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藏法王「圣旨到!」管仁德尖锐的声音从院中传来。李圣天等人愣了一下,圣旨怎么会来得这么快?走出客厅,看清楚颁旨的来人,李圣天和公孙文杰顿时愣在当场,不明就里的刘全善和秦武阳更是一头雾水。「月郎!」跟在管仁德身边、一身禁卫军打扮的金珠尼旁若无人的扑进李圣天怀里,并搂得紧紧的。「呵呵!我们的小猪怎么变成禁卫军了?小猪禁卫军真是有趣啊!」公孙文杰在一旁出言戏谑道。金珠尼翻眼一瞪公孙文杰,仰脸朝著李圣天说道:「月郎,人家顺利完成任务,把璿姐姐带来了。」说著,她指了指管仁德身侧另一个禁卫军。李圣天和公孙文杰这才注意到拓跋璿居然也做了男装的打扮,她本来就天生丽质,做男装打扮更显得英姿勃发、俊逸无比,走在大街上足以迷死千万少女。拓跋璿明显无法融入众人的情绪中,她声音有些沉重的对管仁德说道:「管公公可以回去了。」管仁德点点头,拂尘一扬,说道:「洒家告辞!」说完,他返身而去。秦武阳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是有圣旨吗?那个太监怎么不读就走了?」还是刘全善心思细密,目光炯然的注视著拓跋璿,说道:「真正的圣旨在仁孝公主这里,下官说得对吗?」仁孝公主是拓跋璿的封号,她和昭阳公主宋倩葳都是已故太后最宠爱的亲人。可惜人事已非,太后和三王子一死,拓跋家和宋家的日子再也不好过了。这个念头在李圣天心中一闪而过,立刻对拓跋璿说道:「请公主宣读圣旨。」拓跋璿美目放出异彩,注视著李圣天,彷佛在看一件感兴趣的宝贝,完全不像之前那么冷漠。李圣天心弦波动,暗自在心中感叹道:「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尤物,即便换了男装,也难掩她丝毫风姿。」李圣天再次催促道:「公主请宣旨。」拓跋璿移开视线,扫过刘全善几人,说道:「皇上的口谕事关机密,世兄确定他们都可靠吗?」「当然。」李圣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秦武阳三人顿时心生感动,尤其是公孙文杰和刘全善,两人都没想到李圣天会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他们,心中更是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情绪。拓跋璿看李圣天的眼神越来越奇异,随后她淡淡的说道:「事关机密,此处不宜详谈。」李圣天推开怀里的金珠尼,做了个「请」的姿势,朗声道:「公主请入内详谈。」拓跋璿也不推辞,迳自入内。李圣天几人紧跟而入,每个人心中都在想着皇上究竟会有什么样的神秘口谕。半个时辰之后,南宫府大门打开。两批人分别朝著街道两头相反的方向离去,一批是李圣天、秦武阳和禁卫军打扮的拓跋璿,目的地是城外;另一批是金珠尼、公孙文杰和刘全善,目的地是内皇城。守城的金鹰军显然已经得到命令,李圣天三人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轻松出城,直奔驻扎在城外东南方五里外由游牧统辖的大军。未到阵前,就有弓箭队拦下李圣天三人,显然游牧的大军始终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随时都可以发动大规模的攻击。拓跋璿扬声道:「请禀告游牧老将军,小璿娃求见。」「小璿娃」是游牧对拓跋璿的亲密称呼,在这种时候既不能暴露身分,又要让游牧知道来的是拓跋璿,因此只能报上这个称呼。结果自然在预料之中,精神奕奕、威武健硕的老将军游牧亲自出营迎接,见到李圣天先是露出戒备的敌意,但是旋即被禁卫军打扮的拓跋璿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狂喜的游牧立即将三人迎进大帅主帐。进帐之后,游牧仔细打量李圣天和秦武阳一番,沉声说道:「本将军若没看错,这位应该是南宫家的少主,恶名昭著的银发恶魔南宫水月,哼!小璿娃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呢?」游牧的年纪很大,脾气倒是不小,显然是一个耿直忠勇之人,从某些方面来看,他和秦武阳有些相像。秦武阳闻言,心生怒火,顿时出言讥讽道:「还不是因为您老人家岁数太大,手脚不灵活了,导致行军太慢而赶不及帮忙,结果三王子在宫内授首,公主自然要乖乖和我们合作了,哼!」「什么?」游牧骇然大惊,无心理会秦武阳的嘲讽,望向拓跋璿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拓跋璿点点头,难掩哀色的说道:「叔爷千万要挺住,事已至此,已非人力可以挽回。」紧接著她将抚心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游牧。游牧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良久才喃喃说道:「三王子死了,那我们拓跋家岂不是大祸临头了?我拓跋游牧如何到九泉之下见列祖列宗?噗!」一口黑血涌出来,拓跋游牧急火攻心,差点一头栽倒。「叔爷!」拓跋璿含泪搀住拓跋游牧,说道:「我们还有希望,皇上宽宏大量,答应给我们拓跋家赎罪立功的机会,叔爷千万要保重身体,想要保住家族,只有您才能劝服我父亲。」拓跋游牧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神采,只是那抹绝望和哀戚还是十分清楚,声音突然像苍老了十几岁一样,虚弱的说道:「皇上是不是要我交出兵权?」即便到此刻,他的脑袋还是无比清醒。拓跋璿点点头,说道:「只要叔爷交出兵权,皇上答应不追究我们拓跋家支持三王子的事情。」拓跋游牧缓缓的闭上眼睛,推开拓跋璿,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站稳,不发一语。拓跋璿含泪看着拓跋游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李圣天暗叹一口气,心中颇为感慨,一个家族的荣衰兴败往往是弹指间的事情,南宫世家如此,拓跋世家也是如此,即便是天下最大的世家皇族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李圣天语带敬意的问道:「游牧老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游牧望向李圣天,乾涩的嘴唇不受控制的颤抖著,最后他颓然的说道:「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拿去吧!」他甩手把帅案上的印玺抛给李圣天,大踏步冲出帅帐。拓跋璿看了李圣天一眼,流著泪追了出去。这场兵权的交接就这样顺利完成,拓跋家也因为这个决定而暂时确保平安。西北高原是犬戎除了连云山之外地势最高的地方,也是犬戎大军唯一没有直接征服的区域,并不是因为西藏地区的军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地势和信仰的问题。犬戎大军最擅长的是在广阔平原作战,西藏虽然也是大片的平原组成,但是本身的海拔高、气压低,犬戎大军根本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除此之外,西藏的人民都是忠实的密宗信徒,即便攻下西藏,也无法征服西藏人民。出于这些考虑,数百年来,犬戎和西藏的关系一直维持著很特殊的臣属制,由密宗大法王统领西藏,名义上向犬戎称臣。这种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事实证明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当李圣天纵骑踏上西藏高原的时候,他就被这里瑰奇壮丽的景色震撼了。西藏和犬戎一样是无边无垠的广阔平原,但是远处却多了瑰美雄伟的连绵雪山,放眼望去,天地被雪山相连,整个世界彷佛融为一体,而点缀在大草原上的毡包、寺庙,还有众多雄伟奇特的建筑更是为这片高原土地增添了无穷无尽的魅力。李圣天怪啸一声,纵骑狂奔,他的目标就是西藏最伟大的寺庙──甘丹寺。朝圣的人群越来越多,他们就像摩罗教教徒一样的虔诚,彷佛他们的心中再也没有任何的杂念,只剩下信仰。不同于其它任何中心权力枢纽,甘丹寺全面向信徒开放,喇嘛、信徒互相交流,和善相处,根本没有护卫、戒严这些象征权力的东西。