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很多新的书友还没看过这本书,这里做下解释。《风雨情缘》2015年中在龙坛首发,至今已超过百万字。我是初来乍到,和版主沟通后可以将前面的章节发出来,希望得到大家的支持。本人也建了个书友群,有兴趣加入的朋友可以私下Pm我。】 第一章苍生麒麟 海风拂面,风景如画。几只沙鸥翱翔于波涛之上,悠然自得。 林风雨与易落落相拥良久,各自都有些情动。心爱美人惹火的娇躯在怀,那带着清香的火热呼吸,那顶在臂弯丰满挺拔的乳兔,那沉坐在膝间浑圆高翘的隆臀,无一不引起林风雨昔日欣赏自在天魔舞时那具颠倒众生娇躯的回忆。 易落落埋首于林风雨胸前,鼻息里尽是浓烈的男儿气息,摩挲于后背的大手让心肝都麻酥酥的,臀尖处那一根膨胀火热的男儿物事让她忸怩不安之余心中亦有几分欣喜。天魔圣女性格鲜明,并非娇羞的性子,只是处子之身仍觉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扭动身体想要躲开,却发觉那物事更加凶暴坚硬,吓了一跳之余不敢再做动弹。 林风雨强行按捺住心中澎湃的欲念道:「落落,咱们今后该当如何相处?」易落落沉默片刻,幽幽叹息一声道:「天魔宗基本在我掌控之下,昔年的事情过去那么些年,终是大哥保住了天魔宗,对大哥心存怨念的同门也极少。只是……只是天魔宗已无顶级高手坐镇。落落作为宗主,不得已修习了天魔玄心诀。这功法进境迅速,只是一旦破身便前功尽弃。怕是……想和南宫大哥与嫂子那般……都有些难……」说着脸上便飞起了红霞。 林风雨道:「怪道落落修为进境如此迅速!做人应有底限,既坐宗主之位,便担宗主之责,泰山大人在天之灵必然也希望天魔宗在你手中发扬光大。大哥又不是个色胚只知肉欲之事。落落,大哥支持你,也等着你将天魔宗重振声威的那一刻!到时候,大哥堂堂正正将你娶进门!」易落落心中感动莫名,珠串似得泪水断了线般滚下道:「天魔宗不知道何时才能有出色的传人出现。原本也不过是时日长些,等就是了。可是……可是大哥成了天命之子,还有无穷危难要大哥面对。我怕……我怕……」林风雨柔声安慰道:「别怕!大哥福大命大,几次难关都挺了过来。我有信心一定能等到那一天,落落,你也要相信大哥。」易落落两片朱唇紧紧一抿道:「我会帮大哥!」林风雨随手运气真元凌空写画道:「前些日子念起落落,胡乱写了这么一首。」院内佳人语盈盈,院外行人,凝目高墙顶。花间对月宫柳青,落风吹叶扑流萤。 夜半凉露悄湿衣。夜色渐浓,彷徨顾只影。朦胧一宿卷珠帘,天涯忘语是何情? 易落落心中百感交集,念及二人恋情虽苦,终究还能两心相依不离不弃。万般柔情,化作深深一吻。珠圆玉润的香唇紧紧贴合在林风雨唇上好似要融为一体…… 良久唇分,易落落双颊飞红呼吸急促,不安地扭了扭身子避开某个关键部位怨声道:「还说自己不是个色胚,脸皮真厚……」时事紧迫,两人温存片刻不敢多做停留,双双返回北海隐窟。 又去一个心结,虽有大敌当前,林风雨精神焕发。回到隐窟驻地,肖苟远远赶了过来道:「林公子,属下与云宗主商量之后已将部署整顿完毕。完好无损或是伤势较轻影响不大的一队作为在主战力,伤势较重的一队作为后备力量,剩下失去战力的下属则留在隐窟里不再参与后续的战斗。」林风雨道:「甚好!落落,天魔宗那边是合军一处的好,还是单独行动的好?」易落落道:「魔岛战时与妖族配合多次效果甚好,既然来了还是合军一处的强些。」林风雨道:「那成,狼王与易宗主好生合计一下,务必尽可能发挥最大战力。」肖苟道:「遵令。只是……哎,云宗主伤势严重,虽用月华宫主的丹药疗伤,也只不过恢复了不足三成,原本该留在隐窟驻地,至多也就是编入后备军里。可云宗主非要亲临前线,属下实在是劝不住。」林风雨眉头紧皱道:「究竟是什么原因?算了,我自去问问她。」和易落落暂时分别,林风雨自去营帐见云蕊。 碧云宗主早知他来意如何道:「不必劝了,大嫂心意已决。这一阵我必须参加。」林风雨一阵头疼道:「大嫂,望天梯的形势可不比这里容易些。七名元婴巅峰的鬼王战力不明,我们应付起来本就极其吃力,这些道理大嫂应该都懂得。您一意孤行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小弟怎么对得起大哥?」云蕊道:「那里是我的宗门,我是碧云宗的宗主。宗门有难要我袖手旁观么?而且那里毕竟是嫂子的根基之地,论地利之熟无人可比。于情于理,把嫂子晾在后面,合适吗?」林风雨闷声嘟哝道:「于情于理,你呆在这里最合适。」这当然更像是一种纯粹孩子气的抱怨,毫无作用。云蕊摇摇头笑骂道:「行了,这事情不用再劝了。你也知道鬼界七巅峰我们势弱,嫂子能躲在背后么?换个方式想想,你会怎么做?你大哥,又会怎么做?」劝是劝不住,说又说不过,林风雨只得无奈道:「那这样吧,就一个条件,望天梯周边没人比嫂子更熟,请您安安心心地呆在中军指挥,形势再怎么险恶也绝对不可出手。这条件您能答应就一起去,若不答应,小弟只得强留嫂子在这里呆着。」云蕊轻轻捋开鬓边的发丝道:「行,就依小叔所言。生命可贵,嫂子也不会贸贸然就把命送了,还待留着有用之身,赶走魔鬼二界守卫神州来着。」林风雨略略放下心,告退出来又去寻易落落。天魔宗主正与肖苟紧张地布置着,不时通过传讯法宝与天魔宗弟子以及南宫紫霞联系,抓紧一切时间制定战略方案。林风雨朝易落落微微点了点头,也不敢多做打扰,自回营帐入定。行军之事并不拿手,那么之后冲锋在前则是义不容辞。 难熬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鬼界强攻多日无果,似乎领军之人一来失去了耐性,二来随着扫清望天梯周边的任务基本完成,前来投奔碧云宗的散兵游勇也越来越少,鬼军明显加强了攻势。 碧云宗缺乏顶尖高手坐镇,形势越发危急一片风雨飘摇。防护大阵的范围足足缩小了一半,且有多处已残破不堪。那闪烁不定的光华看着让人揪心不已,不知下一轮攻击之后,是否就会彻底溃散。 被围困在望天梯内的神州修者都打发了性子,生死已不放在心上,反正望天梯守不住,最终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场。防护大阵被打出了缺口,不断有成群的修者自爆,这种以人命去填的方式才堪堪守住阵线不致陷落。只是这种方式终不可持久,来投奔的修者越来越少,鬼军的数量反倒在不断增长,碧云宗的彻底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南海战场已开始呈现败像。谷元真人在黑白郎君与玉面童老的联手面前败下阵来。失去了易天行,南宫剑河与天元子的神州在最顶尖战力的比拼中已处于绝对的下风。魔岛上空依靠地形的苦苦支撑只是为了给出云山防护大阵的重新建立争取时间。可是形势仍然极不乐观,一旦碧云宗有失鬼军席卷南下,腹背受敌的神州几无翻盘之望。 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北海隐窟里的妖族疲敝之军身上。这一只刚刚经历了生死大战的妖军残了一半,可是有据说已晋阶元婴巅峰的圣兽麒麟莫非凡与蓝剑山庄庄主南宫紫霞赶到,还有天魔宗支援。最关键的是,那位屡创奇迹的天命之子林风雨状态正佳。而妖族混不吝,凶悍不畏死的性格气质,这些都成了神州修者心中的希望之光。 南宫紫霞风尘仆仆的到来让隐窟驻地一片欢呼,耳听得外边鬼界肆虐,神州同道浴血奋战,他们却只能呆在隐窟驻地里等待,着实让人难熬。 林风雨给了莫非凡一拳,又给了南宫紫霞一个紧紧的拥抱。感受着怀中玉人澎湃的真元流动,激动道:「紫儿,你终于也到了这一步!」南宫紫霞抱得那么紧,玉指都要抓进后背的肉里道:「多亏了夫君带回来的血凤之卵,在这节骨眼儿上炼化完全,如今已全为我所用。」随后又哽咽道:「我南宫紫霞的夫君一定是一位盖世英豪!天命之子要承担太多的责任,夫君,紫儿为你而骄傲,也一定陪着你一同度过所有的艰难险阻。」林风雨豪情万千道:「好!咱们先好好让鬼军知道下厉害。当神州修者好欺么?」随后又柔声传音道:「紫儿勿忧,为夫一定会好好活着,紫儿的身体可永远都享用不够呢。」南宫紫霞脸上一红,暗暗啐了一口。 一行人来到营帐内,肖苟早已将碧云宗周边地形图制作完善,两边之前沟通不断情况都已了解,肖苟又将这段时间的变化细细说明道:「鬼界八面围攻望天梯不断。东面领头的鬼王正是魔岛之战召唤出的那一只,力大无穷且性格残暴,生吞修者有百余人之多。东南面的鬼王阵法超群,自身战力预估在元婴巅峰等级中不算出众,但这一处形势最为危急,防御法阵功效已不足两成。南面的鬼王用一柄白骨剑,锋锐难当。西南面的鬼王则使一百零八颗颅骨佛珠,颗颗黑气冲天,口喷白骨之火,生灵尽丧化作飞灰。西面鬼王使一只乱魂铃,铃音让人魂飞魄散。西北面鬼王使一座白骨佛塔,勾魂夺魄。北面与东北面并未有鬼王坐镇,不过鬼军众多。另有一只鬼王坐镇中军,至今未有人见过他出手,情况难明。林公子,属下还是认为从集合妖族与天魔宗的力量,从北面突入最为稳妥。请看,北面一来没有鬼王坐镇,应是挡不住林公子,南宫庄主,莫兄与王洞主四名顶尖高手的突击。二来离得最近的西北面鬼王擅勾魂夺魄,修者元神在神州之强,无出天魔宗修者之右,相比可快速支援东北面的东面大力鬼王,硬拼起来咱们的损伤也要小得多。」林风雨望向南宫紫霞眼露询问之意,她却向莫非凡道:「莫兄,你的意思呢?」莫非凡沉吟道:「狼王之言从纸面上看确实是个好办法。不过在下认为中军鬼王始终是个隐患,这空出来的两处里头若说没有暗藏什么玄机,恐怕难以相信。咱们不妨大胆做个假设,中军鬼王没人见过他出手实力不明,一来可能自负身份没有出现他值得出手的对手,可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见过他出手的全死了。碧云宗如今岌岌可危,一旦再损耗下去便是人心浮动。鬼军是不是就在等着困在其中的修者妄图突围而出,而故意设下的陷阱?又或者是提前预防神州援军到来,故意留下的破绽?若这两处是中军鬼王张开的一张网必然留有后招,咱们一鼓作气进攻北面,快速突破就打成了攻坚战。届时说不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话在情在理,众人频频点头。林风雨虽已从南宫紫霞传信中得知这满嘴粗口的家伙莫名其妙性格大变,成了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只是一时之间仍然难以适应,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似乎这家伙开口说话不带个脏字,听着反而觉得膈应。 「他奶奶的,那什么狗屁中军鬼王如果没在这地方设下陷阱,老子莫字倒过来写。谁闷头撞进去谁是傻逼。」这么说话他妈的才是莫非凡嘛。 肖苟道:「在下所言只是求稳妥的方法,莫兄所言在理!」莫非凡接着道:「以在下看来,一位求稳反而落入鬼军算计之中。如今形势已极端险恶,不如咱们来个铤而走险。请林真人,王洞主,南宫庄主与在下四人从东南面冲阵,正面去会一会七大鬼王。一来咱们四人出现,恐怕七大鬼王全会被吸引过来,减轻天魔宗与妖族冲阵的压力。王洞主又精通阵法之道,不惧那鬼王。二来这么做至少打乱了鬼军的计划,不在对方预设的战场上交战。三来咱们四人即使敌不过,想走也容易。若是计划顺利,待鬼军被咱四人牵制之时,请云宗主,易宗主以及三位妖王引军冲阵突入碧云宗。碧云宗内只要云宗主在气象立见不同,足以再坚守一段时日。至于咱们四人能进则进,不能进留在外围也可以牵制鬼军。若是计划不顺利,至少可以探明鬼军顶尖战力的情况,天魔宗与妖族也不必冲阵,咱们后退再行计议。」肖苟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林风雨,道:「莫兄的计划固是有理。