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一个旅人,满负行李,寂寞地走在荒凉中。因为行李太过沉重,因为盘缠已经不足,因为一个人的旅行太过凄苦。总之,他渴望着尽快找到一座城市。在那里,他可以好好的歇一歇,可以找到一份事业,可以结交一帮朋友,可以成个家,再或许可以找个能陪伴他一起旅行的伴。带着如此希冀,他没有停下脚步,坚持着走啊走。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面前出现一座好大的城市。他狂喜地冲向那个寄托着全部梦想的地方。可当进入城市后,他发现宏伟的城市中,居然没有一个人。街道上没有、饭馆里没有、学校里没有、住宅里也没有。 这是一座空城,这里不会有事业、不会有朋友、不会有家庭、更不会有无怨无悔陪伴他旅行的伙伴。于是这个旅人带着无比苍凉、凄苦的心继续着他的路途。 假设,这座没人的城市从没出现过。那么旅人内心中总还是带着希望的,这希望会不时地敲打他疲惫的心身,鼓励他继续前行。但现在,空城已经装在了他的心里,掏空了他全部的梦想和希望——2013年的我。 1998年。这是高三开学后的第一天。我刚刚把行李安顿好,想着去新校园里走走。这是个晴朗的上午,校园小道上,别有一番情味。到处是一片绿色,校道上三三二二走着笑容满面的学生。绿色和学生,使人有充满生机的感觉。在绿篱前2、30米,我看到了她,她走的很慢,偶尔停下来,研究路边的植物。很显然,她的外表很容易抓住男人玩味的心态。于是,我放慢了脚步,在20米左右的距离上,和她维持恒定。 最后,科学馆到了。她站在宣传栏前,看着里面一张张照片和照片下的文字介绍。这时,我已经走到她的背后。 她穿着圆领T恤白底红花,伸出的两臂又嫩又白。牛仔裙是新的,紧裹在她修长、笔直的大腿上。深色粗糙的牛仔布反衬出她大腿肌肤的细白、娇嫩。再看下去,她穿着露出脚趾、脚背和脚裸的坡跟凉鞋。脚清秀而小巧,使我有一种想轻咬的冲动。这样漂亮的脚不该止于看,该咬咬把玩一下。 当然,在这样的距离里,即使我只能看到她的侧面,我还是惊讶地看出了宣传栏里有她的照片,照片下方标注着:高二(一)班—李征帆。 名字下方是她上个学年取得的成绩—全省作文比赛一等奖、语文全年级第一、总分全年级第八。这是个美貌与智慧并存女生,不,女神。 但,女神接下来的行为,让我颇为吃惊。她伸出柔荑小手,轻轻揭开她的照片一角,然后,慢慢撕下来。 「这位同学。」我开口说话时,她已经把照片撕了下来。 「嗯……」显然她有点惊吓,猛地转过头来。 这时,我终于极清楚地看见了她的全貌,比照片要出色、生动得太多。她的小脸圆满而不累赘,显得异样的清秀。好看之中,另有一股忧郁与苍白,更显得楚楚动人。她的眼睛极美,整个眼眶圆而不长,但眼角微微上翘。再加滚圆、漆黑的虹膜,眼白部分就显得极少。更妙的是,她的眼线位于全脸的三分之二处,就像是儿童眼睛在脸上的比例。整个给人一种卡通人物般的感觉。但同时又如水而含情,纯洁得像漂亮的修女,她真是做修女的好材料。「怎么了。」她的表情像是做错事被发现后的小孩子。 「请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班上同学的照片撕下来。」我装着挺严肃,但心里却暗暗发笑。 「你班上?你是哪个班的。」她质疑。 「我高三(一)班的。」我看见她露出狡黠的笑,她一定以为我漏马脚了。 「那你照片上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她还想戏弄我。 「李征帆」我说得气壮山河。 「哦,那么,撕都撕了,你想怎样嘛?」 「要不这样,你把照片给我,等会我贴回去,这样我就不和我同学说了,好吗?」我也继续装傻。 「嗯,我不想给你,要不你去告诉你同学,或是报告老师吧。」 「同学,你看你这样多不好。不利于团结嘛。我可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哦。」我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急。 「哈哈……」她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子笑起来。她笑的样子真好看。 「你请我吃饭,我就把照片给你好吗?」她一边笑,一边说。 「去哪里吃,饭堂还是外面小饭店。」我很认真的说。 「请客当然是小饭店啦。」 我有点尴尬,呐呐的说:「那我们两个人,一个青菜、一个肉菜就够了吧。」 