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仙人授道「老东西,你不仅命硬,恢复得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给金殿陪葬去了,正在想着怎么告知你那些徒子徒孙呢!」元风看着太一,放肆的大笑道。「是你在祭天台底放了炸药?」太一缓缓的问道。「那你认为是谁呢?」元风用嘲弄的语气问道。「为什么?」太一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什么?哼!有什么要问的就痛痛快快,你都要死了,还这么罗唆,我怕还没讲完,你就翘辫子了。」元风不耐烦的说道。太一不为所动,凛然的盯著元风。李圣天感觉自己散在外面的精神异力感受到一股轻柔的力量,烦躁的心逐渐变得平静下来。元风恶狠狠的说道:「我告诉你,老东西,我放炸药就是因为你太强,没办法真刀真枪的跟你明斗。」「那你可以找机会炸我一个就够了,何必伤及无辜?你我都是道门弟子,怎么忍心这么做?」太一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太伟大,如果不是你自以为是的使出保护罩,我的毒气也不会那么顺利的袭击每一个人,这么说来,你也是我的帮凶!」元风得意的大笑道。「是你下的毒?」李圣天出声问道,目光自然瞄向元风的左手,却没看出丝毫的异样。「呵呵呵呵!」元风突然笑了起来,他举起自己的左手,指向李圣天,说道:「你是和那个臭丫头一起来的吧?可惜那个臭丫头连亲叔叔近在眼前,她都认不出来,呵呵呵呵!连我都不能不佩服自己了!」他手一掰,小拇指一侧的假皮迎风飘落,赫然现出一截断指根。「你果然是姬灵雅的叔叔!」李圣天大叫道。「呵呵呵呵!当然了,我就是医王山的传人──姬元风,哈哈哈哈!老东西,你想不到吧?」元风嚣张的狂笑道。太一毫无惊讶之色,淡淡的说道:「姬元风,我早该想到了,你俗家姓姬,入派时就对医道颇为精通,原来是那个屠戮医王山满门,丧尽天良的姬元风,这也难怪了!」「哈哈哈哈!你好像并不惊讶,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从我二十年前加入武当就是有人指使的,你会不会惊讶?」元风面露残忍的笑意,看得出他的本性就是一个无比疯狂的恶魔。「有人指使?」太一果然吃了一惊。元风大笑道:「你想不到这个阴谋竟然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吧?哈哈哈哈!师侄女,该是告诉他的时候了。」那个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黑衣人曲膝朝著太一行礼道:「师侄女见过太一师伯。」「师侄女?」太一和李圣天都愣住了。黑衣人眼露笑意,说道:「时隔多年,才有幸见到师伯,实在是小辈过错。」黑衣人顿了一下,轻声说道:「家师就是元妙道长。」「元妙?」太一脸色大变,失去冷静的怒道:「不要再叫他道长,他早就不是我们武当弟子,二十年前就已经被逐出山门。」「太一师伯言重了,您不念师兄弟情谊,不过师父却经常提起您,也不时的想办法重回武当。」黑衣人缓缓的说道。「哼!」太一冷哼一声,说道:「他不是惦记我,而是惦记我保管的武当金诀吧?」「对啊!老东西,元妙就算留在武当,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所以就授意我进入武当,也不枉我费心的照顾你这么多年,总算不辱使命,知道了武当金诀的下落。」元风冷笑道。「元妙心思多疑,不怕你拿了武当金诀不交给他?」太一还妄想谆谆善诱,教导元风回头是岸。「老东西,用不著挑拨离间,元妙很清楚我对武当金诀不感兴趣,我和他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元风冷冷的说道。「武当还有什么是你想要的?」太一恢复冷静的问道。元风心中一凛,没想到他百般激怒太一,竟然全无效果。元风笑道:「我想要的可没有元妙那么小家子气,我要的是人,一群听我的话、骁勇善战的人。普天之下,哪里有武当这么幽静的炼药场所?哪里有武当这么丰富的药材?甚至哪里有武当这么多强壮精悍的男人?武当振臂一挥,天下英雄云集,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李圣天面色阴沉的说道:「医学本来是救人的,你怎么能拿来害人?云渡山脉的野兽是不是你的杰作?」他一想起那些兽人,就抑制不住心头的愤怒。元风神色冷淡的说道:「普天之下,除了我以外,谁还有这样的创意?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医学,真正的医学是让人类进化得更加完善。什么医学是救人的?有一些疾病,人患上了,被这该死的医学医治好了,后果就是这些病毒潜伏在基因里面,遗传给下一代,于是这种病毒升级,愈演愈烈,人的体质随著繁衍而越来越差。」「那你的意思是说,凡是生病的人都要被处死?」李圣天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本来就属于优等人的,劣等人全都要被毁灭和改造。」元风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人和动物的分别就是人有思想、有感情,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对他的亲人来说太残忍了吗?」