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所谓西天僧的喇嘛原就是想的这些,既然元顺帝如此爽快,还有什么好说的,便假意推辞一番之后,好就答应了。元顺帝就将四个最健壮的宫女赐给了他,就叫他在宫中另外开了一间实验室,每日自己便带同几个最宠爱而又喜欢的后妃到这实验室中观摩。由西天僧以着宫女作为示范,元顺帝便与龙瑞娇之流在旁依样画葫芦的实习起来。到了晚上,便展开猛烈战斗。元顺帝自从获得西天僧的演蝶儿房中术之后,由于吐纳之术的帮助,果然甚为有利于房中的功架。自此之后,快活非常,日夜与龙瑞娇等宠妃照着西天僧所授予的花臣,学而时习之,只闹得个不亦乐乎,甚至连早期也不从。一连放了六十几天的假,推说有病,其实是与龙瑞娇如此这般斗法斩了六十几天,因此也就搅到外面天翻地覆。一些蒙古大臣无不烦恼十分,于是便约了一齐到宫中去见元顺帝,表面上是问病,事实上便是要借机规谏一下。元顺帝听说那些家伙要来深宫朝谒,心里觉得好笑,心想: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因为我全部留用征来的秀女没分给你们,所以心里不舒服,借个题目来大做文章而已。只要如此这般,不怕你们此后再敢开口。主意打定,便将一众大臣传了过来,听他们痛哭流涕一番之后,连说“有理”,表示并不反对他们的进谏。说完之后,便对大家表示:“众卿家忠心耿耿,其诚可嘉,应该慰劳一番。”于是立即传旨摆酒。就在酒过数巡之后,只见元顺帝将手一摆,叫了声“天魔女进”。一语才出,早有一批不穿衣服的少女就如同盘丝洞的妖精一样,以肉海战术行了过来。笙歌细细,极尽柔和,那一条条丰满圆润的玉腿高高的翘起,宝蛤微合,红桃欲绽,令人见之不由心神大震,欲念横生。她们在众大臣面前如此这般的种种挑逗,这批蒙古佬本来就是天生的咸虫,何况是出来这群天魔女,个个是万中挑一,样样字正。只凭这一点装就使众大臣装到晕,不知不觉间竟与她们舞作一团去了。愈舞愈颠,愈颠则愈舞,舞到后来,竟然顾不得在皇帝面前,一直舞到御花园后面那些人看不到的地方去了。这一阵艳舞表演下来,元顺帝看了也不觉好笑,但仍非常有耐心的一面饮酒,一面等候他们的舞完。然后,把他们召集到自己的面前,笑着说:“众卿家,你们当可明白,我为什么没有时间坐朝的道理了吧,就是换了你们,也是同样无心上朝的。”元顺帝这一怀柔政策的耍出,果然使得众臣子为之皆大快活,本来是要进谏,要他不要老是玩女人。这样一来,反觉得皇帝陛下的大快活大有道理。正在嘘嘘然之间,元顺帝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一面参观,一面猛笑,丝毫没有烦恼之色。一般大臣此时反被搞得躲也不是迎也不是。正在尴尬,却见元顺帝摆一摆手说道:“众卿家请便,你们身旁的天魔女,就算是你们的如夫人了。”原来这些所谓的天魔女都是元顺帝为了演习演蝶儿法而特别训练出来的技术助教,人人都有沉鱼落雁之貌,能征惯战之术。现在竟然皇恩浩荡,实行配给,无怪乎群臣无不为之感激涕零,一面涕泪垂垂,一面高呼万岁起来。元顺帝看见更加好笑,当下便道:“你们获得天魔女之后,算是大大享用了。但受用的还不止是她们的姿色,老实告诉你们,她们都是千锤百炼的房术专家。她们都随寡人与西天僧学得一套房中奇术,所以你们回去之后,大可将此术发扬光大。总而言之,将来都有希望延年益寿,成仙得道,甚至与寡人一样,日御百女而不疲倦。“演蝶儿法就是这样流传而来的,明太祖即位将这些秘技全都焚毁了,但氏向却藏有部分,被浮萍子获得。可是浮萍子是个道人,他深懂吐纳之术,经他的研究后,发觉这演蝶儿法原来就是我们始祖皇帝的《素女经》。道家的静坐调息之法共分五部,即所谓的正躯、调息、空心、止念、守窍五法,盖人之身体以气为主,血肉为副,气为衍,血为营。人之一生皆营衍,故日营非衍不连,衍非养不和。又有气为主,血为从,衍为重,营为轻之说,血有不足,可以暂生,气有不足,立即隔屁。浮萍子钻研之后,发觉《素女经》并非专门房中术,是养气宝典,于是与灵空老尼共同探讨,结果发明了一套和合神气。二人却都是出家人,自然不宜修连这门功夫,乃传与俗家内侄方春生夫妇,从而传得薤山双奇的美誉。和合神气,顾名思义是一种合色双修的神功,也难怪方玫空自身负绝学,却无法修练。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这种神气必须夫妻档修练,才具神效。因此,方玫空具神功秘诀,却不能修练。当然,在开始初习和合神气,方玫必须加以讲解,她道:“阴阳调和,乃是此神功主要条件,切不可视此为邪门武功,先父母在江湖颇有侠誉,只要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所说非假了。不过,我事先得声明,我没有练过这项神功,至今我仍是处子之身,很难预料它的后果,你在心理上应该有个准备。”语音一落,她立即讲述和合神气的玄功秘诀,以及它的练法。钟家信越听越玄,不由道:“听人家说,这种事儿办多了要憔悴的呀。”方玫刹时脸泛红颜,羞怯怯地说道:“据家母告知,练这门玄功异于淫交,不同的地方女子流得是浪水,真正的阴精都被男人的东西吸收了。