只是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林公子已是天命之子,这般身陷险地……」林风雨心中计较已定,打断肖苟的话道:「我赞同莫兄的计划,人去少了力量不足以吸引全数鬼军,去多了又有些浪费。我去!」莫非凡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林风雨道:「没有牺牲和勇气,就没有胜利。若是这么定了,那中军鬼王就交给在下。」云蕊拍手赞道:「说得好!若是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咱们不如趁早抹了脖子。」林风雨既去,南宫紫霞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王天翔也道:「就依莫真人之言,王某此生还不曾与鬼修交过手,就去会一会他们。」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各自动身准备,半个时辰后便将出发碧云宗。 易落落临行前向林风雨温柔笑道:「我在碧云宗里等你。」林风雨朝她微笑点头,尽在不言中。又故意落后待众人离开,只余南宫紫霞陪在他身边才向云蕊道:「咱们的约定还请务必遵守,中军要地。碧云宗能否撑过这一关,全靠在您身上了。」得到肯定的回答,林风雨才放心地离开。南宫紫霞大惑不解,两根纤纤玉指又悄声无息地摸到林风雨后腰软肉掐住,恶狠狠地道:「你和云宗主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哼哼,是个美人你就关心成这样?」林风雨赶忙讨饶传音道:「别闹!改天私下里若有机会,紫儿可要好好尊称人家一声姨娘。」啊? 南宫紫霞天雷轰顶的模样儿让林风雨暗笑不已。 神州东北部俱成一片死地,生命的气息从这片土地上被彻底剥离。干枯而充满了腥臭黑气的地面完全被腐蚀,看不见任何生灵,反而像披上了一件流淌着脓血的黑色地衣。 那腐臭的气息直达天际,闻之欲呕。黑气化作了成片的黑云,遮住了阳光,让大地陷入一片死寂。 这黑气却给了入侵神州的鬼军无穷的力量,他们嘶吼着朝碧云宗防护大阵冲杀,想要将这片土地上最后一批生命完全收割。 全无征兆的五色毫光忽然划开了天空中的黑云,阳光复至,阳气重生。一只墨玉色的瑞兽麒麟从天而降。 那麒麟脸现悲悯垂怜之色,口喷七彩火焰直冲大地,焚烧着被腐蚀污染的土地。鲜花盛放,草木逢春,火焰烧过的土地没有带来毁灭,反而经历了重生。那被鬼军化为无意识的生灵骷髅也在火焰中被烧为飞灰,令人感到惊异的是,骷髅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痛苦,反而带着解脱的释然与欣喜…… 中军鬼王双目一瞪道:「苍生麒麟?生命之火?」 第二章郎君何意 魔岛上空喧嚣着震天的喊杀声。黑漆漆深不见底的两界通道里不知隐藏着多少魔修正在伺机而动。 帝刀霸剑已冲出洞口,天机子率领着一干神州巅峰高手在法阵的支持下疯狂地压制二人,不肯再退后半步。若非蓝剑山庄的增援力量,若非方玄衣甚至靠着七妙玄衣数次身入险境,截断二魔背后支持的力量,洞口的防线只怕还要再退半丈。半丈的距离,足够西华魔宗一众护法进入神州,那将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二魔能够杀出洞口,只因此前联手战退谷元真人的黑白郎君与玉面童老,早已杀出重重围困正在外围游弋。他二人战力均不在谷元之下,而神州再无可以相抗衡的战力在此——昔日魔岛之战时天元子遭受重创至今难愈,而被俘至魔岛饱受折磨的五方大师元气大伤,留在养心殿里甚至没能来此。 这两位魔宗顶级高手太过可怖,放任在外围更是灾难性的后果。谷元无奈之下只得将两界通道洞口交给天机子,亲身盯住黑白郎君与玉面童老,防止二人肆虐将天盟阵型打得七零八落。 三道碧绿色的箭光带着优雅的弧线,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箭尾带着真元的余波像在空中拉出三道彩带。只是尖锐的破空啸叫声才能反映出三箭的可怖,任谁都不愿正面挨上这一下。 黑白郎君身形连续几个精妙转折都甩不开如影随形的箭光,索性转身张口一喷吐出阴阳二气旋转凝结成阴阳鱼。三道箭光如被吸引放脱黑白郎君,笔直撞在阴阳鱼上,发出金玉交鸣「铮」的一声大响。 阴阳鱼支持了半柱香时间便出现裂纹,随即溃散成星星点点的灵光。 「啧!」黑白郎君微一皱眉。看着扑面而来却也威能大减的箭光,抖手祭起一柄玉壶,壶嘴同样吐出一道青碧色的光华将箭光吸入。 「太阴之女,名不虚传!」黑白郎君赞道,涂满了黑白两色油彩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 宁楠双唇紧抿面色凝重,劲装在身勾勒出的惹火身形曲线之下,正因急促的呼吸胸口不停起伏着。她也不避讳地摸出三颗丹丸吞下道:「比不上你。」说着胸口猛地一缩脸现痛苦之色,嘴角落下一道鲜红的血丝。宁楠性情刚烈倔强,硬生生又将一口鲜血咽了下去。 谷元真人虽不惧任何一人,即使同时面对两人也足可自保。不过战阵之上并非比武斗法,这两人必须牢牢牵制住,一旦让他们腾出手来,外围阵法的崩溃只在顷刻之间。无奈只得宁楠自告奋勇去应对黑白郎君,一来小魔女天赋高绝修为日深,二来同为阴阳门人于对手的招法熟悉一些,只是为了拖住对手的话把握也大些,三来黑白郎君志在为阴阳门留下道统,或许出手多少能留下些余地。 黑白郎君见状道:「怎么?真元消耗太多憋出内伤来了?」宁楠倔强道:「我还能打!不用你留手。」黑白郎君无奈摇头笑道:「其实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我真舍不得杀你。不过这对大局并无影响呀,我与玉面既然出来了,魔岛被突破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呵呵,看到林小子和你,我就知道多年心愿必然得偿所望。哈哈,今儿心情大好,师祖再陪你玩玩。」月华与伊丽丝对望一眼,靠向宁楠身边道:「娘娘还请少歇,待婢子前去教训这张狂的老魔。」身后若无妖族战阵相助,宁楠早已落败多时甚至撑不到现在。 宁楠心中怪异,说不清是被师祖看轻了还是赞扬了,小魔女脾气上来向后摆了摆手道:「退下!你们不是对手。」二女还待说什么,只见太阴之女手腕一翻擎出一枚鲜红的大印,她们心中一凛急忙垂首后退。 大印一出立现万兽咆哮之声,激荡的真元之力如同江河奔腾,即使在纷乱的战场都那么引人注目。 红光满空笼罩四野,宁楠一身气势暴涨。大印底部泛起十道虚影,巨蛟,青鸾,灵龟,火狮,天狐,月狼,狻猊,神獒,大鹏,古榕。竟是三千年前十方妖王! 大榕树王留给宁楠的妖族镇族之宝妖王印! 十道妖王虚影凝若实质,兽目圆瞪直逼黑白郎君卫无涯。 群妖振奋,吼声连天!神州修者气势为之一振,竟将帝刀霸剑向魔界通道入口反压了尺许。 宁楠玉立妖王虚影正中,长发披散随风飞舞,圆睁的凤目中射出两道光华,紧绷伸直的十指凝而不发严阵以待。这一击必将惊天动地! 卫无涯双眉一凝,鼻中冷哼,原本温和的目光中露出压抑不住的愠怒道:「无知的丫头!愚蠢至极!」他胯下闪过黑白两道光华,正是本命法宝黑白双剑! 宁楠双目厉芒暴涨,破法叱目之下一切真元运转无所遁形。即使黑白双剑的运行轨迹也是清清楚楚。太阴之女娇叱一声,十指一勾,妖王印悍然发动。 腥风呼啸席卷魔岛上空,妖王虚影的咆哮崩腾汇集成一股恐怖的风暴,所过之处竟然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不仅如此,妖王虚影各显神通,一时间风暴裹挟之下雷火交加,风刃如刀,巨石如雨。天地之威中更有二线炫光牢牢锁定黑白双剑。 即使天赋无双的太阴之女,也不知反复练习了多少时日,才能将妖王印与阴阳大法融合到现今的地步。 风暴中央的卫无涯神色如常没有丝毫惊慌,上钩的嘴角与微眯的双目反倒带着不屑。 一片风雨飘摇之中,卫无涯摒弃被破法叱目锁定的黑白双剑。身形飘若青烟,竟在毁天灭地的攻击之中闪转腾挪。那一片威力巨大的术法,竟没能沾到他一片衣角。 宁楠瞳孔猛地一缩,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已破法叱目锁定黑白双剑,不想卫无涯仅仅依靠身法便闪开了全数攻击。 卫无涯一甩袍袖嗤笑道:「不可能?你大可再试一试!」不待他说完,妖王印再度震天咆哮发出惊世一击。这一次宁楠破法叱目锁定卫无涯身形,誓要将他在妖王印下灰飞烟灭。 卫无涯微微一笑道:「应变倒还可以。」黑白双剑在面前挥出一片光影,光影之上现八百朵黑白莲花。 宁楠运起破法叱目凝神观看,黑白莲花射出无数光华,每一束都正正击在妖王印术法最薄弱之处。大半都在卫无涯面前被击的溃散,偶有落网之鱼,也被莲花挡住。 莲花亦难以承受妖王印之威,纷纷落下降成一片花雨。只是妖王印第二击攻势完结,黑白莲花还剩下小半。终究未能奏效。 宁楠眼角微微抽动,就待运起第三击。 卫无涯勃然大怒道:「痴儿,死不悔改!」他双掌一合向前平推,黑白双剑齐指宁楠。 「嗡」地一声锐啸,那曾重创正天阁主天元子的黑白剑光朝着宁楠毫不留情地出手。 劲风尚未扑面便已生疼,宁楠心中警兆大起,本能地侧身闪躲。可还在两丈开外的剑光却已直接在脸上划出道血痕! 说时迟那时快,剑光转瞬便将宁楠周身包裹,势不可挡。这曾重创天元子的绝招一旦落到娇滴滴的宁楠身上,必然是乱刃分身的下场。 重重包裹得风雨不透的剑光中忽然飘落几点晶莹的雪花。黑白双剑八面合围,眼看要将宁楠斩杀当场,却硬生生扑了个空。 卫无涯目光游移锁定了一处虚空道:「冰晶双翅?这一下还不错!」从虚空中现出身形的宁楠面色又苍白了几分,她左掌掌心向天平托妖王印再运法诀。 卫无涯目光闪现森寒之色勃然大怒,朝宁楠合身扑来,左手虚弹射出五道射阳箭,右手一引再祭黑白双剑。 筑基期便能使用的射阳箭在他手里再不是平平无奇,箭光夹杂着锐啸来势猛恶,背后还跟着无坚不摧的黑白双剑。那法宝饱含着法则之力,宁楠再要用冰晶双翅逃遁,必然要动用大量的真元,而她的真元已经开始捉襟见肘。这一次躲过,下一次呢? 碧云宗外烟尘滚滚! 莫非凡以生命之火吹散鬼气阴霾之后,林风雨与南宫紫霞夫妇齐头并进,一青一紫两道光华向着鬼军东南阵中冲锋。 东南领军鬼王突见四名元婴巅峰高手现身也是大吃一惊,尤其是当先的墨麒麟带着恐怖的威压,以及天然的种族克制让他下意识地想暂避其锋。只是久久没有动静的中军处陡然生起一道白得渗人得光华升起急速飞来,才让他略略安下心,抖手甩出一道阵法。 阵法内惨雾漫漫目力难见,林风雨与南宫紫霞不但没有停下,反而陡然一个加速直直撞了进去。 东南领军鬼王心中大喜,这套阵法虽是仓促布下也绝非泛泛。其内机关处处,多有迷惑神魂之法,即使元婴巅峰高手进入,若不是精通阵法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 王天翔凝神观看,手掌如风法诀连打,鬼王布下的阵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让他大吃一惊之后,不免心中又有些兴奋——同是阵法大家,若能比拼一番自是心中所愿。 阵法被王天翔破去一半,随即法阵里亮起一道可怖的雪亮刀光。那凝重磅礴的真元令天地变色! 若说之前王天翔以精深的阵法修为巧劲破阵,那么这一记刀光则纯粹是蛮不讲理,一力降十会。 刀光过处,一切烟消云散!若不是担心波及碧云宗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恐怕这一刀要在鬼军阵中活生生砍出一条血路。 先前那道紫色惊虹紧跟刀光破阵而出。惊虹飞掠所向披靡,竟化作一只紫色凤凰,凤翼天翔,清亮的鸣叫声震九霄,听在大多数鬼修耳朵里却是地狱召唤的魔音。许多鬼修忽然失去了意识从空中坠下,如同一片人雨。 