李圣天痛心的问道。元风不屑的说道:「天底下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妇人之仁的人,人类的素质才会每况愈下。野兽每天都在为生存而努力,大自然的残酷使牠们优胜劣汰,如果有一天,牠们的进化强过了人类,那才是最大的悲哀。」「人类也有优胜劣汰啊!」一语不发的从龙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元风阴笑道:「人类的淘汰制就是阶级制度,那些身残体弱的人没有资格获得人的尊重,我就是要用我的法则去淘汰所有不合格的人。」李圣天摇了摇头,终于明白姬灵雅为什么说她叔叔的疯狂只是为了一个荒诞的理由。元风冷冷的看着李圣天,阴森森的说道:「谁敢阻碍我,我就杀了谁!」元风举起左手,说道:「包括我自己,原本有六根手指,我就轻轻的……」他的右手做出一个掰断的动作,接著笑道:「我不允许出一点儿差错,不允许被这个多余的东西出卖!」李圣天心中一寒,没想到元风连对自己都这么残忍,可见他的本性是多么的恐怖。太一终于了解一切,他冷冷的看着元风,淡淡的说道:「这么说来,这个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的阴谋是你和元妙策画的?」他缓缓的举起宝剑,劲风鼓荡,他已经决定不对这个师弟手下留情。「当然了。」元风阴森森的笑道。太一冷喝道:「把金诀交出来!」太一举剑指向元风,剑间所射出的凛冽寒意犹如实质一般。元风的双手倏然暴涨,乌黑之气缠绕,给人一种突然变大许多倍的错觉。元风冷冷的说道:「师兄,我这就把金诀还给你,接招吧!」他的双掌一挥,腥臭无比的毒风顿时涌向太一、李圣天和从龙。太一冷喝一声,手中幽蓝的寒剑猛然一抖,脚踏奇步,玄而又玄的逼前三尺,伟岸的身躯释放出一道青蒙蒙的气墙,将毒风全部拦下,只是他这一运功,腹部勉强止住的伤口顿时血崩。黑衣人清叱一声,寒剑洒下万点寒光,兜头罩向太一。「看剑!」李圣天断喝一声,腰间天元剑龙吟出鞘,化成一束寒光直射黑衣人咽喉。黑衣人不敢大意,撤回攻击太一的寒剑,挽出漫天剑花,挡下了李圣天这势若猛虎的一剑。李圣天和黑衣人战成一团,而太一和元风则战在一处。日观峰顶顿时寒意逼人,劲风阵阵,虽然是日正当空,但是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太一的宝剑和元风的毒风势均力敌,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照理来说,以太一的修为,元风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不过之前太一控制爆炸、中毒,加上被元风暗算,已经让他元气大损,所以一时之间只能和元风拼成平手。一旁的李圣天心中却涌起了不可遏止的兴奋,自从他吸收了欢喜天尊灌顶的功元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高手交锋,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勉强支撑,此时精神异力锁定对手的气息,对方的剑尚未攻到,他已经抢先一步攻击对手的弱点。这样占尽优势的打法让黑衣人顿时落在下风,尤其是她的肩头还有伤,只能苦苦支撑著。随著时间的推移,因为有从龙在一旁掠阵,元风和黑衣人心中十分顾忌,反而缩手缩脚,不能使出全力。此消彼长下,太一和李圣天攻势更猛,两把寒剑舞得漫天都是光点,两人彷佛隐身于光点的后面,消失无踪,情形十分诡异。剑气暴涨间,元风和黑衣人节节倒退,很快就被逼到了悬崖的一角,只要太一和李圣天再加把劲,两人就只有被逼下悬崖一途。「交出金诀!」太一断喝一声,剑气猛然暴涨,彷佛有形的实体一般直逼元风。「休想!」元风天性狠毒,他猛然一咬牙,怒吼道:「要死我们一起死!」元风一咬舌尖,一团血雾顿时夹杂著无比腥臭的气息洒向太一和李圣天两人。「师父小心!」从龙早就注意元风多时,他断喝一声,全身劲气暴涨,宝剑嗡鸣出鞘,他人剑合一,化成一道电光直刺向元风。晓得血雾有剧毒的李圣天和太一全都顾忌的让到左右两侧,堪堪踩在悬崖边,躲过血雾。太一惊呼道:「从龙小心,血雾有剧毒!」话音未落,人剑合一的从龙已经飞来,剑气暴涨如虹,方向一转,在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情形下,狠狠的刺进了太一的心脏。「噗!」鲜血飞溅,宝剑透体穿过,人剑分开,只见从龙面带诡谲的笑容,望向太一。「啊!」太一心碎欲绝,扬掌击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一掌狠狠的击在从龙肩头,震得从龙口喷血箭,倒飞而出。利剑穿心的太一被反震之力震离悬崖,发出一声无比悲愤的怒吼,往万丈悬崖下跌去。「道长!」李圣天焦呼一声。可惜元风他们并不会网开一面,突然变强的剑气和腥臭的掌风顿时及体而来。李圣天勉强将身子往一侧横移,肩头剧痛传来,利剑已经穿透肩胛,同时强猛的掌风正中胸部,五脏六腑顿时如同翻江倒海般痛苦,差点碎裂开来。绝望之中,李圣天象是一片树叶一样飘飘然跌落悬崖,口中接连喷出数口血箭,又腥又冷,他看到从龙和元风那诡谲得意的笑容,只觉得自己的心和身体一样,正快速的往万丈深的悬崖底坠落。