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城破国亡大夏国皇宫•正极殿──大夏皇帝云子轩气急败坏的端坐龙椅之上,平日的谦和宽厚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云子轩勃然大怒的喊道:「你们这些废物说话呀!平时不是很能说吗?为什么今天都变成哑巴了?」犬戎大军不久即至,大夏江山即将毁在他的手里,叫他如何能不着急?丞相、大臣跪倒在地,颤抖著声音说道:「陛下,犬戎军剽悍勇猛,金鹰铁骑更是纵横草原、来去如风,如今我大夏已经沦陷大半江山,百姓流离失所、尸横遍野,陛下,为了天下百姓,投降称臣吧!」「投降称臣吧!」文武百官全部跪倒,齐声呼道,只有李圣天的父亲李远图昂首而立,双拳紧握。云子轩看着成片跪倒的文武百官,脸色惨白,身躯有如烂泥一般靠在龙椅上。「父皇!」云翔的声音突然传来。只见李圣天、云翔、云琳快步走进大殿,三人无视于全体跪倒的文武百官,迳自站到李远图的身旁。云子轩用手指著跪倒的文武百官,有气无力的说道:「他们……他们这些人居然要朕投降称臣,他们……竟然要让大夏的基业毁在朕的手里,哈哈哈哈!将来要朕拿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啊?」「父皇!」云翔、云琳齐声呼道。云子轩朝著两人摆了摆手,并颤声道:「远图,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办?」李远图单膝跪下,毅然决然的说道:「陛下,臣愿与安阳城共存亡。」「与安阳城共存亡……」云子轩喃喃说道,沮丧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怀的神情。云子轩猛然从龙椅上站起来,并高声说道:「国破家亡,社稷沦陷,朕宁愿做鬼,也不要做一个苟且偷生的亡国皇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朕立誓与社稷共存亡!」「陛下!」文武百官齐声呼道。云翔、云琳、李圣天齐身跪倒,并朗声道:「儿臣宁死不降!」云子轩点点头说道:「好、好,你们都是朕的好孩子。远图,朕命令你马上调动京城所有的军力,做好守城的准备。」看来云子轩已经彻底豁出去了。「臣领旨!」李远图恭敬的说道。「齐冕臣,朕命令你带领文武百官和百姓撤出安阳城,你们全部离开吧!」云子轩下令道。「陛下!」齐冕臣老泪纵横,悲声呼道,虽然这个老家伙属于主降派,但是他对于云子轩和大夏国依然忠心耿耿。云子轩挥挥手说道:「天色已晚,你们今夜就别睡了,务必争取时间让百姓们平安的离开安阳城。」「老臣领旨!」齐冕臣颤声道,随后缓缓的站了起来。云子轩吩咐完之后,彷佛已经交待完后事一样,心里轻松无比。就在这个时候,正极殿外,一个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夜空。「启奏陛下!」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冲进大殿,噗嗵跪倒,然后带著哭腔报告道:「陛下,守备军士急报,犬戎三十万大军已经于片刻之前将京城包围了。」「什么!」云子轩大叫一声,承受不了这一记晴天霹雳的身躯颓然靠在龙椅上,面如死灰。云子轩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此时李远图豪气万千的命令道:「御林军统领、守备军统领,马上调动所有士兵,随我誓死守卫安阳城!」「是!」御林军统领、守备军统领齐声应道。齐冕臣连忙说道:「诸位大臣,朝廷逢此危局,我等应当为江山社稷尽一份心力。」齐冕臣转身向云子轩恭敬的说道:「陛下,老臣先退下了。」他施完礼之后,便迈著蹒跚的步伐走出了正极殿,而文武百官在他的带动之下,全都热血沸腾了起来,纷纷施礼而去。云子轩望着文武百官的背影,不禁潸然泪下,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皇帝是如此的懦弱、无能,于是他猛然站起身说道:「远图,朕随你一起去守城,朕倒要看看犬戎的金鹰铁骑是否能从朕的身上踏过去。」此时在安阳城外,三十万犬戎铁骑将京城围得水泄不通,剽悍、强壮的士兵们跨骑在骏马上,如同繁星一般的火把将天地照映得一片通红。「噢!噢!噢!」身穿铠甲、手持弯刀的犬戎士兵狂野、放肆的吼叫著,三十万人的吼声惊天动地。此刻云子轩站在城楼顶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城内的百姓乱成了一团,可用之兵也不过一万人而已,再看城外,三十万恶狼已经做好了吞噬的准备,因此安阳城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艘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巨浪拍成碎片。「守备军统领何在?」忙于指挥士兵布防的李远图大吼道。李圣天焦急的回答道:「爹,孩儿也找他好久了,就连秦黑子那个混蛋我都没找到。」云子轩看着忙碌的李圣天和李远图,向后一个踉跄,云翔、云琳连忙一左一右扶住父亲,并心急的叫道:「父皇小心!」云子轩绝望的看着夜空说道:「翔儿、琳儿,你大哥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父皇不想看到你们也……」「父皇!」云翔、云琳大喊一声,便流着眼泪扑进云子轩的怀里。「爹,是秦黑子!」李圣天惊喜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秦武阳那个家伙提著一个染血的人头,大步大步的走了过来。「砰!」人头摔滚过来,居然是守备军统领。秦武阳跪下禀告道:「李侍卫总长、天少爷,这个混蛋想要开城门投降,我干脆手起刀落把他给宰了。」说话间,他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正抱头痛哭的云子轩三人。天性勇悍的秦武阳最看不起那些哭哭啼啼的畏死之辈,就算是皇帝也一样。云子轩一见到秦武的目光,反而清醒了许多,于是他推开云翔和云琳,并且挺起胸膛说道:「秦将军做得很好,从现在起,京城守备军统领一职由秦将军接任。」「谢主隆恩!」秦武阳恭敬的感谢道。秦武阳站起身来,虎目望向城外那三十万犬戎铁骑,看来他不仅不感到害怕,反而还显得很兴奋。李圣天出声问道:「秦黑子,你看这三十万犬戎铁骑需要多久才会破城?」秦黑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天少爷,要是由你守城,片刻即破;要是由我来守,我有五成的把握可以守到援军赶来。」「当真?」李圣天开心的问道。云子轩惊喜万分的问道:「秦统领,你有何守城妙策?