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芹菜字数:55430 yZWnxHpb.png. 点击看大图楔子传说中,有间私立的「花铃学院」,学校里教的不是国英数,而是各项与「美」有关的专业技术,而由「花铃学院」毕业的学生,大多遵循所学,在各行业里闯出一番景象。也由于如此,越来越多人对「花铃学院」产生好奇,却始终对这间神秘的学校无从了解。而其毕业生中,当然也有些「特别分子」,足以成为「花铃学院」的代表人物。比如说,现在许多影视名人纷纷指名的彩妆达人,听说就出自于「花铃学院」。但是,若问起同为花铃毕业生的人,听见这位彩妆达人的名字,头一定会先摇,然后很不齿地评下一句:「那个滥好人!」没错,她是个软弱好欺、没脾气只有原则的滥好人。只是泥人也有土性子的,这位彩妆达人虽然平日什么都好,可是要真惹毛了她,倒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传说就有个男人,不小心犯到她的忌讳,从此赔上一生。至于这些传说到底有多少真实性,那就不得而知了。传说嘛!向来不需要负责任的。二00六夏·垦丁江伊君步下厢型车,双眼瞪得大大的,伫立在白色典雅的建筑物前。「好漂亮!」她不由得赞叹。眼前的白色建筑,在垦丁白花花太阳的照射下,让她联想到希腊爱琴海畔,小山丘上盖得热闹的房屋。「哪里找来这么棒的地方啊?」问着相熟的摄影助理,她当下忘了太阳有多毒就站在门口,完全忘了爱美的第一要素——防晒。「杨导找的。」助理小陈一边将器材搬下车,一边回答,不忘八卦一番满足她的好奇。「听说这地方本来是不外借的,是杨导关系好,才硬是借到。屋主的来头也很大,关肇鸿听过吧?」「没啊!那是谁?」江伊君愣愣反问。「拜托,你不知道喔?」小陈露出一副「天兵耶」的表情。「好歹你也进演艺圈这么久了,偶尔也关心一下『同层人士』嘛!」「那个关什么的,是高层喔?」江伊君「喔」了一声,表示懂了。「是哪家电视台?还是唱片公司的?」「都不是。」小陈完全被她打败。「他是演艺圈里的『有力人士』,自己手上有制作公司、经纪公司,偶尔还会兼职当导演。有的人私下称他为『皇帝』,只要是他想捧的人,没一个不红的。」小陈描述完身分伟大的屋主后,不忘挤眉弄眼地小小八卦。「当然啦,那个『皇帝』,你要想成黄色的『黄』也是可以啦!听说他性好女色,而交往的女人数目之多,跟古时候的皇帝也没两样了。」「这么了不起啊?」江伊君眼睛瞪得大大的,演艺圈真的是什么人都有耶!幸好她只负责化妆,跟这种「高层」啦、「有力人士」是串不在一块的。「不过这房子真的好漂亮。」眼看小陈扛起器材往屋内走,江伊君也跟在一旁,越看越着迷。「是漂亮啊,在台湾能找到这种风格的建筑不容易啊!要不是杨导跟关先生有私交,硬是要他出借,不然根本没办法进来。」江伊君没再说话,只是出神地看着屋内的设计摆饰,忍不住这边摸摸那边碰碰的,直到助理扯嗓大喊,她才想起自己还有工作。真不错的地方!她开始觉得这趟垦丁行值得了。一行人这趟来到垦丁,是拍一支知名化妆品的电视广告,而代言人正是与厂商合作多年的超大牌女星,也是指名要江伊君负责她妆容的人。将所有的器材全搬进临时工作区后,大伙便开始忙碌了起来,直到导演说了「休息」,才开始放饭准备用餐。江伊君拿了便当,没跟着工作人员们一块吃,反而往反方向走,想要藉这个机会好好看看这间具有浓厚异国风情的房子。以屋主显赫的身分,怕是这次不好好把握的话,以后再也没机会踏进这儿了,不好好探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拿着便当,江伊君开始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在屋内穿来绕去,寻找合适的用餐地点。突然,一个浑厚的男音在她背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悦。「你是谁?」江伊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手上的便当差点打翻。她带着歉意的笑容回过头想报上名字,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她面前站着一个魁梧的男人,长相性格有型就已经很让人呼吸困难了,重点是——他还裸着上身,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短裤!那身纠结偾起的肌肉,犹如天神般的强健体魄,虽然全身蕴满力量,却又不会过度发达到令人恶心的地步,真是极品耶!天啊!江伊君觉得自己不是要喷鼻血,就是要流口水了!哪里来的猛男,一定要长得这么养眼吗?「你是谁?」看着眼前的女人净是瞪凸了眼没回话,关肇鸿拧紧了眉,更加不高兴。「喔!」江伊君猛然回神,伸手藉由拨头发的动作掩饰方才的失态,顺便暗抹一下唇边,以防真的不小心滴出口水了!「我是化妆师啊。」她上下打量他,在心中小声尖叫:性格猛男耶!这样的身材、这样的长相、这样的装扮、这样的地点,他大概是这支广告的新人吧?「化妆师?广告开拍了?」关肇鸿挑挑眉,像是终于想起来有这么回事。「怪不得我觉得吵。」「你不知道开拍了啊?」他这样说,更让江伊君认定他是男主角之类的。「你不用担心,我刚没听见导演找人,应该还没轮到你的部分。现在是中午休息吃饭时间,等等吃完饭再溜回去,没人知道你刚在打混的。」关肇鸿看向眼前娇小的女人,觉得她似乎太过热情了。而且什么叫「轮到你的部分」?她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不过,这段话里面倒是有个值得他注意的地方。「吃饭时间?」怪不得他饿了。江伊君看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便当,顿时会意。「这个给你,我再去拿就好。」江伊君很爽快地把便当递给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关肇鸿看着江伊君完全没防备的模样,再低头看看努力举到他胸前的便当,突然觉得有趣了起来。「那个门外摆了张椅子,你拿好就过来。」随意比了个方向,他接过便当,懒懒地往那移动。江伊君一怔,他的意思是要和她一起吃吗?「愣在那干嘛?还不快去!」回头给了她一眼,关肇鸿不耐地催促。「喔!好,我马上来。」江伊君被他一吼,连忙往回跑去,半刻也不敢耽搁。关肇鸿看着,又笑了。「真好使唤耶!又是一个笨女人。」优闲地在门外廊下的长椅上坐下,他也不等江伊君回来,拆开便当就开始祭自己的五脏庙。等到江伊君回来,她才拆开便当,关肇鸿已经风卷残云地扫空了他手上的那个,意犹末尽地看着她手上的这个。「咦?你……」刚吃进第一口饭的江伊君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膝上的便当。「不够吃是不是?那再给你吧!」看他那么大块头,一个便当的确应该喂不饱他。关肇鸿也不跟她客气,毫不介意地接过就吃了起来,没两下就又空了。「够不够?」江伊君很好心地提议。「不够的话,我再去前面问看看还有没有?」吃得那么快,好像真的很饿呢!关肇鸿将便当扔到一旁,见江伊君直觉反应就捡起收拾善后,他靠在墙上,目光了然地看着她的动作。「你一定很好欺负。」江伊君一愣,没有反驳。反正这已不是第一个人这么说她了,当然,也不可能会是最后一个。「便当都吃光了,你呢?」打了个饱嗝,他一点也不心虚地看向她。「没关系,其实我也不太饿。」太阳太大,天气太热,她没什么胃口。「而且等下回去,随便搜刮也有一堆零食。」他们这些开拍后就闲在一旁的工作人员,自有一套打发时间的办法,聊天八卦啃零食是最普遍的了。「是吗?」他目光炯然地看着她,随意地反问。「嗯啊,如果你还是饿的话,可以来找我。」她有信心可以挖出干粮给他应急。「你还真善良。」他嘲讽地一笑,很久没遇到这种老实的滥好人了,没想到演艺圈居然还有这种稀有动物?「你是哪家公司的啊?」江伊君确定自己没见过他。可是,她好像也没听说这部广告片有男主角啊?该不会是公司势力太庞大,硬是讨来个角色推新人吧?她难免好奇了起来。「四齐。」双臂枕头、翘起二郎腿,他头后仰地靠上墙,闭眼休息。哇,好养眼!口水、口水……鼻血、鼻血……江伊君连忙调开视线,虽然因为工作看过很多裸男,可是这种男人味十足的半裸猛男,她还是很难保持平常心。「四齐公司不错。」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始坐立不安。自己也真迟钝,一个半裸猛男就坐在自己身边,两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她居然现在才害羞起来。「那个……」不说话好像很尴尬,「你要不要先穿上衣服啊?休息时间,不用那么认真。」重点是,半裸着在她面前晃,很让人缺氧啊!「不用,热死了。」他有套上短裤已经不错了,他通常是裸睡的自然派人士。「呃……是很热没错啦!」可是这样,只会让别人更热耶!「你有意见?」佣懒抬眼,正好捕捉到她颊边的红晕。「哈!你害羞啊?」真是清「蠢」有余耶!「我没有、我没有。」江伊君连忙摇头,只差没跳开。「那个,我只是觉得……你这副打扮很容易让别人……」让别人什么呢?她很努力地想着合宜的形容词,总不能直接说很容易让别人流口水兼流鼻血吧?她还想留点形象给人探听啊!「让别人怎样?」