山间的云雾快速从身边掠过,风声呼啸,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一阵轰雷般的巨响突然传入耳中,宛如万马奔腾一般,雨丝打在脸上,李圣天意识到自己已经掉到半山腰龙头瀑布的位置,心中涌起无力的绝望感,想不到自己就要丧命在这里。就在李圣天闭目等死的时候,太一熟悉的清朗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圣天,贫道现在将武当掌教一位传给你,务必活下去为武当清除叛徒。」李圣天惊讶的睁开眼睛,声音应该是从悬崖另一侧的位置传过来的,这怎么可能?「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人……」太一突然开始吟诵奇怪的道家法诀。李圣天感觉自己下落的速度变慢了,好像被什么力量托住了一样。太一继续吟诵道:「通道易,行道难,行道易,得到难,守道不失,唯心所向,弟子太一以命邀仙,毁命邀仙诀,启!」「砰!」闷响破空。李圣天眼睁睁看着悬崖的另一边炸开一片美丽的血雾,血雾停滞空中,时间突然静止了。李圣天骇然之间,遥遥苍穹之上,射下一道紫蒙蒙的光芒,顿时将他笼罩其中,他的神智在瞬间陷入半迷蒙的状态。周遭顿时变得如同美妙仙境一般朦胧,袅袅的仙乐象是从遥远的天际送进李圣天耳中。金光闪耀中,一朵五彩祥云从天而降,云彩上站著一个美得让李圣天无法形容的仙女。「紫薇星君,本仙九天玄女,今奉玉帝之命,受你自然大道,星君请看。」仙女缓缓的说道,玉臂轻伸,一道紫芒射入李圣天的泥丸之中。一时之间天地变色,风云骤起。李圣天只觉得周遭彷佛变成了大千世界,时间景象象是加快无数倍的影像一般,在眼前快速掠过,但是又清楚的涌进他的脑海中。风、雨、雷、电、冰、雾、霜、雪以及生、老、病、死、爱、恨、怨、憎,世间万象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李圣天眨眼间彷佛经历了千万年的历程,隐约中他好像体悟到了什么,偏偏又没办法实实在在的抓住。突然间,一道灵光从天而降,伴随著一声霹雳炸响,彷佛把李圣天的脑袋劈开了一样。天地自然的大道彷佛一张窗户纸被捅破了一般,李圣天当场顿悟,所谓道家最玄奇的万法之宗,那就是道法自然!「轰!」又一声惊雷炸响,周遭的一切全部消失,所有的东西又恢复原样。李圣天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伤痕,更神奇的是,他竟然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下降落,实在太神奇了。精神异力自然涌出,周遭的情况顿时一清二楚,汹涌澎湃的龙头瀑布后面,那探出的龙头竟然有一处幽深的山洞,只要移到那处,就暂时没有危险了,那简直是老天爷为李圣天准备的避难所。李圣天正要晃身移过去,头顶处突然响起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劲风呼啸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赫然是那个黑衣人。眼看黑衣人拉出一道血线快速跌下来,李圣天心中生出幸灾乐祸的念头,他随便猜都能猜出她是被元风和从龙打落悬崖的。李圣天心想道:「活该!这就叫做现世报!」转眼间,黑衣人跌到李圣天的位置。李圣天本来想转头不看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象是磁石一样吸引住他。黑衣人那双原本充满凶厉憎恨的眼睛中竟然露出乞求的神色,扣人心弦。李圣天心中一软,暗叹一声,闪电般横掠而出,一把捞住黑衣人,穿过轰隆的瀑布,掠进后面黝黑的山洞中。此时黑衣人大概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昏迷了过去,小腹处相当深的剑痕险些割破肠腑,而她的脸色乌黑,七窍隐现血丝,显然是中了元风的剧毒。救人救到底,虽然处在敌对立场,但是李圣天也不希望她就这样死了。李圣天叹了口气,以掌抵胸,无比汹涌澎湃的真元顿时涌入黑衣人的体内,一阵阵黑气从她头顶缓缓升起。说实在的,李圣天还真有点心猿意马,皆因黑衣人的胸部既丰满又有弹性,抓在手里诱人极了,不过他想及太一的死,又心生愤意,情欲立刻全消。不知道是李圣天体悟了自然之道的缘故,还是九天玄女为他增加了功力,总之他很轻松就将黑衣人体内的毒力驱逐了出去。收功之后,李圣天帮黑衣人把腹部伤口包扎好,然后把她放到靠洞壁的位置坐好。李圣天看着昏迷的黑衣人,真想摘下那乌黑的面罩,看看她是不是自己猜测的那个妖女,不过他还是没动手,毕竟他不是趁人之危的下流胚子。李圣天收起念头,来到洞口处,朝著外面飞泻的瀑布盘膝坐好,无须任何动作,瞬间进入了无人无我、天人合一的境界。这次李圣天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功力究竟进展到什么地步,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进入天人合一的境界,突然间,那武道的最高心境彷佛成为像呼吸、吃饭一样平常的东西,再也无须刻意为之。