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绳紫带代发:武悼天王冉闵2018年4月22日首发 论坛字数:17851 第四十章 江南四怪 阴云蔽日,甲光披城。 左剑清等人出得高邮城外,见四野荒芜,阴风袭袭,不由得心生凉意,只感世事多艰,前途荆棘。 见周庸深色忧虑,左剑清上前宽慰道:「周大哥不必担心,如今既已取得关牒,待到淮阴交界,甩脱那狗官出关便是。」 周庸叹息道:「那贼厮轻易松口,恐有隐祸,不过我自有办法应对,只是有些故交,为兄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左剑清心中一动,欲言又止,却终究忍不住问道:「周大哥所说,可是前几日同行的几位侠士?我观他们指节粗韧天庭饱满,想必不是无名之辈,不知行色匆匆所为何事?」 周庸四顾无人,道:「你可知当今武林风起云涌,不但有武林大会讨伐魔教,更有忠义志士北上拒蒙,刺杀可汗,视死如归。」 左剑清自是知晓其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何况如今国难当头。「可惜当今朝廷孱弱无能,寸土难守,白白牺牲无数大好男儿。」 周庸摇了摇头,神情苦涩道:「我这些年在边关行走,不知送走了多少忠肝义胆,仁人侠士,却从未见过一人归来,我中原男儿客死敌国,却连个灵位都未曾留下,呜呼悲哉!」 左剑清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什么,恳请道:「若我此行客死他乡,烦劳周大哥将我灵位葬于桃花树下,春暖之日,也好睹物思人。」 周庸点了点头,收起伤感的思绪,道:「昨日听闻淮阴城北,有数人夜闯关隘,毒索齐出未能成功,更险被擒拿,想必便是那『江南四怪』,我等此行必有相遇。」 「江南四怪?可是两浙一路声名远扬的勾魂索、鬼影兜、无常剑和毒孟婆?」左剑清奇道。这江南四怪,乃是两浙一带鼎鼎大名的一流高手,只因性格古怪,武功奇异,又不词色于他人,故而得了「四怪」的名号。 「正是这四人,我与无常剑有旧,两月前曾相邀结伴,却因故未能成行。他们此行联袂出关,定是要去行那刺杀之事,只是边关今时不同往日,若非一灯大师那般神仙人物,纵是一流高手也绝难出入。以愚兄对这四人性情了解,此次受挫,定会蛰伏盗取通关印符,再谋出关。」 左剑清心中一动,道:「周大哥的意思,江南四怪会找上腾天来?也就是找上我们?」 自昨日客栈之事后,腾天来虽找不到小龙女,却缠上了他们,不仅主动为周庸加盖文牒,而且一路跟随,欲一道前去淮阴城驻守,看来仍是贼心不死。 「正是,届时你我还需这般……这般……」 北风卷地,百草摧折,呼啸的风沙迎面而来,将行人身上染上一层风尘。九月的边隘已是风沙遮眼,听闻外蒙极北之地早已漫天飘雪,不知那是何等风光。 三日后,左剑清一行人进入淮阴城,这是前宋北地最后一座城池,石壁坚厚,千乘万骑,蝼蚁雀鸟不得过。再往北,便是宋蒙交界,牧马扬鞭,一望无际。 夜幕降临,乌云下的淮阴城如一尊蛰伏的巨兽,死死盯着北方的猎人,任何时候都不曾松懈,因为这场角逐唯有一方死亡才会罢休。 左剑清一行人低调安歇,自从那日他在小龙女后庭逞淫,为避免腾天来纠缠,小龙女便只暗中跟随,再无露面。左剑清为此颇为遗憾,就算不能一亲芳泽,哪怕见一见她绝美的容颜也好,现在只能在心中幻想着小龙女婀娜的身姿,聊以慰藉。 夜深了,左剑清辗转难眠,脑中满是小龙女美妙的身影。他行走江湖纵横花丛,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尤其那夜尝到了她「水漩菊花」的销魂滋味,本来无牵无挂的他,不知何时竟已离不开那个美丽的身影。 啊!若是上回一鼓作气,直接要了她的身子,强行射精,不知现在胯下可会有她洁白的身躯? 再若是,他和小龙女被困在潭湖孤岛之上,根本没有脱困,那现在是否已经与她成双成对,日夜交媾淫乐……。若真是那般该多好啊,那样,他就可以抱着小龙女丰满的肉体,在那荒岛的任何地方肆意交欢。他可以把小龙女的胴体压在青石上,从后面奋力进入她的身体;他可以抱着小龙女钻进温暖的水湾里,尽享鱼水之欢;他甚至可以把小龙女的双手捆绑,吊在树下,自己则用力抓着她的一对大奶,粗大的下体狠狠侵犯着她的玉体…… 左剑清胡乱地幻想着,一只手早已深入胯下,代替着小龙女身体的职责。就在他神思春淫之时,忽闻屋外传来嚣张的叫喊声,原来是那淫棍腾天来又来了,这几日他天天晚上来找铃儿,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小龙女依然贼心不死。 听着腾天来在外面大喊大叫,左剑清倒是颇为同情,凡是见过小龙女仙容的男人,对寻常女子自是索然无味,不然这狗官放着豢养的娇妻美妾不顾,却来这陋处寻事,岂不是自寻烦恼?莫说是他,便连左剑清也自甘裙下,再没有触碰过铃儿,当真是朝斯夕斯,快乐又烦恼。 左剑清刚要出门逶迤,忽听隔壁敲墙三声,继而铃儿迎了上去,与腾天来缠腻在一处。他心中一动,想起周庸交代之事,凝神待发,蓄势而动。 那腾天来和铃儿亲热嬉戏,不一会儿便衣衫尽除,纠缠着滚入房间大行淫事。火热的娇吟和喘息从房间飘荡而出,伴随着急促的肉交声,与那夜高邮客栈情形无异。 左剑清听得心下火热,不由得想起那夜小龙女赤裸着胴体背对着他,自己则从后面抓着她的大乳房,用力侵犯她的身体,那般滋味真是销魂噬骨。左剑清一边窥听一边心猿意马,忽听一声快活的嘶吼,那狗官已是怒射而出。 原本淫乱的春房,顿时安静下来,左剑清听得半晌,竟再无声息,心中颇为疑惑。这狗官乃是淫道中人,一夜数次不在话下,怎才爽射一回便偃旗息鼓?莫非……? 他悄无声息潜出门外,见周庸竟在那行欢房中隔窗向他招手,心中顿时了然,他推门而入,果见房中立着四位陌生人:一者身躯佝偻,头戴斗笠,如一位垂钓老翁;一者五短身材,满面红光,似街边屠户;一者肥头大耳,大肚便便,像极了一尊笑面佛;一者漫身红装,鬓插蝴蝶,却是一位杖乡老妪。 