而男人射出来的阴精,因为瓶塞阻住了花房,让女的吸收,这样以阴阳交流,互补内功,以增加彼此的内力。”于是,待钟家信完全领悟后,方玫很大方的除去亵裤。这一脱,她那神秘地带竟是白晰晰的,没有一根杂草,更没有丛林,只看得钟家信两眼发直。钟家信已不是菜鸟了,已与几个女人有过实际作战经验,对女人的胴体曾多次巡礼,这种装备却异于其他女人:“哇,好一个白虎,真是漂亮。玫妹,你把它分开,让我好好看看。”“不要看了嘛,真是羞死人了。”方玫的粉脸泛着红霞,鲜红的小嘴微微上翘,挺直的瑶鼻吐气如兰,一对丰满的圣女峰在紧密的包装里骏见起伏。钟家信看得亢奋,匆匆解放了下体的障碍,他有过与处女接触的经验,怕她受不了,于是道:“这是你的第一次,你可在忍耐点。”方玫羞怯地点了点头,钟家信手握着肉棒,用龟头在浅沟的迷人洞口轻轻地磨擦了许久,方玫的娇躯已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钟家信慢慢地挺运屁股向前挺进,由于龟头有淫水的润滑,“滋”的一声整个龟头已深入浅沟。只听到方玫“哎唷”了一声,钟家信急忙道:“玫妹,你……”“没关系,我受得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钟家信不敢急进,紧紧地搂住她,吻着她的香唇,并且把舌头偷渡过了板门店。良久,他关心的问:“玫妹,好点了没有。”“好些了。”钟家信动着屁股,开始轻轻的旋磨着,然后再稍稍用力往里一挺,肉棒进入了二寸多。方玫虽然没有呼叫,但她粉脸已开始煞白,全身颤抖。钟家信看得心里实在不忍,于是停止攻击,隔着布幕揉捏乳房,使她增加性趣。“玫妹,忍耐一下,过后就会苦尽甘来,欢乐无穷了。何况,我们是习练玄功,必须攻破这一关,是不是。”方玫点了点头,钟家信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他再也不管她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猛的一挺屁股,粗长的肉棒整根深入了油田。方玫没有叫出声音来,但却咬着银牙,头冒汗珠,全身痉挛。良久,钟家信边为她擦汗,边柔声道:“玫妹,你好一点了吧。”“现在好一点了,可是里面又胀又痒的,反而难受死了。信哥,怎么会这样的啊……”“玫妹,女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忍耐点。”钟家信一边用力挺动着屁股,二人由于两腿交叠的办事很不方便,只能靠钟家信一人动力,而方玫却无法协助。寂静的练功室,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清晰可闻。不久,加入了方玫的喘息声。又过了不久,方玫开始呻吟起来了,终于她开始泄洪了。钟家信不敢怠慢,立即依照和合神气的要诀,开始收她的阴精。钟氏一门由竹溪北上,经白河、漫川关,迳向山阳县城奔去。山阳位于终南山之南,是一个颇为偏僻的山坡,旅客固然极少来到此地,江湖人物也不可能来到这个穷乡僻壤。这是往日的情况,今日与往日就大为不同了。首先是零星的外乡人来到山阳,后来成群结队愈来愈多,而且这些人全是跨刀配剑的江湖豪客,那么斗殴凶杀之事也就时有所闻了。这天钟氏一门也来到山阳,他们同样是路经这儿,只是比别人到得晚了一点。县城原本不大,客栈本就不多,这一到晚岂不食宿都成了问题。走江湖随遇而安,露宿一晚算不了什么,饿一晚也没有什么要紧。不过又饿又冻,在一个长途疲累的人来说,毕竟不太好受。当他们寻找客栈失望之后,钟家忠的媳妇姚玉姑出了一个主意:“家忠,咱们何不向大户人家借宿。”“好主意,我想这县城之内,总有一些大户人家的。”钟家忠向他爹提出了这个建议,立即获得钟国栋的赞同,钟家义接着道:“禀伯父,侄儿瞧到西城根一家大户,他们房屋很多,咱们不妨试试。”钟国栋道:“好,二弟,你带家义、家孝前去瞧瞧吧。”钟国梁道:“是,大哥。”西城距此不远,拐两个弯就见到一片黑压压的房屋,其实在瞧到那大户之前,他们已经听到兵刃撞击,以及喊杀之声,这父子三人在微微一怔之后,就加快了脚步。他们担心大户出了事,不幸偏偏被他们猜个正着。大户门前的广场,正在上演一曲残暴的屠杀,被杀者肢体纵横,到处是触目惊心的血腥,残存者仍被多人围攻,他们是在赶尽杀绝。行凶的约莫二十多人,正在追奔逐北,横施杀手,还有近三十人在场边旁观,并吆喝鼓掌,替杀人者助兴。钟家义勃然震怒道:“爹,这些强盗太狠了,咱们不能见死不救。”钟国梁点点头,同时贯注真力大喝一声道:“住手。”这声叱喝有如九天惊雷,搏杀的双方心头一震,全都应声停了下来。一名身着黑袍,虬髯连腮的彪形大汉可能是这些人的头儿,他向钟国梁父子打量一眼,说道:“朋友,面生得很,报个万儿吧。”钟国梁道:“老朽名不见经传,说了阁下也不会知道,何况咱们萍水相逢,也没有通名报姓的必要。”黑袍大汉嘿嘿一阵冷笑道:“朋友敢伸手架梁,连报个万儿的勇气都没有么。”钟国梁面色一正道:“老夫无意与阁下为敌,只是想做个调人罢了。”黑被大叹哈哈一阵狂笑道:“作个调人,你也配。”钟家义怒叱道:“你敢瞧不起我爹,少爷要教训教训你。”