睁开眼,他不怀好意地扫过她一脸惊吓为难又带点苦恼的小脸,玩心立起。「你该不会是想说,很容易让人冲动,忍不住想把我扑倒吧?」倾身靠近她,他张着大大的无赖笑脸,非常地故意。「我没有!」江伊君这次真的跳起来了。「我顶多只是忍不住流口水,严重点的话大概会喷鼻血……」「哈哈哈……」震天的笑声中断了她淘淘不绝的自白。「你……」江伊君不明白地看着他笑得前弯后仰的,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啊?「你笑什么啦!」见他笑得越来越畅快,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她不禁脸红了起来。现场就两个人,他肯定是在笑她!「你……你这样很没礼貌耶!不要笑了啦!」忍不住气得红着脸向他发出警告,可是完全不具气势,就连基本的音量都拼不过他的笑声。没办法,她就是不会大声说话。「流口水?你还真敢讲。」关肇鸿终于止住了笑声,却减不去唇边的笑意。这笨女人有意思!居然笨到这种程度。「我没有。」江伊君忍不住猛摇头,「我只是想而已啦!又不是真的。」简单的一段话,又让关肇鸿笑了出来。「你不要笑了啦!又没什么好笑的。」江伊君窘得想钻进地洞逃走,可是却又觉得一定要好好努力解释自己的清白。「我……」「你真的很好笑。」她还没想出个好说法,关肇鸿倒是先对她下了定义。江伊君愣在当场。她从「好欺负」变成「很好笑」?这算是进步吗?这个男人是什么东西啊?凭什么见面不到一小时就给她贴标签、下批注的,他根本就不了解她!「我没有。」江伊君鼓起双颊,抵死不接受这个说法。关肇鸿才不理会她的抗议,硬是站到她面前,近得让她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眼神精湛,不在意地笑了笑。「怎么,你不是对我很渴望吗?」流口水应该是渴望的表现。「我没有。」江伊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必须不断重复这句话,有种跳到黄河以死明志的冲动。「你不要乱说话,玩笑不能随便开的。」她虽然好欺负也没什么脾气,可是还是有清白名誉要维护的,他这样胡说八道的,教她以后怎么做人?江伊君还想好好「劝」他一番,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咦?喔!好,我知道了。」三两句结束通话后,她暗吐了口气。转向身边的人时,目光很努力地定格在他颈部以上,试着不去瞄到任何不该看的地方,免得又被笑。「那个……要开工啰!我们回去吧!」她本来想直接走人,可是又想到一件事,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后,终是拗不过自身鸡婆的个性,苦口婆心地开口提醒他。「那个……新人迟到的话不太好喔!」关肇鸿「嗤」了一声,没纠正她的错认,只是朝她伸出手。「手机拿来。」江伊君顺从地递过手机,看他很随意地按下一组数字,等了几秒后,将手机放到她颊边。「你叫什么?」「江伊君。」她愣愣地回答,完全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干嘛打了电话叫她报名字?而且她很清楚地听见,电话明明就转进了语音信箱啊!关肇鸿没有替她解惑的打算,挂线后将手机扔还给她,露出了个笑容。「今天这顿还不错,改天回请你。」唔!他的确很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毕竟也很久没有人不带任何情欲或渴望地在他面前说出什么「流口水、喷鼻血」的话。「咦?」她连忙摇手又摇头,「我又没有……这本来就是大家都有得吃的,你不用回请啦!」他真是太客气了,便当是工作人员发的,也不是她请的啊!「就这样说定。」关肇鸿才不理会她的蚊子叫,挥手赶人。「你不是要去开工了?」「对啊!」她微皱起眉。「你不一起去吗?」新人这样,架子会不会太大了?关肇鸿浓眉一挑,这女人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广告里的角色啊?「我等一不去。」他勾起一个看好戏的笑容,决定一会儿再下去露个脸。他已经开始期待这个小蠢蛋脸上会有什么惊讶表情了。「好。」江伊君很好打发地点了点头。「记得快一点喔!迟到真的印象会扣分。」「知道了。」他不耐地随口回答,旁若无人地往反方向走。他走错方向了啦!江伊君想喊住他,可是想想,说不定他有别的事要先做,就把话吞了不去。算了,她自己先回去吧!开工前还得先帮思嘉补妆呢!拿起空的便当盒时,脑中突然掠过他方才的话——你一定很好欺负……唉!连一个初见面的陌生人都能看出她的本质,她真的太失败了!可是谁知道,好欺负其实不等于喜欢被欺负啊!再次叹了口气,她很认命地乖乖上工去。谁教她就是这个性呢!当那个猛男随便套上衣裤,叼着菸出现在江伊君面前时,她很清楚地感受到周遭倏然的安静,更别提在场的女人们个个眼睛一亮。这个新人一定会红!江伊君正想跟他打个招呼,就见导演停下手上的工作,朝他大喊。「关?」杨承恩颇感惊讶,像是看到外星人。「你不是说今天不在?」「怎么,我要过来还得跟你报备?」「没有,只是你既然在的话,也跟我说一声啊!」杨承恩呕的是他的见外啊!「跟你说一声干嘛?」关肇鸿吞吐烟圈,一点也不把他那颇为不满的眼神放在心上。「你的工作你自己搞定,别每次一卯起来就硬是要拉着别人跟你一块疯。」杨承恩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龟毛与要求完美的程度是其招牌,他才没那等闲工夫陪杨承恩大聊特聊他钟爱的工作,浪费时间,闷也闷死!导演工作对他而言只是兼职,心兴一起才随便插个花,可千万不要误会他跟杨承恩一样,对影片有着高度狂热。「喂,你很不够意思耶,讲那什么话啊?」杨承恩捉到人的喜悦马上被浸到冰水里,难得遇上知己,他很缺人讨论耶!「中文。」关肇鸿跩跩地淡哼。江伊君困惑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那个新人怎么对导演这么不客气啊?该不会是……「那个人,他不是这支广告里的新人吗?」她俏声问着坐在一旁的女主角私人助理。「什么新人,这支广告哪有新人?」助理顺着江伊君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大笑出声。「君君,你真的有眼不识泰山耶!」「什么?」江伊君完全混乱中,突然看到关肇鸿的眼光向自己扫来,带着点嘲笑与不怀好意。为什么她隐约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呢?「他就是这间房子的屋主,那个演艺圈出名的大老板啦!」助理笑得猛拍江伊君的背,眼泪都流了出来。新人?真亏她想得出来!「啊?」江伊君目瞪口呆地与关肇鸿的目光对上,正好见他嗤笑出声。他就是那个有制作公司、有录音室、有钱有势、什么都有还兼任业余导演的大老板?完蛋了,糗大了!「你那什么表情?」拍摄工作再度展开,摆脱了杨承恩,关肇鸿闲散地踱向江伊君,就看到她一脸的阴晴不定。「没有啊!」她只是糗到很想去跳楼而已。看她那懊悔外加不自在的模样,关肇鸿忍不住露出恶意的笑容。「怎么你前后态度差这么多?刚和我在里面的时候,明明就对我的裸体大为倾倒,又是口水又是鼻血的,现在怎么一副生疏模样?和刚才的天使模样差那么多,我可是因你得到很大的满足耶!」关肇鸿的声调很平常,平常到完全不费事压低,让一旁的人全听得到内容。「怎么,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啊?」裸体?满足?关系?这会不会听起来让人觉得两人之间很暧昧啊?「你乱讲什么!」血液直直往江伊君头上冲,她一接触到周遭人们的疑惑目光,羞得连头发都快变成粉红色,急急忙忙解释,「他乱讲的,我们根本没有怎样。」周遭的人见她这样,也只好咳嗽的咳嗽,装忙的装忙,假装对这件事不甚在意,其实耳朵都拉得长长的。八卦耶!不听多可惜。江伊君哪会不知道大家不相信,她窘得连忙又转向关肇鸿,一脸的哀求。「你快点帮我解释清楚啦!明明就没有的事,被你这样一说,大家全部都误会了!」这样教她以后怎么做人啦?「你要我解释什么?」关肇鸿很不解地看着江伊君,还不忘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辜,眼底闪着计谋得逞的奸诈笑意,只可惜他弯低了身子凑近江伊君,因此这份狡诈的目光只有很冤的她看得到。「我刚有说错吗?你不是当着我的面说对我的身材很满意、很垂涎?我也觉得因为有你,我『吃』得很满足啊!」他是解释了,但配上那暧昧不清的笑容,却更让人误会!「关先生,你明明就是故意的。」她看出来了,很委屈地指控。「故意?」他万般不在意地往她身边一坐。「故意什么?你又没交代我刚才的事不准提。」「当然可以提,可是你这样故意扭曲,教我以后怎么做人啦!」江伊君哇哇大叫,连忙跳离关肇鸿身旁,就怕这样并肩而坐,两小时后就被他说成在床上大滚特滚!「我哪里扭曲了,你倒是说啊!」她那躲避瘟疫似的反应,惹得他相当不快,原本打算收手的他更是打定主意要好好整她。「你自己说,我们刚刚是不是在一块?我是不是衣衫不整地半裸?你是不是有表示对我裸体的欣赏?」一连串的「是不是」,问得江伊君无力招架,也无法辩白。因为听起来的确都是事实,可是为什么由他说出口就觉得好不单纯?「是不是?你说啊!」关肇鸿恶意地靠近江伊君,轻松逼问。