李圣天内察体内,那些原本已经断损的经脉象是活过来了一样,一条条闪著光蠕动,而自己另行开辟的经脉中却充斥著奇异的功元能量,那能量就象是天地万物一样的自然,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会向何而去。丹田内至阳至刚的密宗道力突然狂涌而出,经脉内的自然之力顿生反应,两股强大的力量就像两个拳击手一样,在脆弱的经脉中疯狂的交战著。李圣天顿时觉得经脉彷佛被撕裂开来一样,痛苦难当,那是一种足以让人晕过去的疼痛。李圣天拼命的凝聚神念,控制体内的能量,可惜全无用处,两股能量鼓荡得越来越厉害,能量越聚越多,也越来越汹涌,就象是整个大海的水突然涌入了一个小水渠,那猛然暴涨的能量瞬间冲垮了水渠的堤岸,疯狂的涌了出去,进入了更大的通道,而这更大的通道就是李圣天早已毁损的正常经脉。佛道两股力量彷佛发疯了一样,在七经八脉间横冲直撞,狂猛得有如两条蛟龙。堵塞的河道立刻被冲开,毁损的河道瞬间被修复,而原本完好的河道更在眨眼间扩大了数倍。那种突然膨胀的感觉让李圣天产生了自己的身体快要炸开的错觉,他想要放声狂吼,发泄一番,以免这些力量将自己的身体炸碎。当强猛的力量各自在体内运转一圈之后,它们又变得更加强大,这次李圣天整个身体变成它们角力的地方。当经脉、血管疯狂膨胀到快要炸开的时候,奇迹出现了!李圣天体内六处异力储存窍穴在瞬间恢复如常,泥丸、守灵、虚成、含明、育婴、丹田,六处窍穴光芒大放,强猛的精神异力鼓荡而起,眨眼间在六穴中央汇成了一团如同太阳般耀目却比寒冰还要冰冷的能量球。与此同时,玄极图浮现在李圣天的脑海中。第六章 神功大成神合太虚,阴阳相逆,五气通玄,精虚神凝,玄牝调伏。玄牝调伏,精虚神凝,五气通玄,阴阳相逆,神合太虚。玄极图不断的逆转移动,就象是在向李圣天宣告著什么神秘的道理。李圣天感到一阵晕眩,立刻突然福至心灵,心中涌起彷佛从仙界传来的无数妙音法诀:「神即性,是心中所有,因不离于心;懐即命,是肾中本有,固不离于肾。神有通天彻底之能,亦有知内知外之能。内外总摄于一神。内有动,神也知;外有动,神也知。驰于知外,世人多堕于世事。一一勘得透彻,则长生不死、神仙、天仙、佛世尊可计日而皆得矣。」法诀无比快速的掠过心间,不知道为什么,李圣天竟然在似懂非懂间全部领悟通透,丝毫不差。越来越强大的精神异力在瞬间彷佛变成了一座桥梁,横贯佛道二力,六处窍穴融合为一,佛道二力借助异力为梁,快速的融合,并且缓慢的和异力一并融合。李圣天终于在这一刻体悟到世间一切事物的本源至理,那就是生死之道,生即死,死即生,本就无分起始、终结,而象是一个圆环一样,无始无终,所以求长生的自然之道和求涅磐的佛家大道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无分彼我。「轰!」李圣天体内的能量象是大爆炸一样彻底融合了,一种人世间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神奇之力诞生了,那是彷佛能让人和天联结为一体的力量,无比的神奇,更让人无比的迷醉。李圣天体内所有的力量完全融为一体,七经八脉和他开辟的经脉也全部融合,再也无分彼我,甚至已经没有经脉可言,他的身体彷佛成为能够容纳大海的容器,深不见底,无法测度。李圣天缓缓的睁开眼睛,精神、肉体还有世界完全变了样子,外面飞瀑轰隆,他竟然不需要任何动作,甚至连念头都不用动一下,外面飞瀑的情况竟然就像图画一样在心底掠过,一切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神奇!此时一个柔弱的女声传来:「南宫水月,你真的不是普通人。」李圣天突然想起自己还救了一个人在洞里,心里虽然一动,但是却像一股微风吹过大海深处,外表依然平静无波。李圣天突然觉得脸上空荡荡的,摸了摸脸颊,那层面具已经不在。不过由于他的修为增长到一定程度,心境似乎也随之变化,所以他喜欢正大光明,坦坦荡荡,丝毫不在意面具到哪里去了。李圣天转过身,虽然洞内光线幽暗,但是他的眼睛却象是火炬一般将每一处都照得一清二楚,而那个黑衣人正坐在幽暗处打坐,黑色头罩已经摘下。那个黑衣人感觉到李圣天在打量自己,便朝著他展颜一笑。这轻轻的一笑让李圣天忍不住屏住呼吸,暂且不说那精致到无以复加的五官,光是那白皙近似透明的皮肤,世间已经难寻第二个,她正是之前想刺杀李圣天的白衣妖女。「果然是你,我没有猜错。」李圣天说出这句话时,彷佛也惊讶于自己象是变了个人一样,沉静若水,深不可测,现在他哪里还是那个见了美女就心猿意马的惜花侯爷?「果然是你,我也没有猜错。」她扬了扬手上的面具,轻松的笑道,却明显感觉到李圣天无波无痕却无处不在的气场。「身体没事了?」李圣天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杀你?」黑衣人感觉到李圣天平静的气息,反而有点调皮的问道。李圣天仔细的看了她两眼,原本以为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此时却觉得她象是一个纯真的天使。「那么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李圣天顺著她的话问道。黑衣人看着李圣天丝毫不在意的神情,似乎有点挫败感,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说道:「在山顶,我说过我是元妙的徒弟。」她停下来,打量李圣天。