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天性就如枫叶一般,一面光亮,一面阴暗。恋人分手,有多少人真心像嘴上说的那样,希望对方好过自己。中肯一点的说,好过自己,心酸;差过自己,心疼。能做到这一点,人品就算不错了,我想,我就是这一种人。我是肖远,生长在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古城,自小衣食无忧、学习优异,相貌也较为出众,再加上这座城市赋予我的优越感,使我的性格就这样成型,自恋,自信,喜欢受人奉承。大学毕业以后,家道开始衰落,相爱四年的大学女友也离我而去,然而这一切对于高度自恋的我来说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打击,因为我相信,凭着自己的才貌双全困难很快就会过去。也许是幸运使然,我赶上了地产业的黄金期。如今,作为地产公司的设计总监,超出其他行业同等职位很多的薪资,让我虽然无法与那些富二代相比,但也算是一个钻石王老五。三十五岁的我仍是单身,有句话常挂在嘴边聊以自慰,「不缺人,只缺感情」。是的,在事业一帆风顺的同时,爱情却一直与我背离,以致我开始麻木。忘记了何时开始,我迷上了夜店,最爱去的地方是那些高级会所,里面的女人们不需要你投入任何的感情,却能给予你身体想要的一切,她们需要的回报很少,仅仅是——金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游弋花场自然有三五狼友,与我最为亲近的莫属老李。老李本名李学富,是一家消防公司的老板,四十岁的他看起来快有六十岁,黑胖的身材,粗憨的外表让人很难想象他是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土豪。然而成功没有偶然,精明干练,出手阔绰,敢于冒险才是他发迹的根本原因,外形的粗夯恰恰成为了他狡黠性格的隐身符。与他结识源于部门间的内耗,当初由于与招采部门不和,本来内定的一家消防单位被我从中作梗,老李便做了渔翁。老李给了我五万的酬劳,因为出于私心,又担心招采那边设套,于是拒绝接受。此后时常收到老李的请宴,几次应酬之后开始对其放下了戒心,男人间一旦熟络,便会聊起女人,接下来就会一起混迹花场,于是,我们成为了狼友。土豪高于常人之处很多,对于我来说老李最大的优势就是能让我接触到只能在幻想中存在的场合,因此即便自信到固执的我,在活动安排上,对他也是言听计从。七八月份属于地产行业的淡季,我虽不属于一线销售部门,也相对比较清闲。周五的一个下午,同往常无事的时候一样,审核着电脑里的图纸(做给下属们看),心里却已经在酝酿夜晚与老李间的激情。今晚是一个新奇的私人聚会——换妻。说是换妻,其实没几个人真正愿意戴这顶绿帽,基本上大家都是带自己的小情人或者就是一些爱慕虚荣的流莺,我的女伴老李已经帮我安排好,是一个被人包养七年的女人,如今养主对其厌倦,便出来做了流莺。正在我沉浸在一片莺歌燕舞的时候,手机响了,显示是李姐,一个银行的朋友。李姐名字叫李琼,比我仅大几个月,长相很普通,但是为人过于热心,又喜欢做思想教育,故此投其所好,认她做了姐姐。也许真当我是亲弟弟了,之后便满世界的帮我张罗婚事,先后安排了七次相亲。不知道是否是按照她的外形标准,都是一些太过普通的女孩,渐渐的此类的相亲成了一种应付。一个月前信誓旦旦的告诉我找到了一个绝对让我心动的女孩,而我对此却只能勉强的服从安排。然而女孩的架子倒是挺大,一直说没有时间见面,而我也乐得落个清静,于是淡忘了这件事。刚接起电话,李琼话音里透着兴奋传到了耳朵里。「弟弟,女孩同意今天见面了,我不知道做了多少工作,你怎么报答我?」这女孩好大的架子,有心见识一下庐山真面目,但想到今晚有特殊活动,于是我找了个理由想推掉这次约会。「这么拽啊,不过今晚不行,有个重要会议。」「不行,就今晚,好不容易才约到,我还不知道你?又是那帮乱七八糟的朋友,告诉你,以后有女朋友了离这帮人远一点,知道吗?」李琼很直白的把我的理由拆穿。算了,跟老李的活动以后还有,可千万别冷了这个热心肠,于是答应了下来。然后李琼又语重心长的吩咐道:「这个女孩可是见多识广,你可要打扮的帅一点,记住哦!」「等等,什么叫见多识广?」对于老婆的要求,当然是本分一点的好,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成天混夜店,让自己担心绿帽问题,于是问了一句。李琼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嬉笑,「你这个小心眼,她只是追求者多罢了,你想到了什么?人家可是正经女孩,就是工作差点,做理财的,不过你也不在乎这个,对吧?」「那好吧,你的眼光不会差的。」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是要夸的,我不忘奉承一句。「嘿嘿,那就这样说定了,晚上七点,月湖饭店。」「这么高档?」「女孩提的,别小气啊,我去订包间,挂了啊」。对方看来很注重排场,让我有点反感。「哎呦,要相亲啦,要不要我陪你去把把关呀!」嗲嗲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前台的李美美。李美美本名叫李倩,因为是土豪的女儿,所以大家都这么称呼她。名字里虽然有个倩字,但本人却一点不倩,可以说是中下之姿,而就这样同事们都背地里说她整过容,整完容才这样,整容前的样貌真是难以想象了。李美美每天都会有事没事的往我办公室跑,而且是推门直入,由于她的家庭背景,我也没法对其责怪。我知道她常来串门的原因,但事业小成的我却不想攀这个高枝,一是因为据说她的私生活混乱,再就是我实在不想委屈自己的下半身。尽管如此,但挑明的话太过尴尬,只要她没有直接表白,那平时的闲聊还是可以有的。「相亲带个女人去像什么话,别捣乱!」我放下手里的电话,又重新握起鼠标,看着电脑,以此表示我在工作。