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一声惨呼,飞刀没有能够射出不要紧,他竟然抱着手腕哀嚎起来。此人为什么会这样,除了钟氏兄妹,只有一个人瞧得明白。“嘿嘿,好手法,大家给我住手。”说话的是蓝衫老者,他瞧明白了那人手腕负伤的原因,立即喝令他的属下住手。此时斗场上的搏杀停止了,但杀机依然弥漫全场,只不过对象有了转变,蓝衫老者将箭头指向瞧热闹的来了。他缓缓移动脚步,停身于钟氏兄妹之前,浓眉一挑,冷冷道:“姑娘,你是武当门下。”他是询问钟惠琴,她自然不能不答:“不是。”“你跟修宗老道是亲戚,还是朋友。”“都不是。”“那你是路见不平而出手架梁了。”“不错,你们欺负几个出家人,我看不惯。”“好好,姑娘可知道伸手架梁的后果。”“你划下道来就是,罗嗦什么。”黑煞鞭高连璧道:“院主,这位姑娘跟姓钟的可能是一伙的,咱们不能放过他们。”蓝衫老者道:“那一个姓郭的。”黑煞鞭高连璧指着钟家信道:“他就是本庄的仇家钟家信,庄主已经发出银牌令通告天下,指定要此人的项上人头。”蓝衫老者忽然哈哈一阵狂笑道:“就凭他,庄主太过小题大做了。王叔,给老夫摘下这小子的人头。”王叔是一个使九环刀的彪形大汉,他应了一声“属下遵命”,身形一晃,便已来到了钟氏兄妹身前,掌中九环刀一振,发出一串金铁交鸣之声,口中同时叱喝一声,道:“出来吧,姓钟的,发晕当不了死,大爷给你一个痛快就是。”钟惠琴娇叱一声,道:“别发横,大笨牛,你先过本姑娘这一关再说。”王叔身形高大,满脸横肉,说他是大笨牛再也恰当不过,但此人目射精光,肌肉贲起他不仅是一个力士型的人物,还可能具有一身横练的武功,钟惠琴的功力虽然不弱,只怕不是他的对手。钟家信兄弟虽有这等想法,却已来不及拦阻,只好严密戒备,以便随时支援。王叔向钟惠琴瞧了一眼,道:“回去吧,小娘儿,大爷找的不是你。”钟惠琴撤出肩头的长刀,冷冷道:“本姑娘跟你说过,要找我五哥先要过本姑娘这一关才行。”王权叔吼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冤不得本大爷,接招吧。”语音一落,便已一刀挥了出去。此人刀沉力猛,钟惠琴不敢硬拼,娇躯一拧,斜跨三尺,右臂倏吐,长剑急刺对方的胁门。小姑娘身法利落,出招轻快,避招还击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叔“嘿嘿”一声冷哼道“来得好”,他的身形急旋,九环刀带着劲风,猛劈钟惠琴的手腕。这两人一交上手便打得凶狠已极,晃眼二十招,仍然半斤八两,难以分出胜负。旁观的钟家仁吁出一口长气,道:“我适才还在替小妹担心,看样子她不会输给姓王的。”钟家信道:“不,三哥,咱们不能大意,小妹长力不足,姓王的还可能练有刀枪不入的横练功夫,时间一久,小妹只怕会出现危机。”他没有说错,五十招以后,钟惠琴的身法就不如适才灵活了,不出百招她就可能败在王叔的手下。钟惠琴不傻,她的处境她自己十分明了,但她并不慌乱,因为她还没有作全力的一击。钟氏的天都九归剑法,如若全力一击,具有石破天惊的威势,她不相信治不了这条大笨牛,现在她身法较慢,出招较缓,只是养精蓄锐,在为全力一击做准备而已。最后她找到机会了,口中一声娇叱,长剑泛起一片银芒,剑锋以万流归海之势,连刺王叔胸前三大主穴。这三剑招招中的,当得是奇准无比,令人想不到的是王叔只是被撞退三步,胸前的衣衫破了三个小洞而已。这一招受挫,使得钟惠琴大吃一惊,她绝未想到王叔会刀枪不入,在心神狂震之下,不由站在那儿发起呆来了。两军对搏之际,战机瞬息万变,她这一发呆岂不是自陷危境。果然,九环刀响得扣人心弦,钢刀带着窒人的劲风已然压体而至,此时她再想避让已经来不及了。正当千钧一发之际,空中忽然响起几记爆炸之声,王叔一声惨吼,丢掉手里的九环刀双手捧着面颊,滚在地上哀嚎起来。这是一个出人意外的剧变,结果钟惠琴死里逃生,王权却双目流血,变成一个瞎子。人们吓呆了,他们不明白何以会有如此一个剧变,蓝衫老者也不明白,但他却瞧出这项变故必然与钟家信有关。因此,他命人抬下王叔,然后目光一抬,瞅着钟家信道:“是你用暗器伤人”钟家信道:“是我伤了姓王的,但不是暗器。”蓝衫老者面色一沉道:“你说谎,使用恶毒的暗器为武林所不容,说,你究竟用什么伤了他。”钟惠琴撇撇嘴道:“那有这么多的废话,你划下道来就是,罗嗦。”蓝衫老者哼了一声道:“你们一再伤人,本庄自然不会放过你们,不过这是两回事,你们犯了武林大忌,老夫先要查个明白。”钟家信冷冷道:“好,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他缓缓伸出右臂,五指一拢一放,天空中立即爆出五声巨响,音响之大有如雷鸣,全场之人无不为之心头一震。最震骇的莫过于蓝衫老者,他错愕了半晌,道:“少侠使的莫非是失传已久,昔日太上老人的独门绝技,飞星迸雷手。”钟家信道:“在下并非暗箭伤人,阁下是否相信。”