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围城之危「我也不知道,恶魔没有下落,我不知道该去哪里好。」姬灵雅一阵茫然,一直以来,支撑她的力量都是寻找元风报仇,现在失去了元风的下落,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我有个属下叫秦武阳,他得了一种很奇怪的病,没有医生能治得了,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回去,一是给他治病,二是留在辰、巫二州散散心,灵雅,你觉得怎么样?」李圣天问道。李圣天无比期待的看着姬灵雅,唯恐她拒绝。姬灵雅小脸一红,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你的安排。」话刚说出口,大傻就开心的吼了起来,想到既能回去见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又能保护姬姑娘,他就由衷的感到兴奋。李圣天也难抑开心的畅怀大笑,朗声道:「太好了,灵雅,有你一同上路,就不愁寂寞了,我们就从安阳下通州,折回辰州城,路上正好会经过梦亡崖,我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保证让你们大开眼界,呵呵呵呵!」朗笑声中,他的心彷佛飞回到梦亡崖底。三天后的夜晚,李圣天等人来到梦亡崖外的树林中。李圣天带著姬灵雅、大傻和阿狼在树林中穿行,循著记忆,他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崖底的入口所在,但是他并没有急于用蓝宝石打开通道,而是彷佛陷入回忆中一样迷醉的仰望着夜空。天空中依旧是繁星满天,就像李圣天脱困那天看到的景色一样,时光彷佛倒流了。姬灵雅和大傻都有些不懂李圣天的反应,这三天他们不断的赶路,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李圣天说要带他们去一个好地方,现在到了此处,他却发起愣来。李圣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跪倒在地,用双手挖掘泥土。姬灵雅和大傻更加吃惊,阿狼和猫猫反是不以为然,在一旁的空地玩耍起来。突然间,一片蓝幽幽的光芒照亮了周围,那蓝光神秘诡异,让人不由得心中一阵震颤。「蓝宝石!」姬灵雅看到李圣天挖出来的东西,不禁大叫一声。李圣天点点头,神奇的异力顺着手臂涌入蓝宝石中,蓝芒顿时暴涨,「轰」的一声,地面塌陷,露出了黝黑阴森的洞口。「跟我来!」李圣天当先跃了下去。姬灵雅等人略一迟疑,也跟著跃了下去。众人进入崖下密室,姬灵雅和大傻顿时吓呆了。原来李圣天所说的好地方就是这里,的确让人惊讶。尤其当姬灵雅看到通元果和炼神泉的时候,医术通神的她更加惊叹,这两样东西都是海外才有的神异之物,即便出海去找也是无缘难觅。大傻、阿狼和猫猫在崖底转了一圈,当大傻看到南宫水月的墓碑时,终于知道此处就是李圣天曾经说过他被困三年的地方。当他们惊叹的时候,李圣天笑道:「先别惊讶,更震撼的东西你们还没看到呢!跟我来。」说完,他带著他们进入宝物神兵室。大傻和姬灵雅看到满屋子的黄金珠宝和神兵利器,顿时愣住了,眼前五彩缤纷,两个人差点被迷昏了。李圣天介绍道:「这里就是柳元斋的宝物神兵室,我打算这次取一些宝贝出去卖掉做军费。」他走到那口放有十二异宝的箱子面前,伸手打开,光芒顿时大放。李圣天笑道:「还有这些宝贝也要一起带走,送给该送的人。」姬灵雅走了过去,她感觉这口箱子里的宝贝比整间石室所有宝贝加起来还要宝贵。李圣天笑著对大傻说道:「大傻,这里的武器你随便挑,省得你以后总是砸烂兵器。」大傻应了一声,兴奋的扑向兵器架。姬灵雅来到李圣天跟前,蹲身望向箱子里头。李圣天见姬灵雅大有兴趣的样子,便拿起宝贝一一向她介绍。「这件是大威德明王圈,采极地天磁所制,凡是金铁暗器,无论多少均可被吸,就好像人生千手一样。」李圣天解说道。姬灵雅拿起大威德明王圈,爱不释手的把玩著,像这样精致的宝贝,绝对比最顶级的钻石还要让女人心醉。「这一件名为斗姆泪,配于额前,可让性情暴戾、嗜杀残忍之人性情改变,有影响他人情绪的神奇功效;这件是极品羊脂玉手镯,名为青玄镯,只要两人分别佩戴其中一个,即使远隔千里也会有气机感应;这件是血色玉笛,名为湘血笛,乃是南方巫族世代相传的控蛊异宝,可随心所欲的操控蛊物,厉害无比。」大概是出于对蛊物的厌恶,姬灵雅对这件湘血笛一点儿兴趣都没有。李圣天继续说道:「这件名为谛听坠,可大幅增强听力;这件名为明妃血刀,是三百年前一个嗜血魔女的武器,据说魔女因为爱人被杀,所以将仇人杀死之后,取其白骨淬链精铁而成血刀,伤及人身后可破坏敌人血脉,厉害无比。唉!爱情真是让人疯狂的东西,但是缺了它又不行,实在有趣。」李圣天不自觉的感慨起来,皆因明妃血刀的故事太过让人伤感。李圣天接著说道:「最后这两件……」「顺天盘!逆天针!」姬灵雅惊呼一声,抛下其它宝贝,直接抓住逆天针,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李圣天愣愣的问道:「你认识这两样东西?」姬灵雅抓著逆天针,点头道:「这两样是三百年前号称医卜双绝的宁封子大师的宝贝,他医术通玄,但凡人有一气俱可为之续命,长短各异的九支银针救人无数,号称可将人从阎王殿拉回来,所以被武林中人成为逆天针,没想到这宝贝竟然会在这里。」说著,她欣喜的抚摸著九根银针。