面对我这下逐客令式的动作,李美美撇了我一眼,撒娇一般的嘟着嘴说道:「小气鬼,不理你了。」说完斜躺到办公室待客的沙发里,玩起了手机。同往常一样,每当我进入「工作」状态,她都会这样「陪」着我,直到她待烦了离开。一个下午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期间李琼微信发来了包间名「悦雅轩」,然后电话老李推掉了晚上的活动,指导了一下小徒弟和几个下属的工作,便迎来了我一生中最不该发生的一次约会,从此让我深陷情感泥沼,并且无法自拔。晚上七点,悦雅轩包间与月湖连接所搭设的木质小阁之上,我和李琼品着香茗,闲聊着。月湖坐落在城市之中,每当夜幕初下,月湖便回复了她本有的静谧。此刻,一轮弯月当空,沿岸柳影成列延至天边,仿似双臂揽抱明月,这可能便是月湖得名的由来。岸边荧光七彩环布,消除了人类对黑暗的恐惧,往深处曲径通幽,几声蝉鸣,身处此景,可谓悠然。饥饿感打破了这时的安静祥和,看了下手表已近八点,随即望向李琼。李琼立刻会意,此时的她也有所不快,皱着眉头说道:「确实过分喽!我这就问她到底来不来。其实我跟她不熟,同一个小区,她妈让我介绍的。「说完拨起电话,大约快到盲音的时候,电话通了。」喂,小叶,我是李琼「」都快八点了,你到了没?「」哦,在停车场啊,什么,哪个包间?!算了,我下来接你「。最后一句有点拖音,表明她此时的不满。我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不是说追她的人多吗,怎么还要她妈找人介绍?「」人来了你自己问她。「李姐不耐烦的回复,」我去接人了,等下别摆脸色「。女人总习惯对身边熟络的男性好友撒气,李姐的顶撞我并没有介意,只是对即将出现的这位……,厌恶感油然而生。当包间门被推开李琼叫我的瞬间,我立时感到有点好笑,感觉我身处的是我很熟悉的那个场所,何处?夜总会!跟在李姐后面进来的是一个打扮极其妖艳的女人,就像老鸨领进小姐进入包间一般。当然,穿着正统的李琼当作老鸨有点牵强,但是后面这位完全可以胜任一些高档会所的头牌。平心而论,就此女的身材相貌而言,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约摸165的身高,略显婴儿肥的瓜子脸,超出常人的大眼睛,至少D罩的胸部,丰腴却毫不显肥。并非是我眼光犀利,一眼丈量出美女尺寸,实在是大量外露的乳肉深沟太易让人识别。黑色连身短裙将身体极尽露出,青灰色披肩长发,脸着厚粉两颊晒红,蓝色眼影艳红双唇,一副妖媚神态,挺合适发展成炮友。可是,分明是给我介绍女朋友,未来的老婆,怎么弄来这么个夜场流莺式的人物,我一时有点发懵。看见我愣神,李琼会心一笑,冲我丢了个眼神,说道:「小王在门外接电话待会进来,这是她朋友,打个招呼呗!」我稍微释然,起身走过去点了下头,说了声「你好」,便招呼其落座。李琼对我的冷淡有些许不满,微颠的向我努嘴摆头,倒是这初次见面的女人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对我笑嘻嘻的嗲声说道:「我是雨馨最好的闺蜜哦,你懂的,嘿嘿!」我礼貌性的回以微笑,但实质上我对这次相亲已毫无兴趣,顶多就一个与她类似的美女而已,近墨者黑,这类的女人只能逢场作戏,切不可用情。当今晚的女主角登场之时,我所有的猜想臆断顷刻间颠覆,无须李琼提醒,我用力的从座位上弹起,饱含笑意的向其伸出右手,「你好,我是肖远,很高兴认识你」,我努力的控制着悸动的心神。对方未作迟疑便迎上我的右手,浅浅一笑,略微沙哑,又有着女人特有的柔和声音作出回应:「你好,我是叶雨馨。」她彷如月宫仙子一般,不施任何粉黛,淡然却不失艳丽,圣洁而不失妖娆,白玉般的容颜让人担心惹上尘埃,纤长的身姿,雄伟的上围,又让人嫉怨丛生。她的眼睛不如同伴那般大,但是却更有神采,宛如柳叶的一字眉微微上翘直入云鬓,高挺的鼻梁,略高的颧骨增添了脸部的层次感,如此让她多了一分江南女孩少有的英气。而她晶莹剔透的肌肤、微啫的玲珑小口和稍稍翘起下颏的鹅蛋脸又增添了几分女人的娇柔之美,乌黑的齐耳短发与她外表流露出的气质极为相符——知性美。她没有像同伴那样浓妆艳抹,仅仅是涂了唇彩,淡蓝色牛仔裤勾勒着腿部完美的线条,白色的衬衫则映照着肌肤的瓷白。人说物以类聚,两个气质风格完全迥异的人能够成为密友,我感到一阵疑惑,然而,此刻的一见钟情足可将所有的疑问打消。握着她纤长而不失肉感的手,软玉温凉般的触感,我不忍松开。「梨花带雨,满室磬香」,很庆幸自己的耐心等来了意中人,我由衷的向心仪的女子奉承了一句,然而场面却有点尴尬,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平静的看着我。「亲爱的,来」,粘乎乎的声音来自于刘玉曼,那个骚媚女人。听着有点肉麻,可也解了一时的冷场,于是我同雨馨相视一笑,各自落座。「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同雨馨的第一次会面正如这段诗句描绘的情景一般,简单寒暄之后,雨馨便好似为自己设了一道天然屏障。她几乎不参与我们聊天的话题,当我有意的将话题引向她时,也只是简单的答上两句,或是以浅笑回应。从她进门时的表现以及此时聊天的各种反应来看,绝不会是羞涩怯场,多年的社会经历让我感觉的出,这是一个阅历丰富的女人,从她神情举止中流露出的典雅气质也不仅仅是与生俱来,那现在的沉默寡言会否是利用冷淡的方式让我知难而退?然而直觉告诉我,这样的判断过于悲观,因为那个叫做刘玉曼的女人总是在有意识的套话,询问我的背景。很不喜欢这样的方式,我不反感女人存有心机,但如果是恋人之间,我希望是能够坦诚以对的。因为初始的印象,我把这些都归罪于刘玉曼的教唆,对于初次见面的男人存有戒心也无可厚非,况且是如此让人着迷的女人。雨馨浅酌了一口杯中红酒,被刘玉曼套在耳边轻语,然后略微瞧了我一眼,又是浅浅一笑。