可否说给朕听听?」秦武阳分析道:「陛下,我刚才看过了,犬戎的军队是以骑兵为主,在草原上,他们或许可以称霸一方,但是想要攻城陷阵就不容易了。依我所见,他们一定会依靠云梯和攻城车来攻城,因此我们只要在城头上布置弓箭手,再以沸油浇满城墙,便可以阻挡一阵子。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让全城百姓拆除房屋,将石砖、梁柱改为滚石和檑木,当犬戎军攻城的时候,弓箭、沸油、滚石、檑木、火油尽出,必定足以让敌军伤亡惨重,我相信再撑个三、五日不成问题,到时候南方的援军应该可以赶到。」李圣天、云子轩众人闻言,都不禁愣住了,没想到秦武阳这个家伙对于攻城、守城如此内行,而且看他侃侃而谈、信心十足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天生的将才啊!云子轩点点头说道:「好,秦武阳听旨,朕现在就任命你为守城主将,全权指挥守城事宜,如有违令不听命者,可先斩后奏。」秦武阳一听到云子轩的话,黑锅脸立刻兴奋得涨红起来,随后恭敬的说道:「臣领旨!」李圣天、李远图、云翔、云琳全都脸露喜色,因为秦武阳的一番守城理论让他们又有了守住京城的信心,可惜他们的信心只维持了几秒钟,就听到城楼下无数的犬戎士兵吼叫了起来,那吼声就象是嗜血野兽的嗷叫声一般。秦武阳凑到城墙头往下一看,随即惊呼道:「那是……」云子轩、李远图和李圣天连忙看过去,只见城外的犬戎骑兵分成了许多小部队,而在部队与部队之间,居然出现了巨大的投石器。李圣天惊讶的叫道:「是投石器、雷火弹、爆墙弩!这不是我大夏才有的攻城器械吗?」众人闻言,脸色瞬间煞白一片。李远图突然指著城下一个将领,并吃惊的大叫道:「那是陇州太守张景虞!」云翔抖著声音说道:「原来他们都投降了,那么大哥他……」云翔的话音未落,城外犬戎军中突然射出一道烟花,嗡鸣著冲天而起,与此同时,东、南、西、北四方城门内也各自射出一道灿烂的烟花,最后在天空中化成了美丽的花朵,而这些花朵却象征著鲜血与杀戮!烟花刚散,数声巨大的爆炸声就从城门、城墙处接连传来,就连城楼都被震得不停晃动,而这些爆炸声就象是催命符一般,宣告安阳城即将沦陷。此时李圣天终于确定南宫世家的人就是犬戎国此次攻城的内应,他们用火药直接毁掉了城门和城墙,犬戎大军便可以轻松的攻陷安阳城。「杀啊!噢!噢!」有如狼吼一般的叫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疯狂的犬戎士兵涌进了安阳城,城内顿时变成了人间地狱。只见凶残的犬戎士兵挥舞著弯刀和火把,在城内疯狂的杀戮百姓。云子轩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随后颤抖著声音说道:「大夏国亡了……」「父皇!」云翔和云琳激动的喊道。秦武阳抽出佩剑,豪情万丈的大喊道:「陛下,臣誓与安阳城同生死!」他说完之后,便冲下了城楼,并带著一队不畏死的士兵与犬戎大军展开战斗。这时候云子轩一把抓住李远图的手,绝望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神采。云子轩坚定的说道:「远图,朕已经决定要与江山社稷共存亡,所以朕不能怕死,可是翔儿、琳儿他们绝对不能死。远图,你答应朕,一定要保护他们离开安阳城。」「父皇……」云翔、云琳兄妹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远图,答应朕!」云子轩坚决的喊道。李远图搀扶起云子轩,毅然决然的点了点头,眼眶中的泪花滚动不已。云子轩站起身,一把推开李远图,然后大声的说道:「远图、圣天,朕把翔儿、琳儿交给你们了,朕要你们马上带他们走。」「父皇!」云翔、云琳哭喊著扑过去抱住云子轩的大腿。「走!」云子轩大吼了一声。李远图郑重的说道:「陛下放心,即使我和圣天牺牲性命,也要保住皇族的血脉。圣天,我们走!」李远图父子强忍热泪,冲上去拉走云翔和云琳。云子轩镇定了下来,缓缓的走到城楼边,看着城内哀嚎不已的百姓,以及陷入危机之中的大夏京都,突然朗声道:「城破国亡,朕已经无脸再苟且偷生了,大夏国的列祖列宗呀!不肖子孙云子轩向你们请罪了!」话音刚落,云子轩便从城墙处一跃而下,眨眼间从十多丈高的城墙摔下,而象征著皇权的金冠则滚落一旁,被鲜血染得一片通红。大夏国一代贤君最终落得如此下场,原本尊贵无比的生命就这样悄然逝去,与城内那些卑贱的草民百姓没有什么不同。李远图、李圣天全都愣住了,热泪夺眶而出,云翔、云琳更是痛哭失声。「父皇!」云翔、云琳嚎啕大哭道。「子轩!」李远图痛心的大喊道,却无济于事。这时候城楼下传来犬戎人疯狂的吼声:「杀啊!杀光夏人!」李远图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于是他擦干眼泪说道:「圣天,我带二殿下从西门突围,你带公主从南门突围,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为皇族守住最后的血脉,记住,就算牺牲自己的生命,公主也不能死!」「孩儿明白。」李圣天点点头说道。李远图父子各自背起云翔和云琳,毅然决然的冲下城楼,而在城楼下,悍勇的秦武阳手挥长剑,并带著一队士兵在犬戎骑兵中来回冲杀,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来。李远图和李圣天催起流云飞羽,轻盈的飘进人群之中,左穿右插,行踪飘忽,所过之处总有犬戎士兵死在李远图和李圣天的剑扇之下。犬戎铁骑依旧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城中,安阳城百姓在马蹄、刀剑下痛苦惨叫,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和凄惨的杀戮场景,而李圣天和李远图很快就被犬戎大军分了开来,并失去了联系。李圣天毫不迟疑,立刻背著云琳往南门的方向冲去,体内的真气全部外放,强大的杀伤力显现无遗,而他在东海苍茫岛学到的武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不管有多少犬戎士兵前来围攻,刀剑尚未伤到李圣天,这些士兵就被李圣天的摺扇取走了性命。鲜血顷刻间染红了李圣天的衣衫、脸颊,就连他背上的云琳也不能幸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李圣天终于冲进了南直街,并且往南城门突围而去。经过一番浴血奋斗之后,李圣天终于背著云琳冲到了醉仙楼的位置,平日轻松悠哉就可以到达的地方,今天却是拼了性命才能冲过来,真是世事难料呀!最让李圣天始料未及的是,醉仙楼外数丈方圆内居然没有一个犬戎士兵,只有一个银发男子宛如魔神一般静静的站在那里。那个银发男子闭著双眼,安祥的呼吸著空气,彷佛能够从空气中嗅到杀戮的快感与血腥的欲望。