的抱着如落花一样脆弱的玄舞时,他心中感到欣喜若狂。当他一大早起身却没见到小舞时,他以为她还在院中,可是问了老鸨,她却跟他说没有一个叫小舞的嫩雏儿,她身为招阳楼的老鸨,怎会不知道她的招阳楼中有这样的一个美人儿。他以为自己作了场前所未有的春梦!谁知当他回府的途中却发现有个男子昏倒在地,竟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子。「小舞,难怪老鸨不知道你,原来你不是个青楼女子。」他爱怜的望着她美丽的脸庞喃喃自语。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他紧紧的抱着她,目光不注意的瞄到她雪白粉颈上的青紫,想起昨晚的一切……他轻轻的吻了她的唇一下,「可人儿,我要你要定了,管你是什么人的女儿也改变不了昨晚的事实。」他抱着昏迷不醒的玄舞离开原地。不久之后,一个着急的呼唤声传来。「公主,公主,我找到人了——啊!」粉儿望着空无一人的地上。不会吧?她这次小心不让自己出错,却把公主弄丢了?!「公主!你在哪里?」粉儿着急的对着天空大叫。这下子她真的要没命了!「公主——」====她是抚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坐在床畔的苍柏眼中透出一丝怜爱的光芒。他早该知道她的一颦一笑都充满贵族的气质,绝非平常百姓家的闺女。他低下头玩赏着手中的令牌,这是从她身上找到的,那令牌上面栩栩如生的凤凰,一面写了抚萱,另一面还有一个舞字,这不就是抚萱公主龙玄舞?!她居然是他的未婚妻!想起她当初送来的威胁信中说,如果他不退婚就要给他好看,这就是她偷偷出宫的原因吗?想给他好看?!不过……现在好看的好象不是他而是她自己。他望着她天真的无邪的睡容,心中漾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愫。不管怎么样,她一出宫就不能再回宫了,因为她没有这块令牌无法证明她的身份,而他是不打算要还给她。此时,他发现床上的人儿发出些微的声音,她快要醒过来了。他连忙收起令牌期待着她会如何解释这一切荒谬的状况,却不打算让她知道他已经晓得她的身份了。玄舞从睡梦中慢慢转醒,一睁开眼马上迎上了一双令她永生难忘的眼睛。「我在做梦吗?」她用力闭上眼睛想要从梦中醒过来,希望她的眼睛再睁开,他就会不见了。当她又睁开眼时,他还是笑得像个快乐的小男孩一样,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却发现他还在。「啊!」她大叫一声想跳下床,却被他一把抓住,有些粗鲁却又不失温柔的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想去哪里?我的小舞儿。」「你叫我什么?」她停下挣扎,不敢相信的望着眼前英俊的男人。「小舞儿啊,你昨天晚上跟我说的。」他的表情是一脸的无辜。「我……我……我……」「说不出来就别说,事实胜于雄辩。」「等等!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吗?我记得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居然说没什么?是现在女人都这样的大胆,还是只有你?」他着迷的摸着她的秀发,她娇羞得将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中抽回。她微一使力想要推开他,这才发现她的右肩包裹着布条,「是你救了我?」「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很谢谢你,可是我真的要走了,我不能出来太久。」「你家住在哪里?」他故意问道。「为什么这么问?」她提高警觉的问。「因为我想要去你家提亲——」「不可以!」她用力推开他,引来他脸色一沉,她乘机跳下床,「我要回去了,请你将昨晚的一切全都忘了,我是个有婚约的人,不可能嫁给你。」「我不相信,那你说昨晚你为何会在招阳轩。」「我是……去找人的,谁知到我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昏昏沉沉的根本就搞不清楚状况,所以才会跟你……总之请你忘了。」说完她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件单衣,根本就见不得人,她转身想要叫他将衣服还给她时,他已经来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离他面前两、三寸的地方,男性的气味冲进了她鼻中,令她不禁脸红心跳。「你有婚约又如何?我要的不是一张空口无凭的婚约,而是热情如火的你,跟我说,你的未婚夫是谁,跟他取消婚约。」他的手在她唇上来回摩擦着,引来她心中一阵悸动。「他,你可是惹不起的。」「喔。」他不以为然的挑高了眉毛,除了皇上以外,还有谁是他惹不起的?他很好奇。「是……」她原本想说是相国,可是又想到万一他真的去找他,那她偷出宫还有跟他的事不就……不行!她得说一个他这辈子都见不到的人才行,他若知难而退的话,她才可以安然的回宫。「是谁?」他埋首在她散乱的黑发中,深深的汲取她的女性幽香。「是皇上。」这一个最佳的人选,他不可能跟皇上见到面子。「皇上?!」他有些错愕,她会是皇上的妃子吗?不可能啊!不过当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他了解于心。这丫居居然用皇上来搪塞他?「你——」「对啊!我本来是要进宫服侍皇上的妃子,原本在这个月初三进宫的,如今我跟你——」她用袖子蒙住自己的脸假装哽咽,「天啊!我是很想要跟你在一起,可惜天意捉弄人,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真是人世间的一大惨事,我的心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的。」她唱作俱佳的落下了泪水,刚好让自己表现得像个楚楚可怜的小女子,她偷偷的瞄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头,心想他肯定会知难而退了。「所以,你还是放了我,好不好?」她好声好气的说。「不行!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绝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你难不成真的要跟皇帝抢妻子?」「皇上的妻子是皇后,而你是我的。」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为了她居然要跟她皇兄对抗,心中忽然有一股暖流流过她心房。「你为了我,不怕被砍头啊?」虽然他住的地方十分豪华,看来是个有钱人,可是光有钱并不表示他就可以跟皇上抢妃子。「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他二话不说便以唇封住了她的口,饥渴的掠取着她口中的甜蜜,他将她柔软身子紧紧搂在怀中,「不管你是谁的,我已经是你的男人,你也是我的人,只有我可以拥有你。」他声音沙哑的说,手隔着单衣抚上她丰满而尖挺的乳房,她的乳尖在他肆无忌惮的逗弄下渐渐变硬,她羞得想要推开他,可是他不依,反而伸手将她的衣襟扯开。「你想要干什么?」「我想要你!」他的唇轻啮着她粉颈,引起她身体阵阵的火热。「不可以!你忘了我是皇上——」「不管,只要是我南苍柏想要得到的女子,我会得到的。」她如被五雷轰顶一样的僵在原地。他说他是谁?南苍柏?!「你是相国南苍柏?」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对。」他的唇从她胸前移到脖子上的金锁片,「这金锁片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之物,上面的南字便是我的姓——」她想也没想的便给了他一巴掌。啪!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凝住了,她看见他脸色一沉,眼中的怒火令她感到害怕,她知道他生气了。