李圣天早就不再骑著雪龙,面对甘丹寺这样庄严肃穆彷佛神境一样的寺庙,任何人都会涌起发自内心的崇敬,李圣天也不例外,此时他牵著雪龙,亦步亦趋的前往甘丹寺主殿──措钦大殿。途经的通路都跪满了人,每个人都虔诚的朝著措钦大殿的方向默默吟诵叩首,这也让李圣天更加震惊于宗教的非凡力量。李圣天来到措钦大殿前,空旷殿外留有十数丈方圆的空地,虔诚的信徒们只能在这片空地之外吟诵叩首,这也证明身在措钦大殿中的大法王有著至高无上的权威,普通人是无法接近的。李圣天将雪龙安置到一侧远离空旷的地方,猛然暴喝道:「犬戎南宫水月求见大法王!」清脆悦耳足以传遍甘丹寺的声音一落,身著白色云锦宝衣的李圣天像大鹏一样从天而降,洒然落在大殿前的空地中央,面向黝黑的大殿门。雪白的衣发随风舞动,配上俊伟的身材、英俊的面孔,此时的李圣天宛如道教的神仙降世,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议论声中,两道黄影从大殿中掠出,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那两道黄影出现在李圣天左右各五丈许处,赫然是两个身著黄色喇嘛服、法相庄严的喇嘛。两人没有看李圣天,而是朝著到处跪满的信徒们大喊道:「大法王有命,信徒们请先散去。」数不清的信徒轰然应诺,纷纷起身散去,只是一盏茶的功夫,甘丹寺中除了李圣天和两个喇嘛以外,再也没有其它人还在。不过李圣天却凭借神奇的精神力感应到措钦大殿中还有一个人,而且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因为若非李圣天将精神力全副集中,根本感应不到大殿内还有微弱的呼吸声,以此推测,这个人的武功只比师尊安期生逊色一点儿。「两位大师,敢问哪一位是大法王宗喀巴?」李圣天表面上是问两个喇嘛,暗地里已经放出灵觉,迅速的潜入措钦大殿。「贫僧达玛仁钦!」「贫僧克主杰!」左右两侧的喇嘛散发出狂猛的气势,紧锁中间的李圣天。两人气势之猛骇人至极,李圣天不得不收回灵觉,将全副精神都放在他们身上。达玛仁钦和克主杰都可谓高手中的高手,与三大圣僧同一个等级,此时气机同时锁定李圣天,让李圣天有种无路可逃的错觉,当然了,他本来就没想过要逃,只是不得不面对两大喇嘛接下来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突然间,稳立中央的李圣天凭空从达玛仁钦和克主杰的视线中消失,如同鬼魅一般。达玛仁钦和克主杰大为骇然,李圣天竟然能从他们庞大的奇机锁定下脱身,光是如此就足以说明他的修为比他们高出一大截。不过达玛仁钦和克主杰也不是庸手,同时从原地掠起,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往李圣天立身处和大殿门口之间的空中扑去,双双结起攻击力最强的「斗」字诀外狮子印,往空无一人的空处轰去!李圣天的身形玄而又玄的在空处后方出现,如果他的速度维持不变,势必将成为两个喇嘛大手印下的攻击对象。「皆!」感知操控的外缚印结起,李圣天清晰无误的掌握到两个喇嘛攻击的速度,甚至包括微小的先后差异。李圣天前冲的速度陡然加快,口中冷喝道:「在!前!」他双手快速的结出日轮印和宝瓶印。自由自在、万化冥合,一前一后两道印气后发而先至的攻向两个喇嘛,狂暴的能量彷佛能够摧毁一切。达玛仁钦和克主杰暗自心惊,双双撤回攻击的外狮子印,转结不动印,守稳大受震动的心神,采取稳妥的保守战略。李圣天微微一笑,趁机掠至大殿门口,双足一落地,身后暴起两声威猛无比的真言怒吼,合二为一的强猛力量铺天盖地般迎头罩下。李圣天脸露微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过身,双手玄妙的结成诸印之首大莲花印,断喝道:「咄!」夺天地之造化的大莲花印轰然迎向达玛仁钦和克主杰的攻击,轰然闷响声中,劲气四溢炸散。李圣天依旧稳如泰山的站在大殿口,达玛仁钦和克主杰则被震得倒飞回去,落地之后又退了数步才止住退势,再看大殿口,李圣天已经不在,极度懊恼的两人连忙往大殿中掠去。在没见过宗喀巴前,李圣天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宗喀巴的形象,甚至还拿佛寺中的罗汉菩萨做过比对,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西藏大法王的时候,他才知道真正的高僧根本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模样。宗喀巴枯瘦得就像一个十二、三岁营养不良的孩子,紧闭的双目深深凹陷,皮肤皲裂得就像千百年没有降过雨的土地,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李圣天清楚的确定他就是西藏最伟大的高僧活佛──大法王宗喀巴。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却是由宗喀巴带来的无穷震撼,彷佛这个瘦小的人已经与整座大殿合二为一,而且更进一步的与整个西藏天地融合,那种感觉甚至比李圣天进入空灵之境时还要让人震撼。突然间,宗喀巴紧闭的双目睁开,灼灼目光彷佛能看透人心一样望向李圣天。与此同时,达玛仁钦和克主杰恰好冲进殿中。「法王!」达玛仁钦和克主杰恭敬的站在殿口。李圣天浑然没有感觉到那两个喇嘛的存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宗喀巴那一双宛如大海一般的眼睛,那种彷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神似乎带著他的心飞上天空,自由翱翔在西藏的大地上。一切是那么自由空灵,灵魂彷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李圣天第一次有一种身化天地万物的玄妙感觉,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精神和肉体分割开来,而是变成浑然如一的本体。当精神从天回降,李圣天立刻跪倒在地,以最真诚的口吻说道:「晚辈多谢法王指点之恩。」宗喀巴象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缓缓的闭上眼睛,沉声问道:「靖玄走得安祥吗?」李圣天点了点头,在宗喀巴的面前,他根本无法隐瞒任何事。「你来是为了什么?」宗喀巴又问道。李圣天回答道:「大哥死前将慾经交给我,要我送还给法王,我却因为一时疏忽被摩罗教的歹人夺走,此来是想请求法王派出喇嘛僧兵与犬戎大军合力铲除为害天下的摩罗教,并夺回慾经。」「哦!」宗喀巴应了一声,顿时陷入混沌的沉寂状态,六识皆无。李圣天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宗喀巴,精神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恢复过来。过了许久,宗喀巴都没有动静,而李圣天也渐渐平复震撼的情绪,其精神状态因为宗喀巴的指引进入更高的境界。李圣天没有丝毫的不满与迷惑,叩头施礼,恭声道:「晚辈明白法王的意思了,夺回慾经之后晚辈会亲自送回,告辞!」说完,他返身越过达玛仁钦和克主杰,掠出措钦大殿,牵马离去。话说摩罗教一年一度的祭神大会是大草原西面最盛大的节日,每到这一天,犬戎各地的朝圣者都会聚集到此,在摩罗教上师和大母的引领下,共同祭祀摩罗神,而占地面积足有半个县城大的圣庙正是朝圣者们祭神的场所。圣庙的建筑几乎是模仿甘丹寺而建,而且面积比甘丹寺大了数倍。此时的圣庙大广场内,身穿白袍、头套面罩的朝圣者们齐聚一堂,人头攒动,但是却安静得让人不敢相信,粗略的估计,光是广场的朝圣者就有六、七万人,还不包括依旧络绎不绝赶来的朝圣者,如果再加上今天没有来参加祭神的信众,保守估计摩罗教的信徒人数有十多万,足以抵得上一支金鹰军。广场靠近圣庙大殿的位置有一个大圆台,上面空无一人,但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呜!呜!」庄严的号角声震天响起,神奇的一幕出现在圆台上。本来浑然一体的圆台中央突然凹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洞,随后黑洞中缓缓升起一根圆柱,而且越来越高、越来越高,圆柱上站著两个身穿白袍、脸戴恐怖夜叉面具的朝圣者。「穆罗!」欢呼声顿时如同潮水一般响彻广场上空,更诡异、淫靡的一幕应声上演。