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头发尧尧2015/1/28发表于:是否首发:否字数:5090*********************************** 之前发文的时候,28-29章发了个福利,我自己画的默默的画像。不过最近发现,有人说大半夜打开图像后吓了一跳因为看着像贞子......总之我打算重新画一个,但还没画好,所以就弹个BGM给喜欢这篇文的人,可以边听边看文~ BGM是以视频的形式录制的,发在了B站上,链接在此: 如果链接打不开的话,就麻烦大家百度“哔哩哔哩弹幕视频网”,在主页“【钢琴】魔女宅急便—更替的四季”字样,就会弹出我的视频,我在B站的昵称也是长头发尧尧。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多多回复~~*********************************** 第二十八章 再见不再见 陈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的,浑浑噩噩地洗了个澡就爬上床了。她窝在被里望着手机发呆,屏幕暗了就再点亮,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勇气给何文柏打电话,只是守着温热的手机挨到天亮。 第二天的考试,陈默什么也写不下去,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何文柏最后的那句话,「不要再见了」,笔下的字不知不觉就歪了下去。 因为怕舍友问起,陈默考试结束一回宿舍就提着行李箱要走。 「不是下午四点的飞机么?」高玉涵急忙拉住陈默,宿舍里另外两个人也看过来。 「你记错了,是一点。」陈默潦草地向她们摆了摆手,转头就走。 没有吃午饭,垂下头拖着行李箱背着包,一步一步走在烈日下。遮阳伞就挂在背包侧面,但她没有拿出来。 中午地铁的人很多,去机场要换乘两次,周遭熙熙攘攘,说话声、走步声、地铁进站的轰隆声。陈默觉得头好沉,她怎么也撑不起来。 一过安检,她就陷进候机区的座椅上。匆匆走过抑或在旁处候机的人,不是在看手机就是在打电话,陈默恍惚了许久,也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好不容易按下寥寥的十几个按键,却只听到机械的回复。她不甘心,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打电话的动作。虽然仍不知道该怎么说,但她就是不愿接受电话那头冷冰冰的拒绝。 我们就这么结束了么,几经波折才在一起的,就这么断送在自己一个鲁莽的决定下。陈默落魄地走上飞机,重重地坐了下来。不是不相信,更不是留着半颗心去提防,以前一直远远望着的背影来到身边并紧紧抱住自己,这般幸福让自己措手不及,生怕抓得不牢,就会从指间流逝,于是就死死地抓着,用尽所有气力抓着,结果,抓破了。 乘务员似乎在广播着什么,陈默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她陷入悔恨的泥沼,心碎与绝望生出一只只小手,拉扯着她越陷越深,越陷越深。 「你好,我坐在里面.....陈默?!」 陈默红着眼睛,应声抬起头,「哦,廖冉。」 *** *** *** *** 自廖冉坐下后,陈默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别过头硬忍着,即便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来回打转。不想被别人看到这么落魄的样子,陈默小心地维系着悬在崖边的平衡,眼睛红肿得有些痛,她不舒服地眨了眨,泪水出其不意地掉了出来。 讨厌,连你也不顺我意。陈默赌气地狠狠擦了擦眼睛,泪水反而像决堤了的洪水,越擦越多,止也止不住。 「给。」陈默垂着眼,用余光扫到廖冉递过来一包纸巾。她碍于面子,没有马上去接。 廖冉见她的眼角已经被胡乱蹭得花了,却还做着无谓的犹豫,便自己抽出一张,伸手拭了拭她的眼角。 陈默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向后缩了缩。 廖冉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只得无可奈何地笑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花着脸下机总归不好吧。」 陈默微微垂下头,接过他递来的纸巾。 「放假回家了?」廖冉试探性地问道。 陈默点点头。 「现在放假这么早了,我当年上学的时候,学院一直拖到规定放假的最后期限才肯考试。」廖冉停了一下,见陈默没有接话的意思,便自己说下去,「你们现在有空调了吧,多幸福,我们那时候整个宿舍就一个电风扇,真是学习的炼狱......」 虽然他一直在耳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但奇怪的是,陈默并不觉得烦。这样似乎比自己一个人好受些,就像一直聚拢在周遭的阴霾被撕开了一丝缝隙,有清风微微吹了进来。虽然到底是比不过阳光那般温暖,但多少让自己平静了一些。 陈默安静地听着,抽噎平缓了下来,但她仍旧没有说话。 没多久,空乘开始派发饮品了。陈默哭久了也乏了,就要了一杯水。 「和男友吵架了吧。」 陈默刚把水送到嘴边,差点就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瞪着廖冉。 「看你心情好了些才问的,之前你那脸就像死人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陈默张了张嘴,还是松了口。 