青色惊虹随即跟上,守护在紫凤身周,二人合力无坚不摧,划了条优美的弧线刺斜里脱阵而出,如入无人之境! 被围困在望天梯的神州修者见到期盼已久的四大真人驾临,声势大振,顿时齐齐高声欢呼呐喊。 鬼军中军令旗连连挥舞,转瞬之间重整阵势如严丝合缝。林风雨等四人见状也不忙于进攻,只是浮立空中,鹰视狼顾。 中军飞来的苍白光华停在阵前,现出一名鬼王身形,出乎意料的竟然是一名女子。她剑眉凤目,瑶鼻圆润秀美,一张小巧薄薄的润口,若不是脸色苍白得可怕,便是一名绝色女子。她微微偏头道:「圣兽麒麟,天生凤体,唔,还吸收了真凤精元,还有两位也是元婴巅峰。神州还真是出了不少人才。」相比起鬼王的讶异,林风雨四人更是惊诧莫名。这名鬼王与其余鬼修大有不同。 鬼修的修炼功法奇特,可无论怎么说都含有生灵的气息。这名鬼王生气全无,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里注入了个虚无的灵魂。 莫非凡与王天翔对视一眼,疑惑地问道:「尸解天鬼?」鬼王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眼力倒还不错。」林风雨微微皱了皱眉,感到万分棘手。想不到这神秘的中军鬼王一亮相,便是这么个大麻烦。 寻常修者死后,即使是金丹,元婴的自爆也可入轮回。若能有所福报转世投胎当能再行修炼,修真一途不致断绝。可若是尸解肉体,相当于从六道轮回中除名,则再没了转世投胎的可能。神州古籍记载,肉身尸解之后,灵魂不留神州,不入轮回,只能投身鬼界。进入鬼界之后,必须与鬼道之主血河鬼王签订冥河血誓成为尸解鬼修,生则服侍于鬼道,死则烟消云散。 这类鬼修由于一生再无寄宿肉体的可能,即使不死也只能修炼灵体,受此致命缺陷的限制,最多也只能修炼成尸解仙,可飞升入灵界,却永久与仙界绝缘。 可见除非有什么刻骨铭心,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没有任何一人会愿意成为尸解鬼修,是以这类修者极其罕见,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一位。同样的,鬼修修炼功法特殊,不乏吞生魂,逼怨念的法门存在,也由于尸解鬼修这些怨念的存在,同级修者中的战力堪称个中翘楚。 不过这并不会令四人改变计划,既然是界域战争,退缩无用,四大真人联袂到来若是就这么退却了,对碧云宗内修者的士气也是一种惨烈的打击。一个尸解修者,惊诧过后也不会有人同情悲惨遭遇。 林风雨自成天命之子挥出破天一刀以来,还未曾遭遇强敌,此刻颇有些跃跃欲试。狂徒刀与纯钧剑在手,就想打个头阵试一试深浅。 莫非凡从后按住林风雨肩头道:「林真人,还是在下来吧。」林风雨略一思忖,此刻不是逞意气之争的时候,守住碧云宗才是最终目的。瑞兽对上鬼修有着天然的克制优势,把尸解天鬼留给莫非凡是目前的最佳选择。 「不必硬撑。」林风雨对墨麒麟的战力也不了解,忍不住提醒一声。 莫非凡温文尔雅地笑着点了点头,缓缓飞向中军鬼王道:「在这里打,还是换个地方?」这话问的相当无耻。两大元婴巅峰,还都是特殊的修者,一旦打起来术法波及范围极广。这当然对林风雨等人没有影响,只是一众鬼军首当其冲便遭了秧。至于换个不受干扰之处,等于把鬼军的巅峰战力引走,即使是对子在目前形势下也是占了个大便宜。 尸解天鬼似对鬼军的布置有充分的信心道:「换个地方。」又化作那道刺目亮白的虹光斜斜飞去。 林风雨回头望了望合围过来的鬼军,领头的三名鬼王一个手持白骨佛塔,一个正是操持阵法的东南面鬼王,一个则是魔岛上空被鬼王宗召唤的。他也露了露白森森的牙齿道:「就你们三个?来送死么?」刀剑在身前虚劈两记,背后长出风雷二翅,霹雳一声响之后,身影已出现在重重密布的鬼军阵中…… 宁楠勉力张开冰晶双翅,又躲过卫无涯一记双剑绞杀。身上已是密布的伤痕,而当做最后依仗的妖王印却连卫无涯一片衣角都摸不着,威力再大等同于无用。她越大越是憋闷,不服气地用破法叱目牢牢锁定黑白双剑,直到双剑离身不过三尺开外,才弄险再次施展妖王印,就不信这妖族镇族之宝会如此笨重。 可惜事与愿违,黑白双剑一个灵巧的转折便避过妖王虚影。宁楠拼尽全力施展冰晶双翅,仍然在肩膀上被留下个透明窟窿。太阴之女面色已苍白得发青,摇摇欲坠。 卫无涯的声音传入宁楠的耳朵道:「你的天赋比林小子还要好上许多,修为有如此进境也是应该的。只是论起道心坚定平和,林小子要远远胜过你。」看着宁楠不忿又不服的脸色,卫无涯继续道:「投机取巧有意义吗?你为了修为进境一位投机取巧走捷径,如今根基已经不牢。好好的阴阳大法不勤加修习,反倒花心思去研究劳什子的妖王印。你不是妖身不具妖气,那玩意儿唬人可以,碰上真正的高手有何意义?」脸上怒气勃发大喝道:「我就问你有何意义?」黑白双剑再次出手,月华与伊丽丝早已随在宁楠左右戒备,见状毫不犹疑拉着她远远躲开。 剑光并未追击,而是直击天盟守御大阵腹部。 宁楠绝望地看着剑光奔袭,却已无能为力。 魔岛,失守! 第三章云中香蕊 千朵金花在空中忽隐忽现,谷元真人手执杏黄旗压住后军。 鏖战多日,即使是神州第一人也已感到极度疲惫,可是他还不能歇息!望着身后同样面色苍白的上官文辰与五鹿大师,这两人当然也是元婴巅峰修为,可是战力上比起黑白郎君,玉面童老还要差上一大截。而能与西华魔宗最强高手们一战的神州修者,却都已经不在了…… 势单力孤! 此地离魔岛已有两百里,血色魔眼的威力已不足以影响,杏黄旗暂可保神州修者无忧。 滚滚魔气正从两界通道里源源不绝地涌入,魔界也不着急进犯,耐心等待着整军完成。只有十大护法相隔十里距离坠在后面,就一个意思,别想轻易逃跑。一旦阵型乱了就给你们一记狠的。 谷元真人忽然感到后悔。若不是当年自己一意孤行非要一统神州不可,第一次魔岛之战南宫剑河,五方大师与天元子或许不会倒下。现下正在虎视眈眈,耀武扬威的黑白郎君与玉面童老也不至于如此猖狂,视神州修者如无物地逡巡于杏黄旗外围。何况还有一个未现身的魔尊! 看似连战皆捷,实则损失惨重。如今魔宗十大护法齐全,神州却被迫兵分两路,魔岛这里竟然除了防守再无他法,贸然地反攻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魔界一直在耐心地等待与消耗着神州的力量。他们对神州势力如此熟悉,甚至可说了如指掌,南宫剑河与易天行几可说是应声而倒。更可怕的是西华魔宗的团结,说是万众一心都不为过。谷元真人心中蔓延着恐惧,千年之前那一场浩劫过后,竟然留下了如此多的隐患,还迫使他们站在一起,所有的力量都往一处使…… 「妈,慧芸姐,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宁楠的伤势并无大碍,正蜷起双腿用手臂抱住,下巴耷拉在膝盖上。只是与卫无涯一战对于心灵的打击极大显得情绪低落。秦冰与曹慧芸的劝说并没起到效果,反而说得小魔女心烦意乱,打发二人出去。 秦冰无奈地招呼曹慧芸离开,临行前交代道:「别想太多,先把伤养好。」掀开营帐布帘,月华与伊丽丝正候在门前,见了二人出来问道:「二位夫人,妖主娘娘如何了?」两妖始终以女仆自居,秦冰久说无用也就由得她们去。 「伤倒不碍事,卫无涯应是留了手。只是情绪不太好,劳烦两位多多看顾些。」秦冰吩咐好二人照顾宁楠,便与曹慧芸一同离去。军情紧急,魔岛已无坚守的必要,如何安稳地退军回出云山才是当今最紧要的事情。 月华与伊丽丝轻手轻脚地步入营帐,见宁楠面目表情双目失神,也不好多说话,将刚刚炼制好的疗伤丹药放在床沿便要离开。 宁楠忽然出声道:「月姐姐,伊姐姐,我真的做错了么?」二人同时停步回身,见宁楠美目流转一脸询问之色。 秦冰与宁楠是母女,互敬互爱自不多言,只是多了层辈分关系,有些话儿反倒不好说出口。宁楠如今贵为妖主娘娘,妖族的事情大多交到她手上,月华与伊丽丝加入林家已是板上钉钉,且两妖一心侍奉林风雨并无二心,宁楠反倒常和她们说些悄悄话儿。 宁楠已不是当年被打伤落入云雾山谷,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作的小姑娘,当年的任性与小性子自然还在,只是都留给了林风雨一人「享用」。是以月华与伊丽丝依然保持着对妖主娘娘的尊重之外,已没有了昔日的战战兢兢,生怕一个字说错惹怒了这位小姑奶奶。 月华服侍宁楠将丹药服下后道:「娘娘,说句实在话,方才一战婢子旁观良久,总觉得妖王印真的不太适合娘娘。昔年大榕树王将妖王印赠与娘娘,恐怕更多的是为了树立妖主权威。真的当做对阵法宝,黑白郎君所言……还是有道理的。」宁楠郁闷地伸直双腿,又发泄火气似的交叉在床上一顿乱踢道:「好端端一件镇族之宝,拿在手里发挥不出威力不说,还吃一顿耻笑。真是气死个人了。」月华被逗乐了,笑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婢子看来,娘娘初时以阴阳大法对敌倒不见得落了太大下风,还能七分守御三分进攻。待祭起妖王印,反倒被束缚了手脚。而且……妖王印在娘娘手里威力自然没的说,可是转折不灵,莫说随心所欲如臂使指,便是,咳咳,娘娘别生气,套用南宫庄主常说的一句玩笑话,手比脚还笨。」一句话说的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宁楠心情略微好转,瞪着月华道:「好哇,连你也来笑话我。等林大哥回来娶了你们,我让她打你屁股。」调笑一阵,伊丽丝正色道:「娘娘,黑白郎君所言其实甚是在理。咱们都知道过去林公子孤身一人要护着诸位夫人,时常身陷险境。娘娘为了助力林公子,心情急切要提升修为也是无可厚非。只是修为这东西,提升得越快越容易根基不牢。他今日如此做派,婢子看来反倒不是恶意,倒是提点的意思多些。所以娘娘为此郁闷生气,倒是不值得了。以娘娘的天资,下回咱们打回来便是。」宁楠复又支起下巴喃喃道:「别的好说,这妖王印又该如何处理呢?」月华与伊丽丝对望一眼,心中明白宁楠是在投石问路,也不隐瞒道:「其实娘娘心中已有定计。林公子于妖族有大恩,带着咱们重见天日,又传授双修之法。整个妖族无人不服!只要是林家人,妖族对哪位不是毕恭毕敬,便是献出命去也不皱一下眉头,更莫说是林公子的大恩人。娘娘也并非贪恋权势之人,换个人来做反倒能图个自在。」这话若是搁给其他人来说可就诛心了。怎么着,我当妖主你不爽还是不服气来着?还是觉得我做得不好配不上这个位置?不过宁楠心里反倒有些高兴,自家姐妹才会说出这等真心真意的肺腑之言。小魔女摇了摇头道:「看来还是交给她才最合适……」林风雨身形滴溜溜地旋转,刀剑弧光泼风似的四散飞射,收割着鬼军的生命。密密麻麻的鬼军转眼之间就被切出数条空槽。六片刀光有意无意地落向大力鬼王,那鬼王张开血盆大口狞笑一声,长满黑毛的畸形大手一挥将刀光打散道:「阴阳门的小娃娃,给我去死!」林风雨也不理身边鬼军,再展风雷二翅遁至大力鬼王身边,喝道:「滚回鬼界去!」二翅掀起一片狂风暴雷,身处鬼军阵中,简直是肆意妄为。伤不了大力鬼王,还伤不了一般的鬼军? 大力鬼王周身皮肤亮起诸多诡异的符文,惊人的雷火落下毫发无伤。只是身边的鬼军就倒了大霉,中招之后纷纷从空中掉落,更有些修为低的直接化为飞灰。 望天梯内守御东南方的神州修者目光大都被吸引至此,见林风雨大展神威,可谓心中出了口恶气,纷纷大声喝彩起来。 林风雨一招得手,根本不与大力鬼王多做纠缠,专找鬼军密集的地方钻。射阳箭,玄黄天心五雷,雷动九天,神焰九转,洪涛无尽,五花八门的术法只望人多的地方招呼。遇到鬼军结阵困敌,便以破天一刀击散,一人绞得整个鬼军大阵风声鹤唳。 大力鬼王气得哇哇大叫,反倒被自己人阻挡碍手碍脚,连林风雨的衣角都摸不着。大怒之下接连撕裂好几名挡路的鬼修,其余鬼军见状纷纷躲避,却把阵势扯得更加散乱。 南宫紫霞与林风雨都曾参与魔岛之战,大力鬼王亦曾见过二人修为战力,原本心里存着轻视之意。