李圣天淡淡的笑道:「其实这里的宝贝一共有十二样,是柳元斋前辈打算送给拥有十二妙穴美女的定情信物,其中有些我已经确定送给谁,不过这逆天针还没有决定,灵雅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吧!」「真的吗?」姬灵雅欣喜若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逆天针对她这个无药神医来说,如同是在老虎背上再加上十二对翅膀。「当然是真的!」李圣天毫不犹豫的说道。「谢谢你,圣天!」姬灵雅兴奋的亲吻李圣天,当然这完全是出自一时的激动,所以才会如此失态。不过亲完之后,姬灵雅顿时满脸羞红,李圣天则觉得一阵阵甜蜜涌上心头,真想把姬灵雅搂进怀里温存一番。「圣天,你刚才说的十二妙穴是什么东西?」姬灵雅没话找话,想要化解尴尬。李圣天信手把详细记载的书抛给姬灵雅,她翻开一看,叫了一声,羞不可抑的冲出了石室,好歹她也是黄花大闺女,从来没见过这么露骨的描写,自然没脸再待在这间屋子里。李圣天笑了笑,没有去追姬灵雅,目光扫向大傻,只见那个憨人正不断的抚摸一把兵器,一脸色相,口水都快流一地了。「大傻,你看中什么了?」李圣天起身走过去,问道。大傻惊醒过来,粗若大腿的胳膊一把捞起金光灿灿的武器,说道:「我看中这支黄金金钢杵,能不能拿走?」只见这个憨人一脸期待。李圣天看了看那支黄金金钢杵,笑道:「有了这件东西,你以后砸人就可以很自豪的说:『老子拿钱砸死你!』呵呵!真是名副其实啊!」他笑著摇了摇头。大傻愣了一下,他以为李圣天不同意。李圣天又笑道:「它属于你的了,好好对这把神兵。」「我知道了,少爷!」大傻无比的兴奋,黄金金钢杵一挥,罡风顿时大作,果然是十分厉害。李圣天挥挥手说道:「别只顾著高兴,叫阿狼把这里的珠宝装一箱子,带回去做咱们的军费。」其实李圣天来这里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军费。李圣天看了看室内,没见到阿狼,便问道:「阿狼跑去哪里了?」大傻回答道:「他好象是进了另一间屋子。」「是吗?」李圣天缓缓步出,书房石室内果然有翻书的声音,没想到阿狼这个家伙是走进了书房。李圣天走进书房,正在翻书的阿狼吓了一跳,一本书顿时掉在地上。「嗷!」阿狼低声叫了一声,好象是怕李圣天责怪自己。李圣天走过去,拾起书翻开一看,里头画的都是各种凶猛的动物,虎、豹、熊、狮、狼、象,几乎所有的大型猛兽都有,再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一本教授如何驭兽的书。李圣天心中一动,阿狼不通人言,但是却通兽语,他挑中这本书莫非是老天爷要让他学驭兽术?「阿狼,你想学这本书上的东西,对不对?」李圣天郑重的传讯息给阿狼。「嗷!」阿狼给出了肯定的答复。李圣天点点头,说道:「好,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留宿,我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教会你。」「嗷!」「喵喵!」阿狼和猫猫开心的叫了起来,搂成一团,十分兴奋。当晚,李圣天等人留宿梦亡崖底。大傻在兵器库练黄金金钢杵,姬灵雅在卧室擦拭她的宝贝逆天针,而李圣天则在书房通过精神交流传授阿狼驭兽术。隔天上路的时候,众人都是黑眼圈,哈欠连连,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彼此顿时了然,开心的催马往辰州城赶去。进入辰州地界的官道之后,李圣天和大傻都十分兴奋,想起就快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他们就难抑欣喜。自从离开梦亡崖上路之后,李圣天就没有再催促赶路,一路上他和姬灵雅游山玩水,不亦乐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突飞猛进,任谁看到他们,都会把他们当成情侣、夫妻,两人也渐渐以此自居,开心得不得了。这也是李圣天第一次不带肉慾情感的和一个美女交往,那种精神上水乳交融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他迷醉。事实上,自从他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欲望的需求大大减低了。时值黄昏时分,夕阳西下,昏黄的日光披洒在官道上,那种朦胧美妙的意境让人迷醉。再过几里就到辰州城了,李圣天开心的说道:「就快到了,咱们加快速度。」马速顿加,李圣天和姬灵雅当先策马而行。前头官道上突然有一阵阴风袭来,卷起满天沙尘扑向李圣天等人,所有美妙的意境顿时被破坏殆尽。沙尘过去,天地间顿时多了一股萧杀的意味,李圣天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他隐约感觉前头辰州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嗷!」阿狼突然吼了一声,声音无比焦急。众人望向阿狼,只见他不知何时从马背上跳下去,手里搂著一只从远处树林中窜出来的狐狸。「阿狼,你要干嘛?是不是饿了?」大傻大喊道,他还以为阿狼饿了要吃这只狐狸。李圣天神情凝重的下马,来到阿狼身边,精神异力自然涌出,和阿狼的思想瞬间融为一体。讯息涌来,李圣天脸色大变,说道:「放了牠吧!」「嗷!」阿狼松开狐狸,望向李圣天的眼中充满了担忧。「出什么事了?」姬灵雅关切的询问道。