「' 失恋' 俩字一边一个都写在你脸上了,瞎子才不知道。」廖冉见陈默开口说话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调节着气氛。 「哦。」陈默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再说什么。 「要不你讲一讲?总比自己闷在心里舒服些。」廖冉轻声劝着。 陈默并不想开口,毕竟自己和廖冉还没有熟到可以分享心事的地步。她转头想拒绝的时候,毫无防备地迎上了廖冉着实的满眼关心。她微微怔了一下,哭累了的心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鼻头又是一阵酸涩。 廖冉见陈默一副要哭的样子,立马慌了,他笨拙地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我错了,我不问......」 陈默看着,泪水倏地就掉了下来,「我们分手了。」 连陈默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和廖冉说这个,可她就是说了。不过仅简略地说两人之间有了误会,草草分了手。 虽然陈默没有多说,但廖冉看得出她不愿放手,因为不知道详情所以无从安慰,只好劝说陈默冷静下来,等双方都不再头脑发热的时候,误会也就容易解开了。 「那你说,他是生我气才关机的?」陈默哭得有些迷糊了,「要是他一直生气,一直不能冷静,那误会就解不开了,那我们就真的分手了。」 廖冉暗暗叹了口气,果然恋爱中的女生是最笨的,「不会的,我还不了解男人?一个小误会而已,只要他看见那么多未接来电,一定会心软的,更何况......」他迟疑了一下,原本刚要脱口的「更何况你这么可爱」还是被咽了下去。 陈默没有注意到他没说完的尾音,略略安心地点点头。 「我保证,不出三天,你肯定能联系到他。」廖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保证,但看到陈默的眉头慢慢舒展开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飞机在上海中转,廖冉的航程到终点了,而陈默还要继续坐下去。分别的时候,陈默再次同他道谢,「谢谢你,有人陪我说说话,感觉好多了。」 「没什么,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面对面地说话了,能帮到你很开心。」不知为什么,这话说起来比想象中还要伤感,廖冉自己说完都有些诧异,但看到陈默亮晶晶的眼睛时,突然就明白悲伤的源头了。 「为什么这么说?」 「公司要把我调去澳大利亚了,之前我是请了个长假去H 大陪我爸。现在回上海收拾收拾,过几天就走。」 「看不出你还有大好前程啊。」陈默轻轻地开了个玩笑,「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不过还是很高兴能遇到你。你一个人在外边多保重身体,要过得开心啊。」陈默发自肺腑地说着祝福。 「哎,等等。」廖冉叫住要走的陈默,走上前几步,「我可以抱抱你么。」 陈默「嗯?」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啊哈哈,算了算了。」廖冉耸耸肩,不想让陈默为难,「我没经大脑,就随口一说,别放在心上......」 陈默看出廖冉眼底里的一丝失落,想着既然以后都不大可能会再见了,那临别前抱一抱又何妨,而且之前在飞机上真的很感谢他。陈默无所谓地笑了笑,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还在说着话的廖冉。 廖冉一愣,瞬间止了声。 「就当是我给你的临别礼物吧。」陈默轻轻地抱了一下,从廖冉身边走开,「有缘再见了。」她眨眨眼,摆摆手走上另一个方向。 廖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伫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淡淡地笑了,「嗯,有缘再见。」 第二十九章 无望的爱情 一走下出口,陈默就看见了来接机的妈妈。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放假回家了,妈妈依旧激动得像个孩子,大力挥着手,生怕自己看不见。 「来,给我拿。」她一把拽过陈默手上的拖箱,还作势要去拿背包。 「这些都不重,我自己拿得过来。」陈默笑着挽住妈妈的胳膊,但还是拗不过,把拖箱让了出去。 「你爸还在外面停车呢,来的时候路上堵车,我还怕接你接迟了。之前就告诉过他早点出门......咦?婉婉,眼睛怎么红了?」 陈默心里一慌,下机前明明已经照了好一会儿镜子,还这么明显么,「我......在飞机上睡了一会儿,醒来后揉眼睛了吧。妈,你怎么还叫我小名啊,不是有说法说十八岁之后就不叫的嘛。」陈默连忙岔开话题。 「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啊,你姥姥现在还总叫我小名呢。」 「哈哈,好,好,婉婉都听你的。」陈默把头靠向妈妈,看见停好车的爸爸在不远处招着手,感觉近日来压抑在心头上的重量似乎减轻了些。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抿紧嘴唇,回家真好。 *** *** *** *** 曾在一本书上读到过,人每晚平均会做7 个梦,短则数十分钟,长则一、两个小时。在结束一场梦的时候,眼球会频繁地转动,预示着新梦境的莅临。