蓝衫老者道:“老朽相信,少侠如果别无他事,咱们就此告辞。”钟家信双拳一抱道:“请。”冷泉庄的人撤走了,原是一个杀气盈野的局面,竟然如此圆满的收场。现在曲终人散,剩下的只有滚滚黄流与猎猎江风,钟氏兄妹自然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但他们走出未及五步,身后已传来呼唤,道:“钟少侠,请留步。”钟氏兄妹以为是找碴的来了,及转身一瞧,原来是适才与冷泉庄搏杀的三位道长。那位年岁较长的道长抱拳一礼道:“贫道修宗是武当门下,这两位是贫道的师侄丹书、丹阳,适才多蒙贤兄妹仗义出手,贫道感激不尽。”钟家信连忙摇手道:“一点小事罢了,道长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愚兄妹还有要事待办,告辞。”他不惯受人称颂,修宗道长这一感激,他连脸都红了,语音一落便急急向渡船奔去。回到渔舟停泊之处,日色已经西沉,尹婆婆见着他们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晚饭做好了,将就着填填肚子。”钟家仁道:“劳动前辈,晚辈兄妹实在过意不去。”尹婆婆笑道:“咱们是一家人,别说见外的话。”饭后钟家信将冷泉庄围攻武当门下,他们仗义援助之事说出,杨鹤略作沉吟道:“那位蓝衫老者是冷泉庄的东院院主左衡,此人武功卓绝,李公拐已达神化的境地。飞星迸雷手虽是无双绝学,要伤他仍属不易。”钟惠琴一怔道:“那他为什么要撤退。”杨鹤道:“也许他没有获胜的把握,所以不敢冒险。不过此人生性阴险,睚眦必报,今后你们兄妹对冷泉庄倒要小心一些。”“是,义父。”当晚他们歇在船上,对江汉的夜景,钟氏兄妹感到无比的新鲜感。两岸万家灯火,江上帆樯如林,这种罕见的盛况,家仁、惠琴兄妹还是第一次领略。因此他们睡得很晚,次日起身自然也较平日为迟。午餐之后钟氏兄妹准备上岸游历,一条纤小的人影却于此时向小舟急驰而来,及到达近处一瞧,原来是桃花仙子的婢女小雯,钟家信迎着她道:“小雯,你们小姐呢,我曾经到丐帮总坛找过你们。”小雯道:“咱们知道公子去过总坛,但小姐不便见你。”钟家信道:“为什么,是怨我去得太晚。”小雯道:“不,是小姐另有苦衷,日后你会知道的。”钟家信道:“那你来做什么。”小雯幽幽一叹道:“公子昨日路见不平,惩戒了冷泉庄的门下,武汉三镇却为此群情鼎沸,只怕对公子十分不利。”钟家信哦了一声道:“你们是听到什么传言了,说说看。”小雯道:“江湖流传公子得到了《露宝真经》,并由瞎了眼的王叔出面做证,因此因此……”钟家信道:“因此别人都相信了,你知不知道他们要怎样对付我。”小雯道:“他们要成立一个武林联盟,推选一个德高望重的临时盟主,再集合天下武林对付公子。”钟惠琴冷哼一声,娇嗔道:“就算我五哥当真获得《露宝真经》,可是咱们并没有为非作歹,或是犯什么武林大忌,他们凭什么要联合对付咱们。”小雯道:“这些咱们都知道,但别人却另有一番说法。”钟惠琴道:“他们怎么说。”小雯道:“他们说公子意图臣服天下,称尊武林,并且生性残暴,动辄杀人,如今以王叔作活的见证,自然会人人相信了。”钟家信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要怎样,咱们接着就走。”小雯道:“不,公子,俗语说:双拳难敌四手。你斗不过他们的,所以小姐要小婢通知公于,趁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请你立刻离开武汉三镇。”钟家信道:“多谢你们小姐的关心,让上覆你家小姐,我会好好考虑的。”小雯道:“既然如此,小婢告辞。”小雯离去之后,钟惠琴不安的道:“对不起,五哥,都是小妹不好。”钟家信一叹,道:“这没有什么,江湖原本就是这么险恶的。只是义父母数十年平静的生活,咱们只怕给两位老人家破坏了。”杨鹤夫妇原是在船舱之内的,此时他却哈哈一笑道:“不要难过,信儿,是义父静极思动,你没有破坏什么。”说话之间,这对老夫妇已经走出船舱,钟家信问道:“义父,咱们要不要离开武汉。”杨鹤道:“不必,这般人既是存心要对付咱们,走到那儿也躲避不了。只要将家仁、惠琴的功力增强一点,相信没有人能将咱们怎样。”钟家仁兄妹大喜道:“多谢前辈栽培。”杨鹤道:“本门的武功碍于门规,不能传给你们,但老妻的六度无相掌却可以不受限制。其实钟氏的天都九归剑法,也是一种很好的剑法,只是出剑太慢,有些招式华而不实,只要略加改正,百万军中取上将之首也非难事,你们愿不愿学。”钟家仁兄妹齐声说愿,于是他们丢开一切,将全部心力投入武学之中。这是一座精雅的小楼,小楼上仍透着微弱的灯光,这显示着楼里的人儿还没睡。钟家信就站在这座小楼头,面对着两扇虚掩的门。房里传出一阵阵的呻吟,女子的呻吟声,还有那轻微的牙床玉钩的动荡声。