李圣天望向前头的辰州方向,肃然道:「辰州被军队围困了。」姬灵雅心中一惊,大傻出声问道:「谁的军队啊?告诉我,我把他们全都送回老家!」李圣天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如果二殿下、黄通裕和武元友之间胜负已分,那么围困辰州的不外乎二殿下、武元友或是黄通裕三方的其中一方,二殿下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武元友和黄通裕,至于究竟是哪一方,就要看他们之间是谁取得了胜利。」李圣天快步跨上马,说道:「我们走,我倒要看看是哪方的势力来攻打我们。」夜幕降临时,李圣天象是幽灵一样潜进了辰州码头。李圣天和姬灵雅、大傻他们在接近围城敌人的时候,弃马分散开来,大傻和阿狼守护宝箱,李圣天和姬灵雅则分两路查探敌人的情况,看有没有空隙可以潜入城里。围城的敌军已经确定,是武元友的十五万大军,而且是兵分两路,一路包围辰州,另一路包围了巫州,这让李圣天不禁为二殿下担心起来,依照这种形势,很明显是武元友一方击败了二殿下和黄通裕的联军,这在他想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偏偏事实摆在眼前,不信都不行。李圣天查探过北门之后,发现这次武元友的大军士气高涨,颇有破釜沉舟、誓要攻陷巫州城的意思。不过从城门和城墙完好无损的情况来看,武元友大军应该还没有发动攻城战,不知道他这次是在玩什么花样。北门既然无机可趁,李圣天就潜入了东门码头,依照常理来说,东门濒江,应该是围城最薄弱的地方,想要潜进去,这里是最佳地带。李圣天沿著江边靠近码头,虽然天刚黑,但是东门外已经是火把通明,照得整个城门外亮如白昼。李圣天隐入一片灌木中,遥遥望过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东门外竟然出乎意料的布满精兵强将,单看火把就有上万人之多,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挤在这里。不过再看码头处那一段足有数十丈长的江面时,李圣天更加骇然,也终于明白武元友这次的战略是什么了。那十多丈长的江面上被横跨两岸的三层竹排覆盖,竹排无比的坚固,把江面铺成了平地,而且沿著江堤直到接近东门数十丈都建有望楼箭塔,上有士兵把守,居高临下,若不是李圣天隐在灌木丛中,又是晚上,很有可能就被发现了。李圣天不由得想起北门外的景象,武元友明显是施行了坚壁清野的策略,看样子这次武元友就是抱定了围城困死的念头,要打持久战。李圣天转念一想,又倍感奇怪,要知道辰州城可以说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城市,加上丰富的存粮,守上两、三个月不成问题,而武军足有十多万,这样打持久战光是消耗就已经让人吃不消,这种战术似乎太傻了。李圣天越想越疑惑,不过没有机会潜入城内,只得先退回去待和姬灵雅会合,先弄清楚其它两门的情况再说。李圣天撤到大傻和阿狼藏身的树林时,姬灵雅还没有回来。「少爷,情形怎么样?」大傻低声询问道,急切之情溢于言表。李圣天摇摇头,说道:「我不清楚武元友在想什么。」李圣天散放出去的精神力突然一阵波动,于是他冷喝一声:「谁?」天元剑顿时嗡鸣出鞘。「是我!」姬灵雅悄悄的掠进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李圣天收起剑,把在北门和东门的情况讲了一遍,又询问姬灵雅。「西门、南门也是一样,武军实施的是坚壁清野的战术,看来确实是想要打持久战。」姬灵雅皱起眉头说道。李圣天困惑的说道:「我始终想不通,照理来说,以武元友的军力,大可以强攻辰州,这样打持久战只会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他何必这么做呢?」姬灵雅问道:「会不会是武元友十分精通兵法,想要实施什么计谋?」「不可能!」李圣天断然否决道:「灵雅,你可能不知道,这个武元友是假的,他是白面狼仇七面假扮的。」姬灵雅吃了一惊,问道:「桂州易容世家家主仇七面?」「就是他,我也是在潜入仇家躲藏的时候才知道的,真相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李圣天沉声说道,他想起大哥欢喜天尊的死,就恨不得杀了仇七面和上官紫缨。姬灵雅喃喃说道:「真相的确出人意料,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圣天心念一转,低声说道:「现在不管武元友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从表面上看他是想要打持久战,既然要打持久战,补给肯定要足够,只要我们弄清楚他们补给运到的时间,再拦截补给,就能够给武军造成致命的打击,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斗志昂扬,可是一旦知道没了补给,必然产生大骚乱。」姬灵雅点头同意,旋旋又提出疑问:「不过武军的补给一定会有重兵保护,我们只有四个人,怎么拦截?」李圣天笑道:「放心吧!阿狼可以控驭百兽,辰州周围一带森林特别多,野兽不在少数,有了野兽军团,我们什么都不用怕。」姬灵雅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李圣天又说道:「剩下的就是确定补给的时间和路线,这就要从武军军官级的将领口中打听出来,灵雅,你们在这里等著,我这就去抓两个人回来。」