「是!可是……」江伊君在关肇鸿的「淫威」不松口承认,随即被周遭此起彼落的「喔——」打醒,发现自己陷入了更尴尬的局面中。「不是,那个不是……」她慌乱地想解释,却被关肇鸿轻松打断。「你不是都承认了吗?还有什么不是的?」目的达到,他也该走人了,看看表,他朝江伊君露出个笑容,不忘临去秋波,再给她一击。「我台北还有事,就不留下来陪你了,乖乖的等我电话。」大掌在她头上乱揉一阵,大爷他自在走人,表情得意,江伊君则是完全愣住。他到底在干嘛啊?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一转眼,看到众人完全误会的表情,江伊君再也顾不得其他,情急之下拉着最靠近的小珍猛解释。「你们不要误会,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在后面遇到他,把便当给他而已,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更不是他讲的那样!」欲哭无泪,真的是欲哭无泪耶!她只是一时发善心,怎么会让自己陷入这种难以解释的暧昧事件中啊?「君君,你冷静一点。」小珍连忙安抚江伊君,就伯她一个激动失控捉狂,她现在就把她的手捉得好紧!「你别这么紧张,这种事又没什么,不用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重点是,先放开她的手好吗?会痛呢!「对啦!君君。」一旁的道具助理见怪不怪地点点头。「这又没什么,你别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啦!」「我不是……我没有……」江伊君睁大眼,突然发现,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大家都认定她跟关肇鸿「有一腿」了!为什么啊?她只是拿便当给他而已耶!想到流言的可怕,她哭丧了脸,觉得自己的清白正在挥手远去。那个关肇鸿为什么要这样整她?两个便当居然得到这种代价,江伊君倍感不值。她不要再当好人了啦!可爱的音乐铃声在不大的休息室里响起,正聊得开心的江伊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接起手机。「喂?」不认识的电话号码耶!是工作邀约吗?「是我。」关肇鸿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出,漫不经心又带点霸气。「晚上一起吃饭。」江伊君差点反射动作地把手机甩到地上!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虽然自己已经从垦丁回到了台北,可是那天被他恶整的事她依然牢牢记在心里,更不用说当时他那番暧昧言语,一直到现在还是深深影响她的生活。「晚上我有事。」她想也不想就回绝,没忘了上次一起「吃了饭」后,自己被他陷害得多惨。那头的关肇鸿有着短暂的沉默,而后扬起了轻笑。「好,那明天。」他这个人很好商量的。「明天……也有事。」向来不擅说谎的江伊君拒绝得好心虚。「是吗?」关肇鸿的声音饱含玩味,又带了点让人不安的危险气息。「那可以预见,你接下来也会一直有事下去啰?」话语太过轻柔,随意地像是在谈论天气般。江伊君一愣,只能尴尬地沉默。总不能还真的应声,说自己会一路忙到地球毁灭吧?那样的话,任谁都知道是在推托。关肇鸿像是很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接过了发言权。「我说过了,上次那一餐我吃得很愉快,一定会回请。你该不会是打算不给我机会,让我做个背信小人吧?」奸诈的一番话,不知情的人听了肯定会觉得是江伊君不对。「我不是。」江伊君连忙否认。「难道你连个道谢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关肇鸿早看穿了她不擅拒绝的滥好人个性,当然是二话不说地好好利用。「我是很诚心地想请你吃饭。」「可是……」他听起来真的好诚恳喔!如果拒绝的话好像真的很不通情理呢!但是一想到一星期前发生且仍在流传的闲言闲语,她就好犹豫。该不该答应呢?好像答应或不答应,问题都很大耶!「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才有礼没两句,霸道张狂的模样又再度表露。「你拒绝的话,就等于是不给我面子,瞧不起我这个人。」柔情攻势后,开始语带威胁了!「我没有这么想。」这顶「瞧不起」的帽子实在太大,她承受不起啊!他可是堂堂大老板耶,她算什么角色,胆敢瞧不起他?「没有的话,就代表晚上有空了?」他很懂得把握时机。「今晚真的不行,我现在在录电视节目,走不开。」最近开了许多女性时尚美容节目,常常邀请她在节目里教导化妆技巧,都快变成固定班底了,忙得不得了。「是吗?」扬起的话尾代表了他的质疑。「真的!」江伊君怕他不信,连忙报上电视台和节目名称。「录影可能会到半夜,所以……谢谢你的邀请,其实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客气,只是个便当而已。」「我坚持。」关肇鸿当然没打算听她的。「既然你今天走不开,那我再打给你。」他也不是每天有空的,看来只能再约了!「好的,再见。」挂上电话,江伊君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一起吃饭,这次不知道流言又会传成什么样子?「是关肇鸿?」原本坐在一旁和江伊君闲聊的节目主持人,当然也听说了最近的大八卦,听江伊君刚才的对话,看来八卦的确有点谱。当红彩妆师和浪子关肇鸿因广告拍摄结缘,短短的中午休息时间,便天雷勾动地火地在拍摄现场火热缠绵……唔!听起来就不像江伊君这种温吞性子做得出来的事。「嗯。」江伊君将关肇鸿的手机号码记录至电话簿,一脸烦恼。「听说关在追你?」瞥了眼江伊君若有所思的出神模样,主持人探问。「没有啦,他只是礼貌地要回请我一顿。我们之间没什么的。」在流言满天飞的状况下,江伊君强调得很没力。「男人啊,不管什么都是藉口啦!」主持人一副前辈模样,大而化之地摆摆手,表情不屑。「虽然我不知道传言有多少可信度,但是我还是有些话要跟你说。」主持人一直都觉得江伊君太过单纯,不适合演艺圈,现在更加确定。「你自己眼睛要睁亮一点,别傻傻地被骗了。关肇鸿花名远播,换女人跟换衣服没两样,你这么单纯,很容易被他骗了。」她这么死心眼,肯定不适合关肇鸿那种浪子,万一笨笨的投下了真感情,到时候被抛弃了,会出什么事她都不敢去想。「不会啦!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江伊君苦笑着再次强调,为什么大家就是不相信呢?「不是最好。」主持人是语重心长啊!「你这么嫩,不是他那种老奸巨滑的对手,可以的话,离越远越好,省得怎么被吃掉的都不知道!」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关肇鸿会被称为「皇(黄)帝」,对中意的女人出手的速度一向迅速得令人无从招架!江伊君猛点头,倒不是觉得自己会被吃掉,而是那句「老奸巨滑」真是说到她心坎里了。关肇鸿看上去一副肌肉发达,好像头脑简单的性格猛男样子,其实最是奸诈不过,要不然她上次怎么会被他害得那么惨?他不过是讲了几句话,就把她推入万丈深渊,到现在都还爬不起来,不管走到哪都会被人问及跟他的「艳遇」。艳遇?在哪里啊?她明明就只看到肌肉跟便当啊……想想就呕!「君君?」主持人推推江伊君,摇回她的七魂六魄。「我的话你是听进去了没啊?千万记得要提防一下。」才想好好规劝她一番,却见回神的江伊君蓦地闪出感动光波,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好感动,还是有人站在她这边的。「什么啊?」主持人莫名其妙的,很难融入江伊君的情绪里。现在是在演哪出啊?她到底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没?「我知道,我会好好努力,绝对不会被轻易打倒的。」江伊君发下豪愿,绝不让自己再被关肇鸿牵着鼻子走,任由他抹黑丑化!「算了,你有干劲就好,上工了!」主持人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反拉着江伊君走向棚内。就希望她真的够聪明,被关肇鸿看上的女人,要逃过已不容易,尤其她又这么笨……愿天保佑她了!「你在躲我?」饱含不悦的重低音,就这么在江伊君身后响起,吓得她差点尖叫出声。「关先生。」江伊君捂住胸口,想压下飞快的心跳。他怎么会在这里?「我问你,你在躲我?」关肇鸿再次重复问题,体内的蛮性渐渐彰显,高大的身影压迫着她,要求她好好解释一下。他的身影笼罩了她,她顿觉身边的空气变得稀薄,渐渐涨红了脸,觉得自己就快要昏倒了。「说话!」关肇鸿见状并没有稍微收敛一下自己吓人的气势,执意要听她的理由。他一连打了五通电话给她,不是关机就是没接,这种结果让他很不悦,不需要太过思考就得到「她在躲他」这个结论。「为什么躲我?」他以为两个人已有共识,有空的时候要把那餐补起来,结果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自作多情?这还真是新鲜事!「我没有。」