这在我眼里几乎已成标签式的笑容再次让我心神悸动,纵使群芳绕,独见伊人俏,在美女同伴的衬托下,雨馨更显出众。我同样对着雨馨做了一个浅笑的表情,心里盘算着如何打破这层坚冰,不能给对方一种拙於言词的印象。借着向雨馨敬酒,说道:「今天见到你之后,我想会后悔当初没选择做律师这行。」「怎么了?」雨馨很配合的问,我故作惆怅,答道:「唉,见到你才知道律政佳人是如此让人神往,可惜不能朝夕相对。」一脸诧异,雨馨边说边看向李姐,「你是说我?」李姐笑而不语,低头夹菜,雨馨似乎明白过来,嘴角轻轻耸动,不再接话。「是啊,不仅气质淡雅,而且不苟言笑,我没说错吧?」我装作一本正经的说着,看到雨馨微微绽开笑容,暗自得意。带着笑意,雨馨轻骂:「去你的。」「眼睛哥哥夸你气质好,你骂他干嘛!」刘玉曼轻拍雨馨手臂,责怪道。「笨,他是在怪我不说话。」雨馨对她斜了一眼。「哈哈——」,李琼忍不住笑出声,放下手中的筷子,指着我说道:「这人鬼的很,还是小王聪明,能收他。」雨馨默然不语,刘玉曼则嘟着嘴冲我表示不满。「没有怪你的意思,矜持是女人的优点。」我似真似假的以极其欣赏的神态注视着雨馨,继续说道:「不过你的气质确实很像,这是实话。」捂嘴轻笑,雨馨迎上我的视线,「你很会夸人。」雨馨将左侧的头发撩于耳后,眉头微皱,双唇轻抿,略作思考便接着说道:「男人矜持也是优点。」委婉的反击让我一时语塞,李琼给我递了一个眼神,暗示我遇到了对手。雨馨伸手拦住了想要开口的刘玉曼,这个情商不高的闺蜜看了下,便识趣的缩在一边。「你挺好的,我不喜欢那种很俗气的人,一见面就夸你漂亮」。这一番话算是对我表示认可,可她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显示她只是不想让我难堪。我开始体会到她美丽外表下蕴含的智慧,聪明而高傲的女人总会让人着迷,却也会因此让追求者产生一丝的畏惧而选择退缩,我想这可能就是导致她单身原因。十年来的一帆风顺让我养成了一种强者心态,总以为能够掌控一切,而眼前这位比我年轻六岁的美女,竟让我产生敬畏之感,一时失去了往常的镇定。我不在像先前那样谈笑风生,每说一句话都要思虑良久,气氛也随之略显沉闷。第一次见到我如此窘态,李琼窃笑,我的秉性她很清楚,知道这次我是动了真情,于是不再忙于大快朵颐。在李琼的引导下,我与雨馨多了一些对话,但雨馨仍然是只答不问,我则是完全依赖李琼来挑起话题。始终无法从容的面对雨馨,晚宴的主角渐渐换成了李琼和刘玉曼,两个看起来本应该格格不入的女人竟然找到了共同话题,女人与生俱来的「八卦」天赋果真是不受年龄的限制,这一点,我懂,索性便做起了听众。雨馨去了洗手间,李琼仍在忘我的聊天,刘玉曼却不时的向我扮一下鬼脸。这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尽管浓妆艳抹,但从妆容下的肤质看来,不会超过二十五岁,她的谈吐和性情也处处表露着她的单纯、直率,而正是这样的女人,却能想到照顾我的情绪,不让我一个人显得无聊。忽然为先前对她的判断感到自责,甚至觉得她有点可爱,随之又有一点失落,雨馨的性格如果像她这般……不对!雨馨让我着迷之处不是仅于外表,她的高冷,她的聪慧,还有她那难以言状的独特气质……醉了。「肖远」,彷如天籁之音将我从「沉醉」中叫醒,雨馨在我对面看着手表。居然没注意到雨馨已经回到座位,也不知道我失神了多久。「差不多了,我们换个地方,好吧?」快十点了,知道雨馨叫我的意图,我主动提出了建议。「今天有点晚了,改天吧」,雨馨眼神征询了一下李琼,说道。见李琼点头,我没有坚持。付完账走入停车场,看见雨馨三人正站在车前,我放慢了脚步。我喜欢女人的背影,喜欢欣赏美人背面的婀娜摇曳。平日里觉得李琼身材保持不错,此刻却完全成了身边两位的陪衬。刘玉曼堪称曲线玲珑,纤腰翘臀,笔直长腿,如果单只看她绝对是引人侧目,此时却成了印证雨馨艳绝的参照。雨馨170的身高出水新荷般亭亭玉立,稍大的盆骨让臀围较常人更为丰满,却又挺翘不显肥腻、突兀,反而衬托腰部的纤细,腰胯漂亮的弧形又与笔直的腿线完美的衔接,不同于江南女子的纤细,玉臂刀削般的双肩略宽,强调着身体两侧曲线的性感,不禁赞叹这具身体的窈窕,却又更让人陶醉于它的健美。来到近前相互道别,我尝试着向雨馨要了电话,爽快的回应让我很欣喜。回到家中,倩影脑中萦绕,久违的思念感让我仿佛重回青年时代,能得此佳人,夫复何求?可是……我突感一阵惶然,今天自己的表现固然不好,但总觉得遗憾,并不是对自己,而是雨馨。虽说气质凌然众人让人爱慕,冷淡也是初见缘故,可隐隐觉得雨馨心不在焉,似有所虑。「唉,患得患失」,我自言自语,拿起手机打算向雨馨问个平安,电话占线,洗完澡再次拨打仍是占线。「不会吧,晚上打这么久,男朋友?追求者?」我陷入焦虑,男朋友应该不是,李琼不会骗我,而雨馨也不像那种劈腿的女人,我相信自己的眼力。「选择她就该相信她,否则就立刻放弃,庸人自扰」,这样劝导着自己,我拿着手机躺在沙发上,期待着她的回电。铃声终于响起,没有一点停滞,我接通了电话。第二章 夜游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又或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总之,人的一生不会永远一帆风顺,运势像是处于轮回一般周而复始。每个人就有自己最在意的东西,而这便是引导运势流转的驱力,或让你山穷水尽,或让你柳暗花明。对于我,最在意的是,感情。上一段至爱驱使我走向成功,那么,这一次呢……「老二,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我失望,这是我在本地的大学室友,名叫赵文清,五短身材,并没有名字那样隽秀。「老二」是我大学时的绰号,那时男女寝室里男人比屌,女人斗奶。我在本寝室独占鳌头,为文明起见,就有了这么一个绰号。「在家,睡觉。」「别睡了,来『金玉良缘』,哥几个等你呢。」又是他那几个同事,一群工程部的老粗。大学毕业后,赵文清一直在工程条线,常年身处工地沾染尘土气息,加之自身形象缘故,外人很难将我俩认作同学。