陈默不知道夜色中自己薄薄的眼皮下经历了怎样的翻动,更无法一一记起自己做了什么样的梦,但切实感到彻夜的辗转让身体异常疲惫。 睁开眼时,已近晌午。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床头闹钟看了好一会儿,才浑浑噩噩地起了身。爸妈早已经上班去了,她晃晃悠悠地走去卫生间,洗手台前的镜子被擦得明亮,可以清楚地看到眼角挂着淡淡的痕迹。 这是怎么了。陈默有些不解地凑近观察,大脑转了许久才意识到是泪痕。难道昨晚睡着觉还哭了么?她垂下头呵呵地笑了两声,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拍在脸上。现在的自己已经连悲伤的力气都没有了。 虽然昨晚没怎么吃东西,但现在竟一点也不饿。她瞥了一眼餐桌,沉沉地坐在了近旁的琴凳上。 这台琴,有半年没碰了。 陈默暗暗唏嘘,掀开琴盖弹弄了几下,琴声中夹杂着「呲呲」的杂音,听上去不怎么舒服。她停下手指,默默地看着黑白的键子。时间飞逝之快真是让人浑然不觉,更可怕的是在不自知中悄悄地改变着的一切,就像这台琴,发觉到的时候,音已经不准了。不过钢琴还可以调音修整。陈默抚着黑色的漆面,无可奈何地闭上眼,但其他的,恐怕永远没办法挽回了。 忽然,家里电话响起。陈默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去接。 「婉婉,起床了?」是妈妈打来的。 「嗯,起床了。」 「我上班前叫了你但你没醒,就把饭菜放进电饭煲了,你吃了么?」 「待会儿就去吃。」虽然陈默没有吃的打算,但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我看你昨晚没吃多少东西,就做的清淡了点,等晚上回家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妈妈嘱咐着,「哎,你手机怎么没开机啊,之前给你打一直是关机,我还以为你一直没起床呢。」 其实陈默确实是睡到现在才醒,不过她没有多说,只是答应道:「我忘了开机了,待会儿就去弄。」放下电话后,陈默机械地走去拿手机,按了开机键就把它丢到桌上,整个人倒进沙发,望着开机画面发呆。 手机「嘟嘟」地震动了几下。应该是妈妈的未接来电提醒,陈默没有去管。可是「嘟嘟」的短信提醒一直没有间断,连续震了好久。 妈妈打了这么多电话进来么?陈默困惑地拿起手机解了锁,看着屏幕一下子呆住了。 是何文柏。 似乎是从昨晚十点多开始就打了电话进来,一共打了六个。陈默感觉自己一下子清醒了,迟缓的大脑随即转动起来。 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陈默盯着手机,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有些烦躁地起身踱步,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通话记录。他还有话要跟我说?说什么? 陈默突然想起昨天廖冉的一番话,莫名其妙地涌起了希望。本以为廖冉只是在安慰自己,难不成真的被他说中了?何文柏心软了? 连日低迷的情绪让陈默如草木渴望阳光般极度渴求着希冀,她来不及细想,转瞬即被期望的念想冲昏了头。那我们不会分手了?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一切都会像以前那样了。陈默陷入病态的妄想,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容,好像何文柏已经站在面前,带着暖人的微笑,向自己张开熟悉的怀抱。 她不顾一切地走上前。 「哎呦。」一阵钻心地痛,陈默瞬间从臆想中回过神,原来自己重重地撞到了墙。 她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我是傻了么,脑子坏掉了么。陈默捂住耳朵,眼眶湿润起来。什么心软,什么和好,事已至此还抱着这样的幻想,我已经变得不正常了么。 在这段感情里,陈默远比自己想象中陷得更深,致使她怎么爬也爬不出不见五指的无望。 「嘟嘟嘟,嘟嘟嘟。」手机似乎又响起来了,陈默缩在地上,捂着耳朵动弹不得。手机响了好一阵才安静下来。不想去接,现在谁也不愿见「嘟嘟嘟,嘟嘟嘟。」没安分多久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了。陈默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手机。 不知这样的状况反复了多久,手机依旧没有放弃的意思,持续不断地震动着。陈默心烦地去抓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即刻说道,充斥着不耐烦的语气。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默默。」 *** *** *** *** 陈默从放下电话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跑着,跑出家门,跑着去拦出租车。她片刻都歇不下来,生怕停下来后发现一切又都是幻觉。 连零钱也等不及拿,她直接跳下车跑进了机场。到达厅满是接机和下机的人,「咕噜噜」的行李箱和各样的身影在眼前穿插着,机场广播反复回荡,重叠的音影身形像海市蜃楼般,她焦急地四处张望,大口喘着气,几乎要被逼疯了。 突然,有只手拉住了正要再次跑开的她。陈默猛地回过头。 头发有些凌乱,眼里显见的疲乏,下巴微微泛出青色胡渣,「......默默。」声音干涩得有些哑。 陈默呆立在原地。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