几道人影闪过,只见四剑婢手持寒剑,从两侧的墙头翻越而下。「小侯爷!」四剑婢高声喊道。李圣天放下云琳,让四剑婢搀扶住,然后面色凝重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风剑回答道:「小婢也不清楚,您走了之后,没过多久,那个黑汉和其它人就离开了酒楼,小婢四人不敢离开,一直在这里监视银发男子。当城破的时候,我们以为会遇上犬戎士兵的攻击,却没想到所有的犬戎人都不敢靠近银发男子三丈以内,小婢四人只好听从侯爷的吩咐,不敢轻举妄动。」李圣天点了点头说道:「好,四婢,你们马上带公主从南城门突围出城,记住,街尾官衙后巷有一条废弃的排污通道,直通城外沅水河,你们就从那里潜出城去。」「小婢明白,我们一定会誓死保护公主!」四剑婢齐声应道。李圣天望向醉仙楼前的南宫水月,持扇的右手不由得抖了一下。李圣天毅然决然的说道:「离城后不必等我,直接带公主去南离岛找皇叔云子昂,虽然京城已破,但是大夏未亡,只要南方不陷,就还有复国的希望,你们走吧!」「小侯爷!」四剑婢含泪喊了一声,她们的心里都很清楚,今日与李圣天一别,很可能将成为永别。李圣天打开摺扇,俊脸朝著四剑婢露出一个醉人的笑容,随后轻摇摺扇,缓步向南宫水月走去,口中淡淡的吟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自风流,我自颠!」风剑高声喊道:「我们走!」四剑婢立即扶著云琳飞上墙头,并快速的往官衙后巷奔去。李圣天神采奕奕的步到南宫水月面前,轻摇摺扇,态度悠然闲适。南宫水月静静的站在原地,银色长发披散脑后,下巴微仰,双目紧闭,妖异的俊脸上露出让人惧怕的神情。南宫水月探出血红色的舌头,在唇间贪婪的舔了一圈,然后诡异的说道:「听到了吗?人类死亡前的呼喊声真是动听啊!闻到了吗?这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道,真是太美妙了!」他一边说著,一边发出野兽一般的喘息声。「啪」的一声,南宫水月的摺扇毫无预警的甩了开来,一面写著绿色的慈字,另一面则写著红色的悲字。李圣天脸色微变,旋即淡淡的说道:「慈悲魔扇,见慈生,逢悲死,南宫少主以悲面示我,想必是要把我这条性命留在此处了。」南宫水月睁开凶残的双眼,然后沉声说道:「武林第一的称号,究竟是属于你师父还是我师父,今天就用你我的命来证明吧!」话音未落,南宫水月的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扑向李圣天,手中的摺扇快速的翩然舞动,阴冷森寒的真气顿时弥漫于空中。李圣天也不是弱者,他早已预料到南宫水月会突然攻击,于是他一挥手中摺扇,绕着手腕旋舞一圈,随后摺扇在紫蒙蒙的真气催动下,快速的攻向南宫水月。此时南宫水月人在空中,根本无法换气闪躲,只能硬接摺扇的攻击。「喝!」南宫水月怒喝一声,慈悲魔扇顿时注满无坚不摧的寒冰真气,随即飞速的劈向狂飞而来的摺扇。「砰!」李圣天的摺扇立刻炸成了碎屑,而南宫水月的身形一顿,便缓缓的落了下来。李圣天牺牲摺扇所要争取的就是这一刻,于是他双腿前后跨开,半蹲于地,双手有如大鹏展翅一般挥舞而起,紫蒙蒙的真气全数外放,惊人的气势和杀意顿时铺天盖地而来。「苍茫三绝技之鹞闪!」李圣天怒吼一声,身形突然疾射而出,宛如一只扑食猎物的鹞鹰一样,疯狂的冲向南宫水月,那惊人的气势和威力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南宫水月被这股强大的气势所笼罩,当然也感觉到李圣天的危险性,虽然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却十分珍视自己的性命。无奈之下,南宫水月只好催动轻功身法,用最快的速度闪到一侧,避开李圣天的攻击,打算重整旗鼓。没想到李圣天这如同闪电一般的攻击居然没有停止,而是卷起一阵狂风,继续往前冲去,眨眼间就已经冲进三丈外的犬戎士兵群中。一时之间血肉横飞、惨叫不断,李圣天的身形如同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在人群中劈开了一条直达南城门的通路。「李圣天,你休想逃!」南宫水月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随即冲进人群之中,手中一柄慈悲魔扇就象是一只嗜血的魔兽,不分敌我,凡是挡住他去路的人,一律格杀勿论。李圣天和南宫水月彷佛两尊死神,在犬戎士兵之中掀起了两股杀戮的旋风,两人所经之处,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被拔走,而残肢断体伴随著鲜血,不断的在空中飞舞。此时此刻,犬戎士兵终于体会到安阳城百姓的恐惧感,于是他们纷纷哭嚎四散,溃不成军。即将突围出城的李圣天看准这个时机,全速催动家传轻功流云飞羽,身形有如羽毛一般被狂风卷起,顿时飘飞出了南城门。事实上,李圣天还得感谢南宫水月,因为苍茫三绝技之鹞闪的杀伤力虽然最强大,但是却最耗费真气,如果持续施展,最终必定会落得真气损耗殆尽的下场,幸好南宫水月不分敌我的疯狂杀戮,吓破了犬戎士兵的胆,否则的话,李圣天就算拼上性命,也休想突围出城。李圣天冲出城之后,一刻也不敢停留,连忙催动流云飞羽到极限,飞速的往南急掠而去。李圣天狂奔了许久,突然觉得一阵头昏,吃惊之下,连忙驻足探查。过了一会儿,李圣天这才发现自己的真气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寻找一个隐蔽之处打坐调息了起来。虽然李圣天已经距离安阳城很远,但是他知道南宫水月必定紧追不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必须争取时间,尽快恢复真气。只可惜李圣天的杂念很多,很难以进入空无一物的调息境界,因此他只好眼观鼻、鼻观心,循序渐进,最后总算进入了调息境界。第五章 同归于尽调息讲究的是无人无我、天人合一,在这种状态下藉助天地周天之力,激发人体小周天的潜能,从而恢复真气。如果习武之人能够一直维持这种状态,就可以身化天地山川,操控自然之力,近乎于不生不灭的神,这也是千百年来习武之人一直追寻的武道至高境界。进入调息境界的李圣天心中无一丝杂念,全神贯注于体内真气的恢复,天地周遭彷佛都陷入了混沌,变成了清浊的本源之物,而真气就在这种状态下一点一滴的在经脉内汇聚起来。这时候一股极其强烈的危险感突然涌进李圣天的心中,那种感觉就好像有某种凶残的野兽正在接近自己一般。李圣天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因此他再也无法维持无人无我、天人合一的境界。李圣天睁开眼睛,只见南宫水月正从数十丈外狂奔而来,惊骇欲绝的李圣天连忙催动真气施展流云飞羽,身形飞射而出,试图甩开南宫水月。