「你敢打我?」他的手轻柔的抚着她的下巴,眼中却带着令人头皮发凉的冷冽光芒,她强迫自己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出害怕的模样。「打你又怎样?我不准你碰我。」她的话让他的眼一眯,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他一把抱起她往床上一放,然后一个翻身压得她动弹不得,他不敢太激动,因为一拉扯她的右肩还是会痛。「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最好放开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她的威胁显然对他毫无作用。「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子的反抗我!我要你为动手打我这件事而付出代价!」说完,他将她的身子一个翻转,让她趴在他的大腿上。「你……你想要干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打你屁股。」「啊!」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屁股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他的一巴掌。「好痛啊!你居然敢这样子对待我,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对我,我恨你!」她像个被人宠坏的小女孩一样大吼大叫。「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子,要温驯、听话,哪像你这样,像个被人宠坏的小孩子一样?」他轻声斥道。「要你管!你是我的谁啊?我就是要不听话,要像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啊!」她又狠狠的挨了一个巴掌,委屈的想要流下泪,可是却被她强力的忍住了,她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的。见她紧咬住牙倔强忍泪的模样,令他心中对她的爱怜又添一分,可是他却明白自己不可以心软,像她这样的骄纵任性就是要这样子压制她,否则她绝不会将他这个丈夫看在眼中的。「说你会乖乖的听我的话,不再反抗我的话,我就不打你了。」「我不要!我恨你,我恨你,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子羞辱我,就算你是相国又如何,我还是会报仇的——啊!」她又挨了一下,她紧咬住下唇。「说你会听我的话,以后不会再打人了,否则我不介意再打你——」「啊!好啦,我听,我听。」她手蒙面轻泣着说,身子如秋天的落叶一样抖个不停。他心疼的将她搂到怀中,大手温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泪,却被她狠狠的推开了。「坏蛋,居然动手打女人!」「谁教你敢动手打你的相公。」「什么相公?我又不一定要嫁给你!」「不嫁不行,也许你肚子已经有我的小宝宝了。」闻言,她的脸一阵羞红,「我不管,你打得我好痛!」「乖,我舍不得。」他像是哄着心爱的孩子一样,温柔的为她吻去落下的泪水。面对他这样子的温柔及体贴,竟然牵动了她心中软弱的一面,她干脆将脸埋进他的胸前狠狠的哭上一场,直到将他的衣服哭湿了才甘心。「我……我不要你的,我不要的……」她的话令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悦,「你现在才说不要,不会稍嫌太晚了,我们都已经合而为一了。」「我们不该是这样子的,我们应该要理性的看清楚这一点,我不想要一个没有爱的婚姻,我不想要个不忠心的丈夫。」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蛋,等着她亲口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是抚萱公主,我叫龙玄舞。」话一出口,她以为他会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他却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我知道。」她的身子强烈的一震,「你知道?!」「因为——来人。」他一声令下,只见粉儿哭着冲进来,「公主!」「粉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见之后,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你,后来还是相爷派人找到我说公主你在这里。公主你没事吧?你的衣服……」「啊!」玄舞狼狈的将身上的衣服拉好,脸上浮起一阵羞红,「我没事——」谁知她的话一出口便被另一个人打断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什么?!公主?」「南苍柏,你说什么?」她又羞又气的说。「实话。」「你!我回宫就会告诉皇兄说你去妓院嫖妓——」「却嫖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粉儿却听得目瞪口呆。「公主,如果你不嫁给相爷,那你还能嫁给谁?你已经被相爷给——」粉儿连忙住了口。「我能嫁的人那么多,怕没有人娶我?我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抚萱公主。」她抬起头挺着胸骄傲说。苍柏冷笑了一下,「可是也要能证明你是真的公主,不是吗?身为皇室一员,我记得都会有一块代表身份的令牌,如果你是真的公主也应该会有的,不是吗?」他气定神闲的问着,那模样令玄舞火大,「我当然有!」她是有,可是她找得到才有鬼。苍柏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轻啜了口,然后旁观两个女人着急的左翻右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想找的令牌。「怎么?找得到吗?」「找不到。」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目光忽地落在身边的粉儿身上,「你有带出来吧?」「公主,那令牌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上?」「可是没有啊!」她心中有一个不是很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公主你……忘了带?」天啊!有可能,因为她常常忘了带在身上。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望着一脸冷淡的男人,「我忘了带出来。」他不以为然的挑高了眉毛。「那不就是无法证明你的身份?」「对!」她咬牙切齿的说。「可是,我真的是抚萱公主。」他缓缓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抬起来,令她无法逃避的望着他,「我相信你是我的公主未婚妻,事实上,不管是不是我都不在乎……」他话还未说完便不顾她抗议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小嘴。他才不管她是谁,只知道他找寻了多年的女子就是她,他不会放她走的。他的吻似火一般的燃烧着她,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他怀中而无力抓住他的手臂。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因为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她张大眼呆呆的望着他,久久无法回神。为何她会觉得自己落在一只狡猾的狐狸手中——她有种不祥的预感。