圆台上的两个朝圣者同时脱去白袍,露出两具赤裸的身体,一个是雄风坚挺、充满阳刚之美的男性胴体,另一个则是美白如玉、散发无穷魅力的女人玉体。「祭神开始!」在男人的尖呼声中,雄伟的下身狠狠插进女人的秘处,两人就这样当著数万信众面前宣淫起来,真可谓无耻到了极点。然而更加无耻的是,广场上数万朝圣者同样脱下他们的外袍,露出男女胴体,各自和身旁最接近的异性交合起来。一时之间整个广场陷入淫靡得让人作呕的场面,数万人赤裸著身体,蒙著脸,在谁也不认识谁的情况下,放肆的宣淫起来,这样让人瞠目结舌的壮观场面就在此时上演了。天地顿时为之色变,被宗教洗脑的人类再次上演一场可悲的闹剧。第八章 夺经大战圣庙侧门,一个正在穿衣服的朝圣者疾掠而出,翻身跃上早就安置在那里的一匹马,纵骑往东奔去。「他奶奶的,这些王八蛋可真疯狂!」喝骂中,朝圣者扯下面罩,竟然是秦武阳,不用多说,秦武阳肯定是耐不住性子,亲身涉险打探敌情。秦武阳策马狂奔至东北方五里许外,原属拓跋游牧统辖的三万大军就驻扎在此处。两个军士迎上前,其中一个军士将马牵走,另一个军士说道:「将军,金鹰军副统领慕容独已经在帅帐等候多时。」秦武阳一边走,一边问道:「元帅回来没有?」「还没有。」军士回答道。秦武阳皱起眉头,心想道:「算时间主子早该回来了,该不会路上出了什么意外?」「下去吧!」秦武阳挥退军士,随即快步走进大帐。等候多时的慕容独松了口气,迎上来笑道:「老秦,可真有你的,身为临时主帅竟然敢只身犯险,要是被南宫大将军知道了,非用军法处置你不可。」秦武阳闻言,捶了慕容独胸口一拳,显示两人的关系已经十分友好。秦武阳笑道:「我还不是为了咱们这次行动才冒险,你这个小子少得了便宜又卖乖,对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耐不住性子想要进攻了吧?」两人分宾主坐下之后,慕容独笑道:「你叫我怎么等下去?离约定的进攻时间达半个时辰了,再不动手,等摩罗教的祭神仪式一结束,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咱们满打满算带了总共六万人,就算对方都是一些乌合之众,硬拼起来,咱们还是会元气大伤。」秦武阳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担心这个,放心吧!他们那恶心的祭神仪式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我告诉你啊!刚才我混进去时,总算让我见识到了……」说著,他将声音压低,用一种既恶心作态又带一点新奇刺激的口吻把摩罗教的乱交仪式告诉慕容独。最后秦武阳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你不知道那些贱女人有多疯狂,要不是我跑得快,非被她们轮奸了不可!」「真的这么过瘾?」慕容独竟然咽了口唾沫,色眼放光,全身因为兴奋而颤抖起来。秦武阳戏谑的笑道:「怎么?你这个小子起色心了?」慕容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凑上前低声说道:「老秦,你不知道,我没有别的毛病,就是有点好色,嘿嘿嘿嘿!这也是我们慕容家男人的通病。」秦武阳会心的淫笑起来,其实他也不是什么柳下惠,不过他还是恢复严肃,淡淡的说道:「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那些信徒都戴著面罩做那档事,万一你和一个老太婆或是丑八怪搞上,那多恶心呀!」慕容独恍然大悟的看着秦武阳,笑著说道:「难怪你没有趁机占便宜。」秦武阳乾咳两声,脸色一沉,说道:「言归正传,我现在和你一样担心,这些信徒不顾羞耻的当众交合,可见宗教的洗脑力量远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恐怕我们不能依照既定『只降不杀』的战略,那样只会增加我方士兵的危险。」慕容独点点头,说道:「来之前大哥也和我提过,皇上在对付摩罗教信徒上有些过于心慈手软。」秦武阳接著说道:「对皇上来说,毕竟这些信徒都是犬戎子民,当然能感化最好,现在只希望元帅能说服西藏的喇嘛兵伸出援手,不然只靠我们六万军队,除了毫不留情的屠杀以外,没有别的办法可行。」两人互望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色。慕容独说道:「依照时间推断,元帅也该回来了。」「大元帅回营!」士兵兴奋的呼喊声从帐外传来。两人欣喜若狂,真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他们连忙并肩出帐迎接。面色凝重的李圣天直接驱马来到两人近前,说道:「跟我来!」士兵正好牵来坐骑,不明就里的两人翻身上马,在李圣天的引领下疾奔出军营,往正北方奔去。雪龙急速狂奔,李圣天脸色凝重,一语不发,紧跟在后的秦武阳和慕容独猜测肯定是出了大事,相信只要到了此行的目的地,自然会明了一切。不知道狂奔了多久,李圣天领著秦武阳和慕容独奔上一座耸立于大草原上十分少见的土丘。纵目西望,李圣天沉声问道:「看到没有?」「马贼!」秦武阳和慕容独差点吃惊得跌下马来。在圣庙正北方数里之外,赫然有近万计数的马贼正整装待发,若非李圣天三人站在高处,根本注意不到他们。慕容独骇然的说道:「怎么会有马贼?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秦武阳说道:「他们的目标该不会是摩罗教圣庙吧?如果是的话,就帮了我们大忙了。」李圣天摇摇头,沉声说道:「这些马贼和当日在熊津攻城的同出一脉,他们的目标是我们。」慕容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说道:「他们只有区区一万人,凭什么对抗我们六万大军?」李圣天面色凝重的说道:「那是你不了解这些马贼,他们是修为精湛的武林中人所组成,人人都是以一敌众之辈,如果被他们攻个措手不及,很有可能会重创我军。」秦武阳点点头,平日精研驭龙术的成果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他信心暴涨的说道:「现在他们的行踪被元帅发现,再也达不到骑兵的效果,证明天运站在我们一方,这一仗我们赢定了!」李圣天目光炯然的看着秦武阳,问道:「你打算怎么做?」秦武阳拱手道:「末将想先请求元帅改变既定的战略,不再对这些摩罗教信徒手下留情。」李圣天稍加沉吟,说道:「这样做不但违背皇上的旨意,也会让我们变成刽子手。」秦武阳和慕容独连忙将两人的分析说出,随后秦武阳接著说道:「现在又有马贼这支部队暗中埋伏,如果我们还对那些疯狂的摩罗教信徒手下留情,只会让我军陷入极端不利的境地。」慕容独沉声说道:「请元帅定夺!」李圣天望了远处的马贼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说道:「将军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反正我这个银发恶魔的称号已经是恶名昭彰,就依你们所言。」两人心中大喜,秦武阳开心的说道:「有元帅这句话,我军赢定了!」看他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似乎已经有了克敌制胜的全盘战略。李圣天高声说道:「从现在开始,大军的指挥权交由武阳,本帅尚有要事要办,你们把我的雪龙带回大营,之后的事情你们两人协商决定即可,无须顾及我。」不等两人有所反应,李圣天已经腾空而起,化成一抹鬼影往远处的圣庙掠去。秦武阳和慕容独面面相觑,纷纷苦笑一声,掉转马头往来路狂奔离去。当李圣天潜入圣庙广场时,祭神仪式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偌大的广场上,近三万多对男女呻吟、喘息,形成了无比淫靡的一幕,却无法打动李圣天分毫。修为已臻大成的李圣天已经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欲念,不再像从前一样只是一个沉迷于美色的纨裤子弟。有些女信徒发现李圣天,立刻淫叫著扑向他,这些摩罗教信徒的确是无比淫邪,出乎李圣天的意料之外。李圣天自然使出流云飞羽,象是一片不可捉摸的落叶,又象是一道诡异至极的魅影,玄奇的在人群中穿行,那些女信徒明明看得很清楚,偏偏没有人能碰到他的身体。就这样,李圣天以玄奇、诡异的身法,不著痕迹的往前方突出的圆柱靠近。圆柱上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上师和大母,不出李圣天所料,那个女人果然是妖妇上官紫缨,而那个男人则是一个修为与上官紫缨相当的陌生人。