黑袍大汉面色一沉道:“给我废了他们。”一名持枪的黑衫老者及两名抱刀的黑衣大汉应声奔出,他们一言不发,出手就是一阵狂攻。这三人的功力全都不凡,尤以黑衫老者的一杆使得出神入化,一枪点出,有如灵蛇乱舞,令人眼花缭乱,有着无所适从的感觉。钟国梁并未撤剑招架,只是身形一挫,向一旁移出三尺。黑袍老者上步欺身,挺枪再吐,枪尖带着劲风,声势凶猛已极。他这一阵狂猛的攻击,晃眼就是十余招,他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连钟国梁的衣角也没有沾到。这是他的运气不错,钟国梁有那份耐性陪他蘑菇,其他两人的时运就差了,钟氏小兄弟可不愿浪费精力。但见长剑急吐,有如长虹经天,虽是一吐即收,黑衣大汉已经丢灰弃甲了,这还是他们心存厚道,只让对方失去战斗之力,如果要他们死,明年今日就是他们的忌辰。观战的虬髯大汉神色一变,他知道这父子三人都是江湖罕见的高人,按说他是应该认败服输的,只不过黑衣堂横行川陕,无往不利,他不甘心就这么砸掉招牌。于是他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展开一场倚多为胜的疯狂攻击。也许他是对的,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以十倍以上的人力,必然可以打倒钟氏父子。这是他的如意算盘,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因为钟氏父子不是普通的高手,尤其是天都九归剑法一经过杨鹤修正之后更见辛辣,因此,他那倚多胜少的法则,自然发生不了作用。这是一场罕见的搏杀,钟氏一老二小虽是以寡击众,却能予取予求,掌握了绝对的主动。他们以快如闪电的手法,使敌人近身不得,只要一剑飞出,必然有人负创倒地,黑衣堂以卵击石,焉有不败之理。片刻之后,这股横行川陕的黑势力已然溃不成军。有不少黑衣人在地上哀嚎,却没有一人失去生命,钟氏父子手下留情,只是瓦解了敌人的斗志,让他们在疯狂中冷静下来。他们的头儿虬髯大汉眼见大势已去,不再作无谓的挣扎,他用掉掌中的厚背劈山刀,双眼一翻道:“朋友果然高明,黑衣堂今天认栽,不过咱们只要还有一口气在,誓报今日之仇,你如果害怕,最好杀了咱们。”钟国梁微微一笑道:“老夫钟国梁随时候教,现在你们可以走了。”黑衣堂的人走了,一片哭声却由屋内传出。显然,黑衣堂不只是使这家人受到伤害,还可能危害到这家人的首脑人物。钟氏父子轻叹息一声,身形一转,迳向原路退了回去,但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呼喊:“恩人,请留步。”随着话声,一群人快步奔来,领头的是一位身着青衫,年约三旬的汉子,他向钟国梁躬身一揖道:“家主母正在前厅立候恩公,特命崔护前来奉请。”钟国梁略作迟疑道:“不敢当,崔少侠请。”这是一幢古色古香的建筑,在山城固然首屈一指,在都市也是数得出的富豪之家,只可惜他们不只是人丁单薄,而且一门孤寡,富豪虽是令人羡慕,并没有为他们带来什么幸运。在厅上立候的是一个四旬出头的素衣徐娘,虽然哀伤满面,却掩不住一股精干之色。她向钟国梁裣衽一礼道:“未亡人见过恩公。”钟国梁还了一礼道:“夫人太客气了,钟某为德不卒,致令尊夫遇害,怎敢当那恩公二字。”素衣徐娘一叹道:“在劫难逃,也许这是天意,但如若恩公再迟到一时半刻,崔氏一门只怕没有一个能够活着。”钟国梁道:“就算这样吧,咱们父子只不过举手之劳,崔夫人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如果别无他事,钟某等就此告辞。”崔夫人道:“本城旅邸很少,恩公如是初到,必然难觅栖身之处,寒家空屋很多,恩公何不在此屈留一宿。”她果然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钟国梁父子前来此处的目的,她早已一眼看穿。只不过人家初遭剧变,他们如何能够安心居住下去。主人虽是一片好意,钟国梁却有点举步踌躇。崔夫人接道:“江湖儿女随遇而安,恩公就不必犹疑不决了,何况贱妾还有要事请教。”她这么一说,钟国梁倒不便推辞了,遂咳了一声道:“多谢崔夫人,不过老朽还有家人。”崔夫人道:“那不要紧,崔护,你随这位公子前去,务必将钟恩公的宝眷一并请来。”崔护道:“遵命,公子请。”钟国梁道:“家义,你去请伯父吧。”郭子孚道:“是。”片刻之后,钟国栋率领家人来到崔府,他们被安置在西院,崔府拨有专人照顾他们。晚餐之后,崔护前来道:“禀郭恩公,夫人求见。”钟国梁道:“快请。”崔夫人带着两名侍婢,及一名容貌清丽、体态刚健的白衣少女来到西院,双方落坐之后,崔夫人微微一笑道:“恩公还住得惯吗,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钟国梁道:“崔夫人,老朽说过,咱们只是举手之劳,请不必放在心上,今后请不要再称恩公二字,老朽实在承担不起。”崔夫人道:“钟大侠忘行高洁,贱妾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语音一顿,忽然话题一转道:“钟大侠可知道那般黑衣人的来历。”