第四章一大早,当玄舞听到苍柏上早朝回来之后,兴匆匆的拎起裙子往他的书房跑。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粉紫色的纱质衣裙,头上插着一根白玉钗,当她跑动时,头饰随着她的身子而摇晃,更衬出她那天真又不失性感的风情,她所经过的地方都引来所有人赞叹的目光,但她却没空理会,只想赶快到他的书房。「南苍柏?」她原本想要推门而入,但是一想起自己的身份,连忙检查身上的衣服是否乱了,确定整齐她才轻轻的敲门。「南苍柏?」她小声的问。「进来吧。」一个低沉好听声音传来,她紧张的开门进去。「南苍柏……」他正坐在书桌前望着奏章伤神着,一见到清新亮丽的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眼中闪过赞赏,让她觉得骄傲,她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从小也见过很多人的惊艳目光,但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高兴自己还好长得不错,她竟不自觉的想要在他面前展现她最完美的一面。「你怎么了?」她好奇的问着,缓缓靠近他身边,发现他的面前有一堆的奏章,「怎么了?有什么事让你烦恼?」他叹了口气,伸手将她小蛮腰一揽,毫不费力拉她坐在他大腿上,玄舞惊叫着想要挣开他有力的大掌。「哎呀!别动手动脚的。」「让我抱一下就好,我好象很久都没有抱到你。」他偷偷地在她脸蛋上亲一下,惹得她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令人想要一口吃掉她。「人家是关心你,怎么你会如此不正经,这样怎么会是一国之相?」「我只有在你面前才会这样子,只有你才有这种荣幸。」「少贫嘴了,我不相信。」她话刚说完竟发现自己跟他在打情骂俏,活像两人真的是新婚夫妇一样,她连忙推开他。「我不跟你多废话,你今天进宫,宫中可曾传出什么消息?我皇兄发现我失踪了吗?」「抚萱公主根本就没有失踪,皇上还要我准备好迎娶的事项,不可以破坏皇室公主的婚礼。」「什么?不可能,南苍柏,你骗我是不是?你为什么说公主没有失踪,我就是抚萱公主啊!一定是——不!绝对是有人假冒我!」「也许是有人假冒她!」他冷冷的望着她说。玄舞抬起眸子不敢相信的瞪着他,「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说谎?」「不是!」之前他自然是相信她没有说谎,因为她的身上有公主令牌,可是也有可能她真的是宫中小妃子偷了公主令牌而逃出宫。「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了,你怕我回宫就会对你不客气,所以才会这样子说。」「我不用怕,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娶你娶定了,只是有没有回宫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他不明白的问,尽管他对于宫中还有个抚萱公主感到疑惑,可是也不会妨碍她留在这里啊。「我才是真的公主,绝不允许一个假货来取代我的位子,你还有听到什么吗?」她激动万分的问。「我也有去找过皇后。」「我跟皇嫂最好了,她一定会发现我不见了,她怎么说?」玄舞迫不及待拉着他的袖子。「她说,公主等着我去迎娶,还叫我婚后要好好照顾你,说你个性是任性点,可是却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你怎么了?」苍柏捧着她泪湿的脸蛋,「你不要哭。」他停了一下,大手娇怜的揉着她的秀发,「相不相信又有什么关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你有我在就什么都不用怕。」「我不要,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要回宫不光是要回我的身份,还有我的家人,你别以为你占有了我的身子就可以支配我的心,我不会嫁给你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她狠狠的推开他的手,深深吸着气,想遏止自己的泪水落下,「我也不会那么没志气赖在你这里,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如果回到宫中到时候嫁给你的也不会是我!」她含着泪想要冲到门口,却被他快一步阻挡住。「你想去哪里?」他一把将她的双肩搂住,目中闪着愠怒的火光。她哭得更伤心,「我……我要回家,我想我的母后。」「你以为你闷着头冲到宫城前大喊你是抚萱公主,人家就会让你大摇大摆走进去?只怕你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家当疯子一样丢出来!」他用力摇晃着她想叫她冷静点。「有个女人在宫中冒充我,连我皇兄及皇嫂都不知道,也许那个假货心怀不轨,她也许是想要暗杀我母后……或者是皇兄,也有可能是皇嫂……」如果他们认为是她下毒手不知道会不会很痛心,如果她不回去,不会有人知道宫中的龙玄舞是个假货。「没有人会被暗杀的。」他心疼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眼泪可以这样子揉碎他的心,他不想见她哭泣的模样。「你相信我吗?你相不相信我?」她泣不成声拉着他的衣襟直问。「相信,我相信。」「真的?」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蛋望着他,他一时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真的,别哭了。」他轻哄着她。在他坚定有力的的臂弯中,她感受到一种安全及满足感,她的手也不知不觉的环住了他颈项,她是那么的害怕和惶恐,可是他却用他温柔的吻为她吻去了一切的不安,她心中浮现了一丝甜甜少女情怀。在他的面前她居然也会情不自禁流露出温柔撒娇的一面?真是不可思议。当他的吻落在她雪白的粉颈上,她感觉到身体犹如被火燃烧着,她全身无力只能紧紧的攀住他。「今天有没有想我?」当两人依依不舍的分开时,她的心中还有些许失落感。她羞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他轻抬起她的下巴,她迎上他深邃的眸子,从他眼中再度散发出那种仿佛会吞噬人心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是赤裸裸的。她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那种魔力,他俊逸的脸庞会令天下的女子一见倾心,而他是那样的温柔令她无法抗拒,如果不是因为她是被迫要嫁给他的话,她也想要有个这样子的如意郎君。「你为什么不想嫁给我?」他霸道的逼问。她低下头叹了口气,「你相信世上有真爱吗?」「我……我相信那是少数有福的人可以拥有的幸福。」「你也不相信。」这是她的意料之中。「我也不相信,可是我却心存奢望,我想要嫁给一个我爱他他也很爱我的人,我们之间只有真情跟幸福,我永远都不用跟其它女人分享他的爱,我可以全心全意爱他,也不用怀疑他有别的女人,两个人能携手对着彼此的忠诚一起过一辈子,这不是很美的一件事吗?我想你一定不会同意我想法吧?因为皇兄就是为了我这样子的想法,才会逼我嫁给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你呢?你可以对你的妻子忠实一辈子吗?」她静静的问他。他没有回答,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对爱执着的身影——幽莲。她苦笑一下,「其实你也不用回答,我如果回不了宫,也许就没有机会成为你的妻子,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就要你负任何责任,我先回房了。」他没有阻挡她转身离去,只是被她眼中的那份执着感到迷惑及悸动。望着她那娇小的背影消失在他面前,他觉得自己的心正一步步的走向她那为爱而细细编织的情网中。