李圣天对上官紫缨恨之入骨,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向两人接近,势必要亲手取下上官妖妇的头颅以祭欢喜天尊在天之灵。「噢!」「啊!」圆柱上激烈交合的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的顶峰,乳白色的液体混著淫靡的水线从两人下体交接处淌下,两人倏然间分离开来。就在这一刻,李圣天感觉两人诡异阴森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刺向自己,他们肯定是凭借交合时的某种秘术发现了他。「穆罗,有异教徒混进来,兄弟姐妹们杀了他!」两人同时指向李圣天。此时的圣庙广场中,只有李圣天一个穿戴整齐的朝圣者,根本无法遁形。「杀了他!」「杀了这个异教徒!」赤身裸体的信徒如潮水一般涌向李圣天。李圣天暗呼一声:「糟糕!」这么多人围上来,即便他的身法再精妙,也无用武之地,这下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圣庙外响起轰隆如惊雷一般的马蹄声和喊杀声,顷刻间东、南、西三方浓烟滚滚,如山一样高的火苗窜上半空中,赫然是爆发了足以袭卷整座圣庙的大火。圆柱上的上官紫缨和那个陌生男人露出骇然的眼神,相互对望一眼,男人大吼道:「穆罗,不要管那个异教徒了,所有人从北门冲出去,与我们的护法团会合!」「噢!」数万信徒齐声高喊起来,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变得混乱,而是有条不紊的往北门撤退。让人震惊的是,这些人竟然都不穿衣服,而是就这样光著身体往外撤退,让李圣天不由得开始联想这六万裸体人同时出现在大草原的壮观景象,想必是可以加载史册的壮观场面。就在大火燃起的同时,裹著火油弹的火箭如骤雨一样从东、南、西三方飞进来,一时之间成片的信徒丧命箭下,而满地的衣服顿时被点燃,偌大的圣庙广场顷刻间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焰地狱。李圣天置身其中,自然也遇到了不少麻烦,心中不由得暗骂起秦武阳和慕容独,虽然李圣天说过不需顾及他,但是这两个混蛋也该考虑一下上司的安全才对,真是两个直肠子的莽汉!不过话说回来,这招火攻确实高明,不只为敌人造成混乱,还可以逼他们大规模从北城门撤离,到时候再衔尾追击,应该会得到不错的战果。正思量间,李圣天的灵觉传来波动,上官紫缨和那个陌生男人伴随著快速陷进地面的圆柱,跟著陷了下去。李圣天闪身疾掠过去,观察黝黑的圆洞,深不见底,灵觉告诉他那两个人正在一条地道中急速狂奔,逃跑的方向同样是北门外。李圣天毫不迟疑的纵身而起,同时脱掉身上的面罩和白袍,免得出了北门被自己人当成摩罗教信徒攻击。李圣天的灵觉一直紧紧锁定地道内的两人,只要在方圆五里之内,他们休想逃出李圣天的灵觉之网。李圣天冲出北门,入目赫然是惨不忍睹的大屠杀。但是让李圣天惊讶的是,展开大屠杀的竟然是马贼,不过他一仔细观察就看出端倪,这些马贼是秦武阳叫人装扮的,每个人都在手臂上绑著红巾,目的是为了不和那些真正的马贼混在一起。秦武阳更厉害的一招是他早就派人把那一万马贼引了过来,形势顿时陷入混乱之中。马贼砍马贼,马贼杀信众,信众杀马贼,这个时候除了绑著红巾的假马贼以外,其它人已经陷入自相残杀的陷阱之中。与此同时,秦武阳和慕容独率领著大部队从四方涌了上来,以坚不可摧之势瞬间袭卷敌人。恐怖的大屠杀上演了,鲜血、残肢,哀嚎、惨呼,在秦武阳的计谋之下,敌人再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只余待宰一途。此时李圣天感应到通道中的两人往东折返,显然他们是收到大势已去的消息,打算改从东面逃走。李圣天毫不犹豫的疾掠狂追,他的武功已达到至圣之境,即便敌人有千军万马,他也有五成的把握可以脱身,更何况现在是己方占上风,再也没有丝毫阻碍,身形如风一样往东掠去。圣庙东面两里许外的一块秃草地轰然塌陷,两道人影如闪电一样从中掠出。两人的恐怖面罩已经除去,露出上官紫缨美艳动人的假面,另一个则是面目阴森、肌肤却像婴儿一样雪白的中年男子。两人不知何时已经寻了两套白袍穿上,同样是气急败坏的表情,互望一眼,双双往东疾掠。「妖妇往哪里走?」李圣天的怒吼象是龙吟虎啸一般震得天地为之摇晃,天元剑化成一道电光,直逼上官紫缨的背后,明明隔著十多丈远,天元剑却像瞬间移动一样,眨眼间到了上官紫缨后心处。「嗡!」一道人影电光石火间闪入,钢铁一般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准确的敲击在天元剑的剑身,逼得天元剑改变方向,插进上官紫缨身侧的草地中。躲过一劫的上官紫缨猛然转过身,目光阴冷的望向来人,看清楚是李圣天之后先是一愣,旋即目中射出十分复杂的光芒。站在上官紫缨身侧的男人杀意大起,妖异的目光望向李圣天。李圣天停在两人面前三丈许处,表情凝重至极,冷然对男人说道:「雷神指,阁下就是费仲龙的师父武当叛徒元妙吧!」元妙阴冷的说道:「你就是银发恶魔南宫水月吧!」李圣天瞬间将自然之力提聚到巅峰状态,熊熊恨火几乎将他的空灵至境完全摧毁,他暴喝道:「我要为大哥和太一道长报仇,接招吧!」「兵!」天神至力的大金刚轮印。「斗!」勇猛果敢的外狮子印。两道威猛无比的印法凌空暴射,李圣天身化残影,以恐怖的速度扑向元妙和上官紫缨。元妙和上官紫缨都是一流高手,虽然惊讶于李圣天的厉害,两人还是瞬间提聚功元,一个撮指成剑,以手指使出武当绝迹斩风绝式;另一个袍袖漫天挥舞,释放出彷佛能将一切都吸入其中的强大吸力,双双迎向李圣天。如果换成是没见过宗喀巴的李圣天,面对两人如此威力强劲的合击,只有选择退避一途,但是宗喀巴以无上的精神力引领他进入全新的天地,精神层面的进步使得修为和眼力都进入新的层次,他竟然硬生生闯入两人的攻势之中,身体如陀螺一般诡异的旋转起来。卷动的气流成为最佳的卸力工具,元妙和上官紫缨骇然的看着自己发出的劲气被卸除,却毫无办法。高手过招容不得丝毫的懈怠,两人的停滞正好给了李圣天机会。「临!」佛祖圣音炸响,轰然夺走了元妙和上官紫缨刚刚恢复的意志,同时李圣天手中结起法印,正是结合天地灵力、不动不惑的独钴印。「兵!」天神至力的大金刚轮印。「斗!」勇猛果敢的外狮子印。「者!」自由支配的内狮子印。「皆!」感知操控的外缚印。「阵!」透视洞察的内缚印。「列!」救济他人的智拳印。「在!」自由自在的日轮印。「前!」万化冥合的宝瓶印。九印结完,身化一体,李圣天彷佛将天地灵力都吸入体内,手结的大莲花印绽放出太阳一般耀目的光芒,以似缓实快的速度狠狠击中元妙的胸膛。元妙胸膛凹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带著不敢置信的骇然表情向后倒下。元妙的死顿时惊醒了上官紫缨,正想出招反击,却被李圣天那夺魂摄魄的眼神控制了心智,由于她心神失守,一下子就被李圣天用神控术制住,再也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嗡!」天元剑飞回李圣天手中。森寒如水的剑身横在上官紫缨颈前,李圣天心中涌起无法遏止的悲怆和伤怀。「啊!」李圣天仰天发出一声悲吼,以此来纪念命丧上官紫缨之手的欢喜天尊。李圣天悲呼道:「大哥,我来为你报仇了!」天元剑化作一道剑虹,凌空劈下。「剑下留人!」焦呼声中,一骑从北狂奔而来,一身马贼打扮,李圣天的灵觉清楚无误的感应此人就是在熊津要杀他的马贼头目。横剑在上官紫缨脖子上,李圣天冷然向马贼头目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要我放过这个妖妇?」马贼头目没有说话,从怀中取出一张薄薄的丝绢,丝绢上刺著密密麻麻的小字,最前面两个稍大的字体清楚的映入李圣天的眼帘,赫然是「慾经」两个字。马贼头目一扬手,丝绢飞上半空中。李圣天冷然一笑,他用神控术制住上官子缨,根本不愁这个妖妇逃走,他双足点地,化作一道芒影直扑半空的丝绢,与此同时,他手中天元剑舞出不可思议的狂暴剑气,竟然化成有形有质的利刃,刺向马贼头目。一阵寒风掠过,马贼头目脸上的面罩被寒风刮下来,露出一张让李圣天不敢置信的脸孔。这突然的变故顿时击溃了李圣天的空灵至境,发出的狂暴剑气不受控制的偏向一旁,控制上官紫缨的精神力也随之崩散。马贼头目开口说道:「南宫兄,慾经归还,咱们后会有期,哈哈哈哈!」狂笑声中,马贼头目催马前奔,捞起尚在发呆的上官紫缨,急速往东奔去。李圣天握住慾经飘然落地,整个人象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望着马匹离去的方向。