那女子的呻吟声虽然低微,站在门口却清晰可闻,像梦呓一般,轻轻的直叫:“卢龙,卢龙,你害死我了,卢龙……”那一声声一阵阵,再加上牙床玉钩的动荡声,任何人都会想到是怎么回事。钟家信俊脸上立时泛起一丝红意,卢龙,莫非这人就是在江湖上有浪蝶之称的卢龙。有人到了房门口,浪蝶卢龙竟然还茫然无觉,由此可见此刻他是如何的沉醉。钟家信之所以会到这里,是因为他想起冷泉庄的人提过雅音小筑四字,他趁家仁兄妹醉心于武学中,偷空走了出来。却想不到竟会碰到这种尴尬的局面,使他进退两难。“卢龙,出来咱们见见。”钟家信开了口,语声冰冷。按说,房里的人绝不会听不见,然而竟毫无反应,那一声声一阵阵梦呓般的轻叫依然,那牙床玉钩的动荡声也没有间歇。“砰”的钟家信双眉微扬,抬手一掌劈出,砰然一声门开了,房里的情景清清楚楚。房里很凌乱,像是有好多日子没收拾一样。可是乱归归,仍不失豪华气派,红毯铺地,牙床玉钩,床头一盏琉璃灯,灯焰压得低低的。床在动,低垂的纱帐在动,一对玉钩也在动,玉钩晃荡,碰在那两旁的床栏杆上,声音叮叮好清脆。床上睡着个人,怀里抱减一团,在呻吟着,一声声一阵阵。钟家信怔了怔,跨步到了床前。他看清楚了,床上是个女子,玉体横陈躺在床上,这时的她身上只穿着一条亵裤和一个肚兜,几乎成了全裸状态。那两条浑圆修长的大腿和雪白粉嫩的酥胸几乎全露在外面,连那两座高耸的玉女峰也从肚兜上缘隐隐可见。在这刹那,钟家信的胸腔内像不知从何处钻进几只小鹿,“噗噗”地跳个不停,而且越跳越厉害。“姑娘,你怎么啦。”“我、我服了媚药。”“媚药,姑娘,你为什么会误服这种要命的东西呢。”“你以为我愿意服用这种鬼东西吗,是卢龙那杀千刀的强迫我服下的。”说着两眼一闭,豆大晶莹的泪珠儿从眼角滑了下来,使得钟家信看得一阵难过。“姑娘,服了媚药会怎么样。”“服过媚药之后,就像急火攻心,全身血脉逆冲,若一个时辰不施救,最后就会血管爆裂,一命呜呼了。”“那你快快到街上去买解药,或者去请大夫看呀。”“服下这种药之后,除非、现在这有你能救我。”钟家信啊了一声道:“姑娘,这是什么时候啦,你还有心情讲笑,我压根儿就不懂医道。”“公子,女人服了媚药,必须要男人救。同样的,男人服了媚药,也必须要女人去解。”“怎么个救法。”“这还用说吗。”“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就明说好了。”“那么我只好明讲了,你和我必须结一次合体缘,使得阴阳交泰,才能解除体内的媚药之毒。”钟家信听得头都大了,他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几乎连话也说不出来,他想不到自己会碰到此等的好事。这时,床上那位姑娘又开始不住滚动,显出一副极端痛苦的挣扎模样。钟家信脸上红似火,不停的搓着双手,暗道:“这样成吗。”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说:“当然成啦,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现在是非常时期,必须用霹雳手段,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钟家信仍在犹豫,床上的那位姑娘却已翻滚提更厉害,而且动手撕碎了仅有的肚兜、亵裤,卸下那最后的防线。于是,这时的胴体是一览无遗了,白里透红的肌肤细嫩无比,一双修长的玉腿均匀而又柔润。那三角形的小腹下就更加叫人迷醉了,它是饱满满的一片粉白。再细心看下去竟还有一丛毛茸茸的毛路,由小腹而下,这毛路一直蔓延到那要命之下。真是个:蜜桃成熟两点红,花开不时舞春风;蓬门曾经缘客扫,暗祝灯前几度思。她的眼睛有欲的火焰与祈求,湿润而闪亮地凝注着钟家信。刹时,钟家信感到这个美丽的肉体是有着一具美丽的灵魂的啊,人类最快乐的倾间就是爱欲获得调和的刹时,那种体贴与了解的暗示,使他真正的热情泛滥。但是,钟家信又开始犹豫了,因为他与这个女子根本不相识,更谈不上了解,仅仅一面之缘的情形下,怎会有如此的感情冲动呢。就在此时,床上那位姑娘突然猛的一式鲤鱼打挺,一下子把钟家信抱个满怀。“救我,求你救救我。”口中说着,手却不闲着,居然迅疾的制住了钟家信。钟家信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有武功,由于这一疏忽竟然被她得手,不由叫道:“姑娘,你要干嘛。”这女子却媚声道:“钟少侠,既然你见死不救,我蜂娘子只好移樽就教了。”说着,竟开始替钟家信宽衣解带了。“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姓钟的。”“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鲇鱼套我们布下了眼钱,你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我们眼里啦。”