仲南,我的好兄弟,你也是这样子一步步走向幽莲为你所编的情网中而无法自拔吗?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也找到了他这辈子最幸福的织女了。====几天之后,在宫门南门边,有两名女子正站着不动。「公主,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粉儿小心翼翼的拉着玄舞的袖子,可是玄舞并没有回答,只是脸色不豫的直盯着厚重的铁门。想她一连走了皇宫外围四个主要的出入大门,却都被人赶了出来,她走得脚都起水泡了,却一无所获。这是什么样的荒谬景况?她想要回家却有家归不得?!「公主,相爷不是说要帮我们吗?」「不要提他,他根本就没那个心,否则这些天怎会不准我提这个话题,又说一大堆的理由表示他不进宫,算了!我不求他了,我自己来!」她就不相信没有人会出入,她要乘机闯进这门,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回宫了。「粉儿,门一开咱们就冲进去。」「什么?硬闯?」「怎么?你不想回宫啦?」「想啊!可是——」「没什么可是了。」她拎着裙子便在城门前的阶梯坐下来,粉儿没办法也只好坐在她身边陪着她。此时,天公却不作美,居然下起雨来。「公主,下雨了。」「下雨就下雨,我今天一定要进去。」玄舞倔强的说。「公主,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不然你会着凉的。」「要走,你走,我不走!」粉儿知道公主的倔脾气又发作了,可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任自己的主子受风寒,「公主,那你先在这待着,我去找把伞来。」玄舞望着粉儿消失的背影,她颤抖着冻僵的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她在心中发誓绝对不会屈服的。她只要一想起那个冒充她的人不知道是何居心,就令她心中极度不安,如果她伤害母后呢?又或者是想要刺杀皇兄……不行!她抱住头痛苦叫着:「不可以!」她的眼泪不争气的涌上来,这些天来的害怕及傍徨都化做泪水流下来,跟冰冷的雨水混在一起。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为她遮住了所有雨水,她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望着眼前怒不可遏的男人。他来干什么?「下雨了也不知道要躲雨吗?你在胡闹些什么?」他咬牙切齿的问,心中有种想要活活掐死她的冲动,更想要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不要你管,你走开!」她冷冷的说。他抿紧嘴强压住想要对她大吼的冲动,「别惹我生气。」「我说你不要管我!」「你——」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跟我回去,一直淋雨会生病的。」她挣扎反抗着,「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今天一定要——」「凭我是你的丈夫,你的男人,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就可以管你!」他愤怒的摇着她。他从未这样对一个弱女子吼叫,而该死的她却可以让他失去了以往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苍柏索性丢下手中的伞,任由大雨一直打在两个人的身上。「跟我回家!」他命令道。「家?我的家在宫里,可是我却有家归不得!」她哭喊着。「你先跟我回去,我说过这件事我会替你处理的。」「你骗我,我不知道你这样子拖着是什么意思,我想要回去,我想要见我母后。」「先跟我回去,我说过我会替你作主,现在先跟我回去,你看你害得我们全身都淋湿了。」他拉着她手便要走,可是玄舞却固执的反抗着。「不要!」他从未想过她性子会这么倔,他忽然狠狠的将她拉入怀中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他想要惩罚她,于是他的舌尖不让她有任何躲避的机会,紧紧跟她纠缠不清,企图用他的气力让她屈服。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用力抱在怀中,紧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全身无力似一摊水融化在他臂弯中。终于,他放开了她的唇,他望着她因为激情而红晕的脸庞,手轻抚她嫩白如婴孩般的肌肤,「为什么要惹我生气?」「谁教你不帮我——」她忽然嘴一抿,螓首埋进他的胸膛轻声哭了起来,「我好怕……」他爱怜的摸着她的头,「你知道当我找不到你时,我的心中有多么着急,就怕你太冲动会做出像现在这样的事,你想如果被那些不明白的人误以为你是刺客,把你抓去关起来,你有可能会被杀,你知不知道?」他双手捧住她冰冷的脸蛋,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令她心中一震,眼中不由自主流下更多泪水。「你可以不用管我的生死,我对你那么凶。」她哽咽的说。「说什么傻话?你今生注定是我的妻子,我不关心你要关心谁?」他轻点一下她鼻子,骄宠的动作仿佛两人之间情深意重。「你相信我是真的抚萱?」「我早就相信你。」「你——」她十分激动的在他怀中痛哭,尽管雨还在下,两人的身上都湿了,可是他们却不在乎,只感觉到他们的心因为这场雨而更加接近。玄舞在他臂弯中找到了被人呵护及疼爱的感觉,她不知道一个刚强的男人会是如此的温柔及多情。她原本以为自己会遇到一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令她的心……等等,她该不会是喜欢上他吧?这个念头令她如被五雷轰顶一样,她羞惭的用力推开他,却没想到他却因此往后倾倒。「喂!你——啊!」凭她一个弱女子的力量怎么可能一推就推倒他?!她不敢相信的想要拉住他。在他昏倒在地的时候,他本能抓住离他身边最近的东西想支橕,却连玄舞一起拖倒在地。他生平第一次昏倒了!====风云居在昏昏沉沉之际,苍柏被一阵阵细微的啜泣声唤醒。是谁在哭?还哭得如此伤心?他勉强睁开眼,环顾四周才知道他是在自己房中。他的目光缓缓的落在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子正蹲在那儿,一边哭泣一边摇着手中的扇子煎药。是小舞?!她为什么哭?!他想要出声唤她,却发现全身使不上力,他的头还昏昏的,他可能是受了风寒,一想到他昏倒前发生的事不禁轻叹了口气。他的叹息声引起了玄舞的注意,她迅速的抬起泪眼望着正盯着她不放的男人,她露出一个灿烂如花的笑容冲到他的面前,「南苍柏,你终于醒了!」他轻轻的点一下头,想要开口却被她扑进怀中的动作愣住了。「我好怕,你昏迷不醒了好几天,大夫说你是得了风寒,可是得了风寒不会昏迷这么久,我又去把那个庸医抓来,他告诉我你前些天给他看过了,他说你身子前些天就已经不太好了,又淋了一场大雨,所以病情才会一下子变得很严重,我看到你躺得直直的好象已经……已经……」「嘘,别说了。」他小心的捧着她泪汪汪的脸蛋。这个小丫头一担心起来竟会直说个不停,瞧她那副脆弱的模样真是令人看了就心疼。「傻丫头,我不是醒过来了,别哭了。」「我——」「我想要喝水。」他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要她内疚。「好!我倒给你喝。」她连忙冲到桌前倒了杯水然后回到他面前,她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起坐好,细心的喂他喝水。「小心一点——」苍柏因为大病一场,觉得十分口渴,一口气便将她手中的水喝光了。「别急,慢慢喝,够不够?我再倒一杯!」就在她想要起身为他倒水时,却被他紧紧的握住手,「不用了。」她的手被握住,心开始狂跳着,「你——」他将她拉回他的怀中,像是抱着他遗失已久的爱人一样紧紧的搂着她,「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我要替我的公主讨回公道。」