「嗯,成交。」 「对了,同学,你怎么称呼。」 「王兵,你呢?」我明知故问。 「等会告诉你。」 「老实告诉你吧。」酒足饭饱后,她带着志得意满的表情对我说:「我就是高三(一)班的,我班里可没你这号人哦。」 「那我也实事求是的说,我确实是高三(一)班的,只不过我刚转学来,班里的同学我不熟。」 「那你怎么知道我撕的照片是你们班上的。」 「照片下不是有名字、班级嘛。」 「对,我还得回去把名字涂掉。」 「诶,我说你这个人。和我同学那么大仇啊。」 她笑咪咪的看着我说:「不逗你了,王兵同学,我就是照片里的人,我叫李征帆。」 我一幅讶异的表情。她把照片掏出来,摆在我眼前。「看,是我不是。」 我假装对比了一会,说:「你干嘛要撕自己的照片。」 「不想让别人看」 「我倒是想,不过没那本事上宣传栏。」 「呵呵……」我又逗得她花枝乱颤。 这是我和帆第一的相遇,多么美好而生动得场景。这似乎预示着我们必然能拥有一段童话般的爱情故事。但可惜,童话之所以叫童话,是因为,现实中不存在童话。 和帆进一步的关系,并未完全解除我内心的纠结。徜徉在如蜜般爱情海洋中的我,内心不时会泛起一丝丝的苦楚。大脚的身影,如梦魇般不时在脑海中出现。不知多少次,在梦里,我看见大脚那雄健的身体,毫无顾惜地压在帆娇小的身躯上,肆意享受着帆带给他无比的快感。而帆任凭着大脚花样百出的摆布,在他胯下辗转承欢。我像是一只被其他野兽从自己嘴里褫夺了食物的野兽,满心不甘与愤怒。想冲上去把两个人撕成碎片。却发现,我的身体无法动弹,也发不声音。就好像从前的默声电影,演员声嘶力竭的表演,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滑稽而搞笑。 无论如何,高考还是如约而至。不出意外,我上了南方一所二本大学,而帆上的大学是国家211工程的重点院校。我们两所大学相距不远,只有200来公里的距离。这是,我和帆在填报志愿时,做的最理想的结果。 大学生活轻松而自在,没有了高中时的压力与不安。课外生活更是多姿多彩。但最普遍的还是莺莺燕燕的你侬我我侬。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场持续四年之久的相亲大会。并且大会组织者还要求男女嘉宾牵手成功后,必须现场同房。肉体交流后,感觉不好的,还可以马上重新配对。我勒了个去。 很显然,我是特立独行的。每当暧昧不期而至时,我总能腾、挪、跳、转,一一避开。不是我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我早就心有所属。当然,我那躁动的雄性染色体,也能定期得到合理、有效的安抚。 每个周末是牛郎与织女相爱的时间。要不是我去,要不是帆来。我们会在宾馆里疯狂地度过2天时间。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去的最多的宾馆叫「泰山宾馆」。一天150元的费用,对于学生的经济能力来讲,虽然有些吃力,但却丝毫无法阻止两个荷尔蒙爆棚的年轻人的肉欲渴求。记得有一次,我们早早的来到宾馆,在登记时,服务员告知,150元的标间还没空出来,只有380元的豪间,要等的话,可能要2个小时的时间。经过协商,交完150元标间房款后,服务员给我开了豪间的房,让我们在里面等待一段时间。就是这短短的一点时间,都让我急不可耐。一进房门,我就波不急待的扒掉了帆的内裤,衣服都没脱。掀开帆的裙子就干了起来。而帆也不像在高中时的推诿抗拒,表现的异常配合。可以说,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记得有一次,由于看多了岛国爱情动作片,我特别想尝试一下肛交。在征得帆的同意后,用后入式,我狠狠顶着帆的屁眼。那知,刚刚龟头才进去,帆就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吓的我赶紧拔了出来。从此再不敢要求帆和我肛交了。 匆匆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这样结束了。我和帆,无论曾经有过怎样遭遇,无论现实是如何的无可奈何,我决不会放弃和帆的爱情。每当有诱惑出现,每当我有所动摇,我总是会回想起我和帆初次见面的情景,总是想起那个卡通般可爱的女孩。于是,我坚定不移地肯定,我们俩是爱情,而不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