见他一副凶神恶煞样,没听见回答誓不罢休,江伊君嗫嚅着,声若蚊鸣。「没有?」他挑高了眉。「那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不接电话就代表不想跟他有交集,有来往啊!他问这什么笨问题啊?只可惜,江伊君只敢在心里偷偷怒吼。呜……她是sula啦!只敢怒,不敢言。「没什么意思,一切都是意外。」见他目露凶光,江伊君飞快地找了个理由。「大概是我忘了带手机出门,不然就是没电!」对,一切都是巧合意外,她不是存心的,大人饶命啊!「这么巧?」他挑了挑眉。「这么说来,你不是存心躲我的啰?」「当然、当然啊!」她忙不迭地点头,就怕他老大一个不爽,自己小命顿时不保。「那走吧!」既然如此,关肇鸿也不多废话,搭住她的肩就要往外走。「走去哪啊?」这个人是土匪吗?还有,他的手是放在哪里?她跟他还没那么熟吧?可以动手动脚的吗?根本是强掳民女嘛!「吃饭啊!」他瞥了她一眼,像是她问了个笨问题。「我还有工作耶!」他会不会太恶霸了啊?她又没答应要跟他一起去吃饭。关肇鸿停下脚步,厉眸一扫。「工作?」眉心纠结,凌厉的目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心惊。「什么工作?」「我只会化妆啊……」头好痛,江伊君真的好后侮,当初她为什么要好心给他便当呢?看她为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居然撞上一尊恶煞天神!「讲清楚,我帮你处理!」只要她说得出来,他就推得掉!「处理?」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也会化妆?」还真是看不出来耶!关肇鸿瞪她一眼,决定直接拉她走人。这个笨女人,跟她讲正事大概只会气死自己。「走!」不再浪费时问,反正她的工作肯定也重要不到哪去。「喂……关先生?」江伊君没想到关肇鸿居然完全不把她的工作当一回事,硬是揽着她往外走。这会不会太恶劣了?她跟人约好的化妆时间快到了耶!这下该怎么办?直到被塞进他那台休旅车中,江伊君还是没能消化这串问题,脑里只剩下一个结论——她被绑架了!出乎江伊君意料之外的,身分显赫的关肇鸿并没有带她到那种贵得要死、也闷得要死的高级餐厅,而是带她深入台北市的小巷弄里,转眼间,眼前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红砖墙。「你怎么找得到这种地方?」江伊君瞪大眼,没想到偏僻的小巷弄里藏着一间这么特别的义大利餐坊。「老板我认识。」关肇鸿瞄她一眼,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进去!」三两下把杵在门口当雕像的女人推进餐厅里,眼尖的老板兼厨师远远地看见关肇鸿,连忙笑着挥手打招呼。「好久不见了,关。」「好厉害喔!」江伊君目光定在半开放平台的后方,一身白色厨师装的外国男子正当众表演甩pizza,这还是她第一次现场目击呢!「瞧你一脸呆样。」关肇鸿笑了笑,揽着江伊君在服务生的带位下坐定,也不打扰她欣赏表演,迳自点了菜。「这里的手工pizza最有名,那个疯子还费事地把他家乡的烤炉完美复制过来,说什么这样才道地。」他才懒得听废话一堆,做出美食来祭他的五脏庙就对了!江伊君听得猛点头。「就是这样没错,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关肇鸿没好气地看着江伊君一脸感动,她也太好骗了吧?「东西都还没吃到,你现在是激动什么?」江伊君不好意思地笑笑,总算是收回目光。「一定会很好吃的。」她小小声地表达自己深切的支持。「不好吃带你来干嘛?」江伊君猛然回神,这才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关先生……」「先生可以去掉。」关肇鸿打断她的话。「我跟你都坐在一块吃饭了,没那么不熟吧?」重点就在于,她一点也不觉得跟他熟啊!「呃……」既然他开口要求,那她跳过称谓部分可以了吧?「我是想说,你真的可以不用那么客气,还特地回请我一餐。」「你说过很多次了,而我也以行动表现我的执念了。」人都坐在餐厅了,她还在说这种废话。「也对。」再讲这些好像一点意义也没有。可是不讲这种客套话,她还能跟他聊什么啊?她除了他的名字跟「皇帝」这个称号外,什么也不知道啊!「跟我在一起很不自在?」一样是吃饭,怎么她的态度比上次在垦丁吃便当还要生疏拘谨?她不是热情十足的滥好人吗?「咦?」没想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她有点错愕。「在垦丁我只是个穿着短裤的陌生男人,你也没怕过我,怎么现在态度天差地远?」活像无时不刻想着该如何逃开。「上次我又不知道你就是关肇鸿。」江伊君想到就觉得糗到不行,居然把来头这么大的老板当成新人。「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跟传闻之中差好多。」她忍不住要稍微抗议一下,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认错,她真的不是睁眼瞎子,是他的表现让人容易误会嘛!哪有堂堂大老板打扮得活像在出卖色相,更别说还跟她这种小角色抢便当吃!「不像?」这倒有趣。「不然我应该要怎样才像?」他问得随意,没想到她却答得认真。「嗯……」江伊君认真地开始描述她想像中的关肇鸿。「我听到小陈跟我说了屋主的事后,我觉得『他』应该最少有五十岁,然后身材矮胖,有点纵欲过度的衰老模样,眼神混浊不正经,然后财大气粗的,对我们这些小角色颐指气使的,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咦?说到不尊重人,眼前这个正牌的关先生好像也有这项特质,自己在这点上倒是没污蠛他。关肇鸿挑眉,她还真敢说耶!重点是,那么一大串话里面,没一个形容词是端得上台面的。怎么,他在外头的评价这么差啊?差到光听她的描述,都觉得那个「关肇鸿」很欠教训!「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种形象。」「不是那样的!」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江伊君连忙解释。「你本人差很多啦,所以我才会误会嘛!你跟其他公司的老……」她猛然捂住小口,避开了可能一个不小心说出对别位大老板大不敬的言语。「不用捂了,你刚才那一大串形容,已经影射到不少业界大老了。」关肇鸿很恶劣地落井下石。江伊君哭丧着脸。「我没那个意思……」她真的没有要说谁的坏话。「你啊,肯定人际关系很糟。」他摇摇头,像是发掘什么特异人士般地瞪着她。「明明是一个好欺负的滥好人,却被不少人嫌弃,不时在你后面放冷枪中伤你对吧?常常做了一堆吃力不讨好的事,却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这番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这种没心机的滥好人,居然能在演艺圈讨生活,她也真够厉害的了!「你啊,做人真失败。」他很恶毒地下了结论。江伊君脑袋因这番话而空白,双肩彻底垮掉。他们不过才第二次见面,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像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他?他说得一点也没错,她做人真的很失败。她也不懂啊,她已经尽量去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为别人做牛做马,也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声,为什么还是一堆人讨厌她?「为什么?」她闷闷地发问,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会知道?」两个人也不过见了两次面,为什么他一眼就能看穿这些困扰她多年的事实?还是她这个人真的那么好了解?「我有眼睛啊!」关肇鸿给了江伊君一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事他都看不出来的话,还能在演艺圈混下去吗?早被骗倒了吧!「我也有啊,可是我就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哀怨得很,心情沉重得连美食都不吃了。「你也不用那么难过。」给予她重重一击的凶手对此完全不当一回事,事实上,在他眼底这的确也不是什么问题。「以后有我罩你,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打狗也要看主人,起码不会像现在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欺压了她却还附送两句冷讽。她这种稀有动物,的确是该养在身边,好好地保护。「罩?」她觉得自己眼前好像出现了星星,完全不懂他这么说的意义。「怎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他语调再平常不过,像是问她要吃什么一样的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一种让人觉得诡异的地步!