「是你!」她生气的捶了他一下,突然想起他是病人,不敢再捶第二下。「我?」「对啊!你之前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好好的休息?如果你有听大夫的话好好的休息,那也不至于淋雨后病情又恶化。你知道当你昏倒的时候,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在看到他暧昧的神情时,她倏地住了口,这才发现她刚才泄漏太多她心中的感情。糟了!这下子要被他笑了!他轻笑着在她的耳畔亲了一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要负些责任啊!如果你肯乖乖待在相国府别乱跑,我也不会陪你淋雨,不过我觉得跟你在雨中热吻的感觉也很好。」「少贫嘴。」她羞赧地推他一下,「我想回家又有什么不对?」「没有不对,只是你一句话都不吭就消失,我找不到你时好担心,现在你也知道担心一个人感觉有多难受了吧?」他乘机教育她。她轻点着头,「是很难受,恨不得是自己受罪,当我见到你躺在床上动都不动时,我真的好怕,我以为你会死!」他满意的听着她的话,心中明白她已经对他有感情了。「还有呢?」他温柔的问着,头埋进她清香的秀发中。「我好怕你像龙将军一样离我而去。」她哀伤的说。「龙将军?!」苍柏的表情马上变得很不自在,可是玄舞却没有注意到,只是继续的说道。「我好爱它,可是它却被人害死了,它死的那一天我哭得好伤心,恨不得自己也随着它去。在还没有遇到你之前,它死的那天是我有生以来哭得最伤心的一天,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就常常被你弄哭。」想想,还是龙将军不会惹她伤心。她忍不住埋怨起他,不过她并未告诉眼前这个脸色很难看的男人,龙将军是跟了她好几年的小白免。她也没有特别注意到他眼中散发出嫉妒的光芒,只是贪婪的感受着他那温暖的怀抱。「你很喜欢……龙将军?」他脑海中不停的寻找着他的同僚朋友中有没有叫龙将军这一号人物。那个人会是他的情敌,他要特别注意。她用力点一点头,「我爱它!」「爱!」他激动的大叫一声,吓了她一大跳。「你干嘛那么大声?」她有些不悦的说,她生平最讨厌人家对她大声的。「是因为他你才不想嫁给我?!」她摇摇头,「才不是呢!」「不是?」它闻言松了一大口气,可是却又被她下一句话重击心房。「什么人我都不想嫁。」「为了他?」他的眼睛眯了眯,眉头都皱在一起,可是玄舞只是低着头,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对啊!」她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你干嘛那么有兴趣?龙将军它只是一——」「忘了他,你现在的心中只能想着我。」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你想要干什么?」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他的手来到了她的胸前,着迷的揉搓着她丰满坚挺的酥胸,贪婪的汲取着她口中的甜蜜,教她不由自主的发出阵阵销魂呻吟声,他缓缓的将火热的吻移向她雪白的颈子。他用唇深深的吸吮着,身上传来阵阵的酥麻感让她战栗着。「柏?」她感到自己要被他的吻融化了,却发现他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欲望,那渴望的目光令她感到心跳加速。「告诉我你心中只有我,没有什么龙将军,快!跟我说。」他的声音沙哑,那份难以掩饰的占有欲令她感到十分的感动。「你吃龙将军的醋?」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笑容,而苍柏以为她在笑他。他有些老羞成怒的抓住她的手,「说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不知道。」「骗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嘛!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她明知故问的逗着他。她现在可慢慢了解这个男人的脾气了,没事时可以一副温文儒雅的可欺模样,可是一旦惹火了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事,他其实是一个很霸道的男人。「你好凶喔!」她嘟着嘴故意撒娇。「只要你说你心中只有我,我就不会对你凶了。」她假装一脸骇然的模样,「你在威胁我?」「没错!」他的唇弯弯成了一抹邪气的笑容,令他看起来像个坏男人,尤其是他那散落的长发将他英俊脸庞衬得更加邪恶,而他灼灼的目光令她浑身不自在。「放开我,你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闻言,他低笑一声,使坏的从她衣服下伸手探入,一手摸到她已经变硬的乳尖,立刻用他的大拇指搓揉着,玄舞狠狠倒吸了一口气,双手抓住他的手想要阻止他的挑逗。「你想要——」「对!我想要你!」他两手用力的在她胸前揉捏着,她只能虚弱的推着他,「不要……」「为何不要,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日日夜夜都想要你。」「不!」她虽然不断抗拒,却无法否认也想要他的欲念,只好娇羞的闭上眼任他为所欲为。他望着她娇怯的模样,一股强烈欲望从他的小腹窜起,他爱怜的轻抚她的脸,随即为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红色的肚兜,他扯开肚兜,屏着呼吸,失神的望着那白皙诱人的酥胸,而那迷人山丘上的两朵小巧蓓蕾正不停颤动着,他张口轻轻含住的动作让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他肌肤之中。「不要……我不——」她咬住下唇想要止住羞人的呻吟声。他的另一只手贪婪的往下探触,他要碰触她每一寸迷人的身躯,他的手来到了她两腿之间,掀开罗裙碰触着她……「不可以!」「不可以怎样?」他邪邪的问,手强硬探入她的双腿之间,「你好紧,你知道你是一个可以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女子吗?这么软又这么香……」他开始有节奏摩擦着她,她唇间发出的微弱喘息带给他一股男性的满足感。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感受到她紧绷身体逐渐的松懈下来,像一摊软泥一样的靠着他。将她娇美柔软的玉体拉到自己的面前,他将她的双腿橕开……「不要……我会怕……」他低下头深情款款的吻住她,也吻去了她心中不安,然后他身体用力一挺,缓缓的进入她体内,她这次并未感觉到像上次那样痛心裂肺的痛,只有一些酸疼的感觉,还有一种强烈的存在感。她可以明显感受到他的存在,就像他是那般温柔却又霸道的进入她平静心房之中。「小舞,我有多么渴望你,你知道吗?」「我——啊!」她话未出口便被他移动所带来的阵阵欢愉快感冲昏了头。「只有我可以占有你,只有我是你的男人,你说你只要我一个。」他霸道的命令着,抽送的动作越来越快,玄舞发现自己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律动越来越狂乱,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我要你!我要你……」他满意的听到她说出口的话,这才更加强烈的冲刺,直到她感到自己好象飞到天上,她大叫一声瞬间达到了欲望高潮,而苍柏也在发出一声低吼后任由他滚烫的激情淹没了两人……「你是我的人!」他摸着她香汗淋漓的脸庞霸气的宣布。「是……」她喃喃地回答,觉得浑身无力。「我的小舞……」他爱怜的为两人盖上被子,并在累坏的爱人唇上印下一记温柔的吻。他也闭上了眼,拥着她进入了甜甜梦乡。第五章多日来在玄舞细心的照顾下,苍柏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说他还不能下床。「粉儿,大夫怎么说?」