姬灵雅提醒道:「武军大帐设在南门,最好去那里抓人。」李圣天点点头,身形如同鬼影一般掠出了树林。为了安全起见,李圣天绕了一个大圈才到南门官道,然后沿著官道两侧的灌木丛小心翼翼的靠近南门武军。或许是因为南门是主攻的地方,武元友在这里安排了不少重兵,粗略估计,将近四万人,这时候正好是用饭时间,四万大军轮番进食,有条不紊。李圣天十分惊奇,武军居然如此军纪严明、军容鼎盛,他很难想象,才过了短短的时间,武元友竟然变成一个治军有方的良将。不过这就对李圣天造成很大的阻碍了,别说是抓一、两个将领,就算是抓一个士兵都很困难,这下麻烦了!李圣天心中虽然焦急,但还是很有耐心的潜伏了将近半个时辰。士兵们几乎都用完饭了,可惜还是没有可乘之机,如果硬要闯进去抓人,只会惊动这四万大军。李圣天又等了半个时辰,见实在是无机可趁,只好失望的退回,打算沿刚才来的路潜回树林,与姬灵雅从长计议,再作打算。李圣天掠上官道,正要冲进另一侧树林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随风入耳。李圣天倾耳细听,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心中一动,纵身掠回灌木丛。马蹄声更近,遥遥一望,是一个传讯兵快马加鞭而来,一脸焦急,看他身上的军服打扮,分明就是武军士兵。就在传讯兵策马到了李圣天位置的时候,一声龙吟炸响,一道寒光宛如毒龙,直刺传令兵的咽喉。传令兵骇然大惊,迅速的低头,想要躲过去。谁知道传令兵胯下之马象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狂嘶扬蹄,传令兵顿时被甩下马去。寒光闪掠间,李圣天已经持剑指向传令兵胸口,冷冷的问道:「你是不是要送急信给武元友?」传令兵惊恐的摇头,他还挺有骨气的,就是不说话。李圣天看到传令兵身后的方形包裹,沉声说道:「不说就去死好了!」寒剑嗡鸣划破夜空,瞬间归回腰间,再看传令兵,咽喉已经被割断,当场毙命。李圣天翻过传令兵的身躯,取下方形包裹,里面果然是一个木盒子,他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放著一封被鲜血浸透的丝绸血书,显然是撕下自己的袍服临阵所写,光是那满目的赤红就已经让人感到震惊。李圣天打开血书,垂目扫视,顿时大吃一惊!第九集背水一战第一章 旗开得胜当李圣天回到藏身树林的时候,神情非常复杂,其中带著一丝喜悦和一丝震惊。姬灵雅这个美女神医和大傻见到李圣天,不禁有些疑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能让一向冷静的李圣天为之动容。不等两人出口询问,一块绸布已经像蝴蝶一般飘然从李圣天的手里飞来。姬灵雅信手接过绸布,垂目一扫,脸色顿变,正是李圣天从传令兵手里夺来的血书。姬灵雅念道:「云、黄二贼势大,桂州已然危殆,恳请王上放弃个人私怨,马上回师救援,臣铁凤池泣血跪书。」血书上字字血泪,赫然是铁凤池急传给武元友的战报。「少爷,发生什么事了?」一脸焦急的大傻询问道,显然不识字的他从李圣天和姬灵雅的脸上看出了异样之色。姬灵雅见李圣天没有回答,便缓缓的说道:「血书上说桂州即将沦陷,请求回师救援,这么说来,南离王和黄通裕的联军应该是大获全胜,可是为何武元友却放弃桂州,反过来率大军攻打辰、巫二州呢?」说著,她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李圣天叹气道:「这个问题怕只有武元友,不!只有仇七面本人才能回答你了。」大傻笑呵呵的说道:「不管仇七面怎么想,我都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啊!」姬灵雅随即点头道:「桂州即将城破,武军的补给将从此被切断,只要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武军自然人心惶惶,那就和我们之前所订立的截断补给计画是相同的效果。」李圣天忧心忡忡的摇了摇头,他显然没有这么乐观。姬灵雅皱起眉头,试探性的问道:「你能不能把心中的担心告诉我们?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分担。」她的一双美目注视著李圣天,凭借著女性特有的直觉,隐约感到李圣天有些担心。李圣天望向夜色笼罩下的辰州城,一股无助感突然涌上心头,他低声说道:「灵雅,你仔细想想,如果连桂州这个大本营都失陷,十五万武军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姬灵雅脸上露出思考的神色,而大傻则是一脸茫然。不等姬灵雅回答,李圣天接著说道:「可能会出现两个后果,一是如之前所预期,无家可归的武军出现无法控制的混乱;二是这些精锐的武军因为没有了退路,反而生出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斗志,而在我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远高于前者。」姬灵雅的娇躯一震,美目投射出担忧之色,她之前探查时看到武军兵精将勇、气势如虹,分明是精锐之师,正因为如此,她知道李圣天的担心不是无的放矢,而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那我们该怎么办?要隐瞒这封血书的内容吗?」姬灵雅注视著李圣天,静待这个让自己倾心的男子发言。