“你是冷泉庄的人,还是令狐世家的人呢。”“嘻嘻,钟少侠,你还挺带有的嘛,不但有一袋子的金银,还有这么大一颗宝珠,嘻嘻,这宝珠一定值不少钱。”蜂娘子似乎不愿意泄露自己的身份,顾左右而言他。“喂,快解注我的穴道,这些统统给你。”“真的呀,不,我只要人,有人才有钱。”蜂娘子轻笑一声,继续剥光了钟家信。陡听她惊呼一声,原来她发现钟家信的肉棒异于常人,竟然是超大号的巨炮,她不由得小鹿“噗噗”乱跳。此时的钟家信实在糗透了,他正为自己因好心没有好报被这个女人坑了一把而感到窝囊。尤其是自己的肉棒被她碰了一下后,就不争气的勃起,更是令他窘迫万分,不知如何自处。蜂娘子比他更糗,她想不到如此俊逸的人竟会有如此大的肉棒,她立即暗暗替自己是否吃得下它而暗暗担心着。不过,她这时已不是因媚药欲火中烧,而是被撩拔得产生了性饥渴。钟家信的江湖经验较浅,不知这位行为怪异的蜂娘子的一切,因为才会遭此暗算。蜂娘子本名胡菲菲,是一个很有名的杀手,由于她的美艳绝伦,武功高强,因此从未失过手。她这次是受了冷泉庄东院院主左衡之请,要她除去钟家信,以报他们与武当派结怨伸手之恨。江湖上的事就是这样攀葛附藤,一旦涉足,就有纠缠不清的恩怨。蜂娘子到鲇鱼套踩过几次盘,见他们住在小船上,船上除了扬鹤夫妇外,还有钟家三小,自信没有这份能耐,一直在等待时机,那就是希望钟家信放单。合当有事,钟家信为了一探雅音小筑,她便从后面进入,设下了这个圈套引钟家信入彀。但一见到钟家信后,却被他男性的魅力吸引住,因此想人财两得,先快活后除掉不迟。总之,煮熟的鸭子还怕他飞掉么。只见她将钟家信摆平之后,双腿一分,立即将洞口对准了肉棒。她那两片殷红的洞门一碰到那个微烫的肉棒,令她情不自禁的身子一震,立即站了起来。钟家信把一切瞧在眼里,猜知她的顾忌,不由幸灾乐祸的忖道:“爱吃又怕疼,有够三八。”胡菲菲一瞄他的神色,立即明白他的心意,暗暗一咬呀,立即沉腰坐了下去。火辣辣的撕裂痛苦像是被开苞似的,不由令她闷哼一声。钟家信却乐得双颊肌肉一咧,胡菲菲擦去额上的冷汗,嘘了一口气之后,一见钟家信的神情,心中暗哼道:“哼,你休得意,等老娘爽过之后,就有你好受的了。”钟家信遭过伏击立即挨轰,心中顿有失身之愤怒及羞急,却另外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但是,他却暗运正气,冲开被制穴道。那蜂娘子却气沉丹田,猛烈的挺动起来,那情景好似饿鬼投胎,也像叫化子拾到金元宝似的拼命猛吞大嚼,抱着紧紧的。足足疯了盏茶时间之后,只听她喔了一声,停止下来,浪声道:“喔,真美。”钟家信的穴道已经冲开了,而满身的欲火也爆发了,展开了反击。倏见钟家信一阵剧颤,立即蠢动起来,他的面目原本俊美,如今变得十分丑陋狰狞,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战云开始密布了,一开始就是正面肉搏,钟家信拼命的挥戈、拼命的冲刺。盏茶时间之后,蜂娘子在舒爽之后,双手一松,全力挺动起来。星火燎原,金鼓齐鸣;杀气腾腾,扣人心弦。又过了半个时辰,蜂娘子开始招架不住了,她开始退却了。可是,钟家信的禀赋却异于常人,非但不泄,反而越战越勇。蜂娘子溃不成军,钟家信却开始进入高潮。这原因很简单,一开始是蜂娘子主攻,钟家信完全采取以逸待劳之姿态,同时他正运攻冲穴,在心无旁骛之下,根本没有心情去涉及燕尔之乐。如今穴道一解,真气源源不断输入,而蜂娘子已由于急攻好进,也是她失败主因。在敌消我长之下,蜂娘子自然不行了。尽管钟家信不懂攻击技巧,胡冲乱撞,狠插狠抽,可完全是快速击球进了垒,没有变化球。蜂娘子根本就无还击之力,她开始胡说八道了,她开始打摆子似的哆嗦了。终于,在一声尖叫之后,美上云霄,悠悠昏迷了。钟家信毫不知情的依然继续攻击,展开了一连串的密集实打。蜂娘子连续泄身数次,昏昏迷迷瘫痪在床上,被他再次的猛打后又醒转过来,本想推身而起,一来浑身乏力,再来是难以那飘飘欲仙的快感。这情形就好像一个吸毒的瘾君子,明知继续吸下去一定会伤身败家,可是欲罢不能,愈陷愈深。蜂娘子并非什么三贞九烈的女人,在杀手行业中总是以色作饵,屡试不爽。但她经历的这些男人中,从未体会过这种奇妙滋味,当然舍不得紧急刹车了。等到她发觉全身直冒冷汗,恶心连连,眼冒金星之际,想要推开钟家信之际,已经连举手之力都没有了,她有气无力的说道:“停,求求你停下来。”钟家信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呼救,此时好似出笼的猛虎,海底蛟龙,野性大发又是一阵猛烈的快攻。蜂娘子昏眩了,一股股浓浓的液体向外冒,就像黄河决堤一般一泄千里,无休无止。足足冲刺了三四百回合,才感到肉棒前端一阵酥痒,腰脊酥麻,精关一松,开始交货了。就在此刻,钟家信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了,原来他觉得蜂娘子的体温越来越凉了,于是急忙伸手一探鼻息,竟然已经没气了,她已脱阴死了,不由得全身一震。