粉儿站在她身后为她细心的打扮着。「我昨儿个去找大夫问过,大夫也说相爷的身子在公主照顾下好了。」「那为何他说他还没好,没办法下床?」他不快些病好的话,如何进宫替她找皇兄?「相爷会不会是有内伤啊?」「内伤?」「对啊!否则他为何说他的心头闷闷的不舒服,下不了床?」「有可能喔!内伤是很难好的,粉儿,你等会儿去找大夫再抓一帖治内伤的药——等等,你干脆将大夫请过来好了。」「好。」当粉儿将玄舞打扮好后,笑着称赞道:「公主,你好漂亮,一定会迷死很多人,尤其是相爷。」她的脸一红,「你少胡说了,我才不是为了他呢。」「公主,我想相爷一定是担心如果他说他病好了,你就不会在他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了,所以他才会装病。」「哪有啊,我只是对他觉得内疚,他是因为我才会变得那么严重的,如果我不理他的话怕人家会说话。」她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谁敢说话啊?这相国府上上下下在相爷跟大家说你是他最重要的娇客之后,大家都对你十分的尊敬,听说他从来都没有对任何女人表现出深情款款。公主,大家都知道相爷很喜欢你,你不会说不知道吧?而且你好几晚都跟相爷一起度过——」「你知道些什么?」她紧张的问。「公主,你忘了我是你贴身宫女,自然也就——」「我警告你不可以说出去,否则我就不客气。」「我怎么敢说,只是我不说,光你们的眼神就泄漏了一切。」「我们哪有什么眼神?」「有啊,好象这个世界只有你们两个人而已,公主,还好皇上是将你许配给相爷,他真是一个好男人对不对?跟那些大官的公子哥儿一比,想爷简直就是全天下女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你如果还倔强说不要,那宫中其它的公主可是不会介意取代你的,到时你可不要哭。」粉儿边说边瞄着玄舞的神情,心喜她的话已经起了效用了。倔强的公主嘴上不说喜欢相爷,可是在相爷错迷不醒的时候,公主破天荒哭得昏天暗地,一步也不敢离开他的身边,连煎药、拭汗、喂药这些琐事她都要自己做,就怕别人照顾的不好,实在是不可思议,她记得公主从小到大从没这样子不辞辛苦的照顾人,她的担心忧虑在在显示她其实早就在乎相爷了,只是爱面子死都不肯承认。爱面子是这个宝贝公主的缺点。「好了,我早上吩咐的冰糖莲子应该已经好了,我该端去给他喝了。」说完,玄舞就像个幸福的小女人一样往厨房冲。粉儿心中也替她感到安慰。她们真是幸运,能在外头遇上了像相爷这样好心的人,而且她也看得出来他对公主是真心的,只是如果公主回不了宫,两人又该如何在下个月十五日准时成亲?而且那个在宫中冒充公主的女子真是好厉害,居然都没有露出破绽。那个冒充者又怀着怎样的心思?粉儿的心中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当玄舞开心的端着东西来到苍柏的门前要推门而入时,却听到了一名女子的声音及苍柏温柔安慰的轻语。「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该怎么办?」女子伤心的道。「没事的,你别担心,我还等着当孩子的爹爹呢?」爹爹?!玄舞如同被人从头狠狠的打了一棍。他跟别的女人……还有孩子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象被千万根针狠狠的戳刺着。天啊!她这才猛然的领悟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她口口声声说不要的男人!她爱上他了?!可是他竟然……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袭上心头。她手中的托盘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极大的破碎声,引起里面两人的注意。门迅速的被打开,一张令她又爱又恨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小舞!?」她想也没想的推开他冲到里面,当她跟一个像是莲花仙子般清丽脱俗的女子面对面时,她忽然不知道要对那双充满哀怨及泪水的美眸说些什么。「小舞,你怎么会来?」她转头恨恨的瞪着开口的苍柏,「我如果没来,就不会发现你居然是一个伪君子,你太过分了!」「小舞,你在说什么?」「你不是说下不了床?怎么?有美人来看你,你就可以下床了?」她忍不住尖酸刻薄的讽刺,目光又望向幽莲的方向。她长得真的好美,她跟南苍柏站在一起是那样的相配,而且他们还有孩子……「小舞,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她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幽莲大叫了一声,而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凝重,玄舞转身气愤的想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用力的拉到他面前。「你又打我?」他的口气有着想要杀人的激动。玄舞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冷冷的说:「我要离开,你放手。」「不!你对我有误会——」「没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你的心?」他眯了眯眼,用着强硬的口气命令道:「说!」他的态度令她觉得受伤害,她看着正好奇的看着他们的幽莲,心中涌起了一种难堪的情绪。「你不要在别的女人面前表现出你很神气的样子,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她激动说着,只想要好好的痛哭一场。他忽然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着,「你要不要听我的解释?」「不听!不听!」她耍着脾气。他陡地推开她,「好!那你出去,等你想要听我解释的时间再告诉我。」「你——」她踉跄的往后退,睁大了双眼瞪着他,「你会后悔这样子对待我的!?说完她便含着泪水委屈的转身飞奔出门,留下了不知所措的幽莲及面无表情的苍柏。「你很在乎她。」幽莲开口道。他有些狼狈的笑了笑,「有那么明显吗?」「有,她打你一巴掌,你都没有对她有任何的惩治。」他摸摸被她狠打一巴掌的脸颊,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是第一个敢这样子反抗你的女子,居然可以令一向以冷静自制的大哥有了失控的举动,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在你心中一定有很重要的位子,对不对?」她肯定的说。「没错。」他很爽快的回答她。「可是她误会了——」「那是她对我还不够信任,如果要当我最爱的女子,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的话,那她就还不能拥有我的疼爱。」「南大哥,你这话就不全对了,你不了解女人的心,爱你就会在乎你,在乎你就会吃醋,吃醋就会误会,如果你不解释的话,那误会又如何会解开?」「唉!我也知道这一点,只是小舞的个性太过骄傲,宛如一个被宠过头的小女孩,其实我也在赌,想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我个性改得温驯一点。」幽莲微微一笑,「南大哥,我想你是注定输了这一场的。」会吗?他无言的望着门口破碎的碗盘。也许……被改变会是他也不一定,他会好好的跟她说个清楚。可是他没有想到当他这么盘算时,玄舞已经伤心的带着粉儿离开相国府了。====当天晚上,苍柏冷着一张脸坐在大厅上,站在厅内的仆人全不敢出声,他们从没见过主子脸色比现在更难看了。「人呢?」没有人回答他使他更生气,不过在他脸上却没有多大的愤怒,只是目光中足以冻人的冷冽令人不敢出声。「为何我一回来就不见龙姑娘的踪影?我记得我曾经下令说要好好的看着她,不准她再跑出府,不是吗?」