李圣天叹了口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如果武军继续围城,那是对我们最有利的情况,但是也要金万成能坚持到桂州城破才行,到时候二殿下和黄通裕的联军势必追袭而来,自然可以内外夹击,击破武军,只是目前武军动向难测,实在难以预测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唉!若是我能知道武元友心中是如何想的就好了。」一阵香风毫无预兆的涌进李圣天鼻端,他身子一震,姬灵雅纤柔的嫩手不知何时搭在他的肩头上。「现在的圣天和灵雅认识的圣天似乎不一样了。」姬灵雅温柔、动听的声音在夜色中就象是仙音妙曲一般。李圣天雄躯一震,望向身侧,只见姬灵雅的美目中闪动著彷佛可以把人融化的柔情,顿时淹没了李圣天的心。「还记不记得我们带出的宝贝中有一样是顺天盘?其实除了医道以外,我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知道三百年前医术通玄、有回天之力的宁封子每次遇到疑难杂症,他都会卜上一卦,由卦相断定病人生死,准而又准,从这个角度来说,他将人从阎王殿拉回来都是顺天而行,所以他的卦器六壬式盘又被称作顺天盘。」姬灵雅动听的声音又在夜色中响起,她俏脸微扬,宝石一般的眸子凝视著黑沉沉的夜空。大傻顿时怪叫一声,跑到大箱子旁翻找起来,不明所以的阿狼和猫猫也凑上去看热闹。「在找什么啊?」李圣天有些迷惑的问道。大傻转过头,激动的说道:「找那个什么盘,让少爷算一算不就什么都知道吗?嘿嘿!」他说完便傻笑了起来。李圣天微微一愣,混乱的心突然醒悟过来,由于太多出乎意料的事情让他心智迷惑,险些失去空灵无物的心境。李圣天心中感叹一声,笑道:「不过我可不会算,你拿出来也没用。」他的一双虎目又恢复清明、通透,彷佛能把一切都看穿。大傻满脸期待的看着姬灵雅,说道:「姬姑娘一定会吧?」姬灵雅看出李圣天恢复如常,含笑道:「我不会,不过现在圣天应该已经不需要了,对吗?」李圣天注视著姬灵雅的眼睛,心中大为感动,随后他毫无征兆的抓住姬灵雅的纤手,温柔的说道:「谢谢你。」姬灵雅回以深情的微笑,羞不可抑的低下了头。一时之间树林中陷入无边的寂静,落针可闻,大傻、阿狼、猫猫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李圣天和姬灵雅两人,一副等著看好戏的表情。感觉到异样的姬灵雅羞得收回手,不敢再看李圣天一眼。在夜色之下,姬灵雅这个美女神医显得美丽迷人,那羞涩的表情更是动人心弦到极点。李圣天心中一荡,所有的迷惑顿时都豁然开朗,眼前的困境不再是困境,充其量只是一点小小的考验罢了。李圣天把手放在腰间,朗声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仇七面,武军自然不攻自溃。灵雅,你放心,我有信心在万军丛中取仇七面的首级。」天元剑顺势嗡鸣出鞘,以指相弹,铮然作响。大傻顿时受到感染,舞动著黄金金钢杵,无比振奋的说道:「我要追随少爷左右,遇人杀人、遇神杀神!」「嗷!」「喵喵!」阿狼和猫猫的吼声也充满了一往无前的无畏斗志。一时之间树林中涌起不逊于万马奔腾的万丈豪情,就连姬灵雅这个美女神医都热血沸腾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一阵熟悉、亲切的「啾啾」叫声。李圣天目光闪闪的望向空中,欣然的拍手道:「我怎么忘了牠们呢?有了这一对家伙传讯,何愁联系不上武阳?」不明就里的阿狼警惕的望向天空,只见一道黑影在夜幕的笼罩下盘旋,自在的翱翔,然后缓缓的降落下来。入夜之后,辰州城外的武元友大军分批轮流休息,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就好像这场围城大战将永无休止的持续下去。夜色十分深沉,黑压压的云层遮住天空中所有的光亮,空气中充斥著一种沉闷、诡谲的气氛。南城门外武军主帅大帐内──武元友木然的坐在主案之后,眼神呆滞,面无表情,看他的样子,宛如比上次攻打巫州时苍老了十岁。「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武元友状若疯癫的喃喃说道,眼中射出灼人的怒火。突然间,大帐中的灯光一阵摇晃,靠近大帐角落的黑暗处闪出一道鬼魅般的影子。一个悠扬而妖异的声音响起:「你一定可以为渊儿报仇,不管他是南宫水月还是李圣天,我都会帮你杀了他。」细碎的脚步伴随著影子走出黑暗的角落,摇晃的灯光披洒在黑影的身上,赫然是毒如蛇蠍、美艳如花的上官紫缨。「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武元友还在对著空气喃喃自语,对上官紫缨的话充耳不闻。上官紫缨诡异的笑了笑,挪步行到武元友身后,一阵罡风突然涌动,她一身纱衣飘了起来,大帐内的烛火险些熄灭。一双如嫩葱的白皙玉手缓缓的放在武元友的肩头,轻声说道:「会的,你一定会杀了他!」妖异的声音蕴藏著刀锋一般凛冽的杀意,让人猜不透这个毒妇的杀意究竟是针对李圣天还是武元友。这时候大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混乱的呼喝声和马嘶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混乱很快平复下来,随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快速的接近,让人心头狂跳不已。