这四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江南四怪」了,果真卓尔不群,而一旁昏厥不醒的腾天来和铃儿,也必是出自他们手笔。 周庸将门窗关好,为左剑清引荐道:「这四位,便是两浙一路闻名遐迩的『江南四侠』,勾魂索、鬼影兜、无常剑、毒孟婆,四位名讳已多年不用,直呼名号便可。」 左剑清一一见过,行礼道:「后进晚生左剑清,见过四位前辈。」 「嘿,四怪就四怪,还叫甚么四侠?难道大侠就不杀人了?」勾魂索嘿嘿一笑,显得放荡不羁。他背插竹竿,嘴叼稻梗,倒也真如山野农夫,逍遥自在。 周庸也不反驳,对着大腹便便躺在椅子上的无常剑笑道:「无常兄,你又胖了。」 那无常剑可不是一般的胖,他半躺在竹椅上,坚实的竹椅随着他的呼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要被压垮。听到周庸所言,他裂开大嘴笑了起来,空洞的嘴里却没有传出丝毫声音,只有身下的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显得诡异之极。 「老周头,闲话少说,今夜在这里堵我们,可是要阻我擒这狗官?」一旁的鬼影兜发话了,一听便是脾气火爆之徒,配得上他腰间的两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哪里哪里,早知四位要出关谋事,可惜未能同行,如今大厦将倾,中原大地岌岌可危,若非周某武功不济,也要与四位同去敌国,杀个痛快。」 「既如此,又为何阻我?」 「鬼影兄且听我说,你等擒这贼官,不过是想取得印符,过淮阴关。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边关重兵把守,层层设卡,蝼蚁飞鸟不得过,今日擒这贼官,明日便有哨骑追杀而来,纵是出关也难走远。更何况我已探得消息,自昨日起边关严禁往来,所有执符过关者,皆被暗中扣押盘查。」 周庸一席话,让众人哑口无言,左剑清亦是心中一惊,如此说来,他们的关牒也是废纸一张。难道,这都是腾天来的计谋,故意给他们关牒,却在通关之时暗中扣押,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小龙女?以这淫棍的性子,还真是极有可能。想到这里,左剑清心中一凉,向昏迷在地的腾天来看去…… 黑暗的夜里寂静无声,禁宵的街道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却仿佛有什么事情在酝酿着。忽然,一丝亮光在黑夜里升起,紧接着是无数的光点连成一片,如一道流动的火海。 刀兵如山,铁甲似墨,一群全副武装的甲士从黑夜里奔出,眨眼间将小小的客栈重重包围。马蹄阵阵,一位面目狰狞的将军执鞭行来,大笑道:「本将军料到这周老儿使诈,居然和江南四怪合伙阴我,嘿嘿,亏得本将军足智多谋,用一具替身就将他们引入彀中。」 来者,竟是那宣威将军腾天来! 「来人呐!将这些反贼一举拿下!」腾天来一声令下,众甲士蜂拥而入,将整个客栈彻底控制。他早就留意那「江南四怪」闯城门之事,料得他们会盯上自己,又岂会孤身犯险? 腾天来志得意满,眼中更是泛起一股淫邪,高邮城这几日经过他的彻底排查,根本没有那位柳女侠的踪影,她定是在暗中跟随周庸一行人,打算一起蒙混出关。而此时,她极有可能就在这客栈之中! 苍天垂怜,他这辈子玩过无数的女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勾魂夺魄的绝色佳人,尤其她那对丰满绝伦的极品硕乳,让他每天晚上都辗转煎熬,幻想着能够品尝到那对尤物的芳香。天可怜鉴,若是不能俘获于她,在她美妙的肉体上尽情发泄,那还不如死了的痛快! 「报!将军大人!未找到周庸等人!」 「什么?」腾天来愣了一下,继而心中大怒,「一群废物,怎么可能没有?!」 他顾不得意淫,连忙下马执刀,亲自冲了进去。混乱的客栈里,一群食客旅人跪在地上,在甲兵的刀下瑟瑟发抖,其余房间门户大开,再无他人。腾天来火急火燎,每个人都认了一遍,每个房间都亲自搜过,却丝毫没有周庸等人的踪迹。 竹篮打水一场空,周庸已经先一步离去! 「该死啊!该死!」腾天来怒火冲天,就要下令全城搜捕,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计划,又连忙强忍住。若此时搜捕,周庸必会躲起来不再出关,以这老儿的手段,短时间内怕是难以寻出,甚至有可能逃脱,不如等他出关之时将其扣押,再寻出仙子下落。想到这里,腾天来强忍着怒气撤兵回府,心中却酝酿起了更加阴毒的计划。 一夜无事,次日。 天刚蒙蒙亮,城北门的街道两旁便插上了彩旗,今日,蒙古特使轮值归国,大宋以礼相送。 这蒙使轮值之事,乃是近年来蒙古搜刮中原的一种歹毒手段,假意派特使来边城互通交流,实则是打探情报,搜刮财富,每每回国便携带大量金银财物、铁器绫罗,同时又派新的特使前来,是为轮值。如今大宋势弱,只能忍气吞声送出财物,以期暂缓刀兵,饮鸩止渴。 冷清多日的北城门,忽然变得热闹起来,人言马喧,宝箱如龙,甚至有人街角边摆设了简易的木台,上挂四字:卖艺招亲。 有好事者上前询问,得知这乃是淮阴昔日第一名妓姬玉娘,因相公病逝,携仆另择佳夫。那玉娘身姿绰绰,风韵犹存,一曲琴声缓缓抚来,令闻者无不心生爱怜。 辰时三刻,蒙使大辇缓缓驶来,一队铁骑随护左右,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毒舌,蛇占雀巢,衔蛋而归。 忽然,大辇停了下来,街上骤然安静,只有那街边的琴声犹自飘荡。一曲抚罢,辇中特使嘿嘿一笑,招手唤来百夫长,随即缓缓使出北城门。 那百夫长领命而去,将玉娘一众直接买下扣押,汇入滚滚车流中不见踪迹。一代名妓就这样被带出关外,从此前途茫茫,生死难料。就在众人暗自可惜的时候,城头上的控城将军双眼盯着远去的车马,心中捉摸不定。 