可惜事与愿违,南宫水月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一直紧跟在李圣天的身后,距离不但没有拉开,反而有越来越接近的趋势。李圣天越逃越心惊,家传轻功流云飞羽号称天下第一轻功,素有追风逐电之名,怎么会甩不掉南宫水月呢?心中惊骇之下,李圣天回头一看,发现一脸凶厉之色的南宫水月又拉近了距离,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多丈了。李圣天立刻催动残余真气,拼尽全力施展流云飞羽。天下第一轻功并非浪得虚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了十几丈,而且距离越拉越大,立即气得南宫水月怒吼连连。李圣天心头大喜,只要继续拉大距离,他就能够争取打坐调息的时间,到时候就算甩不掉南宫水月,也不用担心会被南宫水月追上。李圣天在心中想道:「只要我能够逃进距离安阳城最近的通州境内,南宫水月应该就不敢再追杀我了。」李圣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他信心倍增,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起来,眨眼间就将南宫水月抛得远远的。如此一来,李圣天确实可以逃进通州境内,但是世间之事往往出乎意料之外。正当李圣天心中庆幸自己已经来到通州和安阳交界的龙游山脚下时,他居然看到了风、花、雪、月四剑婢的身影。虽然相隔甚远,但是李圣天还是清楚认出了四剑婢和云琳公主的身影。李圣天在心中焦虑的想道:「这四个笨女人,怎么带著琳儿逃到这条路上来了,要是被南宫水月那个杀戮狂追上了还活得了吗?虽然我可以逃脱南宫水月的追杀,但是琳儿和四剑婢怎么逃得了?如果我和四剑婢联手,或许能杀了南宫水月,但是万一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琳儿就……不行!就算牺牲我的性命,也不能让琳儿死,我已经答应过爹了。」到了最后,李圣天终于下定决心,猛一驻足,停在原地恋恋不舍的目送四剑婢和云琳消失在视线之外。这一刻,李圣天心中清楚的知道,这也许是他今生最后一次看到四剑婢和云琳了。这时候气急败坏的南宫水月在二十多丈远处现出了身形,并且飞快的往李圣天这里追来,显然他拥有一套有效的独门追踪术,否则的话,他不可能对李圣天的位置掌握得如此精确。李圣天朝著南宫水月挑衅的一笑,然后催动流云飞羽,闪身飞进龙游山下的树林。他曾经游览龙游山好几次,对于这里的地形算是了解,所以他打算凭借著地势之利来对付南宫水月。南宫水月艺高人胆大,根本不管「逢林莫入」的禁忌,立即催动全速冲进树林。「啊!」龙游山与树林相连的地方突然传来李圣天的喊声,随后喊声在山间回响不停。南宫水月听到喊声之后,就知道李圣天已经上了龙游山,于是他怒吼道:「李圣天,你是自寻死路!」说话间,他便往树林深处掠去。「吱吱吱吱!」数声叫声在树林中此起彼落,而树叶突然沙沙作响,彷佛有数量庞大的生物正快速的接近。南宫水月不敢大意,立即驻足全神戒备起来。「吱吱吱吱!」尖锐的叫声从四面八方破空传来,只见十多只凶悍的野猴从天而降,并疯狂的扑向南宫水月。「喝!」南宫水月怒喝一声,慈悲魔扇卷起冰寒的真气迎向群猴,一时之间血雨纷纷,扑过来的猴子们在空中变成一滩滩血肉模糊的,景象惨不忍睹。这些野猴的个性十分凶悍,而同伴的死亡让牠们变得更加疯狂,因此牠们纷纷前仆后继的扑向南宫水月。南宫水月怒吼连连,他明知道李圣天是藉助这些野猴拖延时间,但是却无法脱身,因此他将怨气全都发泄在野猴的身上。慈悲魔扇舞动得如同美丽的蝴蝶,而每一次舞动都会取走好几只野猴的性命。另一边,李圣天不断的催动流云飞羽,在真气即将耗尽的极限的时候,他终于登上了龙游山顶峰──梦亡崖。李圣天一到崖顶,就立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全心全意的进入调息境界恢复真气。因为这些宝贵的时间是那些野猴用性命换来的,所以他绝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进入调息境界的李圣天感觉周遭的一切全都化成了混沌状态,只有常年笼罩崖顶的缥缈云雾依然缓缓的流动著。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已经和整座山崖融为一体了。就在这个时候,两声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从崖下破空响起,经久不息。调息中的李圣天感觉原本死气沉沉的混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生命体,而这个生命体快速的从缭绕云雾间飞出,并且往自己这一边飞了过来。李圣天睁眼一看,只见一只长相奇怪的鸟儿从云雾中滑翔而出。这只鸟儿形状似凫,羽翼丰满,最为奇怪的是这只鸟儿居然有两个鸟头,而每个鸟头上各有一只眼睛。李圣天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不是一只鸟儿,而是两只比翼而飞的怪鸟。李圣天想起《山海经》中曾经介绍过这种怪鸟,此鸟名蛮蛮,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寿逾五百,见则天下大水。换句话说,这种鸟儿必须比翼才能飞翔,寿命超过五百年,是鸟兽之中的彭祖,而见到此鸟也就意味著天下将发大水,灾祸不断。「啾!」两只鸟儿尖叫著从李圣天头顶滑翔而过。这时候一股危险的气息从李圣天的身后传来,随后南宫水月的怒吼破空响起:「李圣天,我要你的命!臭鸟,死去吧!」李圣天转过身来,只见全身被鲜血染红的南宫水月疾掠扑向空中,分明是想杀死蛮蛮鸟。「蛮蛮鸟小心!」李圣天高声喊道。李圣天之前利用那些野猴争取时间已经是于心不忍了,哪里还能容许南宫水月再杀戮蛮蛮鸟?于是他连忙运起流云飞羽,快速的射向空中,试图拦下南宫水月。没想到空中的南宫水月阴森一笑,原本扑向蛮蛮鸟的身形居然折转往下,而慈悲魔扇则卷起寒冰真气猛然攻向李圣天。李圣天大惊失色,知道自己上了南宫水月的当,因此他连忙逆转真气,让身形落到地上,紧接著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因为勉强逆转真气而让经脉受了重伤。「啾!」蛮蛮鸟比翼齐飞,鸣叫著冲天而起。南宫水月落到地上,布满鲜血的脸上露出阴森森的表情,随即大笑道:「哈哈哈哈!李圣天,你不是想拖延时间恢复真气吗?你所作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哈哈哈哈!」李圣天暗自观察体内经脉,发现自己伤势很重,而南宫水月的气势正盛,因此他自知毫无胜算。