上官紫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马蹄声已经停止。大帐帘幕「刷」的一声被掀开,满头大汗的传令兵气喘吁吁的冲进来,跪在地上,报告道:「启禀大王,南宫水月带领巫州守军趁夜发动突围攻势,已经被我军击溃!」「什么?」武元友大吼一声,猛拍主案,目射慑人至极的寒芒,与此同时,他体内功元不受控制的疯狂涌出,「砰」的一声,将肩头上官紫缨的双手震开。上官紫缨脸色一变,眼神闪烁,媚声道:「这么说来,南宫水月一直都匿藏在巫州,是我们上当了。」武元友站起身,目中射出无比深刻的仇恨光芒,大喝道:「传本王令,留下一万人,其余大军马上拔营,全速赶往巫州!」「是!」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而出。武元友象是回魂一般望向上官紫缨,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一定要帮我把他碎尸万断!」上官紫缨媚笑著点点头,一丝诡谲的神情一闪即逝。接近凌晨时分,东方天空中隐约泛著白色的光亮,寒冷的空气中萦绕著一股兵凶战危的味道,感觉十分阴森。扈元兴一夜都没有阖眼,桂王留下他统率一万士兵牵制辰州城,到目前为止,他的任务大致完成,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再过几个时辰,桂王的大军就可以和困住巫州的七万军队会合,到时候以十四万精兵攻打守备兵力不足七千的巫州,根本是易如反掌,相信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会送到。扈元兴走出营帐,看着勉强打起精神的士兵们,心里没有丝毫的兴奋,其实胜利早就应该握在手中,只是桂王一意孤行,迟迟不发动攻城战,才拖延至今,桂王甚至还抛下桂、柳、永、郴的前线战场,实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扈元兴遥望辰州城,叹了口气,总算一切要结束了,当己方大军再次杀回来的时候,就是辰州城覆亡的一刻,就让它再静静的存活几个时辰吧!忽然间,一阵嘎吱作响的沉闷声音从辰州城门处传来,扈元兴心头一震,分明是辰州南城门打开了。扈元兴遥望城下,一队队精骑在黯淡晨光的笼罩下缓缓的驰出。扈元兴摇了摇头,本来想让辰州城安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现在看来是不太可能了。没等扈元兴下命令,士兵们已经整装待发,弓箭手、骑兵、步兵分布成阵,只等他一声令下,即可发动最凶猛的攻击。扈元兴不由得心中感动,为将者有幸能指挥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已经心满意足了。扈元兴翻身跨上随侍亲兵牵来的战马,再望南城门外一眼,足有数千的骑兵已经在那里排好了冲锋阵型,战斗一触即发。「啾啾!啾啾!」一阵清唳的鸟鸣声划破天际,扈元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杀啊!」南城门外响起宛若猛虎下山一般的怒吼声,数千守城骑兵蜂拥而来,马蹄声、喊杀声交相呼应,惊天动地。扈元兴毫不犹豫的抽出佩剑,大吼道:「弓箭手掩护,杀啊!」一时之间万马奔腾、喊杀震天,五千精锐骑兵恍如黎明时分的一片白光,以无可抗御的威势迎向来敌。在左右两翼,三千步兵自成防御阵型跟上,不过步兵的速度缓慢,转眼间就与骑兵拉开距离,阵型顿时发生混乱。其实扈元兴很清楚这样快速的攻击发挥不了己方人数上的优势,他本来想等到破晓刚至,光线足以照亮战场的时候,再以绝对的优势兵力有条不紊的推动前进,可是刚才天空中的鸟鸣让他心中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好像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出于直觉的反应,他决定马上发动攻击。「匡匡匡匡匡!」密集的锣声敲响,辰州一边的骑兵突然调转马头撤回,刚才一往无前的攻击气势顿时瓦解。扈元兴大为诧异,心想道:「这是不可能的,除非对方骑兵从最开始就是摆样子攻击,不然不可能这样突然全军回撤。」扈元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上当的感觉,他立刻扬剑喊道:「收兵!」他的任务只是牵制辰州守军,敌不动,他绝对不会先动。气势如虹的五千精锐调转马头,往己方阵营退回,不过这么大规模的骑兵掉头十分不容易,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极其混乱,马嘶声、呼喝声不断响起,原本的冲锋阵型更是无法维持,阵不成阵。眼见天将破晓,扈元兴心头一阵狂跳,转身看了敌阵一眼,只见对方骑兵早已重新排好阵型,杀气腾腾的一字排开,根本没有受到刚才突然退兵的影响。就在扈元兴大感糟糕的时候,敌方传出疯狂的呼喊声,响彻天际,敌方精骑再次倾巢而出,趁著破晓的晨光如同猛虎出闸一般狂扑而来。扈元兴别无选择,如果这次后退只会给敌人衔尾攻击的机会,于是他连忙大吼道:「所有士兵听著,原地重整防御阵型!」幸好这些骑兵都是精锐之师,训练有素,虽然一时之间有些混乱,但是在此紧要关头很快就平复下来,以最快的速度重整防御阵型,同时后方的步兵和弓箭兵团正飞速的赶过来,准备为己方骑兵军团掠阵。「啾啾!啾啾!」天空中再次响起鸟鸣。