相识微末间,感情并不会受这些外在的影响,不过他几乎让我结识了他身边的所有人,把我当成他用来炫耀的资本,在他们公司的熟人甚至比在我自己公司都要多。想着雨馨的事,心情烦乱,便拒绝道:「困了,改天吧。」「操,装什么逼,刚才说到你,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别他妈不给面子。」「真不想来」,「你妈的,不来兄弟就不做了,操」我刚想再说拒绝,电话那头的大嗓门又响起「298房,快点」。电话断了,不容我解释。「这个傻逼,算了,散下心也好」,我低骂了一句,草草收拾了一下,出门前又拨了雨馨电话,仍然占线。「你好,与你相识,万分荣幸。是否到家,盼能回信。」发完短信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金玉良缘,本地素质场里可排前三,消费不低,多为商业应酬。步入正门,大厅内金碧辉煌,数十位身着或蓝或黑高叉旗袍的娇娆林立两侧,时针已向11点,仍有如此众多的美女候选,确实不负盛名。来到二楼,灯光转暗,零散的在各自包间门口站着几人打着电话,避免遇见熟人,我在服务生引导下快步向包间走去。「肖总」,我略有不安的停下脚步,循声望去,一人按下电话向我走来。这是一个「漂亮」的男人,精致的外表,颀长的身姿,但我却并不喜欢与之来往,因为总觉得他骨子里透着一股阴冷,正如他女人一般的尖下颌,没有一丝男人的阳刚。他叫柳正仪,是一家金融理财公司的区域总经理,四十岁的人比我看着还要年轻几岁。他与老李是好友,与我相识也是因为一同混迹花场。让我不得不佩服的是柳正仪的把妹能力,无论是如何高傲的女人都从未使其失过手,这也许就是老李与之过从甚密的缘由——补偿心理。「这么巧,遇到肖总」,柳正仪一手拿着电话,一边向我招手示意。「是啊,很巧」,我应付了一句。「在哪个房间?我一会过来敬酒。」客观来说,他的行止倒是很优雅,待人也很是热情,大概也只有我才会对他产生厌恶。本不想让他与我的日常有所瓜葛,可想到雨馨与他同行,向他打听一些信息或许对我有些帮助,于是便说了房间号。「那您先忙,过会见」,说完柳正仪又接起了电话。「好的,先过去了。」感觉他今天的语调有点低沉,我没做多想,走开了。几个穿透音乐声的粗大嗓门让我很容易便找对了房间,推开门,几个人正各自抱着女人用力的跳着贴面,一边发出舒爽的声音。没有打断他们的兴致,我随便打了声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仍没有收到信息,看见赵文清向我招手也没心情去理会。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向我走来,应该是电话里说的那位朋友,走近时发现有点眼熟。「肖总,你好」,来人主动向我伸出右手,出于礼貌我给了他回应。握着我的手,来人说道:「肖总对我应该有点印象吧?」我朝他略作打量,说:「有点眼熟。」「振兴消防。」「哦哦,你是周总,抱歉,一时没认出来。」有点尴尬,因为这家公司正是当初被招采内定的那家,这个人是常务副总,叫周建新,招标阶段有过几次接触,当然也知道是因为我才让老李中的标。在我旁边坐下,分了一支烟,在我不知该说什么时,他首先打破了沉寂。「华地的项目都是我们公司在做,赵经理配合的不错,刚才谈到您才知道你们是同学,早就想找个机会跟您认识一下。」那几个人嗨声四起,周建新向我凑近了些,说道。他的气质形象胜过老李百倍,说话慢条斯理,个人来说我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职场上不能仅靠好恶去解决问题。我直起身弹掉烟灰,客套的一声笑,说道:「呵呵,他这人好交朋友。」停顿了一下,又说:「呃,你们公司确实不错,那次标你们没中,遗憾了点。」我不喜欢把事情藏在心里,既然碰到面不如直接说开,就算是给对方一个交代,当然话也不能说的过于直白,大家心照不宣,也好彼此留个余地。周建新是个老江湖,前因后果自然清清楚楚,今天约我见面是想做些弥补,我的一番话正好让他借机发挥,不过说话的语气却仍保持平静。「肖总客气,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他含蓄的道歉,暗示希望疏通我这层关系,我没有做声,我不会单纯的就这么容易表明自己的态度。周建新不会让谈话就此终结,好像是给我思考的时间稍等了一会,然后继续施展公关技巧。「肖总的才华让人欣赏,雅量高致,能交上你这个朋友真是荣幸。」他的话让我觉得很别扭,这种吹捧出自一个对你毫不了解的人之口,感觉自己是在被愚弄。掩饰着内心的不悦,我近乎是用鼻子里哼出来的声音说道:「您太抬举我了。」虽然我这次声音不大,但是对方好似预先知道我会说什么,呵呵一笑,说道:「您办公室那幅字是自己写的吧?『绿影平湖陪新月,蝉鸣幽处共佳人』,真是意蕴绵长。说实话,不为工作,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听到这些话,我感到一阵意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注意到这些功利之外的东西,也不得不佩服其把握细节的能力,他这一下切中了我的脉络。我一直喜欢卖弄这点才华,可惜身边很少有人在意,今天竟然碰到了知己。当然,这里面多少含有奉承的意思,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个马屁拍的我很舒服,就连刚才因为雨馨的事而不佳的心情此刻也开始转好。运气随着心情,几上手机的闪动显示着我期盼已久的短信,胸中块垒的解除使我有了娱乐的兴致。我没有失礼的拿起电话,脸上泛着真实的笑意,为对方的努力作出了肯定。「周总真是有心人,有你这个朋友我也荣幸。不过,在这里我们就别谈风月了吧。」「哈哈,我的错。改天我们好好详聊,我去安排一下,失陪。」