钟国梁道:“老朽只知道他们是黑衣堂,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崔夫人道:“黑衣堂是川陕一带最大的帮派,他们杀人越货,横行不法,所行所为无不令人发指。先夫当年在西安知府任内,曾判一名巨盗死刑,但还未等到秋决,就被他越狱逃走。”钟国梁道:“莫非那巨盗是黑衣堂的。”崔夫人道:“正是如此,那巨盗便是黑衣堂主飞天黑龙葛魅的胞弟飞天黑虎葛蒲,也就是那个黑衣虬髯汉子。唉,想不到事隔多年,先夫依然难逃他的毒手。”钟国梁不安的道:“对不起,崔夫人,老朽不明内情,以致放掉元凶,这叫老朽好生愧疚。”崔夫人道:“钟大侠慈悲为怀,这怎能怪你,只不过咱们今后,唉……”崔夫人言下之意,是说崔氏一门今后祸患未已,虽然如此,她并没有责惯钟国梁之意,因为纵使钟国梁当时杀掉飞天黑龙葛蒲,不见得就能为崔氏永绝后患,只是元凶授首,对死难者是一点安慰罢了。当然,死难者是否安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崔氏一门的安危。死者已矣,生者总得活下去,但黑衣堂会放过他们么。一旦卷土重来,这一门老幼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钟国梁回顾钟国栋道:“大哥,你看怎么办。”钟国栋略作沉吟道:“请问夫人,府上在外地可有能够投靠的亲戚。”崔夫人摇遥头道:“托妻寄子谈何容易,何况这还涉及江湖恩怨,纵然有几个葭莩之亲,贱妾怎忍心祸延他人。”钟国栋道:“崔夫人说的是,我看这样吧,由咱们去找黑衣堂,跟他们作一个彻底的了断。”崔夫人道:“多谢钟大侠,只是这项办法会有困难,因为黑衣堂的匪徒遍布川陕二省,其他各地也会有他们的踪迹,钟大侠如是跟他们动武,势难一网打尽,岂不依然留下祸根。”钟国栋道:“这倒也是实情,但不知崔夫人有什么万全之计。”崔夫人道:“小女粗通文墨,且曾学习武功,往日曾经训练家丁的武技,以备保护咱们的家园,无奈势穷力促,才落得这般绝境,如若有一位真正的高的领导,并非事不可为。”钟氏一门全是真正的高手,每一个都有独当一面的能力,问题是谁愿意留在崔家,谁留在崔家才算合适。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钟氏二老虽然明白崔夫人的心意,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无法作肯定的答覆。崔夫人咳了一声道:“小女玉簪虽是蓬门陋质,然秉性贤淑,知书达礼,如今年方二九,仍然待字闺中。”钟氏二老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崔夫人是要在钟氏小兄弟之中挑一个女婿。钟氏兄弟五个,除了老大钟家忠已婚,老五钟家信不在此地,老四已有意中人,即白衣姑娘程如萍,其他二个正当少壮之年,都可能雀屏中选。这是一件好事,论门第,崔府是官宦之家,讲人品,崔玉簪清雅宜人,学兼文武,只是武林动乱方殷,钟氏任重道远,实在不愿意人力分散,因此钟国栋老兄弟俩仍在沉吟着。谁知一旁侍立的老三钟家仁忽然插口道:“大伯,爹,孩儿愿意留下。”好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动起色心来了。春实这也难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在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来说,应该是正常的现象。这一回难题可就落到钟国梁的身上了,他张口结舌,简直不知道如何来处理这个问题。问题到了节骨眼上,崔夫人自然不敢放松,立刻起身一揖道:“这是一个缘字,希望两位老哥可成全。”钟国梁道:“大哥,你看怎样。”钟国栋道:“看来咱们只好成全他们了。”钟国梁道:“可是,大哥,黑衣堂人多势众,小弟担心仁儿应付不了。”钟国栋道:“我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想犁庭扫穴,给黑衣堂一个致命的摧毁,只要除去一些主要的匪首,仁儿就可以应付了。”钟国梁长长一吁道:“也只好如此了,崔夫人,老朽有一点要求。”崔夫人道:“二哥有话但请吩咐。”钟国梁道:“请立即派遣适当人手,查明黑衣深圳总坛的确实位置,以及该堂有若干高手,这般高手现在何处。”崔夫人道:“好,小妹立即照办。”这位崔夫人是一位刚毅果敢的女性,虽然崔府遭逢大变,她仍能有条不紊的处理大小事务,她派崔护侦查黑衣堂的一切,并替钟家义及崔玉簪举行文定,待一切粗安,崔武也带来黑衣堂的消息。“禀夫人,黑衣堂的总坛在镇安县城之南,那儿名叫青铜寨,该堂的高手除了葛雍、葛蒲兄弟,还有南北两使者余天荣、张子平、及护法杨坚、苗扎等,这般人都有一身独到的功夫,在江湖上名头极为响亮。”“哦,他们现在何处。”