在弓箭兵团的后阵,一声凄厉无比的狼吼声突然划破天际。扈元兴顿时感觉背脊发凉,他终于确定己方已经掉入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果不其然,鸟鸣、狼吼刚止,四面八方突然涌出一大片黑压压的猛禽,这些猛禽利爪如刀,弯喙如钩,悍不畏死,恍如一颗颗重型炸弹直扑骑兵队伍而来。扈元兴第一时间想到了弓箭手,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发令,只见弓箭兵团后方的位置毫无征兆的出现一群密密麻麻的野兽部队,狼、熊、虎、豹应有尽有,乍看之下,根本数不清野兽的数量。「嗷!」狼吼作响。凶猛的野兽部队在三个速度快如闪电的人影带领下,直扑向弓箭兵团。赶来救援的弓箭兵团来不及做出反应,野兽部队已经来到近前。一时之间刮起血雨腥风,最怕近身肉搏的弓箭兵团瞬间成了任兽宰割的猎物,凶猛的野兽们将原始兽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在如同海啸一般的兽吼声中,只见血肉横飞、断肢飞舞,惨嚎声连连响起,两千弓箭兵几乎在转眼间就成了野兽口中的美食。「杀啊!」辰州骑兵团适时杀到,为首的将领正是金万成。此时武军已经深陷重围之中,前有骑兵,后有猛兽,上又有数都数不清的猛禽,使得这些在沙场上打滚多年的精锐士兵个个心胆俱寒,无心恋战,快要布置好的防御阵型在瞬间完全崩溃。「快逃啊!」逃命象是传播最快的瘟疫,瞬间传染了残余的八千武军。在马嘶声、惨嚎声之中,八千武军阵不成阵、军不成军,四散奔逃,形势已经变成单方面的屠杀。扈元兴顿时明白己方败局已定,再也没有可能反败为胜,但是军人的尊严让他不愿就这样放弃,他立刻扬声大吼道:「全体听令,后退者死!」话音未落,一声清若龙吟的弓弦震动声破空传来,即使如同潮水一样的喊杀声都不能覆盖其分毫。扈元兴震惊不已,凶兆出现之间,只见一支利箭越过弓箭兵团、步兵团,闪烁著森寒的恐怖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射向他的咽喉。利箭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但是却没有一丝声音,箭头所放出的气场,即使相隔十几丈,也牢牢的锁定著扈元兴。扈元兴心中大骇,避无可避之下,鼓起余勇,挥剑劈向利箭。不料利箭骤然间消失,扈元兴大感骇然,宝剑顿时失去了目标。就在扈元兴惊惧不已的时候,喉间传来一阵刺心的剧痛,鲜血汩汩涌出。扈元兴不敢相信的低下头,咽喉已经被利箭前后穿透!扈元兴绝望的望向利箭飞来的方向,只见一绺银发在破晓的晨光中随风舞动,一个恍若恶魔却又英俊如神仙的男子一手握弓、一手握剑,冷冷的注视著他。「主帅已死,还不投降!」这个银发男子正是李圣天,此时他寒剑一抖,喉间发出清越的嗓音,压过所有的声音。「砰!」扈元兴终于跌落马下,睁目而亡。残余的武军再也没有丝毫斗志,惨叫著四散奔逃,精锐之兵转眼间变成了逃窜之众。金万成精神大振,正想领军乘胜追击时,李圣天的声音遥遥送进耳中:「万成,别追了,不让这些败军之将回去通知武元友,又怎么能把他再引回辰州来?呵呵呵呵!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回城准备,这次我要创造战争史上最大的奇迹,以万人之力破敌十五万!」「遵令!」金万成应了一声。金万成众人对李圣天有绝对的信心,因此他们毫不犹豫的撤军回城。午时一刻,李圣天在姬灵雅、金万成、大傻和阿狼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头。天空中乌云密布,不见天日,从昨晚到现在,空气中都沉积著湿热的气息,不知道这场酝酿许久的暴风雨何时会来。众人遥望南面巫州的方向,除了李圣天以外,每个人都是面色沉凝,虽然他们都对自己的主子有十足的信心,但是一想到十四万武军的压倒性优势,他们还是不免心生忧惧。「主子,武元友会不会不折返回来,而是直接攻打巫州?」金万成首先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如果他再不说出来,他怕自己会被这个无法遏止的念头弄疯。城头上,一队队士兵和百姓们忙碌的走来走去,他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城大战做最后的准备。李圣天含笑看着他们,从容不迫的神情带给人们无比的信心,一双精光闪闪却又清澈如水的眼睛更给予人一种看透世间万物的感觉,彷佛在他的一双锐利眼睛之下,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之事。「武元友是仇七面,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会杀回来。」李圣天的视线落到城外官道上,脑中飘过上官紫缨的影子,语气一沉,说道:「这都要感谢上官紫缨,若不是她把杀死仇渊的罪名安到我身上,恐怕辰、巫二州早已不保了。」金万成闻言,陷入思考之中,主子说得没错,如果仇七面不是被仇恨冲昏了头,他早已挥军攻打辰、巫二州,绝对不会像之前那样只围不攻,毕竟在南离王和黄通裕联军的夹攻之下,往北扩张是唯一的出路。李圣天继续淡淡的说道:「不过上官紫缨那个妖妇肯定有阴谋,当日仇渊回桂州名是凯旋,实是向她求援,但是她却扯后腿,还杀了仇渊,这个毒妇和仇七面之间的关系耐人寻味。」姬灵雅柔声道:「她会不会根本就想仇七面被人消灭?」李圣天目射无比深刻的仇恨光芒,沉声说道:「那个毒妇的确是蛇蠍心肠,死有余辜。