周建新说完就去忙着张罗我的女伴,我没有推脱,这种场合推脱只会让人觉得做作。点开雨馨发来的短信,「早到家了,睡觉了,晚安。」短信的回复算是给我了一个定心丸,至于为何长时间的通话,我也不再胡思乱想,毕竟女人的事多。很快妈咪拉来了一群美女,赵文清他们也结束了群魔乱舞,我随便点了其中一个。雨馨的出现让我突然转性,眼前看来均是庸脂俗粉,只想着配合大家娱乐即可。接下来便是正常发生的节目,喝酒,摇盅,唱歌,吃豆腐,周建新一直陪在我旁边,各自搂着自己的女人,一边不时的聊上两句。赵文清飚完一首歌,挤到我身边给我的女伴做身体检查,一边呼着酒气对我说道:「老二,你知道老周他们公司的老板是谁吗?」「谁啊?」我不关心他想告诉我什么,应付着问了一句。「嘿嘿,你情敌。」赵文清奸笑着说道。「郑煜?」我未加思索便叫出了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曾让我多年心存芥蒂。在我大二的那一年,我认识了郑煜,那时他刚进校,作为体育特长生读预科班。他的身材很魁梧,184的身高,但是我发现他除了蛮横之外没有任何体育特长,当我了解到他的官二代背景之后才明白个中的原因。我们经常一起打球,渐渐成为了好友,直至他看到了我的女友王慧。他告诉我要追求我的女友,我以为只是玩笑没有当真,然而两周后的一天,王慧向我提出暂时分开。我找到郑煜质问,他竟然无耻的对我说只是借用一段时间,我愤怒的挥出了老拳,体型的差距让我吃了很大的亏。一个月后王慧又回到了我身边,向我解释她确实曾有过心动,但是却忘不了对我的感情。郑煜家世显赫,王慧最终仍是选择我,尽管我很介意她到底被占了多少便宜,但我还是谅解了她短暂的背叛。郑煜从此远离了我们的二人世界,只是经常会听闻他的浪荡事迹,甚至传闻他是心理变态,即便如此,女孩们仍是趋之若鹜。「怎么?你还恨他?」赵文清的问话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撇了撇嘴,笑道:「都十几年了,哪有这么小气。」时间冲淡一切,何况早已物是人非。「那就好,女人不是多的是嘛。」赵文清分别搂着两边的女人,惬意的说道。周建新趁着间隙向我敬酒,并低声说道:「郑老板就一大少爷脾气,得罪人太多,很多时候我也看不过眼,您别跟他计较。」他的这一番话让我有点诧异,纵使郑煜人品不好,但在外人面前论其是非,未免太显势利。见我默然不语,周建新连忙解释:「别怪我话人长短,我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才不遮掩的。其实我跟他合作无非是看中他的背景,他也没心思打理这个公司,真朋友面前我不说虚话。「对方如此看中我这个朋友,我也不能不领情,但是对他还是多了一分戒备。于是端起酒杯,说道:」周总如此交心,那就一切尽在酒中吧,我先干了。「周建新陪了一杯酒,同我又客套了两句便挨个去找其他人敬酒。此时赵文清众人各自香躯在怀,上下其手的忙着,看到周建新走过去便应付着喝了一杯。在这酒香与女人香相伴的空间,时间已被人淡忘,无论在外面装扮着怎样体面的形象,在这里却尽显着色欲,满嘴的荤话。我自然也不会免俗,尽管心里已经有了完美的寄托,但此刻也同众人一样,探索着身边女人一切的隐秘。即便触及的是干瘦的胸脯,硬瘪的屁股,即便是刚刚不久前曾享受过毕生难忘的视觉盛宴,但面对主动投怀的女人仍是无法推拒,也只有回归到主流社会时,才会恢复到正常的仪态。约莫又过去了半个钟头,周建新起身告辞,众人没有挽留,没有人会阻止一个返回正途的人,只要不妨碍自己的乐趣。赵文清作为众人的代表送周建新出门,我出于礼节也陪了过去。站在包厢门外告别的时候,我和赵文清不约而同的被一抹艳色所吸引。一个戴着宽大墨镜的妖艳女人迎面走过,虽然昏暗的灯光并不能看清她的容貌,但她那性感至极的身材就足以让她艳绝全场。从我们身前掠过,我的眼神被她软颤的傲人上围吸引。「哇靠!真空的。」赵文清的粗大嗓门说出了我心中所想。短暂的静默,赵文清同我一样都在注视着美女的背影。美女穿着一双15公分的细高跟,看着比180身高的我还要高出一些,黑丝长腿之上是宽大的丰臀和杨柳细腰。红色的连体短裙包裹着充满灵欲的肉体,波浪长发遮挡了一些全裸后背的雪白。在我此刻血脉贲张的一瞬,雨馨的背影出现在脑海,她的身材完全不输眼前的女人,如果能为我这样打扮……我不由感到胯下一阵悸动。目送美女进了包厢,赵文清拉来一个正在过道上发呆的服务生,问道:「哎,刚才那个美女是多少号?」服务生好像还在回味,梦讫着说道:「好性感哦,不知道呀。」服务生的浑浑噩噩让赵文清有点着恼,用手推了下服务生的脑袋,骂道:「发什么梦呢,问你多少号,找个拎的清的过来。」回过神的服务生赶快道歉,说道:「对不起老板,她不是我们店的,我们都是统一制服。」赵文清还想发作,被周建新拦了下来。「别难为他了,确实不是这里的,下次帮你找个更好的。」听到周建新这么说,赵文清朝他笑了笑,放走了服务生。周建新向我们道别,便独自下楼离开。送别周建新,正打算转身回到包房,赵文清忽的拉住我,说道:「你看前面那狗日的,就是进的他的房间。」顺着指引抬眼望去,竟是柳正仪端着酒杯走过来,这才明白赵文清的意思,刚才那个性感美女为他而来,倒确实不算奇怪。我招呼着柳正仪进入包间,赵文清则满怀嫉羡的瞧着柳正仪。相互做了简单介绍,柳正仪依次敬完酒便坐在我旁边闲聊起来,而赵文清竟然撇开女人也加入进来。「兄弟,刚进你房间的美女从哪找的?」急色的赵文清毫无顾忌便问着心中所念,我暗骂着他的粗俗,但也不便在外人面前阻拦,只好盯着他暗示其过于冒失。柳正仪此刻已不再像刚碰到时那样心情低沉,笑着答道:「呵呵,怎么?你有兴趣?不过她是我女朋友。」赵文清尴尬的一时无语,柳正仪却露出古怪的笑容,抚着赵文清的后背凑近说道:「兄弟你真感兴趣,也可以让你玩玩,都是朋友嘛。」对于这种超出常理的朋友之谊,赵文清被唬的不知所措,直愣愣的看着对方。我对柳正仪的情况比较了解,除了自己老婆,女人对他来说就如走马观花,老李今晚的女伴就是他送的,而老李给我安排的女伴也很有可能是拜他所赐。