他料定那周庸必会趁蒙使归国之际,尾随其后,早早出关,然而此时蒙使已经远去,周庸这边却毫无音讯,难道他们另有计划?腾天来心中疑窦丛生,两眼紧紧盯着城下人群,恨不能立即将周庸等人找出来。 忽地,他福至心灵,那姬玉娘为何单单此时卖身?为何要弹与蒙使听?看似偶然,好像又太过顺理成章,不对!这姬玉娘不是要卖身,这是要出关!她仆人手中红绳光泽夺目,非淮阴所有,不正是高邮那夜左剑清房中的红绳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姬玉娘的仆人不是别人,而是周庸等人所扮,这真的是鱼目混珠,瞒天过海!好个周老儿,早就知道关牒是陷阱,居然差点把本将军骗过! 既然周庸在此,那柳仙子也肯定在里面了! 腾天来两眼一热,立刻吩咐道:「来人!立刻去我府中挑选五名……不,十名美奴,带足财物,即刻与我出关!」 腾天来火急火燎就要出城追去,忽见内城一处升起滚滚浓烟,火势甚大,居高望去,竟是蒙使府邸。这特使前脚刚走,居然就生了火灾,然而现在他已无心处理,只吩咐道:「传令府衙速去救火,城内军务由副将暂为接管,本将军去去就来!」 淮阴城的今日,似乎注定不得安生,内城这边安排救火,腾天来则带着金钱美眷,率领一队人马,急急向关外的蒙使追去。 他一边追一边嘴里念叨着:「我的美女侠,我的柳仙子,这次本将军终于要得到你了!今天晚上,我就要把你压在身下,用你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来服侍我的龙根,然后舒舒服服射在你的嘴里。我要在你娇滴滴的身子上彻夜发泄,把你里里外外射个够,让你变成普天之下最美丽的一具性奴……」 第四十一章 巧计连环 北风凛冽,风沙漫天。 腾天来循着车队的足迹绝尘而去,远远见到节杖缨飞,逸风飘摇,似仙女起舞,遥招凡夫。腾天来心中一热,仿佛那朝思暮想的美仙子就在眼前,不禁策马扬鞭,急急追去。 那蒙使行过半日,忽闻后方人喊马嘶,原来是淮阴守城腾天来策马追来,不禁笑道:「腾老弟,这关外风紧,不比内城繁华,你这是狩猎还是狩风哩?」 腾天来喘着粗气,摆手笑道:「大哥莫要笑我,风寒湿地无酒无色,小弟何苦来哉?只因你我相交莫逆,不忍大哥缺享,因而多备些金银美妾,大哥北归之后也好帐下充盈。」 「哈哈,还是兄弟知我,倒让老哥受之有愧,不知可有愚兄之所及,能慰贤弟仆仆风尘?」 「大哥快人快语,那玉娘乃我远房表姑,被大哥看中也是三生有幸,然而塞外风沙暴雪,汉女体弱多病,又恐家老挂念,不知大哥能否抬手割爱……」 「好说好说,这等小事,贤弟自去领人便是。」蒙使摆了摆手,眼睛却看着腾天来带来的十位佳丽嘿嘿直笑,他才不信表亲之言,不过一人换十人,不要白不要,这个淫棍将军居然也有忍痛割爱的时候。 腾天来抱拳而去,将姬玉娘一众收拢麾下,他迫不及待地一一查验,然而脸色却如寒霜般越来越冰冷。 周庸其人,竟不在其中,包括左剑清、铃儿、江南四怪等人一个都没有! 腾天来愣在当场,手中握着那根红绳,神色一时间阴晴不定,这红绳确是当初左剑清房中那根,却是仆人无意间得来,而周庸一众也并未混迹其中。 正此时,那姬玉娘欠身拜道:「不知将军有何差遣?妾身本不欲抛头露面,然而夫君战死沙场,余年了无生趣,只愿死前刺那可汗一剪,泉下也可告慰夫君。」 腾天来哪里有心听她诉说,他的脑海中只出现四个字:调虎离山! 「速速回城!快!」 腾天来一声大喝,舍弃了姬玉娘,直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夜幕缓缓降临,一队人马趁着夜色返回淮阴关。腾天来顾不得休整便去查看出入登记,直到确定未曾有人出关,这才稍稍放心,他虽然早已下令禁止放行,但是周庸此人狡猾多变,不亲自镇守始终难以放心。 「下令,全城搜捕!将周庸此人捉拿归案!」腾天来现在已经确定,周庸早已识破他的计谋,再等无益,不如先下手为强。 是夜,城卫出动,全城大搜,整个淮阴城彻夜不眠,马厮人哭,有如兵荒。 腾天来亦是彻夜不眠,当他再次听到未有周庸踪迹时,眼中的血丝几乎都要燃烧起来。又是踪迹全无,竟然又是踪迹全无!这周庸难道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他不在蒙使那里,也不在淮阴城中,不在关外也不在关内,那他在哪里? 腾天来怒火中烧,恨不能挖地三尺将周庸给找出来。悔不该在那高邮将他放过,以至给这老贼喘息之机,施展手段,瞒天过海。 天亮了,淮阴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腾天来虽心有不甘,却暂无他法。他思前想后,总觉哪里不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直到府衙送来昨日火灾事宜,他才心中一动,连忙下令彻查。 半日后,一份蒙使府邸火灾详情摆于案上,详细记录了火灾前因后果和相关涉案口供。昨日清晨,蒙使走后,发现府邸管事数人在草房中晕厥,草堆中更有大量财物堆积,因恰逢火灾发生,救火事急,未能及时上报。 果然不是天灾,而是人为!若非他下令彻查,此事还要晚上两日才会上报。 「定是周庸所为!」腾天来拍案而起,心中第一时间便断定了,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事出反常必有妖,天下没有如此巧合之事! 腾天来一瞬间念头百转,周庸为何放火?而且烧的是蒙使府邸?联想昨日情形,一个计划在他脑中缓缓展开:昨日清晨,蒙使归国,玉娘相随而去,其仆人手持左剑清红绳招摇过市,之后城中起火,自己收拾金银女奴追赶蒙使而去,结果关外、关内皆不见周庸踪迹。 玉娘仆人手持红绳,乃是周庸故布疑阵,引他前去追击,而城中火灾……定是在掩盖某种事情!蒙使府邸发生了什么?周庸去那里做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腾天来悚然一惊,大喝道:「备马!传令哨骑营,立即随我出关!」 