江伊君目瞪口呆,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像是一尾离水金鱼般可笑,但是她没办法不如此来表达自己的震惊。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她才跟他吃第一顿饭……喔,不,勉强可以算是第二顿饭,怎么他就一副她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样子了?「我……我想……」他也太急了吧?这人的时间是挂在全速前进的火箭上吗?两个人认识才多久啊?「还要想什么,你不是很想要我?」他可没忘了初见面时,她那番惊人的评语,也没忘了她对他身材的迷恋。「想要……」她差点呛到。「我没有!」别把她说得跟色女一样好吗?还嫌上次陷害的不够啊?「还装?不然你敢说你对我没兴趣吗?」关肇鸿目光灼然地盯着江伊君,好像她要是敢否认,他马上就给她「好看」。「我……」江伊君结巴了。她的确是对他有好感,他也的确是她喜欢的性格猛男类型,可是……没那么快吧?好歹也慢慢来啊!「有没有一句话!结巴什么?」关肇鸿不耐地握住江伊君的手。「怎样?」威胁的模样不像求爱,倒像是在讨债。「我……那个……」江伊君羞红了脸,他凑近的性格脸庞更是让她的脑袋糊成一团。她很心动,可是不敢行动。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无法相信。而且,还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了?」这也是重点之一,她不忘友人的谆谆警告。「应该不需要我吧?」和那群明星女友比起来,她应该逊色很多。她这种小菜,能吸引得了他多久?她不期盼完美的童话故事,也不相信自己有那么特别,能让浪子回头。「我现在只要你。」人啊,喜欢的东西永远都在变,最近他对她特别感兴趣,也不容得她逃开。江伊君的脸更红了。「有需要想得那么复杂吗?」关肇鸿真不知道江伊君在拖拉什么。「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女人不是最重感觉的吗?怎么你却老是想东想西的,这样只是原地踱步,什么也不会改变。」「可是……」她依然迟疑。「我觉得……」「停。」关肇鸿受够江伊君的龟毛了,不想继续听她这这这、那那那的,半天也说不完一句完整的话。「走!」俐落地拿起帐单付了帐,他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走。「走?要去哪?」他们不是还在讨论吗?是要走去哪?「依你这种死脑筋,我陪你坐到天亮也没结论。」他可没那种耐心,机会他给过了,是她不懂得把握。接下来,就是照他的规则走了!「喔。」江伊君垂下小脸,小跑步地跟着关肇鸿的大迈步,心底不可说是不失望。原来,她还是抱持着一小片玫瑰色彩,妄想着自己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奢望他会剖心掏肺地对她求爱告白。结果,自己不过是他众多选择的一个吧?所以他连听她把话说清楚都不肯,就急着结束这场没有后续可能的约会。「发什么呆?下车。」车子迅速奔驰,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关肇鸿看着一路神游的女人,不耐烦地拍她一记。江伊君这才反应过来,正想跟他告别,却发现自己在停车场里。停车场?这是哪里啊?他不是要送她回家啊?「这是哪里?」她看来看去,只判断出这是个地下停车场。「我家,下车。」见她再度愣住,关肇鸿也不跟她罗唆,下了车绕到她那边,直接把她抱下车。「你家?我来这里做什么?」她不懂啊!他的行为实在太令人费解了,刚才他不是决定不跟她耗了吗?为什么又带她来他家?「孤男寡女,你觉得能做什么?」勾着江伊君的腰往电梯走,关肇鸿露出性感笑容,语带暧昧。「什么?」江伊君瞪大眼,俏脸爆红。他说的,该不会真的是她想的那种限制级画面吧?「你一直找藉口又找理由,我干脆带你回来,跟你好好『谈一谈』。」这个女人明明就对他动了心,却净是找理由搪塞,他哪那么好耐性去好言好语的开导她?采取行动是最实际的。「谈?」江伊君怔怔地重复关肇鸿的话,觉得他的言谈间充满玄机。直到被他带进了他的私人天地,江伊君才猛然惊觉,自己仿佛掉进了鳄鱼池里,而他正是那只虎视眈眈的鳄鱼。「等等,我们刚刚明明……」她试图找回一些理智,却发现对他全然起不了作用。态度自我的关肇鸿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到吧台倒了杯酒,笑着缓步走近江伊君。她心猛力一跳,觉得自己又开始呼吸困难了。这个男人可不可以不要长得那么好看,笑得那么邪气,穿得那么养眼啊?这样她很难招架耶!尤其是他衬衫的扣子开了三颗,强健的胸膛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步伐微动着,更是让她口干舌燥。谁来救救她啊!「看来,你是很喜欢我没错。」关肇鸿低笑出声,把江伊君方才的表情尽收眼底,更加确定自己的方式是最直接有效的。「我……欣赏是人的本能!」她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是吗?不过我必须告诉你,我可不是让人白白欣赏的。」将她拉坐在自己腿上,他手里的酒杯凑到她唇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喂着。江伊君忙着吞下口中的酒,只能以无辜不解的目光瞅着他。不给人白看,那是要怎样?「代价当然是——我也要好好欣赏你!」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落得这般田地?江伊君真的不知道。仿佛才眨眼间,她就进了关肇鸿的房,上了他的床;而这到底怎么发生的,她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在他强势的态度下,自己只能完全地顺从。主持人好友的警告言语她真的没忘,可是她却完全拒绝不了关肇鸿的接近。她身上的衣物,现在一件一件全躺在地上,只剩下一件贴身小裤勉强遮掩住她的最后禁地,只是很快的,它应该也会加入其他衣物的行列,一起被扔到地上去。关肇鸿的确是生意人,也的确是个行动派。在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开始彻彻底底地「欣赏她」。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颈侧,让她发痒地缩起脖子,而讲求公平的他,则开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他没忘记,她对他的强健体魄很是迷恋。关肇鸿温热的身躯一离开,江伊君就睁开了眼睛,空虚感袭来的同时,理智也渐渐回到她脑中。「不对……」她的声音尚带着些微的迷惑,双手掩胸,缓慢地想翻身下床,逃离这不合理的情境。「想上哪去?」关肇鸿以有力的长臂困住江伊君,炽热的唇重新回到她身上,辗转肆虐。江伊君轻吟出声,只能任由关肇鸿狂热地索吻,柔嫩小口因他的强烈探索而张开,他灵活的舌尖探入她的口中,恣意吸吮着她的甜美。一瞬间,她所有的力气好像被他掏尽般,只能无力地瘫靠在他怀里,细微的呻吟逸出,更添娇媚。随着他的吻越来越深,她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环住她纤弱的腰身,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感觉她柔软的浑圆贴着自己的胸膛,随着她的急促呼吸上下摩擦,他感觉到她翘然挺立的蓓蕾,正在挑逗着他、邀请着他。他放开她的唇,转而轻吻她粉嫩的脸颊及柔软的耳垂,男性大掌探进两人贴合的身体中,握住胸前的一只丰盈,以两指指腹搓捻硬挺的凸起,就像品玩宝物般反覆玩弄着,引来她的细声呻吟,感觉他碰触的地方,敏感得再也禁不起他更多的玩弄。「不要……」江伊君摇着头,试图想逃开麻痒心魂的触碰。将她平放在床上,关肇鸿撑起上半身,坏坏地瞅着她如花般的羞红脸蛋,唇畔的笑痕更加邪肆迷人了。好整以暇地逗弄着她,他改为握住她饱满的乳房,看着柔嫩雪白的浑圆在自己的手中胀大变形,形成魅惑模样。火热的唇迫不及待地含住顶端的红点,湿滑的舌尖不停挑动着变硬的花蕾,再以牙齿轻咬慢扯,最后像个孩子般用力吸吮。江伊君发出低低的吟叫声,感觉胸前一片湿热,她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将胸部更加抵向他。「唔……」她咬着下唇,平日娇憨的俏丽脸蛋,现在就如同火烧般热烫,让她有着不同于平日的艳丽。就在她不知所措、只能忘情呻吟时,他已经褪下她身上最后一件布料,让她完美无瑕的诱人身躯完全展现出来。「你好美。」他衷心赞叹。她就像尊精致的搪瓷娃娃,全身上下挑不出半点瑕疵。他的大掌依然停在她的胸前难以离开,胯下的坚挺则难耐地摩擦她的大腿内侧,引来她的惊喘。那就是……江伊君羞红了脸,不敢细想。「你真可爱。」