李圣天眼珠子一转,以微不可察的动作缓缓的往后退去,而嘴上忿忿不平的问道:「那些猴子是不是都被你杀光了?」南宫水月得意的大笑道:「哈哈!虽然杀猴子不及杀人那么痛快,但是也够了,反正人和猴子没有什么区别,哈哈哈哈!」很明显的,在南宫水月的眼里,人和畜牲没什么区别。「南宫水月,上天一定会惩罚你,你一定会下地狱的!」李圣天驻足痛骂道。这时候李圣天感觉自己已经退到该退的位置上,接下来就是藉助梦亡崖的特殊地形来杀死南宫水月了。南宫水月停止狂笑声,恶狠狠的看着李圣天说道:「在我下地狱之前,我先先把你送去地狱,这样我将来才不会寂寞,去死吧!」「弥勒族秘技,六道幻魔扇,六道轮回,生死魔幻,李圣天,你死去吧!」南宫水月高声喝道,慈悲魔扇在寒冰真气的操控下突然闪出六道幻影,真假难辨。只见六道幻魔扇分别从上、中、下三路,封死了李圣天逃走的路线,只剩下后退一途。在如此强大的攻击之下,李圣天所作出的反应让南宫水月吃了一惊。李圣天大喝道:「苍茫三绝技之鹞闪!」他立刻双臂抡舞,快速的冲向六道幻魔扇。「轰!」李圣天的速度相当快,眨眼间就已经与六道幻魔扇撞在一起。六道幻魔扇在李圣天的颈、腰、胸、腿部割出六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顿时汩汩流出,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啊!」李圣天大吼一声,突破了六道幻魔扇,身形快速的射向南宫水月。南宫水月冷笑一声,身形腾空而起,刚好躲过了李圣天的攻击。南宫水月透过云雾,看到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地面,距离悬崖边仍然很远,于是他放下心来,快速的转过身,想要嚣张的狂笑一番,却只见全身鲜血淋漓的李圣天如同一只猛虎一般狂猛的扑了上来。「苍茫三绝技之合击技──虎裂、鹞闪、蛇噬,三位一体!」李圣天大吼道。在怒吼声中,李圣天彷佛化成了老虎、鹞子和毒蛇,来势汹汹的扑向南宫水月。南宫水月大惊失色,他看得出李圣天这一击是孤注一掷、出尽全力,而且苍茫三绝技的合击技封死了他所有闪躲的路线,只留下身后的退路。现在南宫水月所面对的情势与刚才李圣天面对六道幻魔扇时一模一样,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是硬拼,第二是后退。南宫水月看着李圣天那全身鲜血汩汩的模样,并在心中想道:「李圣天分明已经是强弩之末,而我的身后是一片开阔的地面,何必和李圣天硬拼呢?」南宫水月想到这里,立刻提聚真气,等到李圣天攻来的时候,便快速的腾空飞起,并向后飞了大约一丈的距离。「嘿嘿嘿嘿!李圣天,我躲过了你这一击,你就乖乖的等死吧!我一定会让你死得非常痛苦,哈哈哈哈!」南宫水月得意的大笑道。李圣天突然停下身形,正好停在南宫水月刚才立身之处,而真气耗尽的他喘息著笑道:「南宫水月,如果你还能够回到悬崖上,再说杀我也不迟啊!」南宫水月脸色大变,往脚下一看,原本应该是开阔的地面竟然变成了无尽的虚空。李圣天沉声说道:「你是犬戎人哪里晓得龙游山梦亡崖的奥秘?我告诉你吧!此崖之所以称之为『梦亡崖』,就是因为这里的云雾中会给人一种很宽阔的幻觉,结果一不小心就会跌落深渊,葬送性命,南宫水月,你的杀戮生涯就要在这里终结了。」他说完之后,忍不住一阵咳嗽,口中立即涌出鲜血来。「李圣天,我要你的命!」南宫水月歇斯底里的狂吼道,连忙逆转真气,试图返回崖顶。李圣天见状,立刻提聚真气,并大喝道:「虎裂!」他的双手有如猛虎的利爪,挥舞间发出了十几道破空真气,狂猛的射向南宫水月。南宫水月高声喊道:「我南宫水月天下无敌,怎么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说话间,他再次逆转真气,身形一晃,躲过了李圣天的攻击,随后闪身又往崖顶飞来。以南宫水月的修为来看,两次逆转真气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这次他无法冲上崖顶,那么他将会坠崖身亡。虽然现在李圣天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他绝对不会让南宫水月重返悬崖,因此他拼命的提聚残余的真气,并且摆出苍茫三绝技之蛇噬的架势,随时准备将南宫水月打下崖去。就在这个时候,南宫水月的一头银发竖立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至极的表情,随后疯狂的大吼道:「慑心术!」话音未落,南宫水月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诡异的赤红之色,就象是恶魔的眼曈一样,与此同时,一股让人难以控制心神的光芒放射了出来。一直盯著南宫水月的李圣天立即被那股如同磁铁一般的光芒所吸引,神智顿时模糊不清,原本准备好的架势瞬间瓦解,而且身体开始摇晃了起来。「啊!」正飞向悬崖的南宫水月痛苦的惨叫一声,面部的表情宛如在地狱受煎熬的恶鬼。虽然南宫水月痛苦不堪,但是他已经控制了李圣天的心神,无须再担心什么,于是他立即往悬崖飞了过来。南宫水月见到自己即将登上崖边,不禁兴奋了起来,却没想到自己的心神一松懈,慑心术立即减弱。更让南宫水月始料未及的是,李圣天的精神力异常强大,完全超乎了南宫水月的想象之外。李圣天趁著慑心术减弱的片刻时间,挣脱了慑心术的控制,并恢复了理智。李圣天看到南宫水月即将登上崖边,不由得高声大吼道:「要死我们一起死!」他说完之后,立刻提聚残余的真气,快速的扑向南宫水月。由于南宫水月来不及催动真气,因此他顿时被李圣天紧紧的抱住,双双跌落这足足有千丈深的梦亡崖。「啊!」南宫水月的惨叫声响彻天际。这一天,正是大夏历安运九年六月十八日,后世史册上记载:安运九年六月十八,国都安阳陷落,皇帝云子轩饮恨自尽,国都十几万百姓惨遭杀戮,此日为大夏国耻日。不知道过了多久,比翼双飞的蛮蛮鸟破开云雾,快速的往梦亡崖底下掠去。事实上,龙游山是一个山群,除了主峰龙游山风光秀丽以外,其余几座山峰都很荒芜,再加上山势十分险峻,所以很少有人对这座荒山感兴趣,而梦亡崖就更不用说了,崖危而险,渺无人迹,以致于云雾缥缈的崖下从未有人探寻过。梦亡崖底下,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并且诡异的蠕动著。仔细一看,原来是全身鲜血泥泞的李圣天在蠕动,而他身子底下的南宫水月已经摔成了一滩肉泥,只剩下一头银白的长发和慈悲魔扇依然保持完整。此时李圣天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全都摔得粉碎,奇经八脉也碎断不堪,而肉体传来的疼痛让他痛不欲生。若不是李圣天坠崖的时候,有树木作为缓冲,又有南宫水月在身下做肉垫,他早就和南宫水月一样去见阎王了。