李圣天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元妙。」黑衣人缓缓的说道:「我还是费仲龙的妹妹,这个人你也不认识吗?」李圣天想起费仲龙的恶心模样,再抬头仔细打量黑衣人,果真有几分相像,便笑道:「你就是那个人妖的妹妹啊!是他叫你找我报仇的?」李圣天突然想到自己当著人家妹妹的面,脱口说出「人妖」似乎有点伤人,便赶紧说道:「对不起,我的意思是我确实认识你哥哥。」「没什么,他是他,我是我。」黑衣人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哥哥是大王子一系的,我是帮助二王子的,我们也是各为其主。」李圣天淡淡的说道。「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因为讨厌你,才要杀你呢?」黑衣人脸色突然一变,原本晶莹剔透的脸彷佛挂上寒霜,人也显得狠毒起来。「讨厌我?」李圣天哑然失笑,自问虽然不能貌比潘安,文赛陆采,但是青楼帝王的称号,也足以可见他掳获多少女人的心,现在竟然出现一个因为讨厌自己而要杀掉自己的女人,这倒让他好奇起来。黑衣人缓缓的说道:「我从小有一种病,就是见不得阳光,每天只能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即使出门,也要像现在一样,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从小,别的孩子一起玩,我刚凑过去,他们就吓跑了,说我长得像鬼,所以我恨白色,也恨在阳光底下穿白衣服炫耀的人。」李圣天立即感觉到两道目光如同寒剑一般射向自己,只听到黑衣人继续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白发、白衣、白马在青天白日下故作潇洒,所以我就要杀死你!」李圣天看着黑衣人怨恨的表情,不由得生出一种怜悯,一个长得美若天仙的女孩不得见天日,甚至得不到一句称赞的话,本身就是一种残忍。李圣天轻轻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黑衣人淡淡的说道:「费青鸾。」「很好听,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美。」李圣天由衷的称赞道。「我……很美吗?」费青鸾迟疑的问道。「当然了!」李圣天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比我哥哥还美?」费青鸾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圣天的修为再好,也被这句话惊吓了一跳,随后他很有耐心的说道:「当然,你不仅比你哥哥美,这世上能超越你容貌的人应该找不出几个。」费青鸾眼中盈满泪水,说道:「从小哥哥就很讨厌我,说我长得像鬼,不准跟他抢胭脂水粉。」李圣天惊讶不已,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兄妹,这么说来,肯定不是因为费仲龙叫费青鸾取他的命了。李圣天温柔的说道:「我认识一个叫无药神医的人,等我们出去之后,让她帮你看看好吗?」费青鸾看着李圣天,眼泪顺著宛如白玉的面孔滴落下来,更是显得我见犹怜。费青鸾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几次想杀你,你刚才为什么还救我?」李圣天闻言一愣,心生同情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一个女人摔落在面前,任何人都会伸手救一把的。至于恩怨情仇,那是活下来再面对的事情。」费青鸾轻轻一笑,略带几分敬意的看着李圣天,说道:「我一直以为只要是不喜欢的人,就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对了,我的病不用多费心了,元风的医术不差,他也说没有希望了。」费青鸾顿了一下,又说道:「其实我习惯了,阳光下的事情也不是都那么美好。」李圣天看着费青鸾有几分黯然神伤,突然想起在山顶她和元风和从龙不是一伙的吗?她怎么会受伤跌下来了?李圣天指了指费青鸾身上的伤,问道:「你是怎么受伤的?」费青鸾眼神闪出一丝怨毒,回答道:「我肩上的伤是在金殿里被太一道长以香为剑刺穿的。」李圣天想起太一死在他们的手下,深似古井的心里也荡起几分悲伤的涟漪。费青鸾没发觉李圣天的变化,突然恶狠狠的说道:「等你们跌落下去,我自然找元风要武当金诀,好回去向师父覆命,结果没想到……」费青鸾的脸色变得冰冷,说道:「没想到元风早就背叛了师父,他叫华从龙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我刚接到手里,一股浓烟从小册子里飘出,然后元风从后面一掌把我打落下来。」李圣天心想道:「原来这个叛徒从龙姓华。」李圣天又接著问道:「怎么会这样?就为了得到这本金诀,他不怕你师父去找他算帐?」费青鸾冷冷的说道:「他们应该也想不到我能活下来,当然任由他们去说了。刚才华从龙递给我的小册子,我一看封面就知道是摩罗教的教义,华从龙根本就是摩罗教的圣子,甚至我怀疑元风也加入了摩罗教,再加上有上官紫缨的支持,他更加不会顾及师父了。」「上官紫缨?就是我大哥欢喜天尊的旧情人?」李圣天怀疑的问道。「欢喜天尊?