不想数年不见林风雨再度功力大进,那道雪亮的刀光让他触目惊心,且这小子明显还留有余力,若是全力一刀斩出…… 大力鬼王微一犹疑,林风雨又打落一片鬼修,回头嘲笑道:「怎么?不敢追了?」愤怒终究压制了恐惧,大力鬼王朝东南领军鬼王吼道:「星宿,给我困住他!」他不知星宿自身已是叫苦不迭,面前那位湛然若神的中年男子正步步紧逼。两人交手不过片刻时间他便落在下风。王天翔见招拆招,将星宿布下的阵法化于无形,而他祭出的六面大旗阵势却让星宿看不分明一筹莫展。 梨花洞主与南宫剑河为挚友,修为战力比起谷元真人,易天行这些人也不过是稍逊半分,凌驾一众普通元婴巅峰修者之上。 南宫紫霞剑光如飞凤,斩落一片黑色的血雨。忽然身形转折不灵,另一鬼王浮无正祭起白骨佛塔,塔底射出一道带着厉鬼惨嚎的黑光罩下。 南宫紫霞祭起紫青宝剑,剑尖遥指骨塔射出一道青蒙蒙的剑光,骨塔一时落不下来。浮无见状连打法诀,骨塔中被禁锢的厉鬼发出惨烈的吼叫,在领头一只状如猛虎的鬼魂带领下咬来。 南宫紫霞清叱一声元婴遁起,一只紫凤从虚空中浮现托住她足底,周身泛出的紫色光晕护住她肉身。若说厉鬼凶猛,这只紫凤猛地一瞪血红色的凤眼,竟比厉鬼更凶更恶。 骨塔无功,厉鬼畏缩! 林风雨深入敌阵,看看大力鬼王追上,故技重施又要遁走,却突然出现在大力鬼王身后。那鬼王虽惊不乱怒骂一声:「来得好!」布满符文的手臂肌肉猛然膨胀了一倍有余,一双铁拳如巨锤般砸下。 林风雨横过纯钧剑,以剑身架住双拳。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撞得他上身向后一倒。锋锐的纯钧剑竟没在拳头上留下一丝伤痕。大力鬼王正欲加力就此击碎宝剑,剑身上无数雷光凭空而现,又有一只神异的火鸟从剑颚上浮出,张口喷出一道苍白神焰。 大力鬼王一具强悍的肉身坚逾法宝,纯钧剑都未在其上留下一丝印痕,却被那道苍白神焰烧得痛入骨髓,急忙缩手。 林风雨哈哈大笑:「还以为你不惧疼痛!原来不过如此。」宝剑指天摇动施展天罡剑诀。 南宫紫霞眼角余光扫视战场,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见林风雨进退自如将元婴巅峰鬼王玩弄于鼓掌之间,此刻硬碰硬又让对手万分狼狈,心下万分欣喜。她知道林风雨在北海隐窟血战得成天命之子战力再度大进,看上去已不逊色昔年南宫剑河的水准。 大力鬼王如今才知林风雨的实力,也才知晓此前三大鬼王齐至不过是送死绝非虚言。今日一个不慎便是陨落神州的下场。他狂吼一声身形再度暴涨,化作一只小山般大小的巨鬼,血盆大口如水缸,外露的獠牙如利剑,挥舞起巨石般的拳头砸落之时,仿佛要把空气锤爆。 林风雨刚动手便逼得对手拿出压箱底的绝活儿,此刻更是不闪不避。天罡剑诀引动群星之力降落,狂徒刀舞起雪亮的刀光直斩大力鬼王——破天一刀! 惊人的刀气毁天灭地,大力鬼王面如死灰,危急时刻一道黑白相间的剑光划空而来,同时一百零八颗骷髅头从虚空中浮现,舞如长蛇朝着刀光撕咬。 大力鬼王见来了援军精神一振,不理已将周身包裹的星光,巨拳借势而落,与白骨剑,骷髅佛珠一同击向刀光。 与此同时,乱军中响起迷眩的铃音,阻住王天翔紧逼的脚步。 轰然大响,耀目的光华刺得人睁不开眼。光华散去,林风雨毫发无伤冷笑看着被天罡剑诀伤得黑血淋漓的大力鬼王,又朝他身边一名愁眉苦脸的老者道:「佛修转魔修?呵呵,你这是会玩的。」心中不怒反喜,七名鬼王全被吸引过来,正是妖族与天魔宗突破大阵进入望天梯的好时机。 那老者手掌一引,一百零八颗骷髅头落入掌中结成一串颅骨佛珠,只是此刻伤痕累累,不由得一阵心疼。他脸上没有怒色反倒苦叹一声:「贫僧也不想的呀。」紧张的形势中林风雨还是被逗乐了,举目四看,南宫紫霞已退入王天翔五光十界旗门之中,正与三名鬼王乒乒乓乓打得激烈。他刀剑虚空一劈,身周泛起四色剑光飞舞如彩带道:「入了轮回再去想清楚吧!」这边打得如火如荼。望天梯北面悠然响起苍凉古朴又壮烈激昂的号角声!火狮开道,天狼压阵,簇拥着黑袍加身的天魔宗修者,依着号角与鼓点的节奏徐徐前进。 号角渐亮,鼓声渐急,妖族与天魔宗修者缓缓提速,离鬼军阵营还有十里,待到面前的时候冲击的速度会提至最高,以势不可挡的冲锋穿透鬼军阵型。顶在最前的人即使都是元婴以上的修者,无疑也危机四伏,可是这种打法能够保证最小的伤亡获取战略目的。 没有勇气和牺牲,就没有胜利! 冲锋卷起狂风怒号,鬼军更没有惊慌失措。八里,六里,五里,鬼军阵中忽然升起一面骷髅琵琶,阴风卷起,透入神魂的琵琶凄号之声大作。妖族与天魔宗冲锋阵型为之一顿! 铮铮铮!清亮的琴音如泉水流淌,将琵琶凄苦之声震得一哑。天魔宗中央虚空浮现一道修罗天女法相,魔气蒸腾,丝毫不惧鬼气荒芜之力侵染。 又一声雄壮的龙吟响彻天际,奢华仓化作巨蛟天蛇本相,头顶独角射出刺目豪光照耀鬼军,一马当先越过冲锋的前军,张开蛇口向骷髅鬼面琵琶咬去。 妖族天魔宗联军冲锋之势虽有停顿,也再无回头之路。 「杀!」易落落的号令声响起,自在修罗女法相双臂张开,鬼军阵中的空间出现奇异的折叠,登时乱作一团。 联军的冲锋如横飞的巨石撞入波浪。再没有回头之路,不是巨石劈开波浪,便是波浪将巨石淹没。 施灵逸冲在联军最前,张开巨口喷出本命真火,烈焰焚烧。肖苟狼嚎连连,洒落的月光如刀锋割开一条条血槽。奢华仓吞吃鬼面琵琶,独角中的耀目光芒毫无阻拦地射透鬼军阵型。 联军气势大涨撞入鬼军阵型,在三名战力超群的元婴后期妖王带领下,身后还有易落落的法则之力压阵,披风斩浪前行。 碧云宗见大批援军到来,亦知成败在此一举。北面大阵打开向鬼军发起反攻接应联军。 鬼军腹背受敌登时大乱,直到中央升起七柄如星辰罗列的宝剑。宝剑光华正而不邪,火狮真火熄灭,天狼月光消散,龙角光芒全无。连自在修罗女的法则之力亦开始溃散。 易落落大吃一惊,只见鬼军阵中一名修者升起,他浑身血肉全无只余一具骷髅骨架,空洞的目中两点鬼火闪耀,周身散发着令联军绝望的元婴巅峰气息。 「七星剑?是七星剑!这人是昆仑大弟子玄机!」易落落曾在七星剑手下吃过大亏,自然不会认错。 玄机自妄想夺林风雨天命失败之后,始终在神州东北方游离躲藏,莫说这等叛逃的弟子昆仑派绝不会留情,就是蓝剑山庄天魔宗这几家豪门也不会放过他。不想鬼界大举进犯寸草不生鸡犬不留,他躲藏之所也被发现。寡不敌众之下被擒拿。 昆仑大弟子自然天赋傲人,那尸解天鬼毫不犹豫将他炼制成尸傀,又喂下无数修者生元,硬生生将他修为催至元婴巅峰。按说这等催生的法子战力要略弱,可略弱的元婴巅峰,还是元婴巅峰! 联军冲锋之势戛然而止,鬼军开始四下合围,危在旦夕。 易落落咬了咬牙待要挺身迎战,在她身侧的云蕊阻止道:「用法则之力继续领军前进,不可回头!」易落落娇躯一颤,就见一道粉色虹光划过天际。 虚空中现出一朵洁白纯净的莲花,花瓣如口而合带着四散的馨香将玄机吞没…… 第四章恩爱难断 神州修者在杏黄旗的掩护下缓缓向出云山撤退。西华魔宗并未展开攻击性的动作,只是间隔着二十里的距离坠在后面跟随。令神州修者见之心惊的是,魔岛上空的血红魔眼也开始缓缓移动。 谷元真人面沉如铁,此刻不过是下一轮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当杏黄旗再度遭逢血红魔眼,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在退入出云山护山大阵之前,又有多少修者能幸免于难呢? 「盟主。碧云宗传来奏报。」「念!」谷元真人情绪不佳,见前来传讯的弟子脸色也不太好,一丝不详的预感在心中浮现。 「妖族与天魔宗联军顺利杀入望天梯,碧云宗战力大增暂无忧虑。」听到这段话,谷元真人大大松了口气道:「很好,很好!四位真人与云宗主情况如何?」「林真人,莫真人,王洞主与南宫庄主舍身诱敌。莫真人约战尸解天鬼,目前下落不明。联军突破时遭遇……遭遇被炼制成尸傀,修为已达元婴巅峰的叛徒玄机。云宗主被迫出手困之,遭七星剑光重创经脉,伤上加伤,又被鬼气侵入体内。幸得林真人死战救下,一同杀入望天梯内。林,王,南宫三位各带轻伤并无大碍。只是云宗主危在旦夕,若无救治之法,只怕要落得鬼气噬魂,自主意识全无的下场……」谷元真人拢在袖中的双手一紧。玄机毕竟是他的亲传弟子,寄予了多高的期望,便会对他的作为有多深的失望。可听到他竟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免有些黯然。平复下了情绪问道:「能不能救?」「天魔宗易宗主正尽力壮大云宗主神魂抵抗鬼气侵蚀。至于其他……暂无对策。」真是天要亡我神州么?谷元真人心中暗叹一声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反倒泛起笑意道:「想不到东北的形势还有救,林真人他们干得真是漂亮。将此讯息遍传全军,以振神州士气!」莫非凡喷出一口真火逼退尸解天鬼,无奈地摊了摊手道:「还打呀?咱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若就此罢手如何?」两人各展神通打了一日。莫非凡修为略逊,不过仗着瑞兽天生克制鬼修的便宜,也不落在下风。可想要击败她也是毫无可能。 尸解天鬼木然道:「不打还能怎地?你能让我离去不成?」莫非凡摊了摊手道:「那是不能,你也不会放我离去不是?」尸解天鬼道:「现在不打,也不过是迟早换个地方再打一场。」莫非凡头疼似的摸了摸额头道:「那下次再打?现在……额,前方胜负已定,咱们打下去真是徒伤精神,要不咱们聊聊天如何?」尸解天鬼冷笑一声道:「就不怕我手下赶过来捉了你这只瑞兽吃肉?」莫非凡落在地上随意坐下道:「得了吧,我想走你们也留不住。来捉我?就不怕林真人他们反扑一手,杀得鬼军七零八落?来来来,消消气,在下莫非凡,敢问姑娘芳名?」不知是不是尸解天鬼太久没听到过姑娘的称谓,闻言愣了一愣,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微笑答道:「洛芊芊。」莫非凡赞道:「名字好听!在下观洛姑娘沉鱼落雁之姿,原本也应是神州人氏,为何要兵解肉身?」洛芊芊被捏着心头痛处,脸上笑容忽然隐去怒道:「关你屁事!」手中两只黑漆漆如铁钎一般的法宝祭起,兜头向莫非凡射去…… 林风雨焦急地在小院里来回踱步,寂静的小院里只剩下他踏步的声响。这等不耐的表现虽然院子里的人看得心烦,却也不敢提出质疑。反倒觉得与碧云宗甚少接触的林真人对云宗主如此上心,真是有些怪异。莫非林真人对云宗主心中有情?难道他不知道碧云宗的门规么?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易落落对上林风雨询问的目光,有些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院子中一名脸蛋圆圆的娇俏女子狠狠咬了咬嘴唇,还是没能忍住落下了眼泪。 林风雨面色一沉,双拳不自觉地握了握。云蕊若无法施救下场如何他心里再清楚不过,难道要亲手杀掉这位嫂子,连南宫剑河临终的托付都做不到吗? 易落落向那落泪的女子道:「本宫已竭尽全力,只是云宗主伤势太重。三焦六脉严重损毁,真元耗尽,导致神魂萎靡根本无力抵抗鬼气侵袭。苏圣女还需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女子正是碧云宗现任圣女苏清怜。碧云宗近日多靠她苦苦维持,原本云蕊归宗让她精神一振,不想却得来这样的结局。 林风雨急道:「易宗主,能否让我的元神进入云宗主识海,扫荡鬼气?」易落落摇头道:「可以,但是并无大用。鬼气已侵入云宗主全身,光扫清识海大大不够。至于体内的鬼气已与肉身紧紧相连纠缠在一处,本宫不敢擅动。」林风雨又道:「那用轮回丹呢?云宗主修为恢复当可自行驱逐鬼气。」易落落道:「这个方法本宫也想过了。云宗主目前的问题并非是肉身,神魂,真元中的一种,而是三者俱伤。轮回丹固然可以暂时恢复肉身与真元,却对神魂有大害。