李圣天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的翻了一个身,凝视著梦亡崖上空的缥缈云雾,他的神智渐渐模糊了,父亲、云琳、云翔、柳是儿、云子轩等人的影像彷佛从他的眼前一一掠过。到了最后,李圣天染满鲜血的脸颊露出一抹微笑,接著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将在梦亡崖底悄悄的逝去。「啾!」就在这个时候,蛮蛮鸟清脆的叫声响彻天际。生命即将逝去的李圣天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因此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心中默默的祝福道:「蛮蛮鸟,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永别了。」李圣天的心跳越来越微弱,渴望生存的心灵渐渐陷入死亡的黑暗之中,一切即将结束……突然间,一股充满生命力的冰凉能量从李圣天的口中流淌而下,那勃发的生机、蓬勃的力量,瞬间将李圣天从鬼门关召唤了回来。此时那股冰凉能量在李圣天的体内扩散开来,经脉、骨骼、肉体顿时快速的恢复著。渐渐恢复生机的李圣天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那两只蛮蛮鸟,而其中一只蛮蛮鸟的嘴中还叼著一个红褐色的果实。「啾啾!啾啾!」李圣天一睁开眼睛,没有叼果实的蛮蛮鸟兴奋的欢叫起来。叼著果实的蛮蛮鸟一松口,果实恰好掉进李圣天的嘴中,入口即化,一股冰凉能量瞬间扩散全身。李圣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两只蛮蛮鸟救了自己,于是他吃力的爬起身来,并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啾啾!啾啾!」两只蛮蛮鸟各自挥动著一只翅膀,兴奋得跳来跳去,似乎正在说「不用客气」。李圣天微微一笑,立即催动功法观察体内,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势大有好转,但是经脉完全断尽,不可能再提聚真气。换句话说,他已经武功尽失,变成了一个废人。李圣天叹了一口气,旋即苦笑道:「从这么高的悬崖落下,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走运了,居然还妄想恢复武功?李圣天,你真是贪心不足呀!」虽然李圣天嘴上这么说,但是他一想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废人,还是不由得心灰意冷、悲从中来。「啾啾!啾啾!」两只蛮蛮鸟鸣叫著,一左一右用嘴叼起李圣天染血的裙摆,不停的拉他,看来是想带他去某个地方。第六章崖底奇遇李圣天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确需要找个地方休息,而这悬崖底下似乎是密闭的,一时之间很难找到出路,因此他干脆跟随著那两只蛮蛮鸟,看看牠们到底想带自己到哪里去。整个崖底是一个被山体包围的密闭空间,一眼就能看清四周环境,而这里到处都是散碎的石头,有大有小,参差而立。两只蛮蛮鸟挥动著翅膀,往前飞了一丈,然后双双鸣叫著飞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那块石头足足有三人腰粗,一人半高,是崖底最大的石块,而且似乎紧连著悬崖壁。李圣天吃力的挪动脚步,走到巨石旁探头一看,这才发现巨石后面的悬崖壁间有一个黝黑的洞穴,而洞口约有一人多高,恰好被巨石挡住。「啾啾!」蛮蛮鸟的声音从洞穴里传了出来。李圣天不再犹豫,立即步履蹒跚的走进黝黑的洞穴中。李圣天往洞穴中走了一丈左右,光线渐渐变亮了,原来两侧洞壁上每隔一丈就镶嵌著一颗夜明珠,使得洞穴中亮如白昼。李圣天不禁在心中想道:「这洞穴必定是什么高人避世隐居的地方,不知道这高人会不会责怪我擅自打扰了?」「啾啾!啾啾!」两只蛮蛮鸟兴奋的叫声从前头传来。李圣天加快步伐,快步追了上去。李圣天一走到洞穴的尽头,立刻被入目的景象吓了一跳,原来这个洞穴是人工开凿而出的宽阔石室。石室长宽各有数丈,高一丈多,空间相当开阔,石室正中央有一个一丈左右的温泉池子,而两只蛮蛮鸟正在池子旁边啾啾叫著。李圣天透过缭绕的水雾,看到池子中间长著一株奇怪的植物,枝叶茂盛,而主干却象是扭动身躯的女人。李圣天抬头一看,只见那株植物的顶端探出一个类似向日葵花盘的东西,而且上面还长满了李圣天刚才吃过的红褐色果实。这间石室并不是唯一的,因为左、右、中三道明显的石门显然还连接著三个隔间。「啾啾,啾啾!」两只蛮蛮鸟朝著李圣天兴奋的鸣叫,然后各自用一只眼睛盯著温泉池子。李圣天笑著问道:「你们要我下水洗澡,是不是?」两只蛮蛮鸟彷佛听得懂似的,立即点了点头。李圣天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血污,不禁笑道:「我这副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该洗一洗了。」于是他脱下衣服,豪迈的扔到一边,然后快速的跳进池子里。「啊!」李圣天惊呼失声,因为这池水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皮肤眨眼间就变得一片通红。「我的妈呀!再待下去,我肯定变『熟』男!」李圣天惊呼道,随即想要爬出水池。不过李圣天还没爬出来,他就感觉到池水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而恰到好处的温度让他觉得相当舒服,让他暂时不想出来了。这种舒服的温度持续不了几秒钟,考验又来了。转眼间,灼热至极的能量突然从池水透过皮肤毛孔进入李圣天的体内,不过这些能量不是经由断裂的奇经八脉运转,而是直接分散到全身,并且不断的往印堂泥丸猛冲,再加上灼热的能量让李圣天彷佛置身于熔炉一样痛苦,因此他痛不欲生,立即在水池中打起滚来。水池边的蛮蛮鸟一点儿也不担心李圣天的状况,而是交颈相亲,并在池边悠闲的观望。不知道过了多久,水池中不停打滚的李圣天终于安静了下来,整个人漂浮在池水上,彷佛死亡了一般,不过他的气息依然平稳的喘动著。突然间,李圣天猛然睁开了眼睛,星眸中射出夺人心魄的光芒。李圣天在水池里站了起来,脸上出惊喜的神色,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泥丸中涌动著强大的灼热能量,而这些能量与自己修练的真气差别不大,只要他能够找出转化的途径,一定可以重新转化为真气,甚至可以修补经脉,并重获武功!