这个我不知道。」费青鸾疑惑的说道。「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抢了我一卷画轴,其实那是我的义兄欢喜天尊留给我的。」李圣天沉声说道。「哦!你说那卷画轴啊!我根本没看那是什么东西,我师父元妙为了拿到武当金诀,所以请上官紫缨伸出援手,我去帮她抢那卷画轴,作为交换条件,到手之后就交给她了,至于那卷画轴到底是什么,我并不清楚。」李圣天突然明白上官紫缨为什么说「慾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从他拿到画轴,已经在费青鸾的监视之下,而那时候他不是费青鸾的对手,当然是上官紫缨的「囊中之物」。同时李圣天也明白了,自从夺画轴成功开始,元妙和上官紫缨已经达成协议,共同实施这次阴谋。「摩罗教是什么组织?」李圣天好奇的问道,因为这和上官紫缨有关系。「摩罗教是犬戎近几年出现的一大教派,势力发展很迅猛。」费青鸾随口回答道。李圣天问道:「那么摩罗教是为犬戎效力的?」费青鸾说道:「这个恕我不方便讲。」李圣天看了看费青鸾欲语还休的样子,知道两人毕竟还处于敌对位置,想要交心很难,便不再多问,费青鸾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你……」费青鸾似乎有了问题,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问。「怎么了?」李圣天也慢慢了解费青鸾的个性,其实她是个很单纯、很脆弱的女孩,只不过常年的疾病使她把自己柔弱的感情用一层坚硬的外壳紧紧包裹,再加上性格孤僻,才如此容易一意孤行,任性妄为。「刚才你被他们刺伤,又被元风的掌风击落,怎么好像没事一样?还有,刚才你入定的时候,全身放光,我还以为你身体出事了,结果等你醒了,发现你的能量变得更强大了。」费青鸾好奇的问道。李圣天觉得没必要向费青鸾解释,他指了指自己一袭白衣,说道:「还好你没有像以前一样杀了我。」李圣天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费青鸾也是穿白衣服的,忍不住问道:「你不是恨白色吗?我记得你晚上也是穿白衣的。」费青鸾有点羞涩的笑了笑,李圣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了,你不是最恨白色,而是最喜欢白色,只不过白天你不能穿,就嫉妒能穿白衣服的人,由嫉妒生仇恨,由仇恨生杀意,是不是?」费青鸾惊讶的看着李圣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事都能被猜中,随后她低声说道:「不过这次我不杀你,是因为你刚才救了我,谢谢你。」她的感谢很勉强,看得出她从来不感谢别人。李圣天淡淡的说道:「这次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明白了你的苦衷,但是太一道长的死,我终究要讨回来的,下次再见面我就不会留情了。」费青鸾眼睛放光的盯著李圣天,说道:「那我一定会好好活著。」「好打败我吗?」李圣天调侃道,世间难得的几番奇遇,使他的修为强大到直逼安期生和鬼道生,想要打败他并不容易。「不是,我好好活著,好死在你的手里。」费青鸾微笑道。李圣天闻言,笑道:「那我也一定会好好活著,好成全你的愿望。」「一言为定。」费青鸾点头道。李圣天转向山洞外面,透过奔腾的瀑布,他的视线毫无阻碍的看到无尽夜空,北斗七星已经偏西,便说道:「夜已经深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费青鸾摇头道:「不用了,我的伤势无碍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这正合李圣天的心意,他看了看瀑布下深不可测的潭水,说道:「等一下我搂著你,我们飞到下面的潭面,再转到武当山底,就能找到各自的去处了。」费青鸾在月光下深深的盯著李圣天,似乎要把他的笑容刻入脑海中。李圣天轻轻的搂住费青鸾,一黑一白两道轻盈的身影掠过瀑布,如同比翼鸟一般,穿过山间升腾起来的清雾,落到了山底深潭旁边。李圣天放开费青鸾,说道:「就此别过。」费青鸾转头离开,没留下一句话,李圣天摇摇头,也转身离开。忽然间,一道利器向李圣天刺过来,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抬手,拿到眼前一看,是一柄精致的黑色小权杖,上面是一只飞舞的白凤凰。费青鸾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这是黑凤令,希望日后对你有所帮助,救命之恩,拿此令为报还,青鸾不愿欠任何人。」李圣天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是一片如银月色,芳踪难觅,心中顿生一阵怅然。李圣天收拾心情,纵身往山上掠去。此时李圣天遥望紫霄宫,那处竟然是灯火昏暗,声息全无。李圣天不禁担心起姬灵雅,不过担心归担心,他的心境却始终维持在古井不波、虚空夜月的玄妙至境,无比灵敏的精神触角将山间的一切都送进心底,微风、树动、兽叫、虫鸣,大自然比从前更加生动,现在他自信满满,即使太一复生,他也有信心与其一较高下。这次李圣天回到武当山,他一定要铲除元风和华从龙,接掌武当,完成太一的遗愿。