“听说这些人正奉命赶回青铜寨,八成是要对付咱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钟国栋老兄弟立即作出决定,惠珍、惠琴、惠瑶三姊妹留下来协助钟家仁防卫崔府,其余的直捣青铜寨,对黑衣堂作犁庭扫穴的攻击。第二十七章且说正在动练和合神气的钟家信与方玫二人,时间在慢慢溜走,现在已是第二日的凌晨,无论阴风神魔欧阳天有多大的自信,他总得前来瞧瞧这一对少年是不是在练他的阴风神功。及到达练功室门外一瞧,这位名震武林的魔头竟然目瞪口呆,满脸都是骇异之色。原来他瞧见钟家信坐在地上,方玫则坐在钟家信的怀抱之内,他们四手环抱,四唇相接,那付闭目深吻的情景,是一幅香艳绝伦的写照。这只是上面一截,由于方玫的裙子洒开,护着整个下体,使他瞧不到下面,不过他们的身体在轻微的震动,难免使人想入非非。阴风神魔数十年不近女色,估不到他准备收归门下的传人,却是一对淫娃浪子,这怎能不叫他大为震怒。“两个孽障,老夫毙了你们。”一声怒吼之后,立即闯向室门。他在盛怒之下,已经提足了全身功力,纵使是铜墙铁壁,也挡不住他这全力一闯。但在一声巨震之后,他竟然被弹了回来,亏得他连续几个翻滚,除了眼冒金花,还没有造成重大的伤害,只是在感受上他却惊骇已极,因为他是被一股排山倒海似的罡气给弹回来的。那么这一对少年男女,并非在做淫秽之事,他们是在练功,而且已臻大成。是什么玄功会是这般练法,欧阳天毕竟是一位前辈高人,略一思忖,便已猜出它的来路。他知道薤山双奇,自然也知道他们的独门玄功和合神气,只是十余年来这对奇人已不再出现江湖,想不到这两名少年男女,竟是他们的门下。阴风神功绝对敌不过和合神气,以一敌两更是连一丝侥幸的机会也没有,他再向室内投下一瞥,便悄悄转身退了回去。这是一场十分凶险的经历,钟家信与方玫可以说历经生死,逃过一场劫难,因为他们运功正当紧要关头,适才阴风神魔一闯,已在他们的心神上造成极大的震荡,如非欧阳天心生疑惧,只要连续再闯几次,他们可能会走火入魔,当场死亡。再经一个时辰,他们终于大功告成,只是这等练功的形状,难免使人感到尴尬。方玫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如此投怀送抱,更是羞得不可抑,她首先腾身而起,面对石壁,嘤嘤啜泣起来。钟家信先是一阵尴尬,然后是万般惶悚,他暗忖:“莫非是我欺侮她了,要不她为什么如此伤心。”其实当时他们的心神体态,已全部投入和合神气的玄功之中,除了练功,一切都在毫无意识之中进行,这样做是为了练功的需要,动作虽然是亲密,但心如皎月,没有丝毫杂念,这一点他们全都明白。不过方玫毕竟是一个女孩子,钟家信却也占了她的便宜,除了温香在抱,檀口送吻,他的内伤已霍然而愈,一身功力更为精纯,现在去向人家姑娘表示一点歉意难道不应该。于是他站了起来,缓步走到方玫的身后,说道:“方姑娘,适才在下颇为失礼,希望姑娘能够原谅。”方玫果然不再哭泣了,她拧转娇躯,仰起挂着泪珠的粉颊,向钟家信投下羞涩的一瞥,口中叫了一声“大哥”,便一头向他的怀里钻去。钟家信心头一懔,他知道这又是一椿不易解决的麻烦,虽然如此,他还是轻轻环臂拥抱着她,并柔声安慰道:“瞧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哭哭啼啼的,走,咱们找那魔头算账去。”方玫道:“好的,不过……”钟家信道:“怎么啦,你怕咱们斗不过他。”方玫道:“不是,现在咱们练成和合神气,就算单打独斗,我一个人也能将他收拾下来,只是他对咱们并无恶意,咱们何必做得太绝。”钟家信道:“除恶就是行善,咱们不能留他在世上为害武林。”方玫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在世上害人的。”钟家信道:“这还不简单,不害人怎会称为魔头。”方玫微微一笑,道:“大哥,江湖褒贬是不能采信的,先父当年谈过这个人,他最大的缺点是不辨是非,一切全凭自己喜恶行事,他不是好人,也不能算作恶人,只因他杀过几个名门正派的弟子,遂被人称为魔头。”钟家信道:“原来如此,好吧,只要他放咱们出去,我不再深究就是。”于是,他们走出练功室,去找欧阳天,谁知这位名满江湖的魔头,正在室外等着他们了。只见他哈哈一声长笑,向钟家信、方玫抱拳道:“恭喜二位练成神功,老朽也该去歇息了。洞门已经开启,两位请吧。”钟家信一怔,道:“你都知道。”阴风神魔欧阳天道:“从两位练功开始,老朽就在替你们护法,我当然知道了。”方玫愕然道:“你替咱们护法,为什么。”阴风神魔欧阳天道:“姑娘姓方吧,尊父母薤山双奇侠名满天下,是老朽最钦佩的一对侠侣,你们在蜗居练功,怎能不替你们护法。”方玫道:“多谢,你不再要咱们做你的传人了。”阴风神魔欧阳天道:“那是老朽无知,不知者无罪,希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不过老朽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如果两位不弃,老朽希望咱们交个忘年之交的朋友。“这件事方玫就不敢做主了,她回过头来,瞧着钟家信道:“大哥,你看呢。”以钟家信的方正性格,他是不会跟魔头交朋友,不过此人的本质并不太坏,并且曾经为他们护法,因而犹疑不决的沉吟起来。