因此我并不怀疑他会满足赵文清的渴求,但我实在不想与其深交,也不希望毫无心机的同窗与这个社交复杂的男人有所来往。于是我赶紧接过话茬,说道:「第一次听你说女朋友这个词,高手原来也会动情,呵。」柳正仪摇摇头,叹声道:「唉,原本也是玩玩,谁知这骚货很会哄人,又是我玩过的最好的一个,差点就把老婆给休了。」柳正仪脸上忽的显出色相,继续说道:「这骚逼的功夫,啧啧,什么都敢玩,你要不要也试试?」虽然知道柳正仪是个色胚,但现在这样显得有点失态,也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我就算了,你的女朋友我可不敢玩。不过既然是女朋友干嘛要这么骂她?」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可我那不争气的同学却两眼放光的听着柳正仪的述说,口水流了一地。「哼,现在她在我眼里就是个婊子。」柳正仪不屑的骂道。「怎么啦?」赵文清说话声带着激动。柳正仪看了赵文清一眼,取出烟盒各分了支烟,深吸一口说道:「我把她当宝贝一样看待,带她进我的公司照顾,谁知这骚逼居然跟公司一个收账的下三滥上床。你们刚才也看到了,她的皮肤很白,可你们知道她下面有多黑吗?唉!浪费感情,早该知道是个烂货。」「哇靠,真牛逼。这种女人你还要她?」赵文清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多么的心痒难耐。「还没玩够,哈哈哈。她既然要当骚货,那就玩点刺激的,喜欢的话过会去我那玩。」这个突然有点癫狂的男人说出的话让我感到一丝冷意,虽然这个女人的确不是好鸟,但他这么做也太过薄情寡义。赵文清则毫不在意,此刻他正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涌动,傻笑着说道:「那不好吧,会玩坏的。」柳正仪嗤了一声,说道:「她怕是只嫌人不够用。放心,被我冷落了几天,今天听话的很。」赵文清听完朝我看来,满脸的期待,我赶紧转移话题。「有你关照,她在你那收入不少吧?」我问道。「没有多少,一般的女孩也就三四千,我每月给他几单业务,能有五六千。」「有点少了。」我摇了摇头。柳正仪脸露得意之色,笑道:「其他方面我不如肖总,但是对付女人我可是行家。女人不能喂饱,饱了就会飞。」「畜生!」我心里暗骂,对自己女人这么抠门,可就这样一毛不拔居然能这么得女人缘,也真是女人自己作践。不过,也并非所有的女人都会对他着迷,比如雨馨便一定不会如此低贱,我此刻甚至庆幸她拥有的冰冷气质,护佑她免遭这些登徒浪子的侵扰。想到雨馨也是他这个行业,正要向他打听情况,柳正仪的电话却响了,柳正仪看了一眼,耸肩说道:「抱歉,朋友在催我,先告辞了,我在218等你们。」说完拍了拍赵文清肩膀,起身离开。「这哥们对你挺不错啊。」赵文清盯着柳正仪关好的房门,对我说道。「没有深交,你少跟他套近乎,不是什么好人。」我知道赵文清心里在想着什么,所以提出警告让他断了念头。「妈的,他是你朋友,关我屌事。」被我点中了心思,赵文清不悦的骂了一句,便扎到一旁的人堆里玩去了。然而赵文清此刻的心思早已飞出门外,没多久又凑到我面前说道:「那哥们过来敬咱们酒,我们也该回个礼,对吧?」我没立刻答话,只是带着几分笑意注视着赵文清,竟发现他的脸上泛起了害羞之色。赵文清是个出了名的厚脸皮,这样一反常态的反应倒是让我不忍再驳斥。「这种素场也做不了什么。」我心下思忖着,于是便同意了赵文清的建议。我刚一答应,赵文清便急吼吼的跃起,并招呼我起身。「他刚走你就过去,能不能有点城府。」我仰靠着沙发,和身边的女人相视而笑,赵文清「哦」了一声,摇头晃脑的又坐回到原位。然而,赵文清原本就是个急性子,现在又被迷得七颠八倒的,此刻又如何能坐的住?不过半小时的光景,赵文清至少催促了五次,最终他的执着战胜了我的城府,在赵文清急不可耐的催促声中,我俩依次走出了房间。218房并不难找,赵文清早已记住了房间的位置。甫一走近,动感诱惑的嗨曲透过房门传入耳中,间杂着几声女人的喘息,料想里面的群魔乱舞正合赵文清的胃口,朝他看去,果见眉飞色舞起来。正准备推门,突然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高亢娇媚的尖细女音响起,叫声柔媚入骨,赵文清顿时一愣,随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这歌真牛逼。」赵文清兴奋的说道,随后像一个跟班似地替我推开了门。进了房间,两男四女正聚作一团扭腰摆臀,相互间窃窃私语,伴着几声嬉笑,柳正仪和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女人却不在其中。「呃……啊……嗯……啊……」门外听到的媚声越发的响亮,已经盖过了音乐声,这种类似叫床的声音却又不同寻常,骚媚至极的长长拖音就像按照剧本在演绎。然而声音的源头并非来自音响,而是房间靠里的洗手间内。难道真的在这里?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我犹豫着是否离开,却被其中一个男人叫住。「您是肖哥?」说话的男人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油头粉面的有点面熟,不想与他多做交谈,便随口应道:「嗯。柳总不在,我过会再来。」「啊,柳总在的,在办事。」说着指指洗手间,露着淫邪的笑容,然后冲着那个方向叫道:「柳哥,肖哥找你!」「肖总您先坐会啊,我这就出来。」柳正仪带着喘息的声音从洗手间传出,紧接着女人的叫声变得急促,显示里面的战况转为激烈。我有点后悔带着赵文清过来,此时的他正傻盯着洗手间,灵魂出窍一般。「唉。」我轻叹一声。坐下来发觉空气中有一股刺鼻的香味,不同于香烟的气味让我感到异常。朝茶几上看去,林立的酒瓶当中放着一个金属盒,像是烟盒却又大了许多。烟缸上斜架着一支已经燃烧将尽的类似雪茄的灰色烟卷,凑近闻了一下,我立刻意识到,这是大麻!