接着钟家信急忙取过自己的衣服,胡乱的穿上,他不敢由正门出来,绕过后府,匆匆越墻离开了雅音小筑。回到舟中,尹婆婆发现他神色有异,忙询问道:“信儿,怎么了,看你的神色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钟家信把尹婆婆拉到船尾,把所遭遇到的一切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他的义母尹婆婆,尹婆婆冷冷一笑道:“这是她吝由自取,怪不得你。信儿,用不着良心不安。”在尹婆婆的一番开导之下,钟家信才好过了些。但他却不再离开小舟,一心的研究那册《千门秘笈》了。第二十一章一晃七天,钟氏兄妹没离开过小舟,他们的武功固然获得满意的进步,武汉的态势也到达爆炸的边沿了。第八天早餐之后,钟惠琴再也憋不住了,丢下筷子,樱唇一噘道:“三哥,五哥,咱们总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就算咱们愿意,人家还是不会放过咱们。”她说的不错,这几天岸上多了一些宿头缩脑的守望者,鲇鱼套附近的岸边也停泊了几艘形迹可疑的江船。显然,他们已被严密的监视,给人像猎物般的围堵着。是可忍孰不可忍,年轻的固然受不了,两位老人家也大为气愤。杨鹤走出船舱,向天空投下一瞥道:“天气不坏嘛,你们何不出去走走。”钟家信道:“是,义父,咱们正想向您老人家禀报呢。”杨鹤道:“那就去吧,到黄鹤楼喝盅茶倒也不错。”钟家信道:“是,义父。”上岸之后沿江向北走,走出未及一丈,一只旗花信号忽然冲霄而起,远处也接连亮起旗花,远近互相呼应,声势壮观以极,钟家仁面色一变道:“五弟,看来咱们真该当心一些。”钟家信神色从容的微微一笑道:“只是些土鸡瓦狗罢了,三哥不必放在心上。”钟惠琴道:“都是那姓左的搞的鬼,要是再让我遇上,决对不让他再在世上为恶。”他们兄妹三人以游山玩水的姿态,不疾不徐的沿江漫步,神态轻松无比。但四周烟云滚滚,人影浮动,涌起一片凌人的杀机。此时钟家信忽然身形一转,改变了行进的方向,他离开了江岸,经武昌的中和门绕城而过,一迳向东郊奔去。钟惠琴道:“五哥,咱们去那儿。”钟家信道:“咱们不会水,到江边搏杀不太方便,城外山川广阔,行动自由一点。”郭于铉道:“对,咱们跟他们捉捉迷藏。”他们这一行动,大出敌人意料之外,但见旗花再起,哨音频传,敌人似乎乱了步骤。钟家信微微一笑,道:“三哥,小妹,咱们加点劲,跟他们比比脚程。”钟氏兄妹经过一阵急驰,眨眼之间在数十里之外了,找碴的确已被他们甩掉,但他们却也迷失方位,不知道身在何处了。此地是古云梦泽,湖泊密布,河流纵横,如非熟习之人,无异走入八阵图中。钟惠琴樱唇一噘道:“都是五哥出的馊主意,这下可好,咱们连归路都找不到了。”钟家仁道:“别急,小妹,那边有一户农家,咱们去讨点水喝,顺便打听一下,问一问路。”打听的结果没有让他们失望,农家叫他们往西走,上了官道后再往北走就可以到达武昌了。他们依照农家的指示果然找到了官道,但一阵震耳的笑声忽然由官道传来,道:“姓钟的,这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要逃就应该逃得远一点。”钟家信举目一瞥,原来是八卦门的浪蝶卢龙,此人是他们兄妹手下的败将,他居然敢如此嚣张,必然有他的仗恃。他们猜的不错,他们这一伙的人数还真不少,老老少少竟有四十多口子。这般人除了浪蝶卢龙,钟家信还另外认识一个,他就是冷泉庄的西院院主无情扇蒋林。这支队伍是临时组合,领头的却是蒋林,他摇动着掌中的折扇,阴森森的干笑一声道:“这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本座应该对少侠说一声恭喜。”钟家信淡淡的说道:“多谢你的恭喜,在下倒想奉劝阁下几句。”蒋林道:“那好,少侠请说。”钟家信道:“福祸无门,惟人自招,这虽是两句俚语,却也是至理名言。”蒋林嘿嘿一笑,说道:“说得好,少侠既然懂得这两句至理名言,你就应该献出《露宝真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难道你要与天下武林为敌。”钟家信冷冷道:“在下没有《露宝真经》,希望阁下不要误信人言。”蒋林哼了一声道:“你以飞星迸雷掌伤了王叔,这事不假吧。”钟家信道:“不假,不过飞星迸雷掌是太上老人的独门绝学,《露宝真经》有没有记载这项绝艺,在下就不知道了。”蒋林道:“太上老人的武功数十年绝迹江湖,你在那里得来的。”钟家信道:“我义父是太上老人一脉,如今在下是太上老人惟一的传人。”蒋林道:“哦,少侠的义父是谁。”钟家信道:“他老人家从不涉足江湖,在下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浪蝶卢龙道:“姓钟的无法自圆其说,咱们不要听他胡诌。”