看出她的羞怯,关肇鸿低笑,伸出舌尖在她的颈项及耳垂来回舔弄,带给她无法形容的感觉,在她胸前的大掌更是邪气,尽其所能地爱抚、挑弄着她的感官。「啊啊……」她已经无法想些什么,只能本能地迎合他的爱抚,向他索取更多更多。关肇鸿满意地听到从江伊君的口中逸出的声声娇吟,大手慢慢往下摸索,经过光滑的小腹,来到她的双腿之间,不客气地探入。「不行……」江伊君惊叫。「不行……」关肇鸿的动作让江伊君吃了一惊,本能地夹紧双腿,翻过身想要躲开他的进犯。但是他一点也不受阻地,结实的大腿强行挤入她的双腿间,让她再也并不拢,动作则慢慢加大,加重,雨点般的吻不断在她胸前落下,贪婪不断地舔弄、吸吮着她,好像恨不得把她吞下去一般。她被他弄得意识逐渐远扬,感觉自己的小穴里有股暖流不断渗出……她羞得想遮掩,他的手却早她一步探入,一碰到双腿间的花瓣,就觉得一阵湿润。「都湿了……」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边邪气地说,令江伊君一阵害羞,感觉身体更热了。她不安地扭动身躯,觉得自己全身好像着了火般地难受。「别急,还没呢!」他带茧的长指开始在她微湿的花瓣上抚弄着,用拇指不断摩擦着她早已发胀变红的花核,引得她忍不住轻叫。由身下传来的刺激,远远大过方才的,她不由自主地缩起身子,想逃避那股剧烈强大的快感。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好不安,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一股陌生的压力渐渐随着他的动作在小腹间汇集……关肇鸿的气息也开始紊乱,长指缓缓推入江伊君紧窒的花穴中,开始折磨人地来回律动。「嗯……别碰那……」感觉一阵酥麻快感由身下传来,江伊君缩起身子想逃开那羞人的反应。「一定要。」关肇鸿像是觉得还不够似的,加快长指速度的同时,再度啃咬起她胸前的粉红小蕾。「啊……」在双重刺激下,江伊君再也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他的唇开始沿路洒下,由她的胸前一路向下吻,来到她的腰、她的小腹,而后到达泛满春潮的双腿间。「不……」一了解到他想做什么,江伊君几乎是立刻想逃开,但她浑身软得像团棉花,完全动不了。「喔……」「我要看你。」低沉的声音隐含魔力,不容拒绝。他分开她的双腿,直勾勾地看着双腿间诱人的柔嫩花苞。「不要……」江伊君害羞地掩面,从不知道自己会有感觉这么糗的一天。他居然……在看她最私密的地方?!她想合起双腿,他却不同意地压住她的膝盖,伸出长指拨开她娇嫩的花瓣,露出了其中的小穴儿。他伸出舌尖,轻舔着她敏感的花核,逗弄着它,渐渐的,花穴内传出湿意,有如绽放的花朵,邀请着他深入品尝。「啊……」受不了这么直接而强大的刺激,江伊君叫喊出声,觉得自己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任他玩弄。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私密的花穴口,湿濡的舌灵巧地舔弄探入,羞意遍布她全身的同时,却也浮起了阵阵快感。「不……不行了……」她无意识地叫喊出声,不断地摇着头,呼吸急促。她心跳飞快,面色嫣红,一次次让人酥软的快感冲击上她的脑门,令她无力招架,只能紧紧捉着床单,无助地娇吟低喘,仿佛就快要被抛向天际,意识飘浮起来。当她飞向高潮时,他的长指也顺势滑入她的花穴,在她不停收缩痉孪时,再次扬起抽送的旋律,不断延续她的热情。「啊……」她皱起眉,因高潮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花穴,在他的不断抽送下,变得更加湿滑,不断沁出丰沛的爱液,沾染了他的长指。「不要了……」她难耐地揪紧被子,感觉自己就快要死去。看着她意乱情迷的娇媚模样,关肇鸿的男性本能更加冲动,恨不得能马上深埋入她体内。赤裸的肌肤覆上她的,马上摩擦出惊人的高温。他撤出长指,抬高她的翘臀,让自己胯间的亢奋抵住幽润的穴口。「不……」她轻吟着,感受到他的巨大与灼热,也在他轻轻磨蹭过湿润的穴口后,感觉体内亟欲被充满的空虚。她闭着眼,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关?」她低唤,不确定地睁眼看向他。「我在这。」关肇鸿低头轻吻江伊君的粉颊,昂藏的前端沾上她晶莹的水嫩,几乎令他失控,真实得因为渴望而疼痛。他再也无法忍受地拥紧她,灼热的欲望一寸寸进入她的柔软嫩穴中,将她窄小的花径撑到了极致。「痛……」她忍不住痛呼,感觉身子好像被撕裂一般,方才的快感全被阵阵痛楚所取代。关肇鸿滴着汗,咬着牙以几乎令他死去的缓慢,不断侵入她柔嫩紧窒的花穴之中。「好痛……」江伊君双目含泪,却拼命忍着。感觉到他依旧不断挺进,终至完全没入她体内。两人的差异是如此悬殊,她感觉他的火热是那么巨大,仿佛会将她撕裂般的可怕。他此刻正深埋在她体内,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奇异的脉动,整个花穴被他挤得满满的,发胀又发热。这时,她变得再也不像是自己,娇嫩的身子里满满的都是他。关肇鸿看着江伊君因疼痛紧拧的眉,忍不住起了怜惜之心,为她的不适而心疼。胯下的男性欲望叫嚣着想解放,想在她窄小的花径里尽情律动、狠狠贯穿,可是他强忍着,等着她适应他的存在。「放轻松……不然你会更痛的。」他苦苦忍耐自己的欲望,只希望将给她的伤害降到最低。「我……」江伊君睁着迷蒙泪眼,完全不懂他的话。更痛?她现在就很痛了啊!看着她不解又无辜的晶润黑眸,关肇鸿真是又爱又怜,她怎么能到现在都还这么单纯无害啊?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对这种表情最是没辙,只会更加想要狠狠爱她吗?忍不住轻吻她的脸颊,他再也制止不住想要她的渴望,缓慢地将自己的坚挺抽出,随即再深深进入她柔嫩的花穴。她发出细微的尖叫声,闭起双眼跟阵阵快感对抗。她不懂,明明就感觉很痛,可是为什么她竟觉得很想要呢?长有微茧的大掌放重了力道,揉捏着她丰满的雪乳,食指与拇指夹住了粉红色的小点捻弄着,没多久便变得硬挺。「别……」她转过头,觉得一种蚀人的酥麻感由胸前蔓延开来,她想躲开,却瘫软地使不出力气来。「不要……」不只胸前传来麻意,他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在她柔嫩的小穴里冲击,强而有力地像是在宣告他的所有,令她花径深处热烫不已,黏腻的爱液不断沁出,让他更加容易进犯。她紧咬着唇,却怎么也停不住逸出口的轻吟。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刺穿她般,毫不留情地蹂躏她的娇嫩。他一手握住她的乳房,一手按住她的纤腰,丝毫不让她退缩。身下的昂挺不断抽送,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律动,将她紧紧按向自己,不留任何空隙。「啊啊……」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身躯,在空中飘荡,不断向上攀升,她害怕地紧紧抱住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抱我,不要离开我!」她无助地低泣。「我不会的。」关肇鸿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江伊君,她傍惶无助的模样激起他体内的男性征服欲望,他低吼着,更加猛烈地抽送。她柔嫩的花穴在他的不断肆虐下,变得充血而艳红,就像一朵全然盛开的玫瑰般,不断涌出晶莹的花蜜。「不……」她吐气如兰,不停地喘着、叫着。「不行了……」她弓起身躯,感觉自己有如紧绷的弦,在被拉到满弦的无尽紧绷后,倏地断裂!快感冲击她的全身,在她血液中流窜,让她不停颤抖紧缩,紧紧吮入体内的他。关肇鸿觉得自己快被江伊君折磨死了!她是如此甜美、如此销魂,紧窒花穴因高潮而不断收缩,包覆着他,将他火热的欲望紧紧吸住,不断地悸动。她是如此地柔软可人,肌肤的激烈摩擦令他崩溃,她性感的呻吟令他失控,他加重了力道,在一阵激烈的抽送之后,深深撞入她的花穴深处,释放出自己的种子,得到解放的坚挺不断在娇嫩的花径中颤动着……江伊君轻吟,在关肇鸿的冲剌间再次攀上高潮。她紧紧抱住她,感觉他在自己体内悸动着,她咬住下唇,花径也随之紧缩,令她不断战栗。「你真棒!」关肇鸿将江伊君紧紧抑在自己怀中,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下子,他更加确定自己不放开她了!「你说什么?!」方恋昭青筋微跳,很久没有这么想杀人了。「你莫名其妙跟一个男人上床,还一醒来就跑?」有没有搞错啊?江伊君是很滥情博爱没错,可是不至于会做出这种荒唐事吧?「你给我交代清楚!」方恋昭面貌凶狠地瞪着眼前头几乎要垂到地上的同窗好友。「就是我刚说的那样啊!」江伊君知道如果她老老实实把昨晚的一切全说出来,肯定会吃不完兜着走,可是她又不会说谎,也没有信心瞒得过精明的方恋昭,所以还是坦白招了。「小昭,你这儿借我住几天好不好?」想到关肇鸿一定会找自己,而自己短期内又不想见到他,所以她才会自动自发地到方恋昭这找骂挨。「不借!」方恋昭想也不想就回绝,还附带冰眼一枚。