那个马贼头目果然是熟悉李圣天的人,只是李圣天万万想不到居然是自己视为至交的官行方!与官行方相识的经过从李圣天脑海中流泻而出,原本不值得怀疑的地方全部成了值得怀疑的疑点。李圣天心想道:「官行方,不对,恐怕是上官行方才对,原来他才是最可怕的敌人。」李圣天低头看了手中的丝绢一眼,慾经全名是大智度万法摩罗慾经,这就是密宗的至高密典,而上官行方肯定已经将其完全勘透,那个家伙实在太可怕了!上官行方是唯一让李圣天的精神力看不透的人,他想到这里,一股寒意窜上脊背,头皮不由自主的发麻起来。第九章 约战黄昏西海弥勒岛往京都的路上,浩浩荡荡的马队缓缓而行。为首的两人一个是虎目龙睛、气度不凡的二王子萧子陵,另一个则是容貌闭月羞花、沉鱼落雁的美女,不过这个看似娇柔的美女双目隐含精光,即使端坐在马背上,也像一团随时可能燃烧起来的炽热火焰,骇人至极。在萧子陵的左右身后跟著一头红发、神情冰冷的断水神剑朱朝基以及费仲龙,而美女的左身侧则跟著不断献媚讨好、一双色眼光芒大放的华从龙。负起保护职责的是萧子陵统辖的黄龙军,也就是当日刺杀李圣天的那些人,可谓个个都是顶尖高手。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旁边传来,扈从进入高度的警戒状态,一匹驮著两人的骏马吃力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华从龙首先喊道:「是奶奶和大哥!」萧子陵说道:「是自己人。」扈从们这才放松下来。驮著上官紫缨和上官行方的骏马来到众人近前,上官行方依然神采飞扬,而上官紫缨则是萎靡不振,似乎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两人下马施礼,萧子陵关切的问道:「两位不是应该在圣庙吗?为何突然来这里与本王会合?」上官紫缨颓然的说道:「南宫水月统帅大军攻破了圣庙,国师也命丧在他剑下。」「师尊死了!」费仲龙睚眦欲裂的吼道,这个死人妖倒是对他的师父忠心耿耿。「南宫水月在哪里?」那个美女出言询问道。上官行方目光火热的望向美女,笑道:「小姐应该是弥勒公主萧月影,上官行方见过公主。」他摆出一副自认为最风流倜傥的架势,显然对萧月影有著其它企图。萧月影瞄了上官行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只要回答我就好,废话不要多说。」上官行方不以为忤,笑道:「我用慾经换回奶奶一命,如果不出预料,南宫水月应该会送慾经到西藏甘丹寺,然后再回京都。」萧月影目放异彩,也不多说什么,突然抽打马股,胯下神驹顿时往北奔去。「二王子,京都再见!」悦耳的声音中,神驹已经奔出数十丈远。费仲龙大吼道:「奴家也要为师尊报仇,杀了南宫水月!」他也想策马追上去。上官行方不屑的说道:「你还是算了吧!我尚且逊他一筹,你去了只是送死,哼!萧月影得其父真传,与南宫水月有得拼。」费仲龙忿忿不平,却不敢再回嘴,可见他对上官行方十分忌惮。华从龙阴声道:「大哥这一招真是高明,既可引萧月影对付南宫水月,又可借这个银发恶魔未婚妻的眼睛判断南宫水月的身分,真是一举两得。」上官行方不理会华从龙,望向萧子陵说道:「六万多摩罗教信众被一网打尽,行方办事不力,甘受二王子责罚。」萧子陵看了看精神尚未恢复的上官紫缨,说道:「行方不用自责,能将拓跋游牧的军队引离京都,策略已经成功,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静待西圣的好消息,九五至尊之位将是本王的囊中之物。」「王子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高呼。萧子陵放声大笑起来,仰望晴空,大笑道:「大哥、三弟,你们在天之灵安息吧!哈哈哈哈!」萧子山和萧子原至死都不知道真正毒杀皇太后的正是他们的兄弟萧子陵,而他能够布下这个局中之局,正是李圣天和刘全善同时想到最可怕的可能性。京都•慕容府──就在此时,慕容雁、慕容霸父子正轻松的在大厅内谈笑风生。慕容霸笑道:「爹,咱们好久没一起逛青楼了,我听说京都月华楼新来了一个色艺双全的红姐儿,嘿嘿!咱们何时去见识一下?」「臭小子只知道逛青楼,哼!窑姐儿有什么好?要是能有珠尼小姐那么美的货色,嘿嘿!」慕容雁嘿嘿笑道。父子俩淫笑著,表情出奇的一致,不愧是淫贱父子档。「嘿嘿!」一声一模一样的淫笑从门口响起,赫然是慕容独跨步而入。慕容独扬声道:「爹、大哥,珠尼小姐喜欢的是南宫大哥,你们还是别做梦了,憋不住就到青楼发泄,要是闹出什么事来,苻玄大将军非宰了你们不可。」慕容霸嗤之以鼻的说道:「苻玄带领他的铁甲军,以刘全善为军师攻打上官幸信去了,哪里有空理我们啊?」慕容独笑道:「难怪你们色心又起,原来是局势大好,呵呵呵呵!」慕容雁摆手道:「好了,别开玩笑了,独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慕容独寻了一张椅子坐下,赞叹道:「你们没看到老秦用兵之神,依我看,两个大哥也比不上他一个。」随后他把秦武阳火烧圣庙、派人乔装马贼的过程讲了一遍。慕容雁和慕容霸听完,不禁目瞪口呆。慕容霸感叹道:「老秦确实是用兵如神,我自叹弗如。」慕容雁欣喜的说道:「如此说来,能威胁到京都的只剩下上官幸信的恶狼军了,只要我们用金鹰军守稳京都,岂不是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慕容霸点点头说道:「大将军兵法如神,对付上官幸信应该是十拿九稳,哈哈!咱们就等著胜利的好消息吧!」慕容独提醒道:「大哥可得把金鹰令收好,现在那个东西可比咱们的性命还重要。」慕容霸拍了拍怀里,自信满满的说道:「我时时刻刻贴身带著,除非要我的命,谁也别想抢走。」「砰!」异变陡生,房顶轰然炸开,一股威压天地、让人无可抗御的威势从天而降。「霸儿小心!」慕容雁不愧是老江湖,虽然抵御不住威势,但是他凭藉自己的经验连续闪躲三次,卸掉压力,随后他提聚起全身的功力毅然决然的扑向空中敌人。「哼!」冷哼声宛如惊雷一般在慕容雁耳边炸响,只见一只手掌凌空击向他,越变越大,到近前时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包住。慕容雁大感骇然,他很清楚这是对方施加精神压力所造成的结果,偏偏自己无力抵抗。就在慕容雁心中绝望时,慕容独大吼一声,从一侧冲来,巨力轰然袭身,父子两人倒向一侧,压垮数张红木椅,如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不停翻滚。与此同时,来敌与慕容霸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转眼间,来敌已经化成一道鬼影消失不见,慕容霸则愣愣的站在原地,七孔涌出鲜血,颓然倒下。「霸儿!」「大哥!」慕容雁和慕容独悲痛欲绝的扑上去,一把脉才稍稍心安下来,慕容霸心脉还有微弱的跳动,看样子对方已经手下留情,没有直接取走慕容霸的性命。慕容独入怀一摸,颓然坐到地上,绝望的说道:「金鹰令被抢走了。」这已经是慕容雁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悲声道:「来人武功之高已臻化境,整个北方武林只有一人能有境界,那就是西圣鬼道生。」慕容独愣然的说道:「南宫大哥的师尊!」慕容雁点点头,沉声说道:「正是他,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鬼道生和南宫家站在一个阵营,如果鬼道生是站在二王子一方,那一切就完了。」慕容雁父子三人无比沉重的对望一眼,心情跌到谷底,与之前轻松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话说李圣天再次步出甘丹寺时,心神又进入了全新的层次,并非因为宗喀巴又带他神游天地,而是因为宗喀巴在接过慾经时,有意无意的对他说了几句话:「万法自然,极乐大慾,生因死始,死因生终,生死如一,天地无穷!」这几句彷佛醍醐灌顶的箴言突然为李圣天打开了新的境界之门,恍惚中他彷佛抓住了一把钥匙,现在他要做的只是将这把钥匙插进锁中,当大门打开,他的修为将会再进一步,很有可能达到师父安期生的级数,距离大道只有半步之遥。在迷茫的状态中,李圣天策马奔行,通灵的雪龙自己沿著来时的路狂奔著,若非此时有这匹神驹代步,只怕他将会迷失在大草原上。灵觉突然涌来危险的感觉,李圣天瞬间从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雪龙不知何时停止奔行,前面十数丈开外,美得几乎夺走天地光辉的萧月影正策骑而立,目光复杂的看着李圣天。