即使驱除鬼气,也不过是暂缓……暂缓寿元而已。那些受损的经脉,哎。」苏清怜原本还对林风雨的方案抱有一丝希望,如今希望破灭悲从心来,忍不住哽咽地道:「林真人,易宗主,还请万万救我家宗主一命,清怜愿做牛做马报答两位恩情。」说着就跪下地去。 易落落赶忙拉住道:「苏圣女何必如此?本宫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哎,能力有限。若是月华宫主在此,或有神妙丹药救得。哎!」林风雨急忙取出探灵罗盘,让易落落与月华联系。这等需要十分精细的伤势问题,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好些。他知道此时越少人打扰越好,向苏清怜道:「苏圣女稍安勿躁。当务之急除了云宗主的伤势,鬼军的威胁亦不可小视。还请苏圣女振作精神莫要让鬼军钻了空子。在下愿尽绵薄之力,守卫碧云宗。」苏清怜定了定神,明白林风雨的用意道:「碧云宗上下承蒙林真人与易宗主大恩,铭记于心。林真人还请随我来,此处劳烦易宗主。」易落落点头道:「有什么变故或是办法,本座会传讯告知。」柳若鱼曾对林风雨说道望天梯为神州盛景,如今碧云宗遭到攻打多日,虽有些乱糟糟的,却仍不失昔日空灵缥缈的瑰丽的景色。只是林风雨心头像被压了颗大石头也无心鉴赏。 南宫紫霞与秦薇正领着妖族替换下鏖战多日的疲惫修者,一边分发拜月玉兔的丹药加快伤者的恢复,见了林风雨也只是寒暄几句。倒是三位妖王缩了缩脖子,没能护得云蕊安全,心中自是有愧。幸亏林风雨没有多做追究。王天翔往来奔走帮忙修复加固着护山大阵,心无旁骛。 碧云宗内云集了神州东北方幸存的绝大多数修者,身上还多有带伤或是真元大损,不过士气却是大振。 从氤氲迷蒙的阵法光幕向外看去,鬼军遭遇联军冲阵也是损伤不轻,尤其四大真人联手带来的伤亡尤重。此刻也正忙着重整阵型,一时半刻也无力组织起有效的进攻。更何况联军已与碧云宗汇合一处,这股强大的生力军也让他们万分忌惮。未来已成了一个相持的格局。 莫非凡还未有消息,林风雨定睛打量细细感应,没有发现那只尸解天鬼。见状长舒了口气,略略安心。连日激战妖族本身也是疲惫不堪,若能有更多的时间休整是一件好事,日后依托碧云宗护山大阵以逸待劳,反攻鬼军并非痴人说梦。 易落落传来了讯息,林风雨与苏清怜一道回到云蕊养伤的小院。见易落落秀眉紧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易落落扫了一眼院中的碧云宗门人,向苏清怜道:「苏圣女,本座有话要单独和你说。」苏清怜前头引路来到个僻静的所在,又布下防御阵法道:「易宗主可有妙策救我家宗主?」易落落道:「并无把握,不过本座与月华宫主商议的结果,暂时只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苏清怜急道:「易宗主快请说。」易落落道:「这法子有诸多为难之处。苏圣女还请思虑周详。云宗主身上诸处重伤,本座与月华宫主均认为根源不在神魂与真元,而在经脉。经脉若能恢复如初,那么真元自有多种方法可以恢复,自然能驱除鬼气令元神转危为安。」苏清怜道:「宗内也有医治经脉的灵药,是否能一试?」易落落摇头道:「云宗主伤势特殊,若是等候丹药发挥效用修复经脉,神魂与肉身无法抵受鬼气侵袭,即使救回来也是……也是形如傀儡。」这话还是往轻了说,形如傀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苏清怜心中自然明白,急的五内焚身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易落落道:「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下。苏圣女可曾听说过林真人昔日自断心脉大战阴煞老魔故事?」苏清怜心头大震。昔年林风雨不顾性命死战阴煞老魔,方得南宫庄主倾心相恋更同娶五美,此事已传遍修真界。彼时林风雨重伤将死,幸得诸女真阴之助,以阴阳双修法门方才稳住心脉起死回生。易落落所言值得一试正是从此而得。 原本事急从权不该有诸多顾虑,只是碧云宗情况太过特殊,苏清怜闻言知晓其中的含义,竟一时惊得呆住了。 易落落道:「这其中的关键处还需苏圣女拿主意。」苏清怜心慌意乱六神无主。云蕊是她授业恩师不说,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据说她还是婴儿之时被抛弃在荒郊野岭,恰逢云蕊与南宫剑河路过将她救下,见她资质出众才带回碧云宗。这还是一份救命的恩情。 恪守门规与救命的冲突,苏清怜竟不知该如何自处。脸上又是犹疑又是惧怕,忽而还闪过一丝羞红,沉吟了半晌问道:「林真人……愿意么?」这话听着更像一种逃避,把选择的责任推到林风雨头上。易落落却点头道:「林真人没有别的选择。」苏清怜痛苦地蹲下身子,双手抱头狠命在后脑门上抓挠。忽然像中箭的兔子般跳起来转头就跑,一线声音传入易落落耳内:「我没听见,也没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易落落忍俊不禁,这小妮子倒也是个机灵的,来个掩耳盗铃。又听站在小院门口的苏清怜下令道:「林真人与易宗主要给宗主治伤,你们在门口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易落落回到小院,看着孤零零的林风雨一脸懵逼神情,笑道:「怎么了?紫儿姐姐常说你是个呆头鹅,还真像。」林风雨摊了摊手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笑话大哥,到底该怎么救?」易落落将心中构思细说一遍,林风雨手掌抓住脸庞狠狠抹了一把,不会吧? 云蕊与柳若鱼截然不同! 此刻云蕊伤重昏迷,这时候下周总感觉有些迷奸的味道。恩,为了救人的迷奸可不还是迷奸么?更何况还是大哥临终时特地交代托付的女人,林风雨此时难言问心无愧。 易落落玩味地笑道:「犹豫什么?顺手再接收一位大嫂岂不是正遂了你的意?」与柳若鱼的事情当然不会瞒着易落落,听她出言嘲笑,林风雨摇头道:「不一样的。呸呸呸,这叫什么话?」易落落笑道:「好啦好啦,知道大哥心乱开个玩笑么。这事儿最好问问紫儿姐姐,她若是吃起味来我可承受不起。」林风雨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传讯南宫紫霞,不想她迅疾回了两个字:「救人。」挠了挠头,更加不安地来回踱了几步,才下定决心道:「救吧救吧,这都叫什么事情。」打开房门终究有些心虚,转头看易落落道:「你不一起来?」易落落羞红了脸骂道:「该怎么做你都知道了我还去干嘛?看过一次丑态还不够么?」林风雨缩了缩脖子。 关紧房门,又布下两道阵法,林风雨轻手轻脚地走至床边。也不知是不是易落落故意作怪,碧云宗主此时仅着贴身小衣,薄薄的锦被外裸露着大片肌肤。只是原本雪玉般的肌肤此刻处处泛着青黑色,一块一块的像极了恶心的尸斑,活生生将一具颠倒众生的完美艺术品糟蹋了。 「大嫂,大嫂?」轻轻摇晃云蕊的手臂,林风雨抱着一丝希望云蕊还有意识,好歹将自己的方法告知一番也好,即使云蕊不同意,为了救人就是用强也顾不得了。 这一线希望终究破灭,除了夹杂着痛苦时断时续的微弱呼吸,再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林风雨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一边脱衣一边骂道:「禽兽,禽兽!我操!」一场激战过后尚未得片刻休息,裸露的出健美男体上也带着三道伤痕,尤其左臂上那一道深可见骨。林风雨召出个水球洗净身子,才做贼一般轻轻跳上床,在云蕊身边躺下。 眼前全是南宫剑河的影子,林风雨越发羞愧难过。明知道此事实在怪不得几位妖王,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将他们喷了个狗血淋头。南宫剑河临终前郑重的嘱咐犹在眼前,这让人怎么下得去嘴? 云蕊的身体忽然一阵剧烈的抽搐,昏迷状态下依然现出难以忍受的痛苦。这才迫使林风雨下定决心。 心知不能再等,林风雨跪在床沿撩开云蕊的裙角。他紧闭着双目不敢睁开,生怕亵渎了云蕊,于是手指不可避免碰触到玉腿的肌肤,光滑柔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 妈的,做就做吧。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大不了九泉之下让大哥暴打一顿罢了。 花户干涩,强来定要让云蕊吃上一番苦头,林风雨却又不敢施展手段挑动她情欲,总觉得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是增加一分亵渎。 施展术法想要润透肉棒,才发现平日里床上总是龙精虎猛的小兄弟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 丢人,真他妈丢人。老子就不是个做淫贼的料子! 无奈运起真阳元气充塞下体,让肉棒高昂起头。又摸准浓密油滑的毛发覆盖中两片软腻的花唇,挺起肉棒轻缓地刺入。纵是始终闭着双眼,但手上触摸与肉棒进入传来的触感亦难免心中评价一番:花户如收口的荷包,柔软饱满,内里似羊肠小道曲折难行,却又弹性十足。 虽有了充分的润滑,硕大肉棒的破体而入还是让云蕊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林风雨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这个时候若是能亲一亲那张艳红的小嘴,揉一揉那对丰硕的乳房,该是能让她早些适应罢?可自己又怎能这样做? 轻抽缓送,那逼仄的窄道儿慢慢泛出了些透亮的汁液,林风雨送了口气。事不宜迟,运起最精纯的真阳气息汇聚于肉棒之上,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抽插,几乎是用一身功力催着将精液射入花户深处。 来不及喘息便运起双修之法,真阳裹挟着真阴游走云蕊浑身,修补着受损严重的经脉。一个周天运转完毕,融合了阴阳二气的真元回归二人丹田,林风雨松了口气。 正待探查云蕊伤势,就感觉胯下的玉人微微动了动身体,却没了之前痛苦的呻吟声。 林风雨大喜睁开双目,只见云蕊妙目微张,脸色也红润了些,果是有效。 云蕊昏昏沉沉,只感觉体内被鬼气侵蚀的痛苦减轻了些,不再疼得宁愿昏死过去。模糊的视线里一个赤裸的男子正跪在身前,看不清面目。脑海瞬间浮现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生生坐起投入他怀抱颤声道:「河哥,河哥,是你么?我们莫非是在阴间相会?」丰满成熟的女体扑进怀中,温香软玉抱个满怀,又喊着南宫剑河的名字。肉棒依然含在花穴里,那坐起的动作摩擦如此剧烈,让软垂的肉棒瞬间又昂然而立。林风雨大吃一惊满心羞愧,不自觉地伸手便要推开她。 云蕊正一心甜蜜,惊觉男人的动作心中一片苦涩,竟紧紧搂住男子不肯松开,泣道:「河哥,你怎么了?不再爱着蕊儿了么?」林风雨动作僵住,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章情深似海 叱咤风云的碧云宗主低声软语地哀求着,更是硬撑着伤重的身体用尽全力搂住怀中的男人,一丝也不愿松开。 用力过度牵扯开伤处而带来的痛苦呻吟惊醒了林风雨,双臂复又抱住那具惹火的娇躯温言安慰道:「我在,我在,大哥永远都爱着蕊儿。」胸前顶着一对饱满坚挺的乳球,林风雨也极是难捱。柳若鱼昔日是心甘情愿,今日的云蕊却将他错认为南宫剑河。