「你到底怎么搞的,就算喜欢那个男人也不用第一次约会就跟他回家,还被他吃掉吧?而且被吃了不但没吵着要他负责,还自己没种地偷溜出来!」这个江伊君,出去就不要跟别人说她们是同学,丢脸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嘛……」昨天发生的事全在她意料之外,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进展成这样。一早醒来,还不及细想,第一个反应就是偷溜走啊!「你喜欢那个男人?」方恋昭真是拿这个笨蛋没辙。「我不知道。」才看过两次面的人,还称得上是陌生吧?「不知道你还跟他上床!」方恋昭的火气又忍不住冒上来了。「江伊君,你越来越笨了!」「我真的不知道嘛!」江伊君的声音有点哭音,心里也是又烦又乱的。「我也很气自己啊,为什么那么笨、那么没用!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推开他的,可是却怎么也拒绝不了,只能任由他去……虽然他说他现在只喜欢我,可是依他的辉煌纪录,谁知道他会爱我多久?」方恋昭压下心里的怒气,冷冷地说:「笨蛋!」「小昭,我该怎么办?」经过昨晚,江伊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关肇鸿这个人,也不知道自己跟他到底算什么?「拒绝不了就是对他有意思啦!只是挑到这种男人,想付出还得三思,所以你才会犹豫不决吧?」光听刚才那番话,就知道江伊君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对那个男人没把握。「那男人到底叫什么?」「他叫关肇鸿……」江伊君不好意思地低喃,却被方恋昭打断。「你完蛋了!」方恋昭直觉地反应。她摇摇头,像是在为江伊君哀悼。「那个男人的传闻连我都听过。」方恋昭的客人有不少是艺人,对这个名字自然不陌生。「是那个『皇帝』的外号吗?」江伊君愣愣地问。「差不多,我听说因为他的身分特殊,不少女星或是模特儿们,都想藉由跟他发展出特别的关系飞上枝头,所以对他投怀送抱的人还真不少。而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星,还真的有几个在演艺圈闯出名号,所以想由他那走后门的人更多了。」看了自己单「蠢」到不行的同学一眼,方恋昭也只能无奈叹气。「依你这笨性子,大概没两天就被别的女人挤到旁边去了。」江伊君颓然地垮下肩,知道方恋昭说得没错。关肇鸿交往过的女人大多是明星模特儿之流,就算现在看上了清淡的她,也只是暂时换换口味吧?她和他,的确是没有什么未来可言,「趁现在才刚开始,你还没付出太多感情,陷得不深赶快回头吧!关肇鸿不适合你。」依江伊君的个性,需要的是温柔体贴、擅于照顾人的另一半。江伊君点点头,答应方恋昭的同时也下了决心。以后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不适合在一起的人,绝对别去强求!昨夜,就当作是一个美好回忆吧!她一点也不后悔。在方恋昭的住处躲了四天,江伊君最后被受不了的方恋昭一脚踹出。「你给我有骨气点,为了一个男人你日子都不用过啦?躲起来怎么解决事情?」方恋昭威胁江伊君,要她把关肇鸿的事处理好,然后继续好好过她的生活。躲?能躲一辈子吗?都不用赚钱吃饭了吗?在方恋昭的「劝说」下,江伊君尽管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只能乖乖地照办。方恋昭说的没错,她还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这四天,她的手机已经响到没电,一堆工作进来,她却一件也没敢接。当然,关肇鸿也打了不少次电话,可是她一看到来电显示,就脸红心跳地连忙挂了,他一定很生气吧?这个答案其实不难知道,因为江伊君一回到工作轨道上,眼线众多的关肇鸿就找来了!关肇鸿看到江伊君时,她正和一名他记不得名字的新人男歌手讲话,两人的表情都很愉快。关肇鸿暗自不爽,这女人避他如蛇蝎,却跟别的男人打情骂俏,是把他当成什么了?一脸阴沉地打量半刻,关肇鸿扬起眉,装出刻意的微笑,走近还没察觉的江伊君。「君君,你在这啊?我在外头等你好久了。」关肇鸿揽住江伊君的肩,一副亲密熟稔的口气,故作打量地看着她的睑。「看你的黑眼圈连粉都遮不住了,任谁看了也觉得是睡眠不足。是不是我害的?」他一副心疼模样,亲热怜惜地搂着她。江伊君一转头,表情像是见鬼似的。他不是应该很生气吗?怎么还一脸笑容?还有,他又在乱说什么了?自己明明没跟他约好啊!什么等很久,他又害了她什么?男歌手看看江伊君,再看看关肇鸿,对于那番话自有另一套解读。而关肇鸿更是露骨地接着解释,像是生怕他不误会似的。「没办法,谁教你那么可爱,我总是要不够你,真想把你绑在床上不放人!」关肇鸿状似认真,讲出来的话却很劲爆。江伊君瞪大眼,完全接不上话,一旁新人尴尬了然的笑容,更让她羞红了粉脸。「你在乱讲什么啦!」他好恶劣,这分明是故意的!「我哪有乱讲?」关肇鸿「含情脉脉」地看着江伊君。「我一定是被你下药迷住了,才会这样,连工作都没心思做了,只想赶快来接你回家,继续我们昨晚的热情……」「哪有人这样的!」江伊君有冤难伸,着急地几乎气绝倒地。「我才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不要故意乱讲!」可她那急红的双颊,却让人更加想入非非。「我还要赶通告,先走了。」男歌手很识相地闪人,留给他们独处的机会,也避免听见更多让人脸红心跳的秘辛。「小成……」江伊君急急唤着远去的新人,她还没解释清楚啊!不要急着走嘛!别误会啊!江伊君真是欲哭无泪,只能气愤地转向一派自在的关肇鸿。「你为什么要故意讲那种让人误会的话啊?我跟你明明就不是那样!」她真的会被他整死。「我讲的都是事实啊!」关肇鸿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歉疚。「你不相信哪个部分?还是不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只是她一直逃、一直躲,像在避瘟疫似的,他都还没跟她算这几天的帐呢!居然敢给他落跑?「没有没有,我不知道。」江伊君很没用地掩住耳朵,想佯装自己完全听不到。她这种逃避的态度惹火了关肇鸿,他一把将她抱起,让她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形成极度暧昧的姿势。「你不知道的话,我很乐意示范!」他恶狠狠地捧住她的翘臀,粗鲁直接地往自己的裤裆间按压磨蹭,没多久便起了反应。「怎样,感觉到了吗?」他邪恶的笑脸对上她的惊慌失措。「我想要你。」他从没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你放我下来!」江伊君捶着关肇鸿的肩,一面注意着有没有人往这走来。「快放我下来啦!会有人看到……」他还嫌她被流言缠得不够吗?她还想做人耶!「看到就看到,我不介意。」关肇鸿完全不当一回事,隔着层层布料不断摩擦着她的敏感处,甚至埋首到她的颈窝,开始不安分地啃咬,引起她的阵阵轻颤。「不要……」江伊君慌乱拒绝,却怎么也推不动他。「又不是没做过,你还真矜持耶!」关肇鸿轻笑,唇已经逼近她的胸前。「怕什么?被人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大不了。」江伊君羞愤地用力推开关肇鸿的脸。「你不要脸,我还想做人!」被人看到的话,她还有什么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啊?最近的流言已经够不堪了!「你快点停下来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在他的磨蹭下起了反应,她更是红着脸想逃。但当他的手指探入裙下,拨动羞人的湿意时,江伊君全然投降。「求求你,不要在这里!」她真的快哭出来了。关肇鸿的动作停了。「以后不躲我了?」他凉凉地问,长指就停在她的小穴前。江伊君猛摇头,完全被吓到。「好,我们走!」走?走去哪啊?江伊君不敢猜,也无从得知,因为正值下班车潮,两个人被困在车阵之中动弹不得。偷偷打量上了车就没再说话的关肇鸿,就见他以单手点菸,高深莫测地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菸味很快地在车内蔓延开来。「把菸熄掉可以吗?」难得的,她开口要求。「怎么?」关肇鸿没照办,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江伊君。「我没办法忍受菸味。」她暗自暂时停止呼吸,小脸带点苦恼。关肇鸿喷笑出声,瞥了眼她无奈的表情。她知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有多无辜啊?这样很容易挑起他原始的兽性耶!「演艺圈是菸枪大本营,你没办法忍受菸味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千万不要跟他说,大家都会体谅她的不适实行禁菸运动,他怕他会笑到内伤。「来我的地方给我化妆,就是要禁菸;而拍片时,一进化妆间大家就尽量不抽菸。」