这么晚了她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粉儿会去哪里,也不在宫门那里,也不在任何她会出现的地方,心中的担忧让他有股杀人的冲动。此时府里的总管战战兢兢的开口道:「相爷,龙姑娘有留一封信给你。」「还不快呈上来!?」「是!」总管急忙将信拿给他过目。南相国: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也不好再麻烦你替你想办法进宫了,我会自己处理,不过我想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我知道对于我们的婚事,你也是迫于无奈的,我会跟皇兄说你心中已经有人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最真诚的祝福。其实我说的这些都不是真话,我只想要跟你说——可恶的大混蛋,本公主要退婚!「该死的女人。」他再也忍不住咒骂着,用力一揉将信捏在手心,他起身对厅内的人命令道:「全都给我出去找!」「是!」苍柏的脸色难看了到极点。什么不要再见面?什么祝他幸福?她居然敢退他的婚?他的耳边突然浮起幽莲曾说的话。爱情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它可以让你的心失去平静却换来一生一世永远难忘的激荡。这个小妮子果然不给他一点平静的日子过,一定要他这样子大半夜的苦苦寻找她才甘心吗?龙玄舞,这一次如果我找不到你,我就不姓南!他在心中喊道。而且他也不要再给她机会去发现她是爱他的,他要逼她说出她的真心话,承认她的爱。====万佛寺前人声鼎沸,无数的小贩摊位林立,善男信女来来往往好不热闹。今天是太后一年一度来到万佛寺参拜佛祖的日子,有两个穿著朴实的女子混在人群中也跟众人一样,想要目睹太后的风采。「公主——」粉儿小声说,却被玄舞狠狠的投以一记白眼,她连忙改口,「小姐,听说太后这次是为了抚萱公主来参拜佛祖,以求她的婚姻生活能够幸福——」「跟那个臭男人生活有什么幸福可言?别提他!」她没好气的打断她的话。粉儿赶紧住口。公主生相爷的气已经足足十天了。要逃离相爷的耳目还真是不简单,她跟公主躲在山上不敢下山,直到今天因为知道太后会来万佛寺,她们才敢进城,因为这次机会万不可失。不过,她们不知道苍柏也料到这一点,所以早就派了所有的人全力的注意她们的出现。此时苍柏正站在佛堂前,静静的在等待些什么,而他身后出现一个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子。「南相国。」她唤了他一声。他转身恭敬的行了个礼,「皇后。」「相国,瞧你的模样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上官语凤眼中透露出了然于心,对着眼前这个不可忽视的男人问道。「没有。」他低下头道。她的心思真是敏锐,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皇后今天陪太后来礼佛,下官有职责要保护你们的安全。」她满意的点点头,「相国,你有见过公主吗?」「没有。」宫中那一个没见过,偷溜出宫那一个就不一样了。「是吗?可是我听说相国府中有一名女子也叫龙玄舞——」她顿了下,望了他一眼,「你怎么说?」他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的含意,「皇后,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公主不是在宫中吗?」他故意装出一副不解其意的模样,显然是想要她自己说出事情的真相。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命令道:「你们全下去。」「是!」等到佛堂只剩下他们两人时,语凤这才神情凝重的叹了口气道:「相国,皇上对你很重视,所以他才会把他最宠爱的妹妹许配给你为妻,虽然他是在跟公主赌气才会这么说,可是他是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公主却有了误会,你要多多的包容,虽然公主的个性很率直,可是她却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而且我相信公主跟你会是十分相配的一对。」「下官明白。」「小舞她好吗?」「公主?她不是在宫中吗?」「相国,我也不跟你打哑谜,真的抚萱是你府上那一个,宫中那个是我不得已找人来冒充的,因为我担心太后知道真相会受不了,而且我也发现有人想加害公主。」「皇后是说——」「假公主的膳食曾被人下毒,还好宫女不小心打破盘子,隔天有人发现宫中御厨被人毒死了,这件事我已经隐瞒住了。没给皇上知道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公主还是暂时先留在你府上打扰几天,等找出主谋者之后才让她回宫,好在大喜之日嫁给你,当你的相国夫人。不过小舞如今是非你莫嫁了,什么原因相信你心里明白。相国大人,你的动作还真快。」她意有所指的调侃他。「是。」他俊脸一红,「可是公主她……」「不见了,对不对?」他微微一愣,「皇后,你知道?」「你认为我怎么都知道?我是皇后啊!想要瞒过我可是很难的,其实,我很怀疑你的心态,明明就知道你府上那名女子是真公主,你却没有告诉皇上,我想听听你的解释。」「我不想要她太早离开我,原本想留她到婚礼的前几天,再送她回去。」「你爱上那丫头,所以舍不得了?」「是。」他也不想在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女人面前再演戏了。「可是公主对下官有一点误会,所以……」「那你找到她了吗?」「我已经掌握她的行踪,我打算今天会抓到她——对不起!」苍柏发现自己措词不当连忙道歉。「怎么?她也让你不好过了是不是?」她想起皇上也对这个刁钻的小妹又爱又恨。就在此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启禀相爷,已经发现龙姑娘的踪迹。」「她在哪里?」「在万佛寺南边的树林里。」「太好了!」当苍柏想前去寻她时却被语凤叫住了。「相国,我想跟小舞见个面,你先不要出面。」「皇后是要将她带回宫?」他不自觉的泄漏了心中的焦虑。语凤对着他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相国,别担心,本宫不会拆散有情人的。」====在万佛寺旁边一处无人的树林中,有两个女子正小声的谈话。「公主,你不是要见太后吗?怎么离开人群来到这荒郊野外?你在做什么呀?」粉儿看见玄舞拨着草丛,奇怪的问。「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前年跟母后来到这万佛寺,我一时好奇一个人瞎晃,发现这里有条小路可以从万佛寺通到外头来,如果我们找到那条小路不就可以进去内院见到母后了——啊!有了!」玄舞开心的发现一个被草藤遮住的小门,她用力一推门居然被她推开了。「真是天助我也!走吧!」两人开心的走进去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双专注的目光正注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好小舞!真是聪明!苍柏在心中赞赏着。「相爷,要不要去拦阻她们?」「不用,自有人会带她们去见该见的人。」玄舞和粉儿穿越了长长的走廊,来到离太后听佛参道的厢房不远处,只见四周防卫极为森严,根本就靠近不了。两人躲在一块大岩石后偷偷观望,「公主,怎么办?到处都有侍卫,根本就靠近不了。」「只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调虎离山之计,粉儿,你去引开那些侍卫的注意,好让我可以乘虚而入。」「喔!声东击西,好!」说完粉儿便捡起一颗石头冲到那些侍卫的面前,拿起石头用力往侍卫长的头上一丢。「你这丫头做什么?别跑——」粉儿随即拔腿就跑,所有的侍卫全气愤的追上去。这样也行?!玄舞呆愣了下,她真服了这个宝贝。玄舞见机不可失,正准备要冯进去大喊一声母后时,却被人抓住硬生生的捂住了口鼻,她死命想要挣扎,还是被人强带到另一边内院的一个小亭中。