李圣天越想越开心,猛一拍池水,赤身冲上池边抱住两只蛮蛮鸟,并兴奋的大喊道:「蛮蛮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啾啾!」两只蛮蛮鸟也齐声回应著。李圣天放下两只蛮蛮鸟之后,不禁在心中想道:「这么久都没有见到主人出现,想必主人早已不在,我还是先探一探这里的情况吧!」李圣天正在思考的时候,两只蛮蛮鸟已经跑到最中间的石门处,并朝著墙壁上探出的金属把手啾啾直叫。李圣天笑道:「你们两个还真是善解人意,真是两只好鸟。」说著,他缓步走上前,伸手一拉把手,石门轰隆而开。石室内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一张石椅,上面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好多年没有人碰过了。李圣天转头一看,便发现左边墙角处放置了一个图案精美、质地上乘的箱子。李圣天打开箱子,里头只放了两套儒士服,一黄一白、做工精致、触手冰凉、光滑细腻,显然不是一般的质料,而箱子的一侧刻了两个字──云锦。这下子把李圣天吓了一跳,要知道云锦可是传说中的宝贝,《山海经》曰:山多白玉,是有玉膏,云蚕食之,吐丝织锦,水火不侵,刀枪难入,天才地宝焉。云锦就是云蚕吞食玉膏而吐丝织成的,故有「云蚕食玉膏,吐丝织异宝」之说,这种宝贝相当罕见,即使是李圣天这个天皇贵胄惜花侯爷也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天在这崖底石室中居然可以得到这两套云锦宝衣。李圣天心喜难耐,连忙将黄色的儒士服穿戴整齐,又用一条束带将头发束于脑后,顿时又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潇洒多情的惜花侯。李圣天身上这件云锦做成的衣服的确非同一般,穿在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摩擦之感,就好像多了一层皮肤一样,轻盈光滑,让李圣天赞叹不已。不过赞叹之余,李圣天也不禁心生疑惑,为何这石室会有这等异宝?而要将这刀枪不入的云锦做成衣物,究竟要用何等的工具才办得到?光想无用,李圣天决定再探一探另外两间石室。李圣天走到左手边的石室一拉把手,与此同时,耀眼的金光闪晃而出,让李圣天吃了一惊。李圣天走进石室一看,吃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他好歹也是堂堂的惜花侯,天生的富贵公子,就连送给柳是儿的礼物都是价值连城的神采石,但是这石室却让他真正的大开眼界!这石室比外面还要宽广,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石室地面居然是用黄金砖铺而成的,而且地面上还摆放著各式各样的黄金宝塔、翡翠玉树、极品血珊瑚,显得珠光宝气,让人眼花缭乱。这些稀有的黄金、珍珠散落在黄金地面上,就象是不值钱的碎石一样,而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已经泛黄的书画卷轴,仔细一看,全都是数百年的古董名画,距今至早有三百多年,都是史上出名的才子名家所绘,因此每一幅都是价抵万金。这里不仅是珠宝库,也是兵器库,在右侧墙边有三排铁架,上面放置著十几件神兵利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奇门兵器一应俱全,而且每一件的铁架上都有详细的注解,注明是哪位兵器大师所炼、曾经有谁用过,全都看得李圣天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李圣天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之后,不由得对这石室主人更加好奇、钦佩。李圣天在心中惊叹的想道:「能够在这梦亡崖底开凿石室,又能够收集如此多的神兵利刃、珠玉翡翠,想必不是权倾一时的天皇贵胄,就是名震天下的高手前辈吧!」李圣天想到这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看另一间石室里有什么宝贝,他才一转身,靠近石门左侧的一堆翡翠珍珠就「哗啦」一声散了开来,露出一个大约三尺见方的箱子,而这个箱子颜色灰暗,看起来很不起眼,在这珠光宝气的石室里显得很不协调。李圣天好奇的走过去,打开箱子,只见箱子里盖著一层紫色的绸缎,他随即揭开绸缎,刹那间七彩斑斓的强光闪耀了起来,相当刺眼,因此李圣天不自觉的捂住眼睛。等到强光转弱之后,李圣天望向箱子里,只见箱子里有上、中、下三层架构,每一层都放置了四件世间稀有、价值连城的宝贝。第一层是一条折叠妥善的红绫、一件挂著五角银星的项圈、一件像泪滴一样的额饰、一对极品羊脂玉手镯,每个手镯上面还并排打著六个小孔;第二层则分别是一支血色玉笛、一对形状奇特的淡金色耳环、一条盘好的马鞭、一块核桃大小的青石;第三层放置著一柄软剑、一柄约一尺长的月形弯刀、一件质地奇特的六壬式盘、九根长短形状各异的银针。李圣天看到这十二件东西,不由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常以博学多识自诩,但是他对于这十二件东西却一无所知。尽管如此,李圣天凭借著过人的眼力,还是看得出这十二件东西是石室中最珍贵的宝贝。李圣天爱不释手的把玩一番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回箱子里,然后迳自走到最后一间未开的石室前,满怀期待的一拉把手。石门敞开,李圣天走进去一看,发现最后一间石室是一间通风良好的书房,而三排书架紧贴著墙壁,每一排都摆满了书籍。石室的左侧放置了一张书桌,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正中摆著一个木匣,而砚台下还压了一封厚厚的信封。李圣天勉强压下打开木匣的冲动,先拿起厚厚信封,只见信封上书写著四个大字:坠崖人启。李圣天吃惊的说道:「这石室的主人怎么会知道我是坠崖下来的呢?难道真的是未卜先知不成?」吃惊之余,李圣天打开了信封,内里足足有十多张信纸,而且每张信纸上都用小楷写满了字,于是李圣天端坐在椅子上,仔细的阅读起来。李圣天读了书信之后,差点吃惊得连人带椅一起跌倒在地。原来这石室是三百年前一代奇人柳元斋所建的修练洞府,而柳元斋正是当年以不会武功的凡人之躯大败天下第一高手萧风楼的柳无名。柳元斋,通州人氏,家势显赫,其祖父乃是大夏开国名将柳显龙,因战功显赫获封通州王,世袭罔替,其父更是官至宰相,权倾一时。柳元斋乃是柳家独苗,自幼体弱多病,不能习武,八岁时有海外异民进贡异果,皇帝宠幸柳家,赐异果给柳元斋治病,没想到柳元斋服食异果之后,久病之躯居然痊愈了,虽然依旧不能习武,但是却得到了神奇的精神异能。