方玫了解他的心意,她却颇为同情这位孤独的老者,于是面色一整道:“你要跟咱们交朋友,那很简单,只要改改你的行为就可以了。”阴风神魔欧阳天道:“如何改法,姑娘请说。”方玫道:“你平生全照你自己的好恶行事,全然不顾伦理道德与社会规范,如果人人像你,岂不要天下大乱。”阴风神魔欧阳天道:“这个好吧,我改,今后一切都听你们的,这总行了吧。”对一个勇于改过,从善如流的人,应该鼓励,不应排斥,钟家信、方玫都有同样的想法,因而双双抱拳一礼,道:“见过老哥哥。”阴风神魔欧阳天哈哈一阵大笑道:“好好,小兄弟,小妹子,老哥哥没有什么见面礼给你们,不过咱们应该庆祝一下。走,咱们到镇上去喝个痛快。”方玫道:“何必到镇上,小妹庄上什么都有。”钟家信道:“对,咱们回庄吧,也免得庄里的人因为找不到咱们着急。”阴风神魔欧阳天道“这样也好”,于是他收拾了一个包裹,封闭洞门,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庄上。方家庄人丁单薄,除了方玫,还有一个老管家方福,以及他的儿子小柱,方家庄一切对内对外的事务,全由这父子两人处理。另外还有奶娘赵大娘、婢女小燕,是负责伺候小姐方玫的。不过目前的方家庄比较热闹一点,因为多了钟家信及桃花仙子主婢几位客人。只是这双主婢因事离庄,钟家信及方玫彻夜未归,这可急坏老管家及赵大娘了,他们曾经在附近找过,结果是失望而归。正当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柱子忽然大叫起来:“爹,快来,小姐回来了。”老管家方福首先闻声奔出,接着奶娘赵大娘和丫头小燕也奔了出来,他们一眼瞧到方玫,神情上全都现出一片诧异之色。敢情方家这位大小姐,虽然是幽雅娴静,生就一会温婉的性格,但她却孤芳自赏,对男人从不感到兴趣,现在居然挽着钟家信的臂膀,一脸娇羞之状,怎能不使他们大为惊愕。不过这是他们小主人的事,做下人的不敢过问,何况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钟家信英俊倜傥,超凡逸俗,能够得到这么一个归宿,他们全都替方玫高兴。待走入大厅之后,方玫很大方的为欧阳天及钟家信介绍方家庄的成员,然后对赵大娘道:“奶娘,咱们要饿扁了,快替咱们准备酒菜。”赵大娘道:“不要紧,有现成的,只要热一下,很快就好了。”赵大娘先去厨房,小燕沏好茶也去厨房帮忙,片刻之后酒菜就端了上来。席上只有三个人,气氛却显得十分和谐,阴风神魔欧阳天是酒到杯干,同时口沫横飞的畅谈着江湖往事。钟家信是他忠实的听众,所以很少说话。方玫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偶尔插上一两句,她的全付心神几乎都放在钟家信的身上:“吃嘛,大哥,听故事别忘了喝酒吃菜,这是我最喜欢吃的冰糖肘子,你尝尝看。”斟酒,布菜,劝饮,劝食,方大小姐忙个不停,几乎要将整个酒菜一起灌进钟家信的肚内似的。阴风神魔欧阳天不在乎这些,他认为小两口应该如此,可是却有人在乎,而且会为钟家信带来极大的困扰。“小姐。”老管家方福匆匆由外面奔进大厅,好像有什么事要向方玫禀报,但他只叫了一声“小姐”,下面的话又咽了回去。方玫见老管家神色有异,不由询问道:“怎么啦,福叔,出了什么事。”老管家方福道:“适才小的瞧到桃花仙子柳姑娘主婢由庄门匆匆奔出。”方玫一怔道:“咳,福叔,你为什么不叫住她们。”老管家道:“小的叫了,并且还追出庄去,只是她们的脚程太快,一眨眼就走得没有影子了。”方玫道:“奇怪,柳姊姊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就算要走,也应该打个招呼。”钟家信眉峰一皱道:“她也许有急事吧,我也应该走了。”方玫道:“你也要走,去那儿。”钟家信说道:“家父母一行寄居武当,我有点放心不下。”方玫瞧了一下天色道:“武当距离咱们这儿不远,但天黑以前必定无法到达,不如在庄上歇一晚,明天一早上道。”钟家信道:“请原谅,方姑娘,只要一想到家父母,我就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方玫道:“好吧,你一定要现在走,咱们只好听你的了。小燕,快去收拾包裹,咱们立刻起程。”钟家信一怔道:“你也要去。”方玫撇撇嘴道:“我为什么不去。”阴风神魔欧阳天哈哈一笑道:“应该应该,人多一点彼此有个照应。”赵大娘道:“小姐,我呢。”方玫道:“我只带小燕,你们都留下来看家。”赵大娘道:“小姐一向很少出门,老婆子有点放心不下。”方玫道:“咳,奶娘,你还将我当成小孩子,我那江南玉女的名号又不是捡来的。”阴风神魔欧阳天哈哈一笑道:“好一个江南玉女,果然名不虚传。”方玫瞪了他一眼,再流目向钟家信一瞥道:“这是江湖朋友开玩笑的,老哥哥休要见笑。”赵大娘向郭子钟家信抱拳一礼道:“我家小姐江湖阅历不够,今后还望公子照顾一点。”钟家信道:“在下的见识并不比方姑娘多,不过我会尽力照顾她的,好在欧阳老哥哥是老江湖,大娘不必担心。”此时小燕已经背着包裹出来,她将一把雁翎宝刀交给方玫,她自己的腰际则缠着一条黑色软鞭。方玫接过雁翎刀,再向阴风神魔欧阳天及钟家信一瞥,说道:“两位使用什么兵刃。”