道德,欲望,集中在眼前这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又伤重脆弱的女子,林风雨从未如此挣扎难为过。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滑过脸庞滴在两人赤裸的肌肤上,每一滴都饱含着云蕊的喜悦,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每一滴都敲打着林风雨的心田,一个深爱着自己结义大哥的女人,圣洁而高贵,甚至多看一眼都是一分亵渎。偏偏阴差阳错弄到现下的尴尬情形,我该怎么办? 回想起和诸女的感情,并不是说林风雨不爱家中诸位娇妻,可对着从未得到过的扶语嫣总保留着一种最特别的情感,如今还有易落落。云蕊之于南宫剑河也是差不多,两人从未在人前开诚布公,也就是说,两人从未真正拥有过对方。相较于柳若鱼得到过,所以能够坦然地拿得起,放得下。云蕊终其一生,恐怕都无法再放下那个魂牵梦萦的伟岸身影。而南宫剑河临终之前最为记挂难忘的,也是云蕊。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林风雨心中一片刺痛,怀中玉人朝思暮想的男人,岂不也正是他时常怀念的人么? 眼角的余光瞥见云蕊强忍着浑身剧痛抽搐的面庞上,依然带着幸福迷醉的甜笑。林风雨左右为难,该让这个女人醒来面对现实,还是让她安安生生将美梦做完? 大手沿着光洁的背脊轻轻抚摸安慰,云蕊仍难以平息心中的激动,反复呢喃道:「河哥,蕊儿终于等到你了。你不要走,不要离开蕊儿。」林风雨不忍让她伤心失望,柔声道:「不走,大哥永远都不会走!」伤重之身本就应心绪平静,如此大悲大喜即刻便让稍有稳定的伤势再度恶化。林风雨始终分出心神关注云蕊的经脉,云蕊情绪激荡,真元流转极是不稳,伤痕累累的经脉怎能经得住这等冲击?连带着刚受到阴阳二气些许压制的鬼气复又猖狂。 锥心的伤痛如此难捱,云蕊沉浸在甜蜜中毫不妥协。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双臂回环紧紧搂着男人更是一分也不愿放松。久别重逢,怎能让爱郎见到自己愁眉虚弱的模样。 林风雨当机立断将云蕊轻轻放下,顺势压在她身上柔声道:「蕊儿,大哥是回来救你的。硬撑着对伤势不好,来,乖,听话,放松。」云蕊受伤痛折磨,尽力强忍亦无法阻止的抽搐,香滑的肌肤上早已爬满细密的汗珠,听闻此言芳心如醉,如同个娇滴滴的乖巧小妇人,温顺地依言而行。 林风雨腰身使力一挺。两人相拥多时,云蕊迷蒙中怀抱爱郎,纵使一身伤痛仍早已情动,汩汩渗出的汁液早将整个花户浸润得透了。林风雨这一下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发力过猛弄伤了云蕊脆弱的身体,又让肉棒不轻不重地点中软嫩的花心。 云蕊娇躯一颤酥了半边,只觉得一股酸麻美意从小腹里直串向全身,刀割脏腑般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微喘着气息嗔道:「河哥又来找借口占人家便宜,哪有这般治伤之法。」林风雨不敢多言治伤之法,只怕云蕊若反应过来两人该是多么尴尬,调笑道:「蕊儿如此迷人,大哥怎能忍耐得住?这便宜大哥占得还是占不得?」天可怜见,总算偶然机会得知南宫剑河自诩色中之仙,否则怎能审时度势说出这等应景的情话。 云蕊强撑着扭了扭腰肢迎合,怎奈伤痛刺骨,娇躯疼得一崩道:「人家早已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占不得?嘻嘻,这神州天下,便只有大哥一人能占。」林风雨也不禁打了个寒颤。一来云蕊因疼痛身子绷紧,那美妙的花穴亦是重重收缩了一下,肉棒像被无数张精妙的小嘴包围啃吮,快意无边。二来只有大哥一人能占这句话说出来让他揪心不已。只好悄悄又封闭了她的灵觉,让她变成一个凡人。双修之法有效,云蕊总不能始终这么迷糊下去,林风雨也是不得已为之。又依着记忆中变换五官身形作南宫剑河的模样,只是这么一来,可就在「迷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平复了下情绪,林风雨轻咬云蕊扇坠般的耳珠呢喃道:「让大哥来,蕊儿不可妄动尽心享受即可。」云蕊烦闷道:「好不容易再见面,人家却不能好好侍奉你。真是……」活像孩子发脾气的神情林风雨心里没有半分想笑,这是怎样的深情? 肉棒轻抽缓送,盘龙涨起的血管按摩着花穴里每一分褶皱,火一样的高温炙烫着柔嫩敏感的软肉。久旷的身躯,梦寐以求的爱郎,都让情火不可抑止地燃烧着。云蕊轻轻呻吟出声,酥软的身躯随着男人的挺动微微起伏着。她依着爱郎的吩咐放松全身,只是尽情享受情爱里最美好的欢愉。放松只是暂时的,随着肉棒的抽送这具完美的躯体在绝顶高潮来临,不可避免地将紧绷着抽搐。一具带伤的身体,痛苦也是难免的。可心里分明又更加期待那完美的一刻。即使再痛,也抵不过那份快美带来的灵肉交融。 花汁浸润着花肉,泥泞的销魂穴被一只硬如铁棒的家伙搅拌着。缓缓的抽送没有带来迅速的疯狂,可这份温柔之下让每一分花肉都被一处不漏地抚慰着。像是一锅凉水正被文火慢炖,那逐渐升温,迟早沸腾的过程更让人心神俱醉。 遍布的黑斑仍不能掩去这具玉体的诱人,淡淡的体香带着鲜花的味道,仿佛随着香汗从身体深处弥散开来。林风雨强自按捺着心头的欲望,抵受着肉棒传来的快意,除了挺动的腰杆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可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让云蕊抒发喜出望外的心情,她想要男人和从前一样痴迷于自己的身体,疯狂地索取与发泄。 「河哥,怎地不吃一吃人家的奶儿?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么?人家都听你的,躺着不动还不成么?」云蕊的渴求让林风雨难为,却无从违抗。这个坚强的女人在此刻无比脆弱,任何一点心绪的动荡都可能让伤势加深。再者,怎可能狠得下心肠拒绝这样一个女人? 再次含住耳珠吸了一吸,顺着光华的脖颈一路向下吻去,惹得云蕊肌肤上泛起了小粒儿。下巴短短的胡桩像坚硬的刷子,在行进的路径上留下粉色的印痕。戳在绷涨敏感的乳珠上,让云蕊难耐地一声呻吟。 硕大而浑圆的乳房软绵绵的,像是两个粉面团儿。铜钱大小的乳晕上,托举着一颗米粒大小的宝珠,活像刚结果的小樱桃诱人品尝。 林风雨一手抓住一只玉乳轻轻按揉,感受着绵软又富有弹性的手感。因抓揉而向高处鼓胀起的乳肉将玉珠托得更高。他情难自禁地伸出舌头上下勾舔着,让它随着舌头四面摆动。健壮的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子,一边于美妇胸前左右忙个不休,一边腰杆依旧徐徐挺动。 两只美乳被舔得水光灿灿,被把玩得乳波摇荡,鼓胀欲破。肥美酥软的花穴里汁液淋漓,虽然男人抽送得并不猛烈,却将内里每一分敏感反复碾压,满心舒爽。龟菇直抵深处在花心儿里轻触旋磨一番,直让她浑身筋骨都一股脑儿地发软。云蕊长舒了一口气,发出醉人的淫媚呻吟声:「河哥……人家好想你……好好地爱人家……好好地爱人家……再深些……永远……莫要停下来……」林风雨鼻腔里尽是花香般的少妇气味,胯下的小兄弟被紧窄的腔道毫无缝隙地包裹。这是一具足以令天下任何一个男人疯狂的玉体,他也不例外。可是那想要尽情驰骋的欲望与背德的禁忌交织,那想要占有和征服的心理与羞愧的感觉纠缠,令他浑浑噩噩,可在心底的最深处,为何又明明白白地存在着一种难以欺骗自己的邪恶兴奋感?甚至让并未奋力冲刺的肉棒,都有了因精神上的刺激而传来欲射的感觉? 这感觉让林风雨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行放任下去,顺势用真元催逼,再度射出一股浓稠的精液。 肉棒抵着花心,一跳一跳地喷洒着火热的液体。云蕊虽未受到大力的征伐,但久旷的玉躯依然极度敏感,被浇灌得身体一个僵直,随即抬起手脚缠上林风雨的身躯死死夹紧,软烂的花心一抽一抽地颤抖着攀上极乐。这一刻甚至忘了周遭的一切,甚至感受不到身体锥心的疼痛。 林风雨不敢有任何喘息之机,即刻运起双修之法引导着云蕊的真元开始游走全身,修补残损的三焦六脉。 这一刻搬运周天比之前一次耗时更久,不过效用也更加显著。那些在洁白玉体上的突兀黑斑开始顺着毛孔向体外渗出,三焦六脉里的损毁之处也有小半留下了真元丝线,暂时阻住伤势恶化。——林风雨虽不不具备先天真阳,可他如今的修为之高,足以让双修效用水涨船高。 功行圆满,云蕊慵懒地动了动娇躯,感觉疼痛感大减,开心地一笑随即埋怨道:「河哥,你是不是嫌弃蕊儿了?怎地今日如此……如此不耐。」林风雨简直无语泪眼对苍天,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男性能力不够强。不是看着你是大哥弥留时交托的女人,分分钟让你爽翻天好吗?话却不敢这么说,只得推脱道:「蕊儿身体欠佳,大哥怎敢随心所欲。」云蕊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道:「身上好脏,人家想洗个澡。」林风雨巴不得能有个借口离开这具娇躯,急忙又召出个水球将云蕊放入,暗地里长舒一口气。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此刻像个千依百顺求欢的小女人,实在让人难以不起好好蹂躏的心思。能缓上一口气总是好事,这天人交战的难受绝不在对垒绝顶高手之下。 不敢看那具在透明水球中舒展的曼妙躯体,林风雨急忙闭上眼收敛心神。耳边又传来云蕊含羞带嗔的声音:「大哥怎地不来帮蕊儿……洗洗。」作孽啊这是!林风雨不敢不从,还不能不说话只怕引起云蕊的怀疑,解释道:「太久不见,还想好好看看蕊儿身姿。这便来了。」跨入水球从后拥住云蕊娇躯,象牙般瓷白的肌肤上黑斑少了许多,残留的部分色泽也淡了些,显示云蕊的伤势正在好转。林风雨抚摸着这具性感妖娆的身体,感觉自己正在玷污着她的圣洁。可又停不下,止不住,内心深处更有占据了这具身体的兴奋呢? 闻着黑亮秀发上的清香味,视线顺着香肩落下去。被温水滋润过的肌肤滑如凝脂,一对儿娇花般美嫩的乳房颤巍巍地傲然挺立。云蕊身材修长苗条,可该丰隆的地方绝对有料。那乳房如熟透的蜜桃般浑圆翘立,纤腰下得隆臀形如一只满月,洁白而莹润。 欲望与自责的煎熬让林风雨的手微微颤抖,难以控制地再度袭上丰美的玉乳。乳脂弹手爽滑,玉珠硬如石子,林风雨大手覆盖着乳丘,指缝里漏出的乳珠亦被夹着揉捏,再度高耸的肉棒正在冰凉如软糕的臀肉上,戳出一个深深凹陷的肉洞。 沉浸在爱郎温柔抚慰之下的云蕊放松了全力偎依在林风雨怀里,嘴角勾着一丝甜笑,任由他予取予求。伸向后背的温软小手捉住那只恼人的火烫肉龙根部轻轻撸动着,让顶端的龟菇扫刮着冰凉的臀肉。 林风雨难以自持地手掌一紧,让乳房上泛起几道指印,引得云蕊娇嗔不已。此情此景,已完全逾越了疗伤的范畴,令林风雨唯一能够稍稍骗上自己几句的借口,不过是云蕊的伤势确在好转恢复之中。 两人相依相偎情欲又升,云蕊轻声娇羞道:「人家想快些好起来,咱们……继续疗伤好么?」林风雨没有答话,温柔地帮怀中玉人擦干身体,相拥倒在床上。 不敢有什么调情的动作,林风雨以极大的毅力克制着心中的邪念,挺着肉棒再次对准花穴,以期仅仅是「疗伤」。可这般作为引来云蕊的强烈不满,历久重逢怎能如此浅尝辄止?从前的欢好哪一次不是爱与欲的融合?哪一次不是灵肉合一高潮迭起?岂有这样程序化毫无情趣的? 云蕊阻住林风雨的动作翻身而起,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应是花了很大的气力才能强撑着坐起。