蒋林道:“好,那位去向钟少侠讨教。”一名身材瘦长,手挽流星锤,身着齐膝短衫的大汉应声道:“在下讨令。”无情扇蒋林道:“金大侠请。”瘦长大汉越众而出,高声道:“雁荡金长庚请郭少侠赐招。”金长庚是雁荡山主金长炬的胞弟,掌中一枚流星锤近攻远打具有十分强大的威力,在江湖道上,他们虽然不能跟一般名门正派相比,雁荡双金却也是一个十分响亮的字号。他向钟家信挑战,钟惠琴却抢先奔进场中道:“姓金的,本姑娘会会你。”金长庚道:“很好,姑娘请。”钟惠琴娇叱一声,长剑一吐,精芒暴起,微微颤动的剑尖,便已贴到金长庚的眉峰之上了。这一招简直是神来之笔,金长庚面色一变,却已动弹不得。剑尖贴上眉峰,他的生命便已握在别人的手里,只要将长剑向前一送,雁荡双金就要雁行折翼了。以金长庚的一身成就,一招就已受制,这不只是骇人听闻,简直令人不敢相信。好在钟惠琴含劲未吐,并将长剑收了回来,道:“这回不算,你先请。”适才也许她是抢先出手,冷不防让她占了便宜,如今金长庚自然不会客气。在一声叱喝之中,流星锤带着一溜银光袭向钟惠琴的面门,速度之快,宛如电掣星驰。这是金长庚流星的一记杀着,为了挽回适才受挫的难堪,因而出手就是绝招。这一招“流星逐月”是他成名的绝学,他走遍长江大河,会过不少成名露脸的高人,能够破解他这一招的实在不多。钟惠琴也不能破解,她却以左掌击出一股掌力。以肉掌对付流星锤,莫非这支纤纤玉掌不想要了。令人骇异的是流星锤挟雷霆万钧之势,竟敌不过这支肉掌,金长庚只觉得一股柔柔的力道缠上了他的手臂,他全身的劲力突然消失,流星锤自然飞不起来了。第二次再度受挫,金长庚已经震吓得面无人色,而且人家姑娘两度手下留情,否则他只怕早已躺在地上了。收回流星锤再双拳一抱,道:“多谢姑娘手下留情,金某告退。”金长庚走了,他不再理会蒋林,一迳转身狂驰而去。他是一个成名已久的一方霸主,一身功力极为不凡,放眼当世,就算有人能够击败他,也不是三招两式就能办到的。但人家琴姑娘只要一招,一招之中就叫一个武林高手丢盔弃甲,在场的四十多名敌人战怵了,他们感到一股奇寒正在渗透他们的全身。没有人吭出一声,这般找碴的全都噤若寒蝉,钟惠琴却不愿跟他们大眼瞪小眼的干耗着,柳眉一挑,冷冷道:“怎么啦,是单打还是群殴,快点划下道来。”蒋林干咳一声道:“姑娘不要误会,咱们只是奉命来请三位的。”钟惠琴道:“哦,你奉谁的命令。”蒋林道:“当今六大门派的掌门人,请三位于本月十五日午时在蛇山风凰窝会面。”钟家信道:“好,咱们准时必到。不过在下要奉劝各位一句,咱们不喜欢被人监视,今后如果发现有人向咱们暗中窥探,休怪我兄妹出手无情。”蒋林道:“在下一定将少侠的意思转告各位掌门,如无别的吩咐,告辞。”这般找碴的像丧家之犬一般,片刻之间已经走得一个不存。杀机弥漫的乡野,又恢复往日的宁静了。钟家仁哈哈一笑,道:“小妹子威风,可惜他们不打了,否则我也可以露它两手。”钟惠琴道:“今天是初六,离十五还有九天,你要露两手还怕没有机会。”钟家信道:“十五之会可能是一个极端凶险的场面,咱们必须禀报义父,听听两位老人家的意见。”钟家仁道:“五弟说的是,咱们走。”回到小舟,尹婆婆询问道:“你们到那儿去了,玩得还痛快吗。”钟惠琴樱唇一噘,道:“碰到四十几条野狗,弄了一肚子的闷气,那里会玩得痛快。”尹婆婆道:“哦,说说看。”钟惠琴道:“五哥,还是你说吧。”钟家信将一切经过全盘说出,然后问道:“义父呢,孩儿想请两位老人家指点。”尹婆婆道:“你义父去找一个人,我想也应该回来了。你们只怕饿了,咱们吃饭吧。”钟家信道:“最好等义父回来再吃,咱们不饿。”钟家仁道:“杨伯伯回来了。”杨鹤果然回来了,面颊之上是一付沉重的表情,尹婆婆道:“怎么啦,老头子,有什么不对。”杨鹤微微一笑,道:“没有什么,信儿,你们遇到过麻烦。”钟家信道:“是的,冷泉庄西院院主无情扇蒋林,率领四十余人向咱们找碴,但被小妹将他们吓跑了。”接着将经过情况说了出来,杨鹤哼一声道:“想将咱们毁在凤凰窝,哼,他们这是痴人说梦。”尹婆婆道:“老头子,你究竟见到泥凡道人没有。”杨鹤道:“见到了,这老杂毛的德性半点未改,还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尹婆婆道:“怎么,他不肯。”杨鹤道:“他敢。”语音一顿,接道:“老伴,我饿了,弄饭来吃吧,咱们边吃边谈。”尹婆婆道:“好的。”在吃饭之际,杨鹤询问钟家信道:“信儿,你可知道泥凡道人。”钟家信道:“孩儿不知道。”杨鹤道:“你知道《露宝真经》,一定明白它的由来了。”钟家信道:“听说《露宝真经》是三百年前南北二圣的武学精华,再经百年前的灵空神尼予以整理,注入自己毕生的绝艺才发扬光大,缮写成书,并分成四部传授给她的传人及俗家侄女,但不知传言是否属实。”杨鹤道:“传言不假,但人们却不知道灵空神尼是夫妇同时修道,只不过灵空神尼是佛门弟子,她的丈夫却是三清门下,夫妇殊途同归,同为神仙中人。”