她惭愧地低下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怕菸味。她也很想试着习惯,免得带给大家困扰,可是她什么都能学着接受,只有菸味一直是她的致命伤。「尽量?就是一样有意外。」他点点头,把菸按熄。「我也只能『尽量』,你懂吗?」要他为了她不抽菸,不可能!「有那份心意,我就很感谢了。」尽管只是如此,江伊君还是对关肇鸿熄掉菸的行为很感谢。「真好骗!」他一哼。「你就是这个性害了你。」人家随便施点小恩小惠,她大概连命都会卖给人家!「习惯就好了。」她挤出笑容,「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怕菸味,只是……」看看他的侧脸,想起自己才刚要求他熄菸,现在如果再冒出别的要求的话,他会不会觉得她问题很多啊?「只是怎样?」他盯着前方的龟速车阵,漫不经心地应着,「话不要只说一半。」想吊人胃口的话,她还差得远呢!「快说!」看她还在那犹豫不决,关肇鸿加大了音量催促。「因为我现在很饿啦!所以一闻到菸味就反胃了……」被他一凶,江伊君马上招了出来,随即脸红地低下头。唉!她的形象啊……「饿了不早说?」望着前方的车阵,再看看四周,他勾唇一笑。「喜欢麦当劳还是肯德鸡?」炸鸡的香味弥漫在车内,取代了先前的菸味。江伊君抱着一大袋食物,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平常不会这么容易饿的,是因为今天中午也没吃,所以才会那么饿。」千万不要误会她是饿死鬼投胎啊!关肇鸿挑起眉,有丝不悦。「中午『也』没吃?」这样到底是几餐没吃了?怪不得她一副风吹就要倒的样子。「怎么,便当又送人?」该找个时间好好纠正她这个行为,自己没饭吃是一回事,容易招人误会才是真麻烦。虽然她不是顶美,但不少男人就是对这种温柔体贴、害羞可人的女人没抵抗力,她这种行为只会不断增加仰慕者。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满心不快。「没有。」没察觉他的心思,江伊君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太忙了,所以没时间吃。」「太忙?」他还是不甚满意这个回答。「你是在做什么大事业,可以忙得连饭都不用吃?」「就临时有工作,所以有点忙……」低下头,她讲得非常心虚。为什么在他的厉眸一扫之下,她会觉得自己好像又做错了什么事啊?她只是认真工作啊!「临时?」他纠结的眉头依然没因她的解释而舒展,以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盯着她的不安。「肯定又是那股滥好人个性发作,好欺负,硬是被拗了对吧?」这个笨女人,真的一点也不会自我保护耶!「谁那么好胆?」居然敢把她拗到连饭都没得吃?「你说谁?」江伊君故意装傻,假装不懂,心里则再一次叹息。果然,他又猜到了。怎么自己在他面前,就连一点点秘密都藏不住啊?这样让她有一种几近透明的不安全感耶!「不敢说是吧?」没好气地瞪她一眼。「算了,我也不逼你。」反正他要知道的话,随便捉个人来问也能问出来。「不是说饿了,东西用看的就会饱了吗?」经他这么一提醒,江伊君像是得到了特准,顾不得形象地打开纸袋,准备好好补偿—下自己的胃。「这么多……」她刚接过来就觉得分量很沉重,现在打开更是不敢相信。她表现得像个饥民吗?还是她看起来就是一副大胃王的样子?他买的这堆东西根本就够十个人吃嘛!「我吃不完。」她抬头看向他,感觉无地自容。「又没叫你吃完。」她会不会想太多了?「我也要吃。」「喔,你要吃什么?」听他这么说,江伊君才放下一颗心。「蛋塔。」他瞄了她一眼。「那个很烫,小心一点。」「嗯。」江伊君脸一红,拿出装有蛋塔的盒子递向他。「我在开车。」关肇鸿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目光带着她看向自己牢放于方向盘上的双手。「行车安全是很重要的。」江伊君愣在当场,捧着蛋塔的盒子与他对望。拜托,以车子前进的这种速度,他大概可以吃掉一整盒蛋塔都不会有事!他这样说分明是故意找藉口嘛!「你在等什么?」他笑得很故意。「我也饿了。」这么讲,分明是要她喂他!江伊君涨红了脸,明知道他是在唬她,她的个性却不敢出言反驳。「快点!」他催促她。「好啦!」她认了,反正只是喂他而已,就把他当成「手」不方便的病人好了。而且他买了这么一大袋食物,就算是自己跟他道谢好了。做完心理建设,她终于拿出一个蛋塔,凑到他唇边。上扬的唇微启,却不是吃蛋塔。「太烫了!」会不会太大牌了?但是偏偏自己敢怒不敢言,就算心里清楚知道他在整她,还是乖乖认命地收回手,吹凉了蛋塔。「喏,吹凉了。」再度把蛋塔递到他面前。关肇鸿咬了一口,随即伸手接过蛋塔,反塞回她嘴巴。「冷掉了不好吃。」带笑的声音,听不出抱怨,反而转头欣赏着她涨红的脸。避不开他,江伊君只好张口把半个蛋塔吃了,一双美目含怨地瞅着很是恶劣的他。怎么他的手现在就有空了?关肇鸿才不理她,全然不在意地继续命令:「依你的技术,我看吃薯条好了。」忍忍忍,虽然他的态度嚣张,但她向来逆来顺受惯了,也不觉得特别令人生气。听话地拿出薯条,这种最方便吃的东西总没问题了吧?拿了一根递向他,果然他还是有意见。「没加番茄酱。」淡瞄一眼,他很不屑地又回过头去。好,她拿出番茄酱加上。再看一眼。「还要胡椒粉。」谁吃薯条又沾酱又加粉的啊?这个怪人!忿忿地再翻出胡椒粉,江伊君隐忍地仔细洒上。「这样可以了吧?」不过是根薯条,他是想挑剔到怎样的地步?可惜,她依然小看了他的机车。他淡淡地看了一眼,突然面露不悦,很是不满地指责:「是怎样,我苦毒了你还是迫害你啊?里面明明有三、四包大薯,你居然能挑到这么小根的薯条给我?故意的喔你?」他才是故意的!「你要不要干脆叫我剥葡萄然后去籽啊!」江伊君很挫败地一口吃了那根薯条,恨恨地看着他。「你这分明是故意找麻烦!」原本还在感谢他买了一大袋食物给她,想说他起码很体贴善良,结果没想到这么一大袋,自己到现在只吃到了半口蛋塔跟一根薯条。她根本不喜欢吃蛋塔啊!更别提又是酱又是粉的薯条。「喔,你也敢反抗别人啊?」关肇鸿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喜。「要是你能早一点这样做,或者你平日敢这样做的话,你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快乐很多,也不会从早上饿到现在。」江伊君突然沉静下来,细细打量着关肇鸿开着车的侧脸,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也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你……是在教我吗?」教她最不擅长的人际关系?「你少自作多情,像你这种朽木我才懒得讲。」肯定说了也是白说。「算了,拿个汉堡给我,依你这不伶俐的样子,只会害得我跟你一起饿得浑身发软。」关肇鸿故作没事样,朝江伊君摊开手,决定自立自强。江伊君没照办,反而带着全新的目光看着他,而后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心。「谢谢你。」虽然他不承认,但她听得出来,也感受得到,这是他个人式的关心与规劝。自己的个性害了自己,这件事她一直都明白,而大多数的人,不是因此吃定她,藉机压榨她,就是像她那群同学一样,对她的行为除了摇头再摇头外,就是炮声隆隆。没有人像关肇鸿这样,将关怀融在漫不经心里,引领她自己去发现、去思考。「也许我真的没药救了,可是还是很谢谢你。」改变对她而言不容易,但是她感谢他这份心意。「真要谢的话快把汉堡拿来。」故作嫌弃地扔开她的手,打断她的一脸感性。「你自己也赶快吃,少浪费食物了。」真是没药救,他还会看不出来她是根朽木吗?看吧!人家随便讲个几句,她又感动到一副要掏心掏肺的报答样子。真是笨耶!「汉堡拿来!」见她还是不动,他恶声恶气地再次追讨食物。一转过头,却对上她略含羞意的笑容,如同小媳妇般地奉上汉堡。关肇鸿微微一愣,不自在地别开目光。这女人,还真可爱!「进去。」依然是简洁有力的命令字句。「怎么又来你家了?」再次来到他家,江伊君不免满脸羞红,想到上次他们在这里做的「好事」。「我家近。」关肇鸿随口回答,事实上他塞在半路时就想直接弃车走人了,整条马路根本是停车场嘛!「坐啊!你怕什么?」看她紧贴着大门那副惊吓模样,关肇鸿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过来。」江伊君不敢违逆,慢慢地走向大沙发,挑了张离他最远的椅子坐下。关肇鸿暂时不去理会她这个拉出距离的无知态度,只是拿着一双锐利鹰眼盯着她,很快地,她就坐立难安地左动右动,拿着眼角的余光打量他,希望他能开口结束这场恐怖的沉默。结果,关肇鸿执意以目光压迫着她,江伊君努力回避他的盯视,想要刻意忽视,却没成功。好啦!算她输行了吧?她最怕别人生气了。「怎么啦?」迅速投降,连她都觉得自己好没用。「我们之间还有帐得算。」以目光凌迟够了,大老爷终于愿意开口判她刑了。「你不告而别,又一躲四天,这是什么意思?」该来的还是要来,江伊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关肇鸿一定会问,可是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