天色渐渐变暗,又是一个阴寒的长夜,奔波的车马聚拢环绕,居中升起一团篝火,缓解一日的疲累。这茫茫草原,乃是可汗的天下,自铁木真统一蒙古各部,再未发生部落间的追逐残杀,水草资源按照战功统一分配,倒也少了几分警惕。 蒙使吩咐铁骑就地驻扎,令人员分散安歇,各行其事,自己则将女人美酒纳于帐中,独自享乐。 夜深了,篝火都已燃尽,守夜的蒙兵吃饱喝足,靠在宝箱旁昏昏欲睡。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宝箱不知何时开启了一条缝隙,一枚金色的鱼钩探出箱外,打开了铁锁,紧接着向蒙兵的脖颈缠绕了过去。 「噗通……」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处有如刀削,滚烫的鲜血汩汩流出。 宝箱缓缓开启,一个干瘦的老者走了出来,他身躯佝偻,头戴斗笠,见到身首异处的蒙兵,诡异地笑了笑,竟是「江南四怪」中的勾魂索。 又有几个宝箱纷纷打开,一个个人物从中现身,鬼影兜、无常剑、毒孟婆、周庸、左剑清、铃儿,均在其中。最后一个走出的是小龙女,宝箱开启,仙子降世,纵是左剑清见过无数次,亦是被她的仙容所折服。 这一行人自入淮阴城便销声匿迹,关内关外皆不见踪迹,纵是腾天来挖空心思也无济于事,谁也没想到,竟是藏身在蒙使的宝箱中,今夜才现出身形。 见鬼影兜取出腰间双刀,要大开杀戒,周庸连忙制止,小声劝道:「君子报仇不在一时,莫要因小失大再陷险境,我等需速夺马匹,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谋大事。」 鬼影兜压下冲动,点头道:「便听周兄所言。」 当下,众人破开围栏,翻身上马,趁夜色漆黑扬长而去。那蒙兵酒足饭饱,反应迟钝,黑夜中又分不清敌我,直到一行人走远才呼喝追击,却早已失了行迹。 见身后已无追兵,左剑清松了口气,他们虽武艺高强,然而此时却不比单打独斗,若被蒙兵围困,乱箭之下也是凶多吉少。想到这一路有惊无险,总算出得关外,不禁对周庸抱拳道:「还是周大哥足智多谋,设此连环妙计,让我等金蝉脱壳,险境生天。」 众人闻言,均抱拳相谢,对周庸颇为拜服。 「惭愧,我又岂能算尽所有,若那腾天来未被红绳所动,却先查火事,纵是能拖得一时,最迟昨夜便会追来,到时又是一场危局。」 「说起来,周大哥的计策当真绝妙,腾天来在淮阴城根深蒂固,我等潜入宝箱偷天换日,早晚会被察觉,周大哥以机关计时纵火,为我等争取先机,又以红绳之计牵制腾天来,令其疲于奔波,徒劳无获,真是环环相扣,精妙绝伦!」左剑清赞道。 周庸笑着摆了摆手,谦虚道:「红绳之计,不过雕虫小技,不足道尔。」 一旁的铃儿闻言,心中却嘀咕道:「红绳可是作者大大,周大哥竟然敢说他是雕虫小技,胆子可真大!」 「诸位,我等下一步便是去距此二百里的阿塔部落,径直往北三日便到。那里汉蒙混居,有我安排的人接应,到了那边便算暂时安全了。」 「有劳周兄。」 众人在宝箱中躺了两日,只饮不食,倒也精力充沛,如今星夜兼程丝毫不觉得疲累。那腾天来虽被算计,却很有可能再次追来,他与这蒙使狼狈为奸,是个难缠的人物。 众人养精蓄锐再次出发,却不知在距此极远的路上,一队哨骑正快马加鞭,沿着蒙使的足迹再次追来。 夜风凛凛,马蹄飞扬,去而复返的腾天来此时咬紧牙关,眼中泛起血丝。他已经奔波了两日,却连周庸的影子都没捞到,心中的怒火简直无以复加,若这次再无功而返,他自己都难保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周老儿一定是躲在蒙使车队中,这次绝不会出错,可恨上回竟与他擦肩而过,等本将军捉到这老儿,一定将他抽筋剥皮,以解心头之恨!」腾天来心中恨恨地想着,手中马鞭频频扬起。 夜风呼啸而过,整个身体一片冰冷,也让心中的燥意慢慢平静,腾天来盯着前方,忽然心中一动:以自己的速度,明日清晨便能追上蒙使车队,然而周庸老儿狡猾如狐,会等着他前去吗?会不会又中途改道?那蒙使所至,乃是国师主力大营,龙潭虎穴十死无生,周老儿如此惜命,怎会舍身犯险?是了,他定不会前去军营,也定会料到自己去而复返,进而提前改道!那他会去哪里?阿塔部落!没错,就是阿塔部落!周老儿在那边经营多年,百事皆通,定已安排妥当。 想到这层,腾天来顿时咬牙切齿,好个周老儿,差点又上当!然而你却不会料知,我却与那阿塔首领烈吉尔乃结拜之交,一入阿塔部落,便如入我掌中。 这一次,看你再往哪里逃! 第四十二章 蒙汉之争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坐落着大大小小的部落,他们或依山傍水,或逐草而居,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每当春夏之时,无数牛羊食草而肥,矫健的马匹在草原上尽情奔驰,说不出的自由。而秋冬来临之际,则广纳草料,迁徙于背风河畔,毡包林立载歌载舞,整个冬天不虞吃享。 时值九月,秋意渐浓,草木虽有绿意,却也泛起一层白色的寒气,勤快的牧民已经开始准备过冬的草料,怕是不出一个月,草原上便尽是一片昏黄。 周庸一行人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阿塔部落,整个部落依坡傍水,水草丰盛,是一块绝佳的驻冬之地,每年的九月阿塔部落都会迁徙到此,这是部落的勇士争取来的财富。 「阿塔部落是草原上三十六大部之一,虽排名靠后,却也不可小觑。其人口五千余众,蒙汉混杂,每年来此栖居数月,与中原商旅互通贸易。」周庸一边走一边为众人解说着。 左剑清对关外之事不甚了了,闻言问道:「草原部落中也有汉人?」 「自然,奴隶、女人居多,也有商旅、路引、仆人和诸多混血。」 周庸一说,众人便明白了,都是战争的缘故。俘虏充作奴隶,做牛做马,女人当成玩物,为蒙人生儿育女,诞下诸多地位地下的混血子嗣。如今大宋势衰,丢城失地,不知多少女人在蒙人的胯下为奴为婢,受尽屈辱。