我没有碰过这种东西,但我知道它的功效,可以让人毫无顾忌的去发泄原始的欲望。柳正仪确实守信,就连做爱也是如此。没让我等多久,柳正仪便走了出来。身后的门敞开着,我下意识的朝他身后看去,出现的一幕让我瞬间血液沸腾,赶紧躬身以掩饰下体的暴起。女人急促的尖叫声停了下去,转而变成悠长连绵的喘息和「嗯」的呻吟声,竟有一种让人疼惜的柔婉。洗手间内的灯光很明亮,能够很清晰的看清里面的一切。一具白亮到刺眼的肉体正挂在一个肌肉虬起的极其强壮高大的男人身上,雪白肉体的主人双手环抱着男人的脖子,侧着脸喘息,秀发散乱遮住了脸颊,但却遮不住她立体娇媚的轮廓。女人的后背正对着门外,被挤压而溢出的乳肉显示上身的丰满,衬托腰部的纤细,丰硕的臀部则让整个空间弥漫着肉欲。她的周身被汗水浸泡,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健美表演,而她的伙伴此刻正靠着洗手台双手托住她的屁股,手指深深陷入臀肉,硕大的蜜桃一般的屁股在男人的双手之中竟显得娇小,像玩具一样被把玩。亮白的屁股像是羊脂白玉雕刻成的工艺品,而它的包装绳是两根呈丁字型的黑线,此刻正被拨在一边。女人的丰臀被扳起,臀间的春光乍现,一根粗大的让我都感到卑小的黑柱有条不紊的进出女人的蜜穴,异常浓密的毛发让我无法看清阴唇的颜色。女人的阴毛一直延伸到肛门,果如柳正仪所说,下体一片漆黑。被毛发完全覆盖的屁眼洞口大开,一股黄白色的液体缓缓流出,而屁股底端滴下的汗水以及交合处坠下的淫丝神奇一般的展现出水帘通天的景象。白臀黑缝对比分明,挑逗着我的原始欲望,一时竟忘了身处何处。「肖总。」柔和的声音将我从沉迷中唤醒,柳正仪满脸堆笑的坐到我旁边,说道:「怎么样,不错吧?进去玩一会?」「嗯。哦,不了,我不习惯这样。」我一时还没回过神,仓促的拒绝了对方的邀请。为免于尴尬,我转头看向赵文清,却见他几乎「入定」,赶忙伸手将他捅醒。再看向舞池中央,两个男人投来羡慕的目光,而女人们则交头接耳,发出几声讥笑,又朝着洗手间方向看去,露出鄙夷的眼神。「要不来一支试试?吸完保证习惯。」柳正仪从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大麻,对我说道。「谢了,我不碰这个的。」我赶忙推辞。柳正仪转而递向赵文清,赵文清疑惑的看向我。「大麻烟,助兴用的,吸完进去爽一把,快活似神仙。哈哈!」柳正仪兴奋的说着,却没发现赵文清的脸色发生了变化。「啊……啊……啊……」急促的尖叫声再次响起,而且还伴随着激烈的「啪,啪」肉体撞击声,我不由自主的又朝着洗手间看去,门却不知何时被关了。「吖……操你妈逼,啊……大鸡巴……呃……驴屌……啊……屄坏了……啊……再快点……啊……操你……」女人说话的声音柔媚的发甜,撒娇似的嗲音,夹杂着尖细的呻吟声,即使满嘴脏话也充满着无比的诱惑。「骚逼……你拿什么操……你有屌吗?」男人高声的骂道。这样的一唱一和引起了小姐们的笑声,场面一时出现了怪异的景象,大家都在凝神静听。「老公……啊……快来……操我……嗯……啊……我被……欺负……啊……」这种撒娇方式我第一次见识到,却深深的酥软到我的心里,我努力克制着进去的冲动。柳正仪却全然不为所动,并没有搭理里面的女人,手里仍然拿着烟卷,向我们又一次的发出了邀请。第三章 入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十多年前,每到动情时,王慧便会温婉的凝视着我,缓缓念出。曾经的梦早已破碎,如今又将编织一场全新的梦,或喜或悲?我无力猜想。因为,梦,总是不知不觉的将你拉入其中。周末的两天,我都待在家里,推掉了老李以及朋友们的邀约,耐心的等候着心中女神的召唤。然而,发出的信息犹如石沉大海,听不到一丝的回声。人类的劣根性在我的身上开始显露,两天的时间几乎在梦境里度过,心中的幻想让我忘却了现实中的冷落,就像世间众多的痴男怨女一般,独自在角落里沉迷。偶尔又会想到那晚的情形,光洁的裸背不输于雨馨的身材,却又与高冷的雨馨如此的大相径庭。「关键看气质」,我再次认可了这句话,气质决定了男人对女人的态度。忽又想起赵文清逃离现场的猥琐形貌,这个看似豪迈的男人竟如此的有色无胆,让我不禁一阵发笑。周日的晚间,我收到了雨馨的短信,简短的问候,没有解释两天来的失联。追求的阶段,我也无权追问原因,发送去关切的问候,收到的回复表达了对方即将休息的意思。想到了「男人矜持也是优点」,我体面的终止了谈话。虽然前路漫漫,但是希望也在前方,心情愉悦,我给家乡的父母去了一通电话。新的一周,我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李美美仍在不停的骚扰,李琼则开始进行每天的定期思想教育,而我却真的转了性一般,远离了狐朋狗友们的视线。然而,追逐女神的步伐仍是缓慢,每天仅是简短的问候,却没有一次成行的约会。美女总会端起架子考验追求者的决心,提升自己的价值,女神的价值更高,考验期当然也就更长。我不缺乏决心,也有的是耐心,「宝剑锋自磨砺出」,我相信自己终有亮剑之时。修身养性的半个月匆匆而过,竟发觉自己年轻了几岁。期间周建新同我吃了两次午餐,两次的接触让我刮目相看。周建新的博学加深了我对其的好感,他对中国古文化的理解更是大合我的胃口。我们聊到了道家养生,周建新讲解了「辟谷」的做法,这种虚无缥缈的术法居然切实可行,好奇心驱使下,我要了大师的电话。「与之相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与周建新相交,我想到了这句话。又是一个周五的下午,也是我开始「辟谷」的第二天,在办公室里,我看着电脑,不远处的沙发上,斜躺着一个玩着手机的女孩,自然是李美美了。静默持续了一段时间,电话响起,显示是老李。「肖总,我是老李,方便吗?」电话那头的不同于往常的客气让我不太习惯。「我不忙,没事,你说吧。」我像往常一样回复道。「哦,兄弟,晚上一起吃饭,好久不见了。」老李的轻声细语有点怪异,感觉见外了许多。