「你不是南宫水月!」萧月影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杀意缓缓的升腾起来。「姑娘何出此言?」李圣天的神情异常凝重,灵觉告诉他此女的武功已经达到极高的境界,稍有不慎,将是必败之局。萧月影沉声说道:「因为我是南宫水月的未婚妻萧月影!」在李圣天惊讶之时,萧月影腾空掠起,在空中近乎完美自然的旋身,带起难以形容的奇异气劲攻向李圣天。一时心神失守的李圣天无法采取守势,这样只会让劣势加剧,无奈之下,他从马背上掠起,天元剑嗡然出鞘,化作一团电光直刺向气劲的中央位置。剑劲相交,庞大的吸力轰然爆发,扯得天元剑不由自主的往前,更让李圣天惊骇的是,他发出的罡气竟然被对方玄而又玄的劲力吸收一空,让他生出无处著力的颓丧感觉。李圣天诧异的心想道:「此女的武功竟然比南宫水月高上许多!」两人同时落到草地上,天元剑赫然在萧月影双手间颤抖著,任凭李圣天输入疯狂的自然之力都无法撤回,如此奇功简直骇人听闻。「你的武功根本不是弥勒族的功法,说!你是谁?」萧月影厉声质问道,凭借刚才电光石火的交手,她暂时占据了上风。李圣天听到「弥勒族」四个字,心中一动,狂笑了起来,随即说道:「再接我一招,神控术,威压!」一头白发迎风狂舞,天地间充斥著夺人心魄的恐怖压力,那感觉就像天要塌下来一样骇人。李圣天原本以为精神攻击对萧月影的作用不大,但是萧月影在听到「神控术」三个字时骇然大惊,坚如磐石的精神防御顿时失守,天元剑顿时坠地。李圣天正是利用弥勒族和柳元斋之间的渊源,攻破萧月影的防线,效果果然极好。机不可失,大莲花印适时击出,携卷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击萧月影。千钧一发间,萧月影恢复过来,双手玄妙的在身前舞动,赫然形成一团凹陷下去的气旋,空间彷佛因此塌陷,情形之诡异难以用语言描述。大莲花印的攻击顿时被气旋吸收,无一遗漏,如此强猛的攻击竟然丝毫不起作用,这究竟是何等诡奇的功法?李圣天正惊骇间,萧月影冷笑著近身而来,姣好的身段周围卷起与刚才气旋同样诡异的气劲,让李圣天的强猛攻击毫无用武之地。「轰!」萧月影的手从气旋中探出,狠狠的拍在李圣天的胸膛上。李圣天喷出一口鲜血,跌至三丈开外,单掌撑地,口中鲜血流淌如洪水一般。萧月影停在原地,冷冷的说道:「说出你的真实身分,我可以留你全尸!」她完全是以居高临下的战胜者姿态在说话。此时李圣天在最危急的关头进入了打开关键的大门,刚才萧月影的攻击隐约和宗喀巴的箴言重迭在一起,李圣天似乎掌握到了什么,却又无法完全说清楚,那一点模糊的印象若即若离,让他不得不全力去追寻,以免消失不见。萧月影以为李圣天宁死不屈,冷哼道:「哼!好一个不怕死的汉子,我就成全你,接招吧!生死诀!」凹陷与凸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旋突然同时出现,她和李圣天之间的距离顿时变成狂暴的能量空间。没有任何征兆,萧月影从空间的最前端闪出,右掌缠绕著蕴含强大能量的劲气快如闪电的拍向李圣天后背。就在此时,一直在呕血的李圣天突然抬起头来,亮如天上寒星的眸子紧盯著萧月影,竟然盈满让人动心的欣然笑意。李圣天断喝道:「好一个生死诀,我明白了!」萧月影的右掌迅疾的来到李圣天头顶,「轰」的一声,劲气炸开,他的手掌赫然和萧月影的手掌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萧月影大惊失色,问道:「你怎么会使生死诀?」李圣天飘然起身,不可思议的到了萧月影身后,双手环抱住她,不经意间制住她身上数处死穴。李圣天凑嘴到萧月影耳边,吹气道:「生为始,死为终,在始终生死之间快速转换,这就是生死诀的奥秘,呵呵呵呵!对吗?」萧月影顿时感到浑身发软,无力的点了点头。李圣天笑道:「说来我还要感激你,若非你的生死诀将我打醒,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体悟到这天地间的玄奇至理,哈哈哈哈!萧姑娘,咱们后会有期了!」李圣天像一阵风一样回到雪龙背上,在萧月影还没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奔出数十丈远,转眼即逝。萧月影木然的转过身,右手轻轻的抚在脸颊上,白皙的脸蛋瞬间变得红如天边彩霞,刚才那个登徒子李圣天就在这里亲了一下。前一刻萧月影还想杀李圣天,可是这一刻她的心却莫名狂跳起来,那个假冒南宫水月的人究竟是谁呢?犬戎皇宫•承天殿──天皇帝萧道衍以出乎意料的坚强在这里开始处理政务,之前发生的事情彷佛被他遗忘,不过他眼中依然不时流露出怅然和悲痛,让人知道他只是在强压痛苦罢了。「陛下,该服药了。」管仁德端上一碗如墨汁一般黑的中药。萧道衍看了管仁德一眼,毫不犹豫的仰首饮尽。管仁德接过碗,恭声道:「喝了这碗药,陛下体内的余毒尽除,奴才就不用为陛下担心了。」萧道衍点点头,感激的望向管仁德,说道:「若非仁德,朕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生病而是中毒,算来仁德的功劳最大,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管仁德望向萧道衍,随即转开目光,说道:「奴才不想要什么赏赐,只想恳求皇上在平定乱党之后,能帮奴才寻回失散的妹妹。」萧道衍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吧!你们彭家是这场斗争中最无辜的受害者,朕一定会帮你把妹妹寻回来的。」「奴才叩谢皇上!」管仁德激动得险些哽咽起来。萧道衍叹息著挥退管仁德,心中的伤感越来越浓烈。「为什么这样的普通人如此重视亲情?而我身为皇帝,却连一个真心对待我的亲人都没有,为什么?」萧道衍一边叹息道,一边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呼!」无端刮起的大风席卷内皇城,一时之间尘沙蔽日,皇宫内负责守卫的禁卫军全都因为视线受阻,无法正常监控。狂风之中,一道人影象是鬼魅一样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掠至中殿,足下一点,身形宛如一片树叶停落在承天殿顶。狂风止歇,赫然现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他负手站在承天殿顶,看起来只有三十几岁,体魄完美慑人,双腿修长有力,身躯魁伟,大有可撑天支地的力量。虽然他身穿普通的粗布衣料,但是却掩盖不住身体散发出来如同汪洋一般强大的力量。乌黑的头发盘成发髻,容颜俊伟方正,如同鬼斧天工雕琢出来的轮廓不带任何瑕疵,只看一眼就让人终生难忘。他的气质妖异慑人,一双神采飞扬又隐藏著玄奥的眼睛诡魅逼人,丝毫不透露内心情绪的变化和感受,给人的感觉异常冷酷无情,彷佛随手可以毁灭任何生命,而不会有丝毫的内疚。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承天殿的琉璃瓦面上,诡异的眼神似乎可以透过瓦面将里面的情况收入眼中。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精芒一闪,开口说道:「安兄既然一直在,何不现身一见?」话音刚落,在他对面两丈许的瓦面上,空气一阵涌动,安期生毫无征兆的现出身形,盘腿坐在那里,就像亘古存在的雕像一样,与宫殿、天地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鬼兄来得好快啊!」安期生缓缓的睁开眼睛,目光十分慑人。是的,安期生眼前的人就是江湖双圣之一──鬼道生。鬼道生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眼中异芒暴闪,说道:「这一天我等了几十年,安兄真的准备好了吗?」安期生缓缓的站起身,姿态随意潇洒,似乎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地至理,他缓缓的说道:「其实我更希望鬼兄是来与我饮酒??旧,共同分享对世间万物百态的体会与领悟。」鬼道生哑然失笑道:「安兄不是在说笑吧?你我一战关乎的是破空得道,是千万年来武林中从未出现过的奇迹一战,这几十年来,我日夜精修,等的就是与安兄一较高下的这一天。」安期生呵呵一笑,说道:「我又何尝不是,只是以鬼兄的修为,为何要卷入天下纷争中?这么做只是让自己的道心丧失罢了。」鬼道生笑道:「我根本不想卷入任何纷争,只是为了能让安兄全力与我一战,不得不将天下安危当作这一战的赌注,安兄对这个回答还满意吗?」