来时的路上,更有许多蒙人手持马鞭抽打奴隶,令其收割草料,掘土拾粪,浑身上下衣不蔽体鲜血淋漓,当真惨不忍睹。 见众人心情沉重,周庸暗叹一声转移话题:「如今部落营盘尚未落成,数日后便会有上千毡包耸立,按照功能、地位大致分为五层,中央三层乃是首领、贵族、精骑所在,四层为牧民、商贾等,最后一层乃是奴隶、牲畜之地,外围又有碉楼耸立,游骑在外巡弋,构成部落整体框架。」 周庸一边说着,将众人引入一个毡包中,里面颇为宽敞,可容纳数十人围坐,毡布乃是兽皮厚布织成,防寒隔音,寒冬如春,其内茶几酒器、床榻被褥一应俱全。 「愚兄行走塞外多年,沿途些许部落皆预备息居之所,各位手持身份锦绸,只要不踏入中央三层,便可随意走动,应无大碍。不过如今蒙汉相争,为稳妥起见,诸位还是换上蒙服如何?」 众人略一踌躇,左剑清开口道:「行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等所图甚艰,还需留存有用之身,证心中之道,诸位还是听周大哥安排吧。」 他这一说,众人也便点头答应,周庸将小龙女和铃儿引入别处毡包,不一会儿众人换上蒙人服饰,再次聚在一处。 那勾魂索依旧将竹竿插在背后,嘴里叼着草梗,放荡不羁。毒孟婆依然作女儿状,唇涂脂红,两鬓插蝶。最有趣的当属无常剑,他靠在草席上,肥头大耳,肚皮滚圆,宽大的蒙服勉强包住他的身躯,却露出一大片胸膛,宛如一个露馅的粽子。 见众人相视而笑,无常剑亦是咧开大嘴,发出无声的笑。 左剑清心中一直好奇,这「江南四怪」中,勾魂索使的是软丝金钩,鬼影兜用的是解牛双刀,毒孟婆善使毒物蛊虫,唯独无常剑身无一物。左剑清初闻绰号,本以为是剑法超绝之辈,可这些时日却从未见他出手,每日也不说话,只吃享躺坐,痴痴憨笑。 「无常兄可是穿不习惯?小弟明日去为你寻一套合身衣物可否?」左剑清笑着问道。 「莫要引他说话。」周庸连忙将左剑清拉到一旁,道:「无常剑非不能言,乃不可言,其剑术恐怖绝伦,不可示人,贤弟日后便知。」 那无常剑也不在意,只摸了摸肚皮,咧嘴憨笑。 这时,小龙女二人也已换好衣物,走入毡中。一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宛如一朵绽放的玫瑰映入眼帘:高挑的身材,精美的容颜,蒙人开放的服饰让她结白的玉颈一览无余,一对硕满的双峰高耸入云,仿佛随时都会破衣而出,红白相间的秋裙被挺翘的臀部衬托出丰腴的曲线,两条修长大腿高贵笔直,摇曳生姿,便连脚下小巧的皮靴都是那样的英姿飒爽,引人入胜。 见众人如此看来,小龙女面色一羞,美丽的眼眸轻轻垂下。 「终南山仙子果真是美貌无双,天下仅有,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日后若再有谁质疑仙子之名,我鬼影第一个不饶他。」鬼影兜心直口快,众人也皆点头称赞。 「娘亲不愧是江湖第一美女,若沉鱼与落雁,似闭月以羞花,天赐之颜如是尔。」左剑清心中满是欢喜,连忙将小龙女引入毡中。 周庸见众人入座,再度讲起关外局势,要害之处更是反复叮嘱,生怕诸位身陷囹圄。 「我等备好水食马匹,休整两日便出发,四位若要谋事,还须寻得路引、荐人,多多谋划才是。蒙人之中高手众多,亦有我中原反骨前来投靠,若要近得诸汗跟前,只能虚与委蛇,伺机而动,切不可意气用事。」 「本以为到了关外,一刀杀了这些个鞑子了事,没想到形势竟如此复杂诡谲,多谢周兄相告,我等心中有数,大恩不忘。」勾魂索抱拳相谢。 周庸摆了摆手,苦笑道:「我这些年不知送走多少英雄豪杰,皆是我手足兄弟,却无一人归来再与我醉酒高歌。老儿年岁已高,见过太多生死,只不想我大宋男儿白白凋零,诸位若要谢我,但请平安归来便是。」 小龙女闻言心有戚戚,想到过儿还在终南山等她归来,而自己却前路茫茫,生死难料,不知今后命运何从。她亲自为众人斟满酒,拜道:「人心有道,天地自知,愿诸位平安归来,我等再饮此杯。」 众人闻言,举杯共饮。 一转眼,天色渐黑,众人早早用过晚膳各自休息。那铃儿不知何时开始与周庸腻在一起,天还没黑透便往他毡包里钻,娇声软语倒也快活无边。 小龙女站在毡前,看着远方最后一丝斜阳划过广袤的草原,心中不知所想何事。 「娘亲不必太过忧心,无论前方如何艰险,清儿都会陪在你身边。」左剑清走过来安慰道。 小龙女见是左剑清,心中一暖,开口道:「塞外风寒,你须多穿些衣物。」 左剑清笑道:「娘亲放心,清儿近来苦练剑法,功力精进,不惧严寒。」 小龙女眼中欣慰,与左剑清并肩坐在毡前,看着远方落日的余晖,良久叹道:「我自火毒缠身以来,功力每况日下,以至连累清儿舍身相救,实是愧疚难安。」 左剑清闻言刚要说话,却被小龙女拦下,继续道:「如今你我身陷险境,还需长途跋涉历经诸多部落,方能到达金刚宗,长此以往恐遭不测。火毒之事,辗转难却,娘亲决意暂且放下,转而专修阵法一道,阵道之途博大精深,只需小成便可应对诸多困境。」 左剑清点头道:「娘亲身具天人之心,是研修阵道的不二人选,更有五彩神石在手,自是事半功倍。」 小龙女微微一笑,道:「此石绝非寻常之物,为娘钻研多日,始终难以发挥效用,却已受益良多。」小龙女说着,伸手轻轻一指,一股无形的气息从指尖流转开来,二人眼前的一颗小草便如同梦中泡影,忽隐忽现。 左剑清睁大了眼睛,只觉神乎其技。「昔日有乾坤一脉传承阵道,移山倒海无所不能,今日娘亲以小见大,亦有此番风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疑惑道:「听闻昔日乾坤派觅得镇派之宝,乃是一颗仙界神石,为上古年间女娲炼石所剩,曾筑鬼域十方锁天阵,后离奇失踪,不知彼仙石是否便是此石?」 小龙女摇了摇头,乾坤一脉早已断绝,昔日之事已不可考究。她站起身,整个人焕发出一种别样的美丽,从容而自信。「清儿且去为我取一桶清水,放于毡前,为娘晚上需用。」 左剑清眼前一热,喉咙干咽了一下,不由自主道:「娘亲可是要洗浴?」 小龙女看他热切的眼神,又怎会猜不到他所想何事……,想起那夜二人躲在桶中,进行了深切入骨的交媾,左剑清一根骇人的巨物占据着她的后庭不依不饶,奋力冲刺,直到把他滚烫的精液射满她的身体才罢休。