如果姬灵雅有什么意外,他会让元风和华从龙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李圣天宛如羽毛般落进紫霄宫院内,这本该热闹的道观中一片静寂,安静得不合情理。李圣天疑惑的心想道:「不对啊!难道群雄已经全部离开了武当山?」迷惑间,质性大变的精神异力混合著佛道二门的功元悄然释放,这种前所未有的神奇力量瞬间将整个道观笼罩,精神触角洒落每一个角落。突然间,一处触角传来莫名的波动,李圣天的精神顿时集中过去。那处赫然是紫霄宫内院,之前南宫子远和曾倩柔切磋的地方。李圣天赫然见到元风正鬼鬼祟祟的停落在一处客房的窗外,看他面带诡谲,一脸杀气,显然是要暗算什么人。李圣天不敢迟疑,元风要暗算的十之八九是姬灵雅,他来不及多想,便快速的冲进内院。「老贼!」李圣天怒斥一声,腰间天元剑嗡鸣出鞘,信手一挥,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竟然远隔数丈直劈元风,那剑气威势惊人,速度更是快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元风骇然大惊,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左右两间客房门轰然崩碎,虎吼声中,神威凛凛的大傻和凶猛的阿狼快速掠出,左右拦住了元风的去路。此时无坚不摧的剑气眼见就到了跟前,元风的面容无比凄厉,意识到自己中了陷阱,又看到李圣天死而复活,他心中的震撼更是无以复加,于是他身形一晃,飞鸟一般扑向房顶,想要从上面逃跑。「轰!」李圣天的剑气刚好击中窗户,强猛的能量瞬间炸开。与此同时,房顶象是回应一般炸响,千百片碎瓦如同一柄柄寒光闪闪的飞刀射向元风,来势如电。无奈之下,元风使出千斤坠,重新又落回院中,再看向房顶破洞处,一道人影飘然掠出,赫然是邪气逼人的青天山庄少主──杜玉侯。此时元风终于明白姬灵雅根本不在这个房间内,是自己中了圈套。元风右手边一排客房中的一间突然开了门,一阵朦胧的烛光闪烁,赫然是简单易容的房文玄打著灯笼走出来,他后面则是风姿动人、面如寒冰的姬灵雅。姬灵雅冷冷的说道:「元风,你果然不是好人,房先生猜得没错。」「圣天!」姬灵雅看到安然无恙的李圣天,冰寒的俏脸瞬间解冻,激动的表情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她已经喜欢上李圣天。「少爷!」大傻欣喜的虎吼一声,阿狼和猫猫也难抑狂喜,他们险些不管元风,扑向李圣天。李圣天看到姬灵雅安然无恙,悬著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微微一笑,肩头轻抖间,他就像一朵云彩一样飘然掠过了十多丈的距离,稳稳落在距离元风两丈远处。元风心中骇然,瞬间横移十多丈已经是惊世骇俗,而李圣天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身上自然而然所流露出来的如山威势,竟然让他彷佛看到了太一重生一般。元风心想道:「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跌下悬崖,为什么功力反而会突飞猛进?」房顶的杜玉侯突然邪声道:「姬姑娘的坚持没有错,你果然没死。」李圣天淡淡的笑道:「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姬元风道长,我说得对吗?」他望向元风,虎目中射出凌厉无比的杀意。「姬元风!」姬灵雅惊呼出声,大叫道:「你就是那个恶魔!」她充满恨意的目光落在元风的左手处,和之前李圣天一样,她也想用六指来判断元风的身份。李圣天淡淡的说道:「灵雅,不要白费力气了,他的第六指早就被自己掰断,哼!现在他和华从龙都是犬戎神迷宗教摩罗教的人。」杜玉侯、房文玄和姬灵雅闻言,全都大吃一惊。「呵呵呵呵!」身处包围中的元风诡笑起来,阴森森的朝著姬灵雅说道:「雅儿,二十年不见,你都长成大姑娘了,你爹娘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安慰。」「住嘴!」姬灵雅眼中射出无比深刻的仇恨,元风不提她爹娘还好,一提她恨不得把元风碎尸万断。「哪有做侄女的这样对叔叔说话的?早知道当初我就好好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补上一剑,免得又多了一个忤逆不孝的侄女,呵呵呵呵!」元风异常阴森的笑道,目中闪烁著诡谲的光芒。「恶魔!我杀了你!」姬灵雅的情绪终于失控,快步冲了过来。「姬姑娘!」房文玄担心的喊了一声。李圣天大感不妙,元风分明是故意刺激姬灵雅,想要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老贼,接招!」李圣天不想元风得逞,抢先出手,比前次还要强猛的剑气以宛如劈天裂地之威直攻元风。元风诡异的一笑,随手甩出一颗毒丸,紫红的毒雾顿时弥漫方圆四、五丈,包括大傻、阿狼和李圣天都被卷进其中。毒雾漫天中,元风快速取出一张面具戴在脸上,不顾李圣天射来的剑气,挥掌扑向阿狼和猫猫。李圣天有异力监控,毒雾根本不影响视线,他见元风戴上面具,已经猜到元风必有所图。此时李圣天见元风凶猛的扑向阿狼,而阿狼却像见到鬼一样抖动身躯,他顿时明白,以前元风一定是以这副面孔控制阿狼的。