安期生点点头说道:「满意,只是皇宫大内不是你我决战之所,鬼兄若同意,今日黄昏于城东亡命泽,你我一战如何?」「呵呵呵呵!」鬼道生的笑声清朗悦耳,却只有安期生一个人能听到,这种以功元控制声波的绝学已经臻至人类所能修练的极致。「好,一言为定,赌注就是金鹰令。」鬼道生一边说道,一边扬手亮出金鹰令。安期生彷佛早知此事,淡淡的说道:「不见不散。」「哈哈哈哈!」鬼道生大笑著返身离去,化成空气中的残像,诡异至极。只有安期生听得出鬼道生笑声中的狂喜和期待,黄昏一战,将成为决定他和鬼道生命运的一战,甚至攸关整个犬戎的未来。第十章 生死决战(完结篇)李圣天步进南宫府大门之后,入目的景象让他不敢置信。莺莺燕燕,佳人成堆,师秀秀、姬灵雅众美女正在院中逗著琳琳玩老鹰捉小鸡,莺声燕语,嬉笑不断。「你们怎么来了?」李圣天问道。「主子!」「圣天!」美人们象是看到最宠爱的宠物一样,一窝蜂的涌上来,对李圣天又摸又捏,又亲又掐,藉此一慰相思之苦。李圣天好不容易让她们安静下来,问道:「铁蛋他们呢?」师秀秀娇笑道:「他们跟著秦大哥带兵去帮苻玄将军了。」说著,她的笑容一变,问道:「听说主子又勾搭上一个蛊苗族的公主,有没有这回事?」姬灵雅、龙儿、欧阳黛、云琳、小可爱齐声质问,大有严刑拷打的意味。李圣天尴尬的笑了两声,猜到是秦武阳告的密,连忙转移话题的说道:「你们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会到犬戎来呢?」众女同时露出得意之色,姬灵雅开口说道:「我们早就猜到你是想甩下我们,你以为那次我们和青鸾在密谈什么!」「青鸾!」李圣天没想到她们和费青鸾的关系已经这么亲密。师秀秀插话道:「我们接纳青鸾,就是想让她帮你在犬戎掩饰身分,呵呵呵呵!」众女同时娇笑起来,李圣天不由得佩服这些大美人的演技,他竟然没看出来。李圣天皱眉道:「可是我已经拜托师父了,他怎么会放你们离开呢?」欧阳黛撇嘴道:「当然是师父他老人家主动带我们来的罗!」李圣天愣住了,心想道:「怎么连师父也跟她们一起发起疯来?」师秀秀脸色转为凝重,说道:「师父吩咐过了,要你一回来就去内皇城找他,他正在暗中保护萧道衍。」「保护萧道衍?」李圣天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时分,不敢再迟疑,连忙说道:「你们乖乖的留在这里等我。」话音一落,他已经化作一团轻烟飘出府门。中殿•承天殿顶──「师父为什么要来犬戎?」这是李圣天最想知道的答案。安期生用近乎虚无空寂的目光望向李圣天,淡淡的说道:「等一下为师要和鬼道生在城外亡命泽决战,你来观战。」李圣天大吃一惊,武林双圣对决,岂不是会有惊天动地之威!「师父,您准备好了吗?」李圣天问道。安期生点点头,说道:「为师等的就是今日一战,前世缘,今世果;今世果,后世因!为师与鬼道生一战,天命所定,不可改变,圣天一定要仔细的看清楚,这一战将会对你有不可估量的帮助。」「师父!」李圣天知道安期生的意思,却无法不为安期生的安危担心。安期生无比从容的说道:「圣天若希望修为更进一步,就必须抛开尘世间的束缚,超脱于众生之上,苦海梦迷,唯有超脱尘世轮回,方可得证大道。」安期生目光悠然落向西面落日的余辉,说道:「时间到了,我们走吧!」在夕阳温和的余光下,安期生和李圣天来到亡命泽前。亡命泽「咕噜咕噜」的冒著气泡,腐臭的气味让人闻之欲呕,此处是京都外大草原上最可怕的一处沼泽地,安期生之所以选在此处决战,正是因为此处的可怕,可让决战的两人激发出所有的潜能,忘死一战。李圣天放眼望向沼泽中央,只见空气诡异的扭动起来,如魔神一般的鬼道生现出身形,赫然浮坐在沼泽之上,离地面只有十几寸远,如此虚空悬坐的奇功着实让人惊骇。「安兄让我等得好苦啊!」一句话将鬼道生内心的迫切和兴奋展露无遗。鬼道生冷酷如寒冰的眼神扫过李圣天,首次暴露内心激动的情绪,他问道:「这位就是安兄的高徒、假冒我徒儿南宫水月的李圣天吧?」「呵呵呵呵!」安期生飘然而起,来到沼泽上,同样虚悬其上,他淡淡的笑道:「是或非,对你我来说重要吗?」鬼道生恢复如磐石一般的冷静,说道:「安兄果然已臻至超乎生死成败的境界,哈哈哈哈!好!好!好!」李圣天心中一震,光从鬼道生断喝出这三个「好」字,便知道鬼道生的修为与安期生不相上下,今日一战势必是武林史上最惊心动魄的一战,而唯一的见证者就是李圣天。李圣天望向沼泽中央的两人,这两位当今武林最超凡入圣之人的风采都是如此慑人。一个洒脱与天地自然合二为一,另一个威霸踩天地于脚下,这两种不同的风格却是相同的修为,最终将在生死拼斗中体悟武道至境,甚至破空飞升。「鬼兄,请!」安期生轻声说道。「安兄,请!」鬼道生说道。李圣天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两人,唯恐错过任何一个不该错过的细节,威震天下的武林双圣终于展开一场生死之斗。李圣天立刻看呆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期生和鬼道生同时往对方攻去,他们的速度缓慢得不可思议,每一个残像都像时间静止的影像,彷佛有千百个安期生和鬼道生正在拉近距离。当李圣天看透这似缓实快的残像本质之时,安期生和鬼道生的拳掌已经交接,在沼泽上空炸开彷佛星辰日月一般灿烂的光辉,转瞬即逝。「哈哈哈哈!」鬼道生的豪笑如此的痛快,显示他已经全心投入到这疯狂的激斗之中。光芒散去,鬼道生像一只大鸟一样腾跃半空,双手做出鸟啄形状,姿态暗合天地之间最自然的凶禽扑食之相,没有丝毫的斧凿,李圣天几乎以为鬼道生是真正的雄鹰猛鸠。安期生依旧从容而立,身形猛然向后倒去,双手按向虚空,双腿闪电弹出,直直蹬向鬼道生。李圣天完全被震慑住了,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什么江湖双圣,只剩下一鹰一兔依循著天地间弱肉强食的至理,在为生死而斗。两人快如闪电的一触即分,即使是李圣天也无法看清楚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转眼间,鬼道生全身金芒闪耀,整个人如同降入凡尘的大罗金仙,双拳在身前以难以捉摸的轨迹迅疾挥舞,既没有碰到安期生,也没有带起任何的破风声和罡气,但是李圣天却清楚的感觉到这几拳所蕴藏的强大力量几乎可击破天地,这几拳可谓鬼道生平生所学的精华。安期生始终寸步未动,身躯转眼间彷佛化成一条枯木,融进沼泽之中,又象是一棵亘古不变的枯萎大树,从天地蕴化之时就生存至今,无始无终,无生无死!「噗噗噗噗!」劲气之声在安期生的身体周围炸响,劲气轰然形成骇人听闻的漩涡,却无法伤害到安期生分毫。李圣天叹为观止,直到此时,两人通天彻地的神功让他看到了武学至高境界的极致,唯有痴于武,方能极于天!「哈哈哈哈!」朗笑声中,安期生和鬼道生在恢复平静的沼泽中隔著五丈对立,两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愉悦的神情。「自然!」「强弱!」两人同时喊道。「哈哈哈哈!」两人大笑起来。「安兄(鬼兄),快慢!」两人又同时喝道。鬼道生倏然间化成一道闪电,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身化苍天极地,以沛莫能御、毁天灭地之威直扑向安期生。安期生的速度慢得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抬一下手都化成千百万个连续的动作,停顿再停顿,不过正是这种停滞一般的缓慢,就像黏力极大的泥团一般死死的缠住了鬼道生。极快和极慢对撞之后,两人的速度瞬间恢复到常人一半,不带任何声响的拳掌相碰,旋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同时退回到原地。两人再次对望,眼中精芒暴闪,浑身都被电光金芒缠绕著,此时的两人再也不属于世间凡人,而是半仙之体,只差一步即可超凡入圣。两人的目光落向沼泽边缘的李圣天,同时喝道:「仔细看清楚了,生死!」「轰隆!」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了足以遮盖一切的乌云,就在这一瞬间,雷声大作,狂电裂空,轰然劈在鬼道生的身上。鬼道生象是从地狱跃出的魔神一样,瞬间来到安期生眼前,同时击出了涵盖天地无穷力量的一拳。这一拳没有任何言语能够表达它的威力和速度,它是如此的直接,毫无花巧,偏偏又将天地无穷无尽的变化尽含其中,彷佛这不是一拳,而是天地交会的那一点!安期生的双目闪烁著光亮,双臂一展,左右两手探出食指,似虚似幻,速度陡然间激增,化作两道劈开天地的长虹,射在鬼道生的拳头上。拳指交接,没有丝毫的声音。