想到那淫秽的画面,小龙女芳心大羞,连忙说道:「非是洗浴,而是炼阵需用……」言罢,不堪左剑清炽热的眼神,脸颊泛红走入毡中。 左剑清呆呆站在原地,回味着那销魂的一夜,小龙女两片丰嫩的肥臀是如此的性感白皙,而埋藏在肥臀里的极品名器又是那样的紧凑销魂,那深邃的吮吸和结合感,只需稍一抽插,便教人爽入骨髓不能自拔。左剑清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燥意,凉风吹来,胯下禁不住一个哆嗦。 夜深了,寒气来临,翠绿的草叶纷纷弯下了腰,肥胖的小虫贪婪地吞吃着今年最后一批绿叶,产下孕育已久的虫卵,来年春天,它们的子孙后代会在温暖的草原上重新出现。 虫儿犹是如此,人儿更知交配,林立的毡包里,不知多少男男女女纠缠蠕动,靡靡交媾,夜风绕耳,教人心痒难耐。 有人快活,有人焦躁。左剑清心念佳人,辗转难眠,情动之时终是忍不住披衣而出,一觅芳踪。 「娘亲那宽敞的毡包中,只有她一人孤身独眠,铃儿早已去和周庸快活,不知她需不需人陪伴?」左剑清行色匆匆,心中也胡思乱想起来,这几日奔波不停,都没有来得及与小龙女说上几句话,如今漫漫长夜无心睡眠,哪怕躲在角落里看她一眼也好。 左剑清心中想着,眨眼间便到了小龙女毡前,他没有直接踏入,而是躲在角落里掀开一丝毡布,希冀地看着里面的人儿。 啊!她在里面,正在修行阵法。 跃动的火盆旁,美丽的仙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神情庄重,指绽莲花。在她的周围,无数的水滴在空中飘舞,沉沉浮浮,变幻无常,时而如漫天桃花四散飞扬,时而又如日晷转动,规律祥和。五彩阵石在小龙女手中发出微弱的光芒,一股莫名的气息在小龙女身边流转回荡,无形无质,如坠星空。 自古阵道一脉繁杂而隐秘,非传承者无以窥见其奥妙,左剑清见到如此奇景,不由得心中赞叹,然而他却无意探究阵道奥妙,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小龙女身上,对他而言,再怎样的奇观也没有面前的人儿有吸引力。 啊,她是那样的风华绝代,那样的让人着迷,何时能够与她山盟海誓,共结连理?就算没有夫妻之名,也要与她发生夫妻之实,建立密不可分的肉体关系…… 左剑清心猿难驯,又开始幻想连连,他嗓中干渴,下身渐生燥热,酸麻的大腿蹲久了忍不住坐倒在地,压断些许草枝。 「何人!」 小龙女正修行阵道,听到响动顺势纤手一挥,火盆中顿时跃出一块通红的木炭,向着缝隙之处极速飞去。 左剑清见那烧红的木炭如流星般袭来,眨眼便到了面前,他此时双腿酸麻躲避不及,连忙伸手遮挡,滚烫的火炭顿时撞在了他的手臂上。 「啊……」左剑清痛呼一声,翻身倒在地上,下一刻,便见到一席白裙出现在他的面前。 「清儿,怎么是你?」小龙女将左剑清扶起,见他手臂上已是被烫出了水泡,顾不得多问,连忙将他扶进毡中,以清水浸润包扎。 小龙女正为左剑清包扎伤口,心中暗自责备,却见他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只痴痴傻笑,不禁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嗔道:「三更半夜不睡觉,却来我这里做甚,吃得这般无妄之灾,该去怨谁?」 「清儿谁也不怨,只是一个人孤身难眠,心中想念娘亲,便来看看……」左剑清诚恳道。 「那为什么不进来?」 「清儿怕打扰娘亲修行。」 小龙女心中一软,吹了吹左剑清被烫伤的手臂,眼中泛起一丝柔情。「以后若是想娘亲了,进来看就是,不用躲躲藏藏。」 左剑清眼睛一亮,喜道:「真的?娘亲没有骗我吧?」 小龙女微微一笑:「娘亲怎会骗你呢。」 「太好了!清儿可以永远和娘亲在一起了。」左剑清欢呼一声,拥抱住小龙女的身躯,呵呵傻笑起来。 小龙女亦是哭笑不得,只觉清儿时而如江湖豪侠,英姿勃发,时而又如少年孩童,依恋未泯,教人捉摸不透。她抚摸着左剑清的后背,轻声说道:「娘亲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小龙女话刚说完,却见左剑清抬起头来,眼神中闪烁着浓浓的渴望,不等她反应过来,左剑清俯身而就,两人的双唇紧紧吻在一起。 「嗯……」小龙女轻哼一声,瑶鼻煽动,发出醉人的芳香。她的身躯被左剑清紧紧抱住,想挣动又怕再弄伤了他,只能闭上眼眸,迎接他热情的亲吻。 双唇相接,软舌厮磨,仿佛有一根红绳将两人联系在一起,彼此的心似乎都要融化了。 左剑清得吻凤唇,心中激动不已,他一边亲吻,一边深情地抚摸着小龙女的身体,双手更是急色撩开她的衣襟,令她光洁的香肩玉背暴露在外,春光乍泄,大片雪白的肌肤让左剑清的情欲瞬间燃烧起来。 「嗯……不要……」小龙女轻吟一声,一双男人的大手已经攀上了她高耸的双峰,隔着薄薄的一层亵衣揉捏起来。她芳心跳动,本能地便要挣扎,然而下一刻却身躯一僵,一条滚热的庞然大物直直戳在她的大腿根上,那是清儿硕大的阳具,粗大,坚硬,雄伟,凶悍,那霸道而淫糜的男性气息令她芳心一颤,忍不住便要呻吟起来。 「好娘亲,让清儿看看你的身体……」左剑清神情兴奋,双手抓住那薄薄的亵衣便要扯下,可以想象小龙女那对勾魂夺魄的极品硕乳下一刻便要暴露出来,波涛汹涌般展现在他的面前,他已经迫不及待要享用它们了。 正此时,毡布忽然被拉开,铃儿急急跑进来道:「不好了,阿塔部落巡查细作,周大哥为防有异,让我来……噫,左少侠也在,你们……你们这是……」 铃儿睁大了眼睛,顿时反应了过来,原来自己撞破了好事,左少侠正和柳仙子躲在这里偷情呢。 小龙女羞不可耐,连忙推开左剑清,转过身去整理衣物。 左剑清见她白嫩无瑕的玉背裹进衣物中,心中暗道可惜,只好干咳一声,起身问道:「铃儿何事?」 「是这样的,部落忽然派出人马巡查间隙,周大哥恐事情有变,让我通知诸位暂行撤离。」铃儿把话说完,眼睛却偷看小龙女洁白的肌肤,心中羡慕不已,如此娇艳动人的美仙子,连女人都会动心,怪不得眼高于顶的左少侠都对她如此倾心痴迷。 