这倔强的任性又触动了林风雨的心田,他并非不谙情事的童男子,自然猜得到怀中美妇想要做什么。可要阻止她却是万万不能恐怕弄巧成拙——若是被云蕊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南宫剑河,只怕心神激荡下伤势还要加重,甚至陨落。 林风雨环住柔软的腰肢将云蕊扶起,但听佳人娇嗔道:「大哥你不好,可是嫌弃蕊儿?往日里可不是这般没得情趣。」林风雨本就心猿意马压抑得极是辛苦,却又不得不强笑道:「蕊儿有伤在身,大哥一身本事可全无用武之地……」云蕊挺了挺胸,将高耸的乳房挺得更高,这一动作更让玉乳像两只肥兔儿般茕茕而动道:「方才怠慢了大哥,蕊儿好得多了,这便来领罚。」林风雨尴尬万分却又食指大动,领罚一说太过暧昧诱惑,由云宗主嘴里说出来更是令人疯狂。佳人在前却又心系旁人,纵然待自己比亲兄弟还亲的结义大哥,心头也难免涌上醋意。这酸甜交加的滋味林风雨还真是初次领教。 云蕊探过身子伸出丁香小舌舔在林风雨胸前,划过起伏结实的肌肉一路往下。烫得吓人的肉棒如怒龙昂首,浓烈的男子气息往鼻尖里直钻。她含羞带怯地张开檀口,将肉棒一寸寸地含了进去。 肉棒进入一个温热的所在,不时还有条灵巧的小舌勾舔着棒身。林风雨放下目光,只见如瀑青丝覆盖下,一具无限美好的背影埋首在胯间起起伏伏。随着上下的套弄,发丝飞扬摇曳,那视觉与触觉的强烈冲击,让林风雨神魂颠倒。 云蕊放平了身体,只含住龟菇吸嘬,时而又吐出香舌缠绕摆动,上扬的目光与林风雨相碰,含情脉脉。这禁忌的诱惑将林风雨心中的道德瞬间轰得粉碎,他用手按着云蕊的螓首,指引着她将肉棒缓缓吞没,又轻扯着头发,让肉棒缓缓抽出。这略带霸道的行径没有引来美妇的反感,反倒从他的表现中读出了心底的渴求与欲望,换来的是全心全意的配合与服侍。伴随着美妇鼻息里柔滑销魂的嘤嘤呜呜鼻音,更激起了林风雨心中掩埋的兽欲。 硕大的肉棒将小嘴撑得满满当当,轮番的吞吐让香唾将肉棒润了个通透。灼热的温度熏蒸得情欲如狂。云蕊身躯乏力,本想更加卖力吞吐却无力为之,只得报复性地更加快速用力地将香舌在龟菇上扫刮缠绕,让林风雨连抽冷气。云蕊得意地媚笑着,腿心深处亦是一股股泉涌般的滋味麻痒入骨,粘腻的花汁已充盈了整条花穴,她的双腿交错摩擦着,心中渴求更甚。 林风雨喉间野兽般闷吼一声,从美妇嘴里抽出肉棒,雄健的身躯压住云蕊玉背,双腿一分如同骑在丰翘的美臀上,龟菇直抵湿漉漉酥烂如泥的花穴口,沾着丰沛的花汁破口而入。 密布肉芽的花肉像被劈开的水波,荡漾着蠕动起来,肉棒填满了经过的每一处所在,一丝缝隙都不肯放过。云蕊媚吟一声,随着肉棒的逐渐深入,诱人的小嘴越长越大,直到小腹啪地撞上翘臀,才满足地吐出一口憋闷的浊气。 正操起那根凶器蹂躏着自己最娇嫩敏感所在的男人,明显兴奋狂放了许多。抽插的动作虽仍刻意压抑控制着幅度,却不再像之前的瞻前顾后,有气无力。他总是狠狠地插入,让肉棒急速窜过嫩壁,只在即将尽根没入的那一刻才放缓,让龟菇不轻不重地吻上花心,雄躯撞在弹性十足的圆臀上,让两片臀肉如微风吹过的湖面,轻轻荡漾。随即又急速抽离,剧烈得摩擦让花肉不自觉地紧紧收缩,像张小嘴想要咬住被吃到口中的美味佳肴。 这才是期盼已久的激情欢爱,这才是干旱的禾苗久违的甘露。云蕊激动的颤抖不已,那酣畅淋漓的侵犯抽插让她不可避免地再一次臣服,沦入无底深渊,任由欲望的浪潮将自己抛起抛落。美妇趴伏在床上,尽力抬起圆臀让男人的抽插更加通顺畅快,狠狠地扎入她的身体,又轻柔地点触花心,周而复始无休无止。 「河哥……河哥……蕊儿好美……蕊儿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美妇的呻吟声就是最好的春药。林风雨热血上头,双手探入绝妙玉体与锦被之间,如同猛虎捕获猎物一般抓住丰硕的玉乳有力捏动着。 双管齐下让云蕊猛地一弓腰,身体僵直着轻颤。早已泥泞不堪的花穴玉液横流泛滥。被美色诱得神魂颠倒的林风雨终究还是回过神来,云蕊欲仙欲死的娇颜让他一个激灵,将肉棒探入最深,抵着颤抖柔软的花心,再次催动真阳将滚烫的精液深深射入……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持续不休的欢好之中,云蕊的经脉伤势大见好转。无数游丝般的阴阳真元覆盖在破损的经脉口,或是连接着两截经脉的断口。美妇已记不得自己高潮了多少次,只觉得自己是汹涌波涛中的一叶小舟,无休无止地被快感的海浪淹没。 再度功行圆满,探查到云蕊体内的经脉伤势已无大碍,后续只需辅以丹药静养定可痊愈,那么神魂与鬼气侵体之患也可安然度过,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云蕊伤势好转也不再如之前浑浑噩噩,温柔缠绵中问出一句让林风雨毛骨悚然的话:「河哥……你怎地会来这里救蕊儿?你……你什么时候走?」林风雨被问得全身一紧,暗道糟糕。虽说封闭了云蕊的灵觉,可是一宗之主见多识广,怕是已从些许破绽中嗅出了疑虑。 不敢面对她,更不敢让她有更多的思考时间,林风雨将美妇翻了个身,让她撅起玉盘般浑圆的丰臀半跪着。大肉棒如同张牙舞爪的巨龙狠狠扎入幽深的洞底喘息道:「大哥……永远都不会走。」肉棒末柄而入!原本林风雨计划着云蕊伤势好转,便用道法将其催眠后悄然离去,可此刻心中邪念却挥之不去,身体本能的指引之下竟想要将云蕊肏弄得昏迷过去再离开。他清楚这份邪念的存在,却不得不找借口替自己推脱:嫂子既将我当做天人永隔的大哥,那么就再让她做一会儿好梦罢! 云蕊被这猛烈粗鲁的侵入一击,如同中箭的天鹅身体僵直,绵软的臀瓣落入两只粗糙的大手掌控,揉捏的十指已深陷入臀肉中去。男人没有丝毫怜惜地挺撞冲刺着,结实的小腹肌肉将臀肉撞得啪啪声响成一片。将隆臀挤得扁圆,只是肉棒刚一抽出,臀肉又恢复成圆如满月的形状。 林风雨发狠地肏干着,肉棒与花肉像是楔子般默契,丝发难容。每一插都像出膛的炮弹轰入,直欲将胯下美妇的娇躯撞得散了架子。臀瓣最高隆之处已泛起一片粉腻的红色,如同被抽打过一般。 河哥,是你么?是你,一定是你! 两行清泪顺着云蕊的脸颊滑落,混合在一身细密的香汗里。她忽然嘶鸣一声,像一只发情的母兽,拼尽力气地向后拱动,顶撞着男人的小腹,以迎合肉棒进入得更深,更重。贝齿紧咬着香唇,直欲咬破出血。 大力的冲撞在云蕊的配合下更显雷霆万钧之势,撞得美妇摇晃着螓首飞扬着发丝,不得不大力地吸气才能喘过一口气。 如风摆柳的娇躯轻飘飘的,只有下身被完全占据的花穴受力。云蕊纵情地高呼着,每当肉棒挺进便是奋力一迎,仿佛迫不及待要将它吞没;每当肉棒插到最深便是将丰臀如磨盘般旋磨,让龟菇沾着花汁搅拌着敏感的花心,激起新的一蓬蓬清亮的水花。 「河哥……蕊儿好爱你……好想你……蕊儿要死了……干死蕊儿……」呻吟声如同雨丝,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惆怅,终于渐渐放低细不可闻…… 林风雨跪在床前的地上,向侧躺在床上嘴角尤带甜笑的妇人磕了三个头,转身出了房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云蕊闭着的眼眶中泪水决堤而出,两片娇艳的香唇颤抖呢喃着:「为什么?为什么好梦总易醒?」易落落静候在门前,见房门打开急忙转身问道:「如何了?」林风雨没有答话,忽然将易落落紧紧搂进怀里吻住香唇,毫不怜惜地吸吮着,仿佛要将唇瓣吃进嘴里。 过了不知多久方才唇分,易落落娇喘连连问道:「怎么了?」林风雨目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滚滚而落道:「她从来没有忘记南宫大哥,她对大哥的深情如海,我……我对不起大哥,呜呜呜……我也想念大哥。」易落落的眼眶瞬间也湿润了,安慰道:「虽与大伯未曾见过面,可落落和夫君一样,永远将他记在心里。」 第六章血战出云 手头繁重的事务终于暂告一段落,南宫紫霞稍松了口气。百孔千疮的望天梯有太多的地方需要大修完善,只是事情总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自从离开北海隐窟之后,秦薇始终心事重重,见暂时没了要紧的事务,急匆匆说道:「紫儿,我先告退一下,有事情通知我。」「哎~~」甚至等不到唤住她,秦薇便已离去。南宫紫霞皱了皱眉头,不知这好姐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任由她去。此时一颗心思都飞到了林风雨身上,又是记挂又是咬牙切齿。哼,救人要紧又让这色狼占了便宜。云蕊呀,姿容俏丽无双不说,还是堂堂顶尖门派碧云宗宗主,顶尖容貌加上尊贵的身份,对哪个男人不是一种极大的诱惑?阴差阳错又落在林风雨手里得以一亲芳泽缠绵旖旎,偏偏这又是父亲曾经的女人。南宫紫霞有些哭笑不得,父亲昔日慧眼识珠引为毕生杰作,那想得到过世之后,这位老兄倒是不客气将南宫家的女人挨个儿接收了。难道天命之子的眷顾连艳福都包含在内么?依着自家那口子的个性,碰过的女人怕是不能容她孤身一人。 今后可就热闹了,娘,自己,再加上个云姨,那画面真真不敢想象。恩?可不就和冰姐姐一家相似了么? 胡思乱想着来到云蕊养伤的小院,院门被四名碧云宗弟子看守着,看见南宫紫霞到来一名弟子抱歉地阻止道:「南宫庄主见谅,林真人与易宗主正在为鄙宗宗主疗伤,苏圣女有令任何人不得她许可不得进入。还请南宫庄主稍候。」南宫紫霞心中早已醋意翻天!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还舍不得出来?准备死在云姨肚皮上了吗?还得强忍着脾气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对四人言道:「还请四位见到林真人转告一声说本座来过。你们放心,云宗主定会安然无恙。」正要转身离去,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林风雨与易落落并肩走了出来。 看二人闷闷的脸色,甚至林风雨明显还落过泪,南宫紫霞也不免心中咯噔一声,那四名碧云宗弟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林风雨疲惫地摇了摇头道:「云宗主伤势已有好转,不必担心。快去请苏圣女过来。」易落落心思活泛,见南宫紫霞在等候忙道:「林真人请随南宫庄主去吧。苏圣女那边本座自会告知后续事宜。」林风雨点了点头,牵起南宫紫霞的手离去。易落落看他落寞的背影与沉重的步伐,心中不由得一酸。我们两人,今后又该何去何从?能熬得过这一次神州劫难么?自从种下那一颗情爱的种子,精心呵护着它成长,可期待的双宿双飞的梦乡,又在何方? 林风雨垂头看着地面,漫无目的地信步前行。南宫紫霞双手握住他粗糙的大手,默默跟在一旁。 林风雨目光所及不过面前数尺,猛然间见到一朵青色彩云,方才抬起头来。只见一座高山拔地而起,漫山郁郁葱葱浑然如梦。拢烟含翠的青山边缘,一朵朵碧绿色的云彩次第环绕,仿佛一道道阶梯,层级而上无穷无尽,竟将青山与天空连接在一起。碧云宗景色优美堪称人间仙境,不知不觉两人便行至碧云宗奇景——望天梯。 传说碧云宗开山祖师发现了此地,便落脚修行,久而久之建立了碧云宗。此地奇景最早命名为登天梯,只是这一段云路却是无穷无尽,从未有人走到过尽头,可望不可及,于是改名为望天梯。 南宫紫霞拉着林风雨停步,将螓首靠在他肩头道:「这里便是望天梯了。小时候来过一次,还是爹爹带我来的。呵呵,真想不到连云宗主都为他臣服。」她脸上带着几分贼笑,又有些自豪。易落落早传音将事情告知,此刻她提起南宫剑河,自是也被勾起心中回忆,感慨万千。 林风雨莞尔一笑道:「当时听到真是天雷滚滚把我吓得不轻。蓝剑山庄庄主与碧云宗主成了一对,真是……大哥不愧色中之仙。」南宫紫霞玩味道:「那夫君呢?云宗主现下可与你也有了肌肤之亲,不知道我家色色的夫君是不是有什么想法?」