尹婆婆道:“咳,你扯这么远做什么,别把孩子们弄糊涂了。”杨鹤道:“别急嘛,这不就说到正题了。”敢情灵空神尼的丈夫道号玄贞子,一身修为不在灵空神尼之下,当神尼整理三空藏剑经时,玄贞子也贡献过不少心力,严格的说,那册举世瞩目的武学宝典,应该是他们夫妇心血的结晶。泥凡道人就是玄贞子一脉的传人,一身功力莫测高深,只是他游戏风尘,从不愿意显露武功,一代高人不为人知而已。也是事有凑巧,二十年前武汉下游一带,忽然出现一支硕大无朋的江猪,它翻船伤人,在长江水道造成极大的困扰。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杨鹤与泥凡道人不约而同的涉水斩猪,他们因而相识,并结为道义之交的朋友。这是往事,杨鹤讲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到正题。现在尹婆婆插口了,她说:“昨晚我有事过江遇到他,所以今天你义父就去找他了。”究竟杨鹤为什么要去找泥凡道人,这又与钟家信兄妹有什么关系,他们听来听去当真越糊涂了。杨鹤似乎已瞧出他们兄妹心头的疑惑,他却面色一正,道:“信儿,义父去找他是为了你。”钟家信“啊”了一声,还是莫名所以,既然插不上嘴,只好静听下文。杨鹤道:“昨晚泥凡道人对你义母说,《露宝真经》的出世,可能会引来正邪两道绝迹江湖的高人,据他所知,灵空神尼一脉的传人已经在江湖出现。”钟家信道:“这与孩儿有关。”杨鹤道:“当然有关,南北二圣与灵空神尼鼎足而三,各有他们的传人,既然大家都在江湖,将来必会见面。”尹婆婆接道:“武林之中强者为尊,你义父是不愿你弱了太上老人的名头。”听到这里,钟家信有点懂了,但懂得极为有限。杨鹤道:“本门四禅识柱玄功遗失,义父传给你的只能练到二禅,飞星迸雷手及天龙四倒枪法,也因之而无法达到巅峰。唉,义父从不求人,现在却顾不了那么多了。”钟家信道:“义父,当真有这个必要么。”杨鹤道:“如果没有必要,义父何需求人。”钟家信道:“义父适才曾说泥凡道长的性格。”杨鹤道:“这不要紧,咱们是老弟兄,无论他如何古怪,还是会答允传给你武功的。”现在钟家信终于明白了,他虽是有些不愿,却也不想拂逆义父的心意。蓦地,杨鹤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信儿,你们兄弟姐妹中有没有一个叫惠瑶的女孩。”钟家信道:“她是我二叔的女儿,义父莫非见到她了。”杨鹤道:“这女孩子在一次劫难中,被泥凡道长徒弟汤圆所救,现被泥凡收作寄名弟子。”钟家信兄妹听了,内心欢喜万分,如今家人又多出现了一位。待月上柳梢之后,杨鹤才带着钟家信去找泥凡道人,这位生性古怪的道长,原来住在黄鹤山背后的费文讳祠内。他坐在祠外一截松根之上,翘首云天,似乎在观察天体的运行。他分明知道来了客人,却瞧都不瞧来客一眼。良久,才听得他的声音:“你来了。”“与道长有约,怎能不来。”“他就是你的义子。”“正是。”“好像还过得去。”“何止过得去,简直是精金美玉,百世难觅。”也许杨鹤的话太夸张了,但这夸张的言语却引起了泥凡道人的兴趣。他由松根上站了起来,两缕凌厉的目光像冷电似的射向钟家信。这位道长身材不高,却瘦得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他穿着一件半旧的淡黄儒衫,形象很像一个不第的秀士,如非他头上挽着一个道髻,实在瞧不出他那一点像个三清弟子。他瞧看钟家信的目光原是十分锐利的,现在却逐渐变为柔和,看来他是喜欢上这块精金美玉了,也许这就是一个缘字吧。“你可以走了。”他在下逐客令,对象却不是钟家信,因为他正瞧看着杨鹤。这是杨鹤的预期,他十分自信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因而毫不讶异的一笑,道:“好,老朽告辞。”杨鹤走了,钟家信被留了下来,他想不到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问题,倒是有点茫然之感。泥凡道人的目光再度投向钟家信,还是那么一片柔和,不过他却以一种近乎冷酷的语气道:“你叫钟家信。”钟家信道:“是的,前辈。”“咱们过几招,你不反对吧。”“这个……”“注意。”不管钟家信是否同意,泥凡道人身形一晃,已经一掌拍了过来。以钟家信目前的一身功力,能够在他手下走过三招两式的已然不多,要想一掌就击中他,几乎无此可能。然而这一掌他却没有避开,“噗”的一声击个正着,掌力并不太重,但也并不太轻,他被震退一步,而且有点血气翻腾。一掌之后,第二掌、第三掌连续攻来,几乎是掌掌中的,当得是招无虚发。这一下可就苦了钟家信了,他被揍得眼冒金花,遍体酸痛,泥凡道人仍然狂攻不已。在此等情形之下,他当然不能一个劲儿的束手挨揍,也使用了黑刀三反手、飞星迸雷手,连义母尹婆婆教的六度无相掌也搬了出来,三种掌法混运用,但没有太多的帮助,依然照样挨揍。