对了,灵雅,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姬灵雅展颜一笑,回答道:「早就准备妥当了,等武军一到,就能派上用场。」「好!」李圣天的信心感染了每一个人,他眺望那一大片开阔的地带,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让仇七面和上官紫缨有命来,没命回!」「啾啾!啾啾!」清唳的鸟鸣声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天空中,只见大蛮、二蛮就像一对亲昵的情侣,比翼俯冲而下,停在李圣天面前的城墙上,无比欢快的鸣叫著。李圣天扯下二鸟脚上的信筒,抚摸著牠们,对金万成笑道:「多亏牠们,我才能顺利的联系你和武阳,这次牠们的功劳最大。」金万成轻松的笑道:「大蛮、二蛮只听琳琳的,要不是主子在,我说不定会被啄成蜂窝呢!呵呵呵呵!」众人都被逗笑了,气氛顿时显得轻松起来。李圣天从信筒中抽出纸笺,展开之后垂目一扫,笑道:「武阳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再过一刻钟,武军就会直达城下,阿狼,下去准备吧!」「嗷!」阿狼引颈狂嗷一声,弹身而起,飘然落下十多丈高的城墙,如离弦之箭一般消失在远处。金万成倒抽一口凉气,称赞道:「主子是在哪里找到阿狼?像阿狼这样轻松跃下十多丈高的城墙,普通的高手根本做不到。」姬灵雅深深的凝视著李圣天,柔声道:「阿狼的身世很凄惨,能与他交流的人,圣天还是头一个,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缘份吧!」李圣天回报给姬灵雅一个深情的微笑,探手取出那封血书,自信十足的说道:「有老天助我,就让我们静待为仇七面这个假武元友送终吧!哈哈哈哈!」灌注充沛功元的朗笑声响彻辰州城上空,正在忙碌的军民们都被这充满自信的笑声感染了,每个人都对即将面对的未来充满了信心,他们相信只要有李圣天在,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一刻钟的时间象是一年那么漫长,当旌旗招展、军容鼎盛的十四万武军浩浩荡荡的杀到辰州城下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金万成众人莫名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直接面对比等待舒服多了。李圣天依旧从容自若的望着城下,十四万武军就象是莫可抗御的潮水一样涌进城下的开阔地带,那是坚壁清野所清出来的广阔空间,现在却成了武军最佳的列阵地带。李圣天不用花费丝毫的力气,一眼就看到正勒马停在招展旌旗之下、目射疯狂恨意的武元友,而武元友的身旁正是作将领打扮却难掩风姿的上官紫缨。不等李圣天说话,金万成和大傻已经先后下了城楼。城墙上只剩下李圣天和姬灵雅两人,宛如一对神仙眷侣,两人立在墙头,顿时把城下冲天的肃杀之气消弭一空,彷佛城下武元友的十四万大军只是来膜拜他们的臣民。城下,训练有素的武军正在快速的布阵,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依照他们的速度,不出一刻钟,十四万大军就会列好最适宜攻城的攻击阵型。李圣天望向面容有些扭曲的武元友和上官紫缨,嘬唇吹哨,哨声直冲天际。李圣天可不想给武军摆好阵型的时间,不然这十四万大军将会把辰州夷为平地。哨声一响起,大蛮、二蛮便鸣叫著冲天而起,清唳的鸟鸣响彻天空。不消片刻,无数猛禽从四面八方的空中涌出,数不胜数,鸟鸣声瞬间就汇聚成波涛一般的怒啸声,让人无法想象之前这些猛禽究竟是如何乖乖躲藏的。武元友显然从逃走的残兵口中听到了消息,所以他丝毫不感到意外,立刻扬声下令道:「弓箭队,列阵!」成千上万的弓箭手半蹲在地上,扬箭直指空中的飞禽,相信只要这些飞禽一进入射程的范围,就会出现万箭齐发的壮观场面。「啾啾!啾啾!」大蛮、二蛮又发出清唳的鸣叫声,成千上万的猛禽象是接受到命令一样,立刻往更高的空中飞去,远远的躲开弓箭手的有效射程。武元友和上官紫缨暗自心惊,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能如臂使指的操纵猛禽,这么说来,那些野兽部队也不是危言耸听,必须多加小心才行。此时高空中突然响起鸟鸣声,紧接著一包包看不清楚的东西从天而降,就像千百架轰炸机同时投下了密集的炸弹,织成一张无所不包的黑色大网。武元友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不敢犹豫,当即扬声吼道:「放箭!」弓弦声嗡然作响,千万劲箭齐射高空,穿透那一包包东西,一时之间粉尘弥漫,烟雾漫天,原来那一包包东西都是装有不知名粉雾的袋子。武元友大感不妙,连忙命令弓箭手停止射箭。旁边的上官紫缨幽幽的说道:「王上,只怕这些雾气有毒。」武元友冷哼一声,大喊道:「所有士兵听令,以湿布掩口,原地待命!」这是最英明的决定,如果选择撤退或是任由粉雾弥漫,恐怕造成的后果将不堪设想。武元友仗著内功深厚,望向城头,厉声道:「南宫水月,枉你还是南宫世家的少主,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本王为你感到不耻。」上官紫缨则在一旁目光灼灼的注视著李圣天,看他会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