林风雨摇摇头道:「云宗主和你母亲大有不同。她的心门是封闭的,只为你爹爹一人敞开。我总觉得多看她一眼都是亵渎……而且,你家夫君做不了色中之仙,也不至于变成色中饿鬼,是个美人就要往家里带。」南宫紫霞甜甜一笑,转了个话题道:「世事纷乱,楠楠和冰姐姐那边也不知怎么样了。」林风雨神色一暗,涌上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只得暗暗祈祷:「楠楠,你们一定要撑住。」出云山大阵已经展开,只是神州修者该如何进入却是个巨大的问题。华光灿灿的法阵早已引起了西华魔宗的注意。之前始终远远坠着的魔族军团已经逼近天盟修者不足十里的距离,吞雷剑阵如若放空个缺口供神州修者进入,西华魔宗必将朝着缺口一拥而上。到时候就是城破人亡的下场。 出云山护山大阵是天盟撤退以来第一个依仗,其实也是最后一个。魔界大军已经已尽入神州,不但高端战力大占上风,人数上也不再居于劣势,若神州修者不能退入出云山依仗大阵防守反击,接下来面临的就是魔界大军的绞杀,仅仅依靠无根的杏黄旗是无法护得大军周全。再受到这么一记重击,神州便是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 大阵无法打开,驻守出云山的柳若鱼也只能干着急。蓝剑山庄早已精英尽出,再无余力增援天盟。而一旦天盟在大阵外被绞杀,出云山唇亡齿寒,迟早也是覆灭的下场…… 中军营帐内,谷元真人双目赤红沉声道:「形势如何相信诸位都已了然于心,出云山已近在眼前却又面临生死之劫。神州大半力量都集结于此,若有什么差池,神州万劫不复。」他目光扫过中军营帐里一张张疲惫的脸,艰难道:「本座欲亲掌杏黄旗阻敌进军,护佑神州修者退入出云山。还有何人愿助本座一臂之力。」秦冰抬起柔雅的妙目注视昆仑掌教。无论谷元真人之前如何利欲熏心,抓着阴阳门与蓝剑山庄不放,可到了生死关头不愧神州第一人的气魄。以身阻敌,与昔日南宫剑河所作所为并无丝毫不同。这一刻她也不禁热血上头,可她修为并非顶尖,无力阻住魔宗十大护法任何一人,终究还是颓然叹息。 「小女子愿助盟主一臂之力!」营帐被掀开,身披法衣劲装装扮的宁楠俏生生地进入,英姿飒爽更显风华绝代。 谷元真人动容起身道:「妖主娘娘有伤在身,怎可再行犯险?」宁楠展现出的勇气,让高傲的他终于尊称一声妖主娘娘。 宁楠淡淡一笑道:「伤势已无碍。黑白郎君还是交给我,我不死……他过不来!」秦冰微微昂起头,忆起林风雨昔日在太玄门之战时说过的话:「看着吧冰姐姐,你的女儿,会让我们所有人为她骄傲。」从小就任性却倔强泼辣的女儿,此刻终于成长为具备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前路危机重重,秦冰的心里有浓浓的担忧,更有满满的自豪。 端木恩赐摇了摇头发出粗豪的笑声道:「妖主娘娘一名女子尚且豪气干云,在下又怎能居于人后?盟主,算在下一个。」慕容千罡起身道:「在下斗胆做个主,请诸位元婴巅峰高手同去。此时此刻已无退路,若不阻住敌军进不去出云山大阵,在此地遭到绞杀,神州玉石俱焚,在座诸位谁也不可幸免。咱们去了……便是陨落几人又如何?守住出云山便有了立足之地,总有反击之机。」方玄衣笑道:「同去同去,在下有幸参与此战,不去岂不可惜。」众人达成了共识,慕容千罡来到秦冰身前道:「在下此行九死一生。秦仙子来日若见了林真人,还请捎上一句话,昔日所作所为悔之无及,只求林真人若能助神州得脱大难,还请高抬贵手,留庚金山庄一脉传承。」神州危如累卵,不由得这些曾站在最高峰翻云覆雨的高人反思。 秦冰抿了抿嘴唇道:「慕容庄主言重了。夫君并非无理取闹之辈,该当如何他会自行决断。小女子不会为您传这句话,还得请您安然归来亲自对夫君说。神州还不能缺了您。」慕容千罡仰天大笑离去道:「有秦仙子此言再无牵挂。壮哉,壮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分派已毕,谷元真人,天机子,宁楠,五鹿大师,端木恩赐,慕容千罡,上官文辰,方玄衣各自带起一路人马,去做飞蛾扑火般的阻击。 余下的神州修者肃立当地微微欠身施礼。 不知是谁奏起了悲壮的萧声。 乱世何为歌?管弦说纷扰。黄粱梦枕戈,兵刀入离骚。 谷元真人挥手握住杏黄旗旗杆,那法宝猛然爆发出一片金光将覆盖范围延展了三成,又多了百朵金莲涌现。谷元真人飞升空中,向着魔宗十大护法吼道:「随本座迎敌!神州,不屈!」无数人齐声嘶吼:「神州,不屈!」虽悲壮,士气正旺,人心可用。谷元真人也不觉精神一振多了几分信心。 清晰的咳嗽声自魔界大军中传来,盖过了震天的嘶吼,又让神州修者心中一沉。谷元真人目光凝视那个皓首白须的身影恨声道:「有苏不言!」昔年有苏不言夺天命不成,领着天狐一族弃青丘国远遁不敢露头,直到魔界打破魔岛封锁进犯神州,才又悄悄与魔军汇合一处。此前一丝风声都未漏出,此刻悄然现身实是给了天盟联军重重一击。原本实力就处于下风,如今对头又多了个堪比谷元真人的大高手,就算最乐观的人也知道形势严峻到了极点…… 宁楠重重一抿嘴唇,强行克制着将仇恨的目光从有苏不言脸上移开,对于这位原本该在自己手下,却投身魔界还曾重创林风雨的大妖,她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不过也知道此刻不是逞意气之争的时候,挡住黑白郎君才是自己的重责。 谷元真人深深吸了口气抛出一面令旗下令道:「有苏不言交给本座!大军行动!神州……死战!」神州八真人在杏黄旗的照耀下一言不发沉默飞行。杏黄旗虽在谷元真人手中威力大增,却大都用来保护准备进入出云山的修者,那边再无顶尖高手护卫。阻击队伍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 八道灿烂的霞光逐渐提速,领着跟在身后的阻击精锐,向着密密麻麻看不到边的魔界大军冲锋,像一群奔向无边海洋的蚂蚁…… 卫无涯一提真元,又变成了脸上半涂黑白油彩的狰狞模样下令道:「诸位兄弟随我拦截那八人,其余人等不必理会放他们过去。啸天,玉芒,分兵一半给你二人,不必理会此地,绕过去截杀妄图入出云山的家伙,能杀多少……杀多少!」宁楠娇叱一声,祭起星光弓,搭上碧玉箭,手中弹动弓弦不停,崩崩崩的一连串响声过后,三十五支碧玉箭在空中拖着长长的尾翼,划过美妙的光弧,迎头射向奔袭出云山的魔军。 卫无涯飞向宁楠呵呵笑道:「此时还有心思他顾?小丫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宁楠目中冷电般的厉芒一闪,不得不专心应付眼前大敌。 卫无涯好整以暇地扭动身体,险之又险地让射来的三箭贴着肩膀落空,冷笑道:「怎么不拿你的妖王印出来?」手中祭起一颗雷电缭绕的蓝色珠子,对着宁楠爆出一片惊雷。 宁楠破法叱目中射出道道光华,弹指打出射阴箭准确击在一道雷光的节点,让它一阵颤动嘶鸣后消散于无形。 卫无涯眉头一挑,心中暗赞一声。黑白双剑出鞘,双剑如龙一左一右向宁楠绞杀而去。 宁楠双目牢牢盯住这致命的法宝,双掌中玉阴掌火烈焰滔天化作两道火蛇纠缠剑身。双剑轻轻一震,火光便溃散于无形。可宁楠身形盘旋而上,火光无穷无尽,破法叱目之下一切真元运转无所遁形,火蛇不屈不挠地向双剑真元节点扑下。远远望去,好似宁楠手持两条亮白晃眼的彩带,拼尽全力想要束缚擒住黑白双剑。 卫无涯吃惊地发现双剑竟然有微微地转折不灵,脸上笑容收敛道:「好!这才像我阴阳门人!」手掐法诀,双剑光芒暴涨,速度陡升,破空呼啸声大作。宁楠双掌一合,两条火蛇归于一手掌控继续对双剑纠缠不休。空出的右手大小两指扣在掌心,中间三指绷直祭起碧玉箭凝而不发。 黑白双剑不断破开火蛇的纠缠,去势如惊雷逐渐逼近。恐怖的剑势割得扑面生疼,巨大的危机感笼罩身体,宁楠屏息凝神,似乎泰山崩于前也不能动摇她。破法叱目的光芒越来越盛,在双剑即将扎入身体之际,右手的碧玉箭终于出手。 宁楠的身姿在劲装束缚下尽显曼妙浮凸,她一个旋身右手猛然发力,以箭作剑击在双剑剑身最薄弱处。黑白双剑势不可挡的去势猛然一顿,随即竟略略偏开,险之又险地从宁楠身侧划过。一击落空!宁楠借着反震之势向后飞退。 未参与阻击战的月华与伊丽丝一直焦急地关注着宁楠,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让两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可她们也无法再将目光放在宁楠身上,血红魔眼瞳仁转动射向杏黄旗,啸天与玉芒率领的魔界大军借此已开始向神州修者发动猛攻。 血战! 神州八真人除宁楠与卫无涯一对一之外,剩余七人聚集在一起,殊死抵抗魔宗七护法与有苏不言的进攻。玉面童老与有苏不言战力可与谷元真人并列,甫一接战便将神州七真人压在下风,再无暇他顾。 落入魔界大军中的阻击精锐随即被茫茫的人海淹没,只有缝隙中透出的法宝光华才能看出他们是否陨落,而不断传来的自爆声更是将战场渲染得分外惨烈。 出云山大阵放开的入口庇护在杏黄旗之下,可缺口的范围不足以掩盖神州大军的二成,漏在外面的修者便成了啸天与玉芒的目标。 生死已然置之度外,外围的修者停止了向出云山靠拢,齐齐转身一排一排地向魔界大军扑去。他们知道神州八真人的力量只能做到这么多,而啸天与玉芒两大魔头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可是没有选择。 一名修者瞪着猩红的双目吼道:「他娘的!修为上来了记得给老子报仇。」随即和身边的同伴排成人墙,祭起所有的法宝向魔界大军冲去…… 生命如草,一排排的修者也如草一般被收割。可是没有人停下,一排排的修者们有序进入出云山。最后一排的修者转身,或者沉默,或者骂骂咧咧,或者高喊着遗言。再一排排地冲上去,一排排地倒下。再轮到下一排…… 柳若鱼不断大声呼喝着「快些,再快些。」吞雷剑阵原本攻守兼备,可南宫紫霞不在出云山,剑阵攻击威力大减,对肆虐的啸天与玉芒构不成威胁。眼见神州同道不断倒下,心急如焚! 出云山一处别致的小院里依然幽静,几处阵法将此地重重护卫,喧嚣的战场也影响不到这里。 小院中央安放着一只水晶玉棺,透明的棺身可见内里正沉睡着一只形态优美的天狐。它已沉睡了九年,没有人敢来惊动它打扰它。 战事激烈,这一处小院也失去了平时受到的关注,以至于天狐的身姿微微抖动了一下也无人察觉。 天狐慢慢舒展了身姿逐渐化作人形,柳眉斜飞,猪胆鼻,双唇莹亮如豆蔻,瓜子脸儿英气勃勃。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顺着透明的玉棺向外望去,似乎有些迷茫。 从内掀开棺盖,活动了下身躯四肢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件法衣覆盖住修长曼妙的娇躯,确认活动无碍才猛然飞空升起。 柳若鱼百忙之中仍然心弦一动,回眸向小院望去。只见一道雪白的光华在她面前顿住,光华中美貌的女子笑道:「姐姐,多谢重生之恩。」柳若鱼惊喜道:「语嫣,你醒来了?」随即脸上一僵,扶语嫣无论如何不该称呼她姐姐,难道是知道了什么? 扶语嫣从柳若鱼脸上的表情便知她心中所想,揶揄道:「我虽然不能看,不能听,不能动,可是我感觉得到呀。」柳若鱼大窘,急忙转移话题道:「这里危险你快下去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你。」扶语嫣却不搭她的话,四处打量着战场一阵道:「我去帮帮忙。」身化白光向大阵外冲去。 柳若鱼大吃一惊,伸手一捞却扑了个空。她已是元婴后期修为,怎么可能抓不住扶语嫣?目光追随白光而去,只见扶语嫣在人群中前行,白光包裹中渐渐化出本相,身后垂下了六条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