阴风神魔欧阳天道:“老哥哥一向不用兵刃,你还是替小兄弟找一件趁手的兵刃吧。”钟家信道:“小弟习惯用剑,如果有现成的普通长剑,倒可借用一下。”方玫道:“小燕,快去将老爷书房挂的那柄剑取来。”小燕应声奔去,迅即取来一柄套着布套的长剑。钟家信并未打开瞧看,只是向老管家、赵大娘双拳一抱,迳自转身向庄外急驰。他们这一阵驰行,眨眼就是二十多里,直待钟家信放缓了速度,阴风神魔欧阳天才追到他的身侧,说道:“小兄弟,你要怎样走法。”“怎样走法,小弟不懂老哥哥的用意。”“咱们不是要上武当山吗,上山的途径很多,总得事先有个决定。”“小弟没有上过武当,该怎么走,老哥哥决定就是。”“上武当一般的走法,是由县草店上山,咱们是在武当的南端,由草店上山路就远了。”“还有没有比较近的。”“有,咱们由南岩上山,至少近两天的途程,不过……”“怎么,由南岸上山有困难。”“是的,南岩峻岭插天,危崖处处,行走十分不易。”他语音甫落,钟家信忽然“啊”了一声,道:“老哥哥,有人带路了,你瞧。”阴风神魔欧阳天与方玫同时向前面一瞧,果然发现十几条人影,正兔起鹘落的向南岸奔去,方玫道:“大哥,这些人不是道士,而且个个功力不凡。”钟家信剑眉一挑道:“我想起来了,这些人可能是我的仇家。”方玫道:“相隔如此之远,你怎能这么肯定。”钟家信道:“我听二哥说过他们的服色,是男黑女白,咱们虽然瞧不见他们的长相,但黑白二色一望而知。”阴风神魔欧阳天道:“据老哥哥所知,当今武林各派,还没有男黑女白这等服式的,他们究竟是什么门派。”钟家信道:“听说他们来自西南,至于是什么门派,好像叫什么金蜈门。”阴风神魔欧阳天长长一吁道:“如此说来,中原武林又要遭到一次空前的浩劫了。”方玫愕然道:“老哥哥,你该不是危言耸听吧,中原武林人材辈出,岂会惧怕异端邪教。”阴风神魔欧阳天摇一摇头道:“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方玫道:“说嘛,老哥哥,他们究竟有些什么厉害之处。”阴风神魔欧阳天道:“四十年前,西南一个诡异的门派进军中原,他们以横扫千军之势,连败中原七大门派,不仅在江湖上造成极大的震撼,也使中原武林几乎一蹶不振,如非《露宝真经》传人联合出山,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方玫“啊”了一声道:“是他们,我听爹说过,他们的兵刃是冷魂飞星,还会放蕴有奇毒的金色蜈蚣伤人。据爹说,当时参与的人,先父母乃冷晓梅老前辈的传人,此外还有泥凡道人的师专一瓢生,太上老人一股是天龙叟杨百量。至于断魂一剑一派,好像是大慈城主。虽然事隔数十年,武林中仍然谈蜈色变。”钟家信道:“冷魂飞星是什么。”阴风神魔欧阳天道:“冷魂飞星是一种星形的利器,连接一条两丈长短的细绳,飞星出手,只能瞧到一丝银光,星形利器便已击中敌对者的重要穴道,当真是招无虚发,狠毒无比。”方玫道:“大哥,你家怎会惹他上他们的。”钟家信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上一代的恩怨。不过,如以近因来说,是我伸手管了桩闲事。”显然,他是不顾后果的将乃祖歼灭北斗七星会的事说出来,不过,他紧接着将义救程如萍及九翼手邵斌的事扼要的叙述了一遍。他们口中虽在交谈,脚下可没有半点放松,经过三个时辰的追逐,南岩已经呈现在眼前了。此地层峦叠嶂,沟壑无尽,放眼望去,但见山峰如海浪,耸立于烟雾迷蒙之中,我国山川的雄伟,真个壮丽已极。领先急驰的阴风神魔欧阳天忽然脚下一收,说道:“小兄弟,天色已近黄昏,咱们是不是还要追下去。”钟家信道:“当然要追,如果他们是乘夜偷袭武当,咱们正好打个接应。”阴风神魔道:“要追可以,但有点我必须说个明白。”钟家信道:“老哥哥请说。”阴风神魔道:“第一,入夜以后视线不明,加上山高林密,只怕很难找到他们。其次是金蜈门下个个武功高强,不只是冷魂飞星疾逾闪电,令人防不胜防,他们的毒蜈蚣尤其可怕,只要被咬上一口,大好生命就算搁在这里了。”钟家信沉思片刻后道:“老哥哥说的是,我看这样吧,咱们原意并非要跟什么人动武,只是不放心家父母而已,因此小弟想一个人先上山。”“不,大哥,我不许你一个人上山。”钟家信的话还未说完,就有人提出反对,语音急促而锐,连树林的鸟儿也被惊得飞了起来。是谁这么激动,语气又是如此的蛮横。这自然是方玫了,除了她,这一行四人之中还有谁叫他大哥。钟家信闻言一呆,阴风神魔欧阳天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对,不许他一个人上山,再说我只是说明对方的情况,他竟然将咱们当作外人,所以也该罚。”阴风神魔欧阳天如此一来,方姑娘那玫瑰般的脸蛋,立即映上一抹红晕,目光向钟家信投下一瞥,螓首同时垂了下去。钟家信长长一吁道:“老哥哥不要误会,小弟只是想先找到家父母,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一些。”阴风神魔欧阳天道:“随便你怎么说,你想乃掉咱们是办不到的,如果李靖甩掉红拂,那还叫什么风尘三友。”这是一个好譬喻,他将他们三人以风尘三侠自居,虽然只是一个笑话,却也恰到好处。