李圣天见到阿狼和猫猫无还手之力,他感叹一声,只好放弃剑气,突然间神剑再挥,一股劲风排山倒海般涌来,抢在元风攻来之前轰然击中阿狼和猫猫,那股力量在及体的瞬间变得无比柔软,柔和的把阿狼和猫猫推了出去。元风嚣张的阴笑两声,去势更快,起落间已经冲出毒雾,并冲进了前院的玄天殿中。此时李圣天旧力刚尽,知道即便重新聚力也无法追上,干脆放弃。「绝对不能放走这个恶魔!」恨火攻心的姬灵雅洒出一片紫雾,中和毒雾之后,迅猛的冲出内院,冲向玄天殿。「我去帮姬姑娘!」大傻大喊著就要冲过去。李圣天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了,玄天殿里肯定有秘密地道,追也无用。」话音刚落,玄天殿中传出姬灵雅充满恨意的吼叫,那是一种满腔仇恨无法发泄的痛苦喊声,闻者无不动容。吼声停止,姬灵雅茫然又失神的走出大殿,象是没有灵魂的僵尸一样走到内院来,木然的说道:「那个恶魔从地道逃走了。」李圣天看着姬灵雅,心中涌起无尽的疼惜,安慰道:「灵雅,别太在意了,善恶到头终有报,他早晚会有报应的。」姬灵雅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开了。李圣天叹了口气,对房文玄和杜玉侯说道:「先生、杜兄,在下很想知道今日会盟后发生的事情,有劳两位了。」杜玉侯邪声道:「会盟后发生的事可就精彩了,侯爷一定很感兴趣,呵呵呵呵!」他的邪笑在黑夜中显得十分阴森,相信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会把他归到邪人的行列中。房文玄笑道:「会盟后发生的事情一言难尽,不如咱们进屋中我再详细的告诉侯爷。」「好!」李圣天笑道。众人先后走进房文玄和姬灵雅之前所在的房间,点上蜡烛,房文玄娓娓将祭天台爆炸后发生的事情道了出来。原来自山巅金殿起火,李圣天尾随太一、元风、华从龙直奔金殿而去,姬灵雅便撒出解毒药粉,中和那些粉红色的烟雾。大傻和阿狼第一时间把药丸给净悟方丈和道安大师服下,祭天台爆炸,金殿起火,毒气萦绕,一些修为低的人开始骚乱,场面一时之间不可收拾。姬灵雅他们本著能救一个是一个的念头,抓到手边的人,就往嘴里塞一颗药丸,不过有的人突然被塞了一颗药丸,吓得立刻吐出来,于是姬灵雅他们塞药的速度赶不上吐药的速度。阿狼心急了,凡是塞药到一个人嘴里,便狠狠的击一下他脑后,被击的人立刻摇摇晃晃的倒下。姬灵雅刚要责怪阿狼无礼时,却发现这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有的明白事理的人看到风姿动人的姬灵雅刚刚撒药,又一一餵药,便知道阿狼和她是一起的,看见凶狠的阿狼冲过来,便连忙伸手说道:「我自己来。」阿狼理也不理,抬手一击,那个人顿时摇摇晃晃,阿狼一把抓住,往嘴里塞下药丸,转身就走,身后「砰」的一声,那个人直直的倒下,估计那个人没被毒坏,也会被摔出脑震荡。姬灵雅计算著时间,知道自己就算不停的发药,也救不了十分之一的人,心里暗自着急,而且李圣天又不在身边,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更是忧虑不已。这时候净悟方丈和道安大师清醒过来,找到姬灵雅,深深的行礼,要了一些药丸之后,就分别找到一个高处,浑厚的声音响彻每个人的耳边:「今日会盟本来是一桩大事,却遭到暗算,大家稍安勿躁,各自的首领来我们这里领取解药,分发下去。」净悟方丈和道安大师德高望重,修为也有口皆碑,于是场面稳定下来,大家慢慢向两位大师靠近。罗汉堂主持净意、戒律堂主持明远、峨嵋静音师太分别拿了药丸离开,帮忙分发给中毒已深、没有能力起身的人。不过还是有点小骚动,只见那个五盟堂代表大叫道:「我们五盟堂来的兄弟多,把你手里的药都给我。」净悟方丈看着后面排队的各州代表,轻声说说:「施主,药丸救命够用就好,还有众多兄弟没有用到。」五盟堂代表大叫道:「别人兄弟是人,我们兄弟就不放在眼里是吧?抵御犬戎看来不需要我们五盟堂。」后面的群雄突然大喊道:「怎么回事?想要私吞啊?是不是想让奉义帮展现一下威风?」五盟堂代表伸手就要抢夺,这彷佛点燃了导火线,每个人都把药丸当成救命神丹,扑向拿到药丸的几位首领。这时候杜玉侯和房文玄已经让姬灵雅餵下药,吐纳几次,气息调匀。「哈哈!你们这些英雄现在怕死的模样让狗熊看见了也要笑掉大牙。」杜玉侯邪魅的声音传来。杜玉侯看着没得到解药的人恶毒的盯著自己,便笑道:「姬姑娘说过了,这种药丸一颗是解药,两颗是毒药,吃三颗必死无疑。」「啊!」五盟堂代表顿时大叫一声。杜玉侯不禁有几分惊讶,本来是想吓唬他们一下,难道真的有人这么贪心吃三颗?「大家五湖四海皆兄弟,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如果手头有多余的药,就赶紧给身边的人,大家都是习武的,没什么万能解药,过了这次,药丸就成废物了。」房文玄加重语气的说道。房文玄的话音一落,果然没什么人争抢药丸了。姬灵雅敬佩的看着杜玉侯和房文玄,微微一笑。阿狼和猫猫也没有闲著,虽然听不懂人的语言,但是对人善恶表现的领会力异常灵敏,要是还有想继续叫嚣或是蠢蠢欲动的人,不是狼人就给他一拳,就是猫猫扑到他头顶,露出尖尖的牙齿,仰天「嗷嗷」叫上两声,声势逼人。场面慢慢的被控制住,姬灵雅确认每个人都吃下解药之后,便调息起来,轻轻的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