天地间所有的能量和声音彷佛都聚集在相交的那一点上,无天无地,无人无我!「刷!」一道狂闪从天而降,有如怒龙喷火,又像天帝发威,在两人的头顶炸开无数道金蛇光电,历久不消。乌云瞬间退去无踪,夕阳依旧,晚霞漫天。屹立在武学巅峰的两位大师不知何时引入了天地之中,难觅踪迹。天地间,只余下两人最后充满欢欣的雀跃笑声。一道光点从天而降,惊醒过来的李圣天纵身掠去,探手捞住光点回到沼泽边,赫然就是被鬼道生夺去的金鹰令。李圣天仰望虚空,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感动的热泪自然流淌而下。李圣天亲眼目睹今日一战,从中获得的益处无可估量,有朝一日,他或许可以与安期生在另一个世界重逢。「师父!」李圣天高呼一声,响彻了草原,震惊了天地。李圣天怀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回到南宫府,他的心神一直沉浸在那震撼人心的生死决战之中。看过那一场决战,人世间的一切包括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变得不再重要,此时李圣天对攀登武学巅峰涌起了从未有过的激情和渴望。李圣天一进院子,第一个迎上来的是费青鸾,然后是师秀秀、姬灵雅诸女。诸女巧笑倩兮、含情脉脉的面容让李圣天从幻境中回到现实,不管他多么渴望武道至境,在那之前,他要让自己深爱的女人们开心的走完一生,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费青鸾带来了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苻玄大胜上官幸信,然后是锁定二王子萧子陵一行人的踪迹;坏消息则是金鹰令被夺走,原本戍守京都的金鹰军很有可能变成威胁京都安全的地方军队。不过当李圣天取出金鹰令,所有人都面露狂喜,只要金鹰令在,在犬戎的权力斗争中,他们将立于不败之地。李圣天将金鹰令递给费青鸾,轻松的说道:「把这个交给慕容雁,他知道该怎样对待二王子。」费青鸾接过金鹰令,反问道:「我大哥也在他们一方,你就不怕我出卖你?」李圣天笑而未答,转身对诸女说道:「我们这就进宫去见皇上,我要以李圣天的身分要求他放了父亲,并保证与大夏国永世和平共存。」众女先是一惊,之后欢呼簇拥著李圣天离开了南宫府。至此,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可以圆满解决了。之后事情的进展如同李圣天所想的一般顺利,其实萧道衍早就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南宫水月,而这个爱好和平的皇帝也答应与大夏永世和平共存,并收李圣天为义子,册封为英武王。慕容雁父子三人则率领金鹰军包围穷途末路的萧子陵一行人,诛杀朱朝基、费仲龙,但是上官行方、上官紫缨和华仲龙却逃脱了,萧子陵则被押赴京都,不久就畏罪自杀了。随后攻破饶乐上官家的苻玄在秦武阳、铁蛋、公孙文杰众人的协助下攻破慕容家的建安城,慕容兴畏罪自杀,而留在建安做军师的姬元风也在大傻、铁蛋和小胖的围攻下丧命,了却姬灵雅报仇的夙愿。犬戎的政局从此恢复平静,萧道衍重掌大权,天下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原本以为天下从此可相安无事,不料半年之后,统一南方的二殿下云翔率大军北上复仇,一路势如破竹,重演当日犬戎攻打大夏的一幕。当萧道衍将所有希望都给予李圣天身上的时候,那位风流的惜花侯爷早就不知何时携美归隐,从此不再理尘世间的俗事,全心陪伴著爱人们隐居山林,过起了风流自在的日子。大雪山•春意谷──这里密布著一口口温泉泉眼,雾气氤氲,也是严寒的大雪山唯一春意盎然的地方。当然了,这里的春意不只是气候温度那么简单,还有更让人血脉贲张的春宫妙景。谷中央最大的温泉中,一男十二女赤裸的在沐浴,风流的场景简直让神仙看了都会为之动凡心。「娘子们,为夫的来了,嘿嘿嘿嘿!」李圣天淫笑著扑向诸女。雾气升腾,水花四溅,软玉温香抱满怀的赫然是挺著大肚子的龙儿。虽然龙儿肌肤胜雪、脸赛红霞,但是食指大动的李圣天可不敢动了爱妻的胎气,小心翼翼的把她搀扶到泉边,淫笑道:「有身孕的娘子们闪到一边,不尊夫令者,家法处置!」师秀秀、欧阳黛、姬灵雅、小可爱娇笑著凑到龙儿身边,五个大肚裸女另有一番风姿,看得李圣天雄风威武,大有一逞威风的架势。李圣天朝著她们淫淫一笑,随后转身进了水里,下一秒钟,就听到林瑞瑶的尖叫声从雾气中响起,不过转眼间就变成了无力的呻吟声,十分的动听诱人。李圣天尽情享受著林瑞瑶位列十二妙穴之首的龙珠穴,此穴形状特殊,坚挺入内犹如飞龙抢珠一般,彷佛会立即旋转移动,个中滋味可谓美妙得让人难以想象。李圣天在品尝美妙滋味的时候,一样忘不了其它几位爱妻,拥有竹筒穴的云琳、鸡雉穴的费青鸾、飞龙穴的金珠尼、盆子穴的拓跋璿,还有和柳是儿一样身具春水穴的萧月影。李圣天的魔爪在几位爱妻身上纵情游移,心中却感念着上天对自己的眷宠,十二妙穴终于被他全部找齐,这十二个美冠天下、深爱著他的妻子更是上天赐给他最宝贵的东西。粗大的分身从瘫软的林瑞瑶体内拔出,闪电一般进入云琳的竹筒穴,这一穴属深长型,若非李圣天如此雄伟的分身,普通尺寸根本难探花心。经过一番大力的抽插,云琳顿时呻吟、喘息起来,整个人彷佛在生死之间来回转换,美妙的滋味就像上天堂一样。很快的,李圣天的分身转而进入费青鸾的鸡雉穴,此穴短小,需要粗短的阳物方为最妙,好在李圣天有妙法操控,阳物可长可短,把这个性格美女弄得嗷嗷乱叫,狂抓猛踹,周围诸女都被她扬起的泉水溅湿了脸,可见两人交合的激烈程度。分身又进入金珠尼的飞龙穴,这是十二妙穴中的榜眼之穴,穴如生翼,妙不可言,大有飞龙在天之感,李圣天每次对上她都要费一番功夫,还得强忍住快感,不然在她这里就缴械了。李圣天将金珠尼送上高潮之后,分身毫不犹豫的进入拓跋璿的盆子穴。此穴宽阔,进攻者须耐心探寻,当然以李圣天分身的粗壮,就算再宽一点也能填满,因此一上来只是动了五、六下就把拓跋璿弄得娇喘连连,险些晕死过去。一番鏖战,激情终于进入最后关头,那就是身具春水妙穴的萧月影。李圣天对春水穴再熟悉不过了,那潮水一般的冲击,那温热动人的感觉,都会让他回想起和柳是儿交合的时刻,那美妙的回忆中夹杂著哀伤、复杂的情绪,让李圣天的冲击越来越疯狂,就像一只抓狂的猛兽。「相公,给我!给我!人家要像龙儿一样为你怀上孩子!啊!」萧月影痉挛一般的搂著李圣天,下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春水妙穴那熟悉的滋味冲击著李圣天。快感一波波袭来,李圣天脑海中倏然闪过柳是儿的倩影,悲伤、思念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脊背一酸,生命的精华轰然喷射而出。李圣天紧紧搂住萧月影,他知道这次一定会生一个像柳是儿一样美丽的女儿。「瑞瑶呢?」李圣天注意到林瑞瑶不知何时离开了。「瑶姐去观星台了。」回答的是在泉边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欧阳黛,若不是她怀著身孕,早就扑下水和李圣天缠绵了。李圣天心中一动,这几天林瑞瑶总是在观星台观星,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李圣天飘然从水中掠起,撇下诸女前往观星台。观星台──林瑞瑶手握著异宝顺天盘,将全副精神都放在观察天相群星上,眉头紧皱,似乎有什么事想不通。「瑞瑶在想什么呢?」李圣天出现在林瑞瑶身后,温柔的搂住她的纤腰,嘴巴凑在她耳边轻轻呵气。如同仙子一样的林瑞瑶展开眉头,目光落向繁星密布的天空,柔声道:「二十八星宿重聚,天命所归,紫微帝星君临天下之时,便是诸星回归之日,相公没想过改变主意吗?」李圣天松开手,负手立在林瑞瑶身旁,双目闪烁著炯炯神光,望向广阔无垠的星空。一阵风吹过,衣袂飘扬、白发飘飞,李圣天潇洒得像一个傲世仙人。李圣天的嘴角漾起轻松、欢欣的笑意,瞬间扩散至整张俊脸,悠然的说道:「做神仙有什么好?和你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神仙生活,瑞瑶不这样想吗?」林瑞瑶闻言一愣,脸上出现感动的表情。李圣天笑著吟颂道:「平生笑傲凡俗事,只羡鸳鸯不羡仙,管他俗世神仙,我自风流潇洒度一生!哈哈哈哈!」他爽朗、洒脱的笑声响彻大雪山。想通的林瑞瑶含羞投入李圣天的怀里,现在过得不正是神仙一般的生活吗?(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