约莫被揍了一百余掌,泥凡道人才停止了攻击,仍以冷肃的语气道:“祠后有一间石室,你可以到那儿去歇息。”语音一落,径自转身离去。泥凡道人走了,钟家信却站在那儿发呆,他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过招嘛,应该点到为止,就算认真一点,也不能连揍一百多掌。他是来学习武功的,学武功要先挨一顿狠揍,这种事儿倒是少见得很。回船去嘛,那也未尝不可,只是如此一来就辜负义父的一番期望,这顿揍也挨得太过不值,反正揍也挨过了,只好忍住气待下去。他缓缓吁出一口长气,神情怏快的走到祠后的石室,他需好好的调息一下,来治疗酸痛和恢复体力。石室内有床铺被褥,及一些简陋的陈设,本来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但桌上摆着一张陈旧的羊皮纸却将他的目光吸引过去。由于羊皮纸上文图并茂,是一种极端玄奥的内功心法,他这一瞧看下去,目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两个时辰之后,他终于弄懂了那张图案,立即趺坐榻上,按照该项心法缓缓的运起功来。他的内力原本极高,这一按图运功,立感真力泉涌,迅速达四肢,走百骸,天人合一,而进入忘我之境。直到次日凌晨,他才运功醒来,令他感到骇异的是,昨天被泥凡道人掌击之处,感到特别舒畅,而且只要微一提气运功,真力便会由被掌击的一百多处渗出体外,在周身布成一道罡气之墙。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泥凡道人那顿狠揍,竟使他受益无穷。他下床之后,一名道童忽然在门外向他招手,道:“钟施主,请随小道来。”钟家信道:“是,小道长。”道童瞪他一眼,道:“什么小呀小的,是瞧不起人。”这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位道童不过十五、六岁,居然也这么阴阳怪气。钟家信不便跟他争执,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怎敢瞧不起人,道长可千万不要误会。”道童撇撇嘴道:“我是你的师兄,懂吗,今后对师兄说话可得当心一点。”钟家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师父,居然冒出一个师兄来了,再瞧到道童那付假装正经,但掩不住一脸童稚的模样,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道童双目一瞪道:“怎么,你不服。”钟家信道:“没有,我只是想请教师兄的法号。”道童道:“你当真是孤陋寡闻,汤圆道长名噪天下,你居然会不知道。”钟家信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汤圆道童生得矮胖胖的,原本就像一个汤圆,但如果说他像冬瓜,像鸭蛋未尝不可,泥凡道人为什么给他取名为汤圆,必然另有所解,不过这个名字也不错,当得是名实相符。只是钟家信这一笑,可能就会笑出麻烦,因而咳了一声道:“对不起,师兄,小弟嗓门痒痒的,可能有点毛病,请师兄见谅。师兄救援舍妹,小弟忠心感激,在此一并致谢。”汤圆瞧了他一,没有再说什么,一径带着他去洗脸,吃早餐,然后去见泥凡道人。“参见前辈。”他对这位性格怪异的道长大为改观,因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泥凡道人先是静静的向他瞧看看,然后露出笑容道:“还怨我吗。”钟家信道:“晚辈不敢,叩谢前辈栽培。”泥凡道人忽然面色一肃道:“贫道收你做个记名弟子,该不会过分吧。”钟家信立即跪下叩首道:“徒儿参见师父。”泥凡道人哈哈一笑,道:“好好,起来,见过你师兄汤圆。”说着一顿,接道:“你今年多大了。”钟家信道:“徒儿虚度十九个寒暑了。”泥凡道人道:“这就是了,汤圆比你大了一岁,应该是你的师兄。”钟家信向汤圆抱拳一揖道:“见过师兄。”汤圆还了一礼道:“师弟少礼。”泥凡道人又道:“据汤圆告知,瑶丫头是你妹妹,你到后面去见见吧,但时间不要耽误太久,以免影响瑶丫头练功。”钟家信与与钟惠瑶兄妹相逢,自有一番别后叙情。看来钟惠瑶在泥凡道人留下后,生活过得还不错,小女孩有时撒撒娇,自可获得泥凡道人的喜欢。钟惠瑶眼睛红红的说,她想煞了她的家人,女孩子嘛,喋喋不休烦得像只麻雀叫,有时像只百灵鸟。秋夜寒,霜露浓,四周四峰罩白头。是的,这夜的月色又是朦朦一片。小道童汤圆双手托着大铜香炉,腾身过了那道高围墙,只几个起落,人已到了那座精致的天凤阁,先是四下观望一阵,这才又把阁楼那两扇木门撬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