说起来,柳元斋也是一个天生的奇才,他利用这种精神异能自创神奇的功法──神控术,可透过脑波直接影响他人的精神,借以控制他人的身体。柳元斋二十岁的时候,以柳无名的身份前往西海挑战天下第一高手萧风楼,结果不费吹灰之力便大获全胜,使得全天下习武之人都觊觎柳元斋的神控术。柳元斋有感于神控术太过霸道,再加上他在潜心钻研异术的过程中,产生了追寻神仙大道的念头,便以神控术操控天下最好的工匠,在梦亡崖底开凿了修练洞府,然后从海外移植来异泉异果,取名炼神泉、通元果,并藉助它们的力量,进一步增强精神异能。不过柳元斋经过数十年的修练之后,依然毫无成效,因此他便转而从武学功法和其它理论中探讨神仙大道。柳元斋为了达目的,以无上神通的神控术从各大门派中强夺武功秘法,又搜罗医卜星相、奇门兵法的书籍,将天下秘法聚于此洞,然后潜心钻研各种学问。大道至繁则简,百家百派终归于一,柳元斋在百岁高龄时才悟得大道,汇百川于一脉,在大归之期前,他以奇门卜术占卜未来,发现两百年之后,会有一个天资绝高之传人坠崖而至,得传他神控术之衣钵,威震大陆,号令天下,因此他才留下长寿的蛮蛮鸟引渡传人,同时留下书信说明一切。李圣天读完书信之后,震惊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他仔细的思考柳元斋的一生,却发现这一代奇人的感情生活居然是一片空白,因此他不由得对于柳元斋心生同情。在李圣天看来,即使男人权倾天下、威振海内,若心中没有感情,也是可悲、可怜之人。李圣天喃喃说道:「说不定柳前辈是个有断袖之好的人……呸呸!小孩子乱说话,柳前辈莫见怪。」李圣天暗骂自己乱说话之后,便伸手打开了桌上的木匣。依照书信所说,木匣里应该有一本修练神控术的秘笈心得,以及柳元斋得悟大道前无意识所画的玄极图,而那张玄极图蕴含了天地至道、通虚通玄,只要能够看透此图,依图修练,自然可以得悟大道,进而身化神仙。李圣天小心翼翼的打开木匣,木匣里果然有一本秘笈和一张玄极图,于是他把秘笈放到一边,开始仔细的研究这张玄极图。这张玄极图上有五个图案,与道家推崇的无极图几乎是相同的,只是在注解上稍有差异。李圣天对于佛道两教都有涉猎,所以当他看到玄极图的时候,还以为玄极图就是无极图的翻版,但是仔细一看注解,这才发现两者意义完全不同。玄极图和无极图的图案大致相同,由上到下共五个图案,上面是一个圆圈,接著是黑白各半轮的三层套圆,然后是五个空圆,其中四个空圆中分别写著金、木、水、火、土,土居中,剩下的空圆居下,并且由直线连接起来,最下面两个图案则是空空的大圆圈。在道家的无极图上,这五图的注解由上而下排列,首先是炼神还虚、取坎填离、五气朝元,而炼精化气和炼气化神则是第四个图案的上下注解,最后是玄牝之门。道家的思想说明的是顺出生人、逆回成仙,这五图从上而下为顺,由下而上为逆,也就是炼养内丹的方法,要旨在于心肾相交、水火既济,逆转自然过程,使肾火向下去其燥热,心水向上,化其湿润,如此持续不已,温养之至,即可在体内炼成内丹,最终炼神还虚,复归无极,身化天地,长生成仙。这些是道家的通天理论,但是柳元斋的玄极图注解却不相同,其注解恰好与无极图相反,由上而下为逆,由下而上为顺,因此顺出成仙、逆回成人,图解分别是神合太虚、阴阳相逆、五气通玄、精虚神凝、玄牝调伏。李圣天愣愣的看着玄极图,越看越迷惑,图解之中的意思似乎非道非佛,但是又好像道佛相通。道家求长生,佛家求涅槃,本是相悖之意,不过两教在精神试炼上却是殊途同归,而这玄极图就是一个精神试炼的过程,只是以李圣天现在的理解能力还无法明白罢了。李圣天苦思不解,也就不再深究,只是将玄极图的图案深深的记在脑海中,便放回木匣中,随后打开了神控术的秘笈。秘笈开篇是柳元斋的一段警语:神控之术,天下无敌,用以为善,苍生有福,用以为恶,永沦地狱,望吾之传人慎用之。李圣天恭敬的说道:「柳前辈放心,在下学得神控术之后,一定会造福天下苍生,绝对不会用以为恶。」李圣天嘿嘿一笑,又接著说道:「不过偶尔用它让美女投怀送抱,这不算什么为恶吧!您老人家不出声反对,那就是同意了,我就不客气了。」已死人之人当然没办法出声反对,因此李圣天立刻翻开了神控术秘笈第一页。神控术的原理很简单,就是精神力强大的人经过锻炼,将脑波实体化,从而影响别人的神经,以达到控制的目的。当然了,就算普通人的精神力再强大也无法将脑波实体化,而柳元斋、李圣天与普通人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们都服食过通元果,也受过炼神泉的励炼,因此他们强大的精神力已经转化成为能量,就象是真气一样储存在泥丸宫中,只要勤加锻练,继续增强精神力,就可以将脑波实体化,进而达到控制他人精神的目的。事实上,神控术的技巧非常简单,最重要的是如何增强精神能量,以及扩充精神能量的储存量,因为操控他人精神十分耗费能量,以李圣天现在的精神力而言,能够操控一个成年人坚持几分钟就已经是极限了,所以神控术秘笈里所说的都是锻练精神力的方法,例如冥想、隔空控物等等。李圣天兴致盎然,立刻按照这些方法试炼起来。这些方法确实相当耗费精神,经过一番试炼下来,李圣天就已经气喘吁吁、双目无神,而泥丸宫中之前蓄满的能量也消耗殆尽了。依照秘笈中所说,这时候必须服食通元果、浸泡炼神泉,这样就可以充饥并扩充泥丸宫,以增加精神力的储存量,于是李圣天打起精神走出石室,开始浸泡炼神泉。接下来的数月里,李圣天一直在重复著这些枯燥的精神试炼,不过效果十分明显,不仅泥丸宫扩大了,而且精神能量的储存量也变大了。当蛮蛮鸟叼著一些奇怪的果实飞来时,李圣天就在牠们身上试验一下神控术,这才发现效果好得不得了,那种操控其它生命的感觉简直美妙极了。由于李圣天沉醉于这种美妙的感觉,所以他修练的热情更加旺盛了。修练之余,李圣天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离开梦亡崖,武功尽失的他想凭借著轻功离开是不可能的事,而想藉助工具从这么陡峭的崖底离开也是痴心妄想。不过李圣天并不担心,因为柳元斋这个不会武功的人能够自由进出梦亡崖,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是有其它通路,所以只要他找到了通路,自然就可以出去了。李圣天抱著这种想法,修练之余开始阅览书房里的书籍,试图从书籍中找到一些有关于通道的记载,因此时间就在修练和阅读中一点一滴的逝去了。一年过后,李圣天的神控术已经修练得非常精深,而书房里的书籍也看了快一半,无论是医卜星相还是兵法统驭,他都有初步的涉猎,尤其是那些各门各派的独门秘笈,更是他的心头所爱,虽然他不能修练,但是他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用上这些秘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