左剑清细想铃儿的话,也觉查出了事情的异样,这部落之中均有细作,许多事情也需他们往来运作,何来查间之理?莫非事出有异? 当下三人不敢耽搁,迅速收拾行装走出毡包,向着周庸所在急急而去。 第四十三章 虎口脱险 小龙女和左剑清在铃儿的引领下,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周庸的毡包,见江南四怪皆在,众人点头示意,一起看向周庸。 周庸将毡布小心掩好,开口道:「深夜让诸位前来,乃是事有蹊跷,老儿放心不下,恐变生肘腋居危不知。」 左剑清忙道:「周大哥谨慎多谋,防微杜渐,有事但说无妨。」 「今夜听闻消息,部族派出巡兵连夜查找细作,连我这里也来过,此事颇为蹊跷。细作之事各族皆有,模糊不清,实是多此一举,愚兄以为查细作不过是幌子,真实目的是在找人,且很快便要收网捉拿。」 「周大哥是怕此事牵连到我们?」左剑清问道。 「目前消息不足,但不可不防。」周庸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忧虑什么。这时,毡外钻进来一个蒙古孩童,对着周庸挤眉弄眼,用蹩脚的中原话脆生生道:「打听清楚了,今晚首领的一个结拜兄弟来了,说是要找几个人,好像是从南边来的。」 周庸思索片刻,断然道:「水娃,去告诉你阿爹,价钱加倍,准备好脱壳之计。」 孩童闻言,点头应下,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周兄是怀疑,此事是针对我们而来?这不大可能吧!现今都已经出了关外,还有谁会对我们不利?」勾魂索问道。 周庸摇了摇头没有答话,只是双手背在背后,不停地在毡中度步,嘴里念叨着:「南边来的结拜兄弟,究竟是何人?」 「会不会是那狗官腾天来找人指使的?」铃儿忽然说道。 「何出此言?」 「我上回与他欢好之时,那狗官就曾吹嘘在关外亦有兄弟,纵是大宋败了他也能快活享乐。」 「这狗官,居然敢勾结敌国,真该千刀万剐!」鬼影兜恨恨道。 「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为上,我这便备好行装,我们暂且避退以观形势。」周庸打定主意,便要去准备行装,忽然,一阵尖细的哨声远远传来,他侧耳倾听,忽地面色大变,惊道:「遭了!这是封锁族营的哨声,他们要收网了!」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周庸连忙掀开毡布,急声道:「不管是不是针对我们,都已经来不及了,快!与我去乌罕儿族毡,若风声不对便行突围。」 当下,众人跟随周庸潜出,果见蒙卫大有增多,一行人小心绕行,渐渐脱离族群毡包。此时月明星稀,凉风席面,众人行得片刻,但见周边栅栏纵横,草料如山,竟是来到了一处畜园。园中牲畜成群,马匹无数,一旁高高的木墙后耸立着一座豪华的大毡包,比之族中所有毡包都要硕大。 周庸见四下无人,领众人踏入其中,顿时珠光宝气,好不耀眼。金色的烛台上燃烧着芳香四溢的东海鱼油,醒目的大红案上琳琅满目摆满各种珍宝,便连脚下的地毯都是毛色统一的灰狼皮织成,难以想象,这不起眼的畜园旁竟耸立着这样一处豪华之所。而毡包的主人此时也如贪婪的财奴一般趴在案下,摇晃着明亮的脑壳,擦拭手中洁白的象牙。 见到有人进来,他本能地将手中的象牙抱在怀中,直到看清来人是周庸,这才笑着起身迎来。他张开双臂,热情地拥抱着周庸,笑道:「老朋友,一年不见,如隔三秋,这次你又为我带来了宝贵的财富,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你还是身强体健,今天看起来怎么消瘦了?是不是在哪个女人身上使劲大了?」 周庸干咳一声,看了看身旁的铃儿,笑道:「乌罕儿,我的好安达,这次我带来了你最喜欢的女儿红,还有世界上最闪亮的南海珍珠,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乌罕儿用力拍了拍胸脯,大声道:「要!怎么不敢要!财富可是比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老朋友放心好了,只要是在阿塔部落,就没有我乌罕儿办不到的事!」他虽言语豪爽,一对狭小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中原商贾都难有的狡黠气息。 「嘿,我自然是相信安达的能力,但是我的朋友们可不一定相信。」周庸嘿嘿一笑,隐姓改名介绍了小龙女等人。 「来来来,大家坐,既然是周兄弟的朋友,就是我乌罕儿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在阿塔部落里没有我乌罕儿办不到的事。」乌罕儿热情招呼道。 「好安达,现在事情紧急,就不用客套了。我这些朋友不宜声张,今夜查间之事恐非同小可,现在族营已经封锁,你需带我们走出此地。」周庸不再啰嗦,直接说出此行目的。 「噫,这营盘一围,水火不侵,可不好出入,兄弟可是要把我难住……」 周庸摇了摇头,直接将他揭穿:「莫要滑头,价钱加倍便是,我知你有这般手段,难道堂堂乌罕儿,在阿塔部落还有办不到的事?」 「怎么可能?我可是乌罕儿,在阿塔部落就没有我办不到的事!」乌罕儿瞬间义薄云天,拍着胸脯道,「只要出得起价,老子连阿塔王妃都能给你搞来。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安排,保管让你们走出部落,一根毛都不会少。」 见乌罕儿急急忙忙去安排,周庸笑道:「这乌罕儿是阿塔部落最大的抽头儿,其人视财如命,关系繁杂,只要使足了银子,老婆孩子都卖得。」 「胡说,阿爹怎么会卖我?」 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却是那水娃钻了进来,他眼珠子咕噜一转,仰着头道:「周伯伯背后说阿爹坏话,可是不好,若是被阿爹知道,定会跟你索要信誉赔偿。」 