钟家信不说话了,方玫在那儿拈衣弄带,粉颊上带着几分喜悦。惟一没有参加辩论的是小燕,因为她是下人,不敢随便插嘴,现在辩论宣告终止,她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玫螓首一抬,瞪她一眼,道:“死丫头,有什么好笑的。”小燕道:“没、什么,小婢只是觉得咱们这半天滴水未沾,大家应该饿了,无论要做什么,总要吃点干粮歇息一下再说。”阴风神魔欧阳天道:“这话不错,人是铁,饭是钢,不填饱肚皮那有力气爬山。”方玫向钟家信瞥了一眼道:“大哥,你说呢。”钟家信投目天际,向逐渐消失的晚霞投下一瞥道:“好吧,咱们吃快一点。”燕丫头十分可人,立即取出水壶、干粮,分给钟家信等食用,并未耽搁多少时间,他们就直趋南岩。武当,是中国历史上传奇的山。山在湖北省西北角房县与均县之间,主峰海拔约一六二十公尺。徐霞客尝谓此山是山峦清秀,风景幽奇。此山为中国唯一以二朝之力所建设的宏大宫院观阁的名山,武当最有名的金顶宽广二十余公尺,上面有赤铜所铸神殿三座,内供祖师像,因铜殿发光,故称金顶而名。其信心之诚,叹为观止。武当山之所以留传很广,有两大原因:其一,武当山为武当派祖师张三丰发祥地,其武功与少林寺齐名,剑仙侠士之说,更予以神秘的渲染。其二,允敉之变,这座名山是明朝建文太据与燕王闹家事一幕惨剧。据传,明洪武二十五年春,太子标游于长安,太祖拟立标长子允敉,时燕王朱棣拥重兵于北京,惟虑允敉文弱,恐为所乘,乃于梦前赐以锦囊,为危急时之用。允敉继承大位,改元建文,惟军国大事均决于燕王。帝侧重臣屡思除燕王而不得手,燕王终以清除帝侧为名,兵下金陵,于为靖难之变。建文帝四年攻陷应天,史载:宫中火起,建文不知所向,惠帝失踪。后人推测建文于宫中起火时,开锦囊乃锦衣僧帽,顿悟,化装逃往武昌,转往武当山。数年后,为永乐贞知,复进兵武当,建文要求其叔儿以佛事终其余年,将留三千御骑,实则软禁。越数年,永乐复至,建文力战不敌,坠崖而死。永乐为掩天下人耳目,乃称建文为玉皇转世,因无意宫贵,乃于武当山修成正果,飞升天堂。并将湖北西二十余府县之精赋尽拔修观建庙之用。按各种神话,分别建筑各种宫院。志载开山当时一共有八宫、六院、二十四庵、七十二观,延续长达一百四十里,其规模之大,为中国各山之冠。钟家信等一众等登上南岩,天色已经入暮,好在半弯新月,正闪着朦胧的光辉,视线虽是不太清朗,以身负上乘武功的人来说,并不妨碍他们的行动。阴风神魔欧阳天足迹遍天下,武当是道家圣地,他自然熟悉得很。他们由榔梅祠至三天门,再经三琼台至尹喜岩,这一路奇峰突兀,远岫参差,景色之美,简直不可方物,可惜他们无心欣赏,时时都在戒备之中,美景当前,只得轻轻放过。过尹喜岩是元君殿,然后绕行而上即达天柱顶。他们还未到达元君殿,就已感到天风劲冽,高寒澈骨,尤以时值深夜,寒气之甚,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武当山中当然没有常人,但却出现了一批树人,而且还发生一连串骇人听闻的怪事。树会流血,树会走路,它还会将一个武林高手杀死,你能说这不是一件怪事。最先碰到树人的是金蜈门,他们走在钟家信一行的前间,自然要首当其冲。也许是合当有事吧,这般人不迟不早,不前不后,偏偏就在遍布树人的丛林之中停了下来。他们的领队是一个白衣女郎,由于她面蒙轻纱,瞧不出年岁的大小,若由身形推测,柳腰丰臂,婀娜多姿,可能是一位姿色迷人的妙龄女郎。对这班突袭队伍,她具有极高的权力,在一声“停止,歇息”的命令之下,他们立即停止前进,然后她吩咐道:“各位调息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咱们继续上路。”对一个长途跋涉者来说,半个时辰是一个短暂而宝贵的时间,他们不愿浪费,默默的散了去开去。对于那个领队女郎金娃来说,春霄一刻值千金。这白衣女郎姓金,名叫霏霏,乃是淫魔牡丹居士的爱徒,心计武功,这连房中术皆已尽得淫魔的真传。牡丹居士死后,金霏霏就暗中吸取了牡丹居士的旧部,同时也收揽了黑道中人物,准备自成一派。在三年前,金霏霏在偶然的机会中遇见了金蜈门门主骆孤帆,干柴烈火,一拍即合。其实,是金霏霏对骆孤帆的勾引,目的不是看中了骆孤帆这个人,而是看中了他那实力雄厚的金蜈门,想取而代之。而骆孤帆是看中这个人,想收为己用,并想接收她的部属。这于,金霏霏特别请了骆孤帆吃饭,居然告诉骆孤帆是想另主门户,骆孤帆赞许的说道:“对,你这想法很好,人就要有理想,有抱负,金蜈门上自我骆孤帆,下至每一个门人,都将为你的后盾。”这几句话对金霏霏最是管用,金霏霏听得眉开眼笑的说道:“那太好了,这事就全仗骆大哥了,小妹没齿不忘。”岂知金霏霏这一笑,在骆孤帆看来却是百媚横生,简直到达倾国倾城的地步。须知骆孤帆这种年纪的男人,他所喜欢的女人并非是什么青春少女,而是这种成熟又懂得风情的女人。谁知就在这时,他已感出有些不大对劲,体内像有一把火在开始燃烧,而且火势渐渐向小腹下集中,烧得他那肉棒很快便变成一条又大又粗的火钻,不由把裤子撑起了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