只见一个美若天仙,气质高雅,穿著华丽的女子正优闲的坐在亭中喝着上等的茶品。玄舞一见到她没有再反抗,只是静静的站在亭前,连抓她的人什么时候放开她,她都没有注意。「皇嫂……」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低着头走到语凤的面前,小声的叫道。「谁是你皇嫂?」她抬起头直瞪着她,不敢相信耳中听到的话。「你——」「别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连出宫这样严重的事,你都没有跟我说,那不是证明你的心中没有你这个嫂嫂?」「皇嫂,你说这话就对我不公平了!」玄舞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语凤也顺手倒了一杯茶给她喝。「不公平?」语凤微微一笑,「是我叫你偷偷跑出宫的?」「不是啊,对了,皇嫂,宫中那一个龙玄舞——」「是假的。」「你知道?!」她有种想抱住她的冲动,「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都知道那个人是假的。」「因为那个人是我叫人冒充的。」「啊?为什么?」「你这丫头居然敢犯下偷溜出宫的杀头大罪,如果被你皇兄发现的话一定有你好受的,而且太后那些天的身体也不好,我怕有个万一才不得已叫个小宫女冒充你,又说是你因为思过,而决定在大婚之前都要专心待在瑶花苑修心养性谁都不见,这才得以瞒天过海,可是你也太不象话了,一出宫就不知道要回宫了吗?」她忍不住对她说教,十分气她居然会这样冲动。「我也不想要这样,只是发生了一些事让我无法回宫啊,再说我的令牌不见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宫中一步,没有人肯相信我是真的抚萱公主啊!」「令牌不见了?」「对啊!」她用力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不对啊,如果你早就知道我在外面,为何不来救我?」语凤微微一愣,「我有啊,我私底下可是派了所有的人马到处找你,可是却找不到,最后只剩下相国府我没有派人去探,就怕被相国发现你为了逃婚而私下溜出宫。但遍寻不到你,不得已只好派人去相国府打听消息,谁知你居然真的在相国那里,我很好奇你不是说死都不会嫁给南苍柏,我还以为你很讨厌他呢!」「小舞,你难道忘了我被皇上罚的事吗?今天是太后体谅我的苦闷,才会要我跟她一起出来透透气的,我出来的时候皇上还十分的生气,结果太后一气之下连假的公主也一起带出来了。」「真的?那有没有被发现?」「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皇嫂了吧?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相国,直到前些日子我派出的人说相国府中住了一个美人,那美人可是得到相国的一片真心,我还以为相国还没有娶你过门就已经有了新欢,所以赶紧打探清楚那美人的来历。」她太了解玄舞的脾气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在婚前还有别的女人一定会气死的,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查居然给她查到了玄舞的所在。「我是想要给他一点警告,却没想到……」「出宫这些天,相国对你想必十分好了?」「才不好呢,他心中是有个人,而且那个女子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的美人一样,我亲眼看到他们抱在一起,那女子还说她肚子有了那个臭男人的孩子,所以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她一想到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十分的难受。「相国的为人我了解,他不是这种人,你一定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了,你有问清楚那名女子跟相国是怎样的关系吗?」玄舞嘟着嘴摇头,「没有,我当时的脑袋一片空白,所以没问。」「那你有没有听他解释?」她又摇了摇头,「我当时太生气了,所以也没有听——可是我亲耳听到他们的谈话,又何必要听他的解释?」「小舞,你就是这样太我行我素了,像上次玉妃的事情,你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私下去找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被罚是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可是连累其它的人我们也很过意不去,再说你不也是被皇上表面说是赐婚,私底下却是强迫的嫁出宫去。」她叹了口气,「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很生气或反抗就可以改变的,尤其是感情的事更是强求不来的,可是一旦遇到了一个真心爱你、疼你的男人,你又何必亲手将这份感情毁灭呢?」「说什么毁灭?我跟南苍柏根本就没什么,一旦我回宫之后,我就要叫皇兄收回成命,我不嫁他了!」一想到他的背叛就令她的心好痛。望着玄舞眼中闪烁的泪光,语凤自然是明白她又在说赌气话了。「你爱上他了?」「我才没有!」「你有。」「我没有!」「你骗得了别人骗得了自己的心吗?为何不对自己诚实一点?」玄舞低下头喃喃的道:「那你对自己也诚实吗?」语凤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我就是对自己很清楚,所以我才会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当一国之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是我却愿意用这一切来换取一份对我疼惜的爱,可是我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的,我是真的为了你好才会对你这么说,别把幸福往外推,在爱情面前不该有任何自尊的,否则受苦的会是相爱的两个人。」「皇嫂,对不起。」她微微一笑,「小傻瓜!」就在此时,太后参佛的内院起了一阵骚动。「好吵,发生了什么事?」没多久就见到一群侍卫迅速的包围住她们,有三个黑衣人往她们这边冲过来。「啊!有刺客!」玄舞将语凤拉到亭后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要她躲好,「皇嫂,你别出来,我会保护你的。」「小舞,很危险,你别出去。」「别担心,我去帮忙。」她目光专注的望着眼前正在跟宫里侍卫缠斗的刺客,这三人的武功高强,侍卫纷纷倒下。「怎么办?」当玄舞正在担心时,其中有名刺客发现了她,他的眼中射出邪恶光芒迅速往她的方向冲过来。「啊!走开!」玄舞情急之下连忙拿起木椅往他身上丢,但被他一个闪身就躲过了。「嘿!嘿!小美人,大爷我正缺个压寨夫人,你看起来很不错,跟我回去吧!」黑衣人下流的说。「不要脸!」她说完,又连忙拿起另一个椅子砸向他,可是又被他闪过。当她把所有可以丢的东西都丢完了,才发现侍卫都被那两个刺客摆平了,如今她一个人要面对三个大男人。「小美人,这下子你逃不掉了吧?」「谁说的!」她用力的丢出最后一个茶壶,然后转身就跑。她想要从旁边溜走却被黑衣老大给抓住,并且紧紧抱在怀中。「嘿!嘿!抓到你了,小美人!」「放开我!放开我!」玄舞用力反抗着,无奈他力大如牛,她的反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最后她张口用力朝他的手一咬。「敢咬我!」黑衣老大毫不怜惜的一个用力朝她的颈子打了一下,她马上失去意识昏了过去。「小美人,咱们回家去,我会好好疼你的。」三名刺客在其它人赶来前迅速离开。语凤一听到那三名刺客的话想要冲出来时,却发现除了满地的尸体外不见玄舞的身影。「小舞?!」小舞!你千万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