周庸笑道:「那伯伯该怎么办才好?」 「诺,这也简单,伯伯给我些好处,水娃就不跟阿爹说。」 周庸摸了摸水娃的脑袋,笑道:「果然虎父无犬子,没给你爹丢脸。」言罢,从怀中取出一粒指甲大小的珍珠,塞进水娃手里。 众人见水娃攥紧了手里的珍珠,奶声奶气拍胸脯保证,不禁一阵莞尔,这水娃显然是乌罕儿派来看管财物的,却也干起了索贿的勾当。 夜风习习,马蹄渐起,忽远忽近的呼喝声断断续续传来,也不知外面现在是何种情境。 忽然,毡包被掀开,乌罕儿跑了进来,急声道:「不好了,那烈吉尔的什么兄弟,居然带亲兵堵住了营门。」 「什么?他究竟是何来历!」周庸大吃一惊。 「暂时不知,听口音是中原人,却以面具遮脸,不明身份。」乌罕儿面色一狠,恨恨道,「居然敢跟我乌罕儿抢买卖,看来必须要动撒手锏了!跟我来!」 众人鱼贯而出,毡前已备好了马匹,乌罕儿带上面巾当先上马,带领众人自南方奔袭而去。 他一边策马,一边发出尖锐的呼啸,那马群仿佛听到了什么信号,瞬间变得暴躁异常,不一会儿,整个畜园都混乱起来。呼啸再次响起,比之方才更为尖锐,紧接着数声炸雷般的大响在马群中响起,数十匹烈马不堪惊吓,嘶鸣一声踏栏而出,向着营外奔踏而去,更多的马儿紧随其后,转眼间形成一道奔腾的洪流。 「炸群啦,炸群啦!马儿炸群啦!前面的兄弟都闪开呀!」乌罕儿大叫着,纠集众人混在奔流的马群中结成一个稳固的方队,向着营盘之外势不可挡地冲了出去。 群马奔腾,大地震动,任何阻挡在前面的事物都会被摧枯拉朽,践踏成泥。那些拦路的士兵们见到这番阵势,早就一哄而散,哪里敢阻挡分毫。 乌罕儿见此,得意洋洋道:「看到没有?我乌罕儿在阿塔部落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那些小喽啰见了我还不是作鸟兽散,哪里会是我的对手?」 「那是那是,跟着乌罕儿兄弟,自然是逢凶化吉,挡者披靡。」周庸连忙恭维道。 众人一鼓作气冲出阿塔部落,见身后未有追兵,渐渐停下马步。此时马群已经散去,黑夜里无人操控,跑不远,只待明日便能呼哨聚集。 那乌罕儿得意过后,忽地面色凝重道:「好兄弟,我这番阵势花费可是不小,合计下来,也不知能否余个酒钱哩。」 「安达且放心,兄弟自是不会让你白出力,一应损耗全包在我身上,外加百两雪花银。」 乌罕儿闻言,这才心满意足,又嬉笑着吹嘘起来。 此时众人停歇下来,回想方才情形,才觉惊心动魄。阿塔部落暗中查人,封锁营盘,更有其结拜兄弟封堵营门,气势逼人,周庸说得对,此事若没有牵连他们还好,若有,当真要*****,好在如今已经逃离部落,心中也算松了口气。 众人正稍稍回神,忽闻北方一声炸响,马蹄阵阵,火把丛丛,一位丑恶的将军率众而出,远远喝道:「周庸老儿,速来受死!」 众人闻言一震,凝神看去,那马上的将军不是别人,竟是腾天来! 「是那狗官!他不是在淮阴城吗?怎么来了这里!」铃儿惊呼道。 「果真是那混账淫棍,真是阴魂不散,老子这就去把他剁了喂狗。」鬼影兜脾气暴躁,操起两把明晃晃的屠刀便要杀将过去。 乌罕儿连忙将他拦下,道:「朋友别冲动,他带了数十亲卫,又有部落巡兵配合,箭弩待发,去了等于送命,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周庸也连忙劝阻,又对乌罕儿道:「安达对此地形熟知,有何妙计快快说来,可莫要砸了你第一抽头的招牌。」 「砸不了,砸不了,周兄弟是我的大商家,砸了以后还怎么做买卖?要知道,在阿塔部落就没有我乌罕儿办不成的事。」乌罕儿连连摇头,这种紧要时刻,仍不忘吹嘘自己的信誉。 「周老贼休走,本将军要把你剁成肉酱!」 身后又传来腾天来的怒喝,乌罕儿也不甘示弱,大声回击道:「什么狗屁将军,敢来坏我财路,等着在老子屁股后面吃屎去吧!」 周庸哪里有闲心听他们互骂,连连催促乌罕儿,后者这才调转马头,领着众人向东奔去。 「各位好兄弟不用担心,我乌罕儿的朋友,从来没有在阿塔部落少过一根头发,信誉绝对可靠。」乌罕儿连连保证,这才道,「在东边数里外的赛亚河边,有一片广袤的高芦草,茂盛之处高及马脖,乃是部落备冬所用,未曾收割。我等策马其中,踪迹难寻,那狗屁将军绝对找不到我们。之后再往北二十里,有一处灌林,若是中途走散,便各自去往,明日未时在那边汇合。」 「如此,妥当。」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不多时,那片茂密的高芦已近在眼前,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众人正要踏入,忽然几支冷箭从后方射来,那腾天来一众已经所距不远,数十骑在前,更多的巡骑随后赶来。 「这挨刀猴,竟寻了这么多游骑,可是不妙!」乌罕儿怪叫一声,当先钻进了高芦中。 追兵眨眼即到,腾天来看着周庸一众钻进高芦丛中,眼中泛起一阵快意。他被周庸算计,连日奔波无果,如今总算出了口气,若不是这老儿从中作梗,他现在已经抱着女侠丰满的身子,在温柔乡中施云布雨,尽享交媾之欢。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腾天来看着那片红白衣裙消失的方向,淫秽的心中充满了兴奋。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美女侠的踪迹,那个他做梦都在寻找的,拥有硕大胸部的美丽身影。 「嘿嘿……,我的美人儿,终于让我找到你了!这次看你怎么逃出本将军的手心!」腾天来淫笑着,仿佛看到了小龙女雪白丰满的肉体在他胯下婉转呻吟的美妙画面,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跑掉了。今晚,他就要享用这位貌若天仙的大胸女侠,尽情享受她那对硕大而成熟的肉奶,在她圣洁的肉体上纵横驰骋,尽情发泄,作为他连日奔波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