「我在辟谷,不能吃饭,就你一个人吗?」算起来确实很久未见,半月来已经多次推掉了老李的邀请。倒不是对老李敬而远之,实在是因为柳正仪与他走得太近,那晚的情形让我打定决心远离这个圈子。电话那头传来了疑惑的声音:「啥?什么屁股?」「呵呵,辟谷,养生的方法,就是不能吃饭。」周建新儒雅的形象在眼前一闪而过。老李「哦」了一声,又提议两个人找个地方喝茶。确定不会见到柳正仪,我答应了老李见面。「哥哥!」我正在纳闷老李的反常,却听见李美美甜腻的呼唤。「怎么了?」我抬头看去,李美美朝我嘟着嘴撒娇道:「我也要辟谷,你教教我啦。」「可以啊,不过要绝食,一点都不能吃,不然会出人命。」我故意夸大,避免她继续纠缠。「啊哦,这么严重啊,那我不学了。」李美美吐吐舌头,安静了下来,我心里暗暗骂了句「吃货」。可没多久,李美美又蹦到我面前,笑嘻嘻的嗲声说道:「嗯,那我陪你去喝茶吧。」「啊,那不行,都是男人的活动,你去不方便。」我赶忙拒绝。李美美「切」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晕倒,我什么没见过?」可能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李美美脸上微微一红。她到底见过什么,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只希望她早点断了与我相好的念头。编了个理由,对李美美说道:「朋友介绍对象给我,你去不是要拆我台吗?」李美美听到我又要相亲突然一怔,随后又露出嘲弄式的笑容,伸手拍着我的脑袋,安慰我道:「上次那个把你甩啦?没事,姐帮你。」「乱说,没有的事。我多找几个慢慢选,可以吗?」话刚出口我便觉得诧异,我为何要辩解?「流氓!」李美美晃着脑袋,咧嘴骂了一句。好吧,我流氓。我不再争辩。教坊街,明清建筑,据传是当年的烟花之地,古人欣赏曲艺也多在此处,故取名教坊。如今这里被改造成酒吧街,又修了一条人工河纵贯全街。每至夜晚各家挂上灯笼,沿岸红灯笼罩,水光潋滟,招揽了不少人气。我没有过多欣赏这再熟悉不过的景色,径自来到了约定的茶馆。刚踏进店门,老李的呼喊便让我找对了方向。坐下来点了一壶龙井,吸着烟闲聊了几句,老李便进入了正题。「兄弟,你不会跟我断交吧?」正在低头喝茶的我诧异的抬起头,老李脸上仍挂着笑容,但不快也同时写在脸上。「怎么会。怎么了?」我问道。老李神情不变,语气里却透着酸气,说道:「现在不给老李面子啦,看不上喽。」「呵呵,我最近忙,脱不开身。」我随便搪塞了一句,没有说出真实的原因,毕竟柳正仪也是他的朋友。「是吗?可我听说你最近交了新朋友,我这老朋友只能靠边站喽。」原来是因为周建新,怪不得今天如此反常。我想到了李美美,这小妮子成天盯着我,也不知掌握了多少把柄,难道他在跟老李暗通款曲?当然,老李也不会有什么恶意,顶多是担心失去我这个合作伙伴。不过,既然掌握了我的行踪,我也再找不出像样的理由。「你别介意,实说吧,我是怕见到老柳,路子太野。」我尽量委婉的说出了原因。老李好像完全不在意我对他朋友的抵触,反而是愁云尽散,哈哈笑道:「放心吧,你现在想见都见不到了。」我疑惑的看着老李,只见他眉飞色舞,凑近我又说道:「嗑药,纵欲过度,住院了。哈哈哈!」我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又想起那晚的情形,竟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那个女孩惨了」。老李听了立时两眼放光,随即欺身问道:「怎么,你也一起玩过?」老李激动的反应吓我一跳,赶紧否认:「没有,没有,前些天撞见过一次。」老李一脸惋惜,低声说道:「哪有犁坏的田,你错过好东西了。老柳把她当宝,难得最近这么大方,现在住院了,这女人估计也要跑了。」老李靠着椅背深吸着烟,好像在回味着那时的妙处。想着老李在那尤物般的美女身上做着极不协调的耸动,我暗自叹息,又想到柳正仪的薄情寡义,不禁多了句嘴。「老柳这个人有点怪,最好少占他的便宜。」「哈哈哈!就知道你是真朋友。放心,老哥我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老李爽快的笑着,笑声中夹杂着几分得意,我点头表示默认,忽而止住笑容,又说道:「我还真没把他当朋友,就一个江湖骗子。他看上的是我的钱,我就这么吊着他,顺便玩玩他的女人。你知道他讨好你是为什么?」我投以询问的眼神,老李便接着说道:「妒忌!」「妒忌?我有什么让他妒忌的。」我一脸茫然,如果说妒忌,应该是我妒忌柳正仪才是。老李突然握住我的手,眼中充满欣赏的神色,说道:「老哥我就算不是需要你帮助,也会拿你当朋友。你一表人才,文化高,前途无量,让人看重。而他柳正仪,说实话,有点身份的人,都看不起他。你说他是不是要妒忌你?」我点点头,并没有对老李的夸赞感到不好意思。我由衷的佩服老李眼光的老辣,同时我又想到了雨馨,心里憧憬起美好的未来。一壶茶喝尽,我与老李闲聊了已将近一个小时。正当我低头品茶之时,忽然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脑袋。男人的头,女人的腰,怎能随便乱摸。我转头想要发怒,却见一个让我无比头疼的女人站在我的背后,竟是李美美!「怎么啦,不欢迎我呀?」李美美见我满脸怒容,娇颠道。「怎会呢,只是有点意外。」我赶紧安抚,随即转头用眼神向老李确认。老李点头笑道:「小倩是我侄女。」原来李美美与老李是同镇,而李美美的家世竟异常显赫,她的父亲是本市一家知名地产的老板。我没有对他们今天的串联表示不满,但李美美的出现也让我开始沉寂,尽管老李从旁煽风,我也只是对李美美的热情给予礼貌性的回应。三人只得通过打牌消磨时间,直至耗到可以分别的时刻。「什么,你没开车?」我问着李美美,感到一阵头疼。「是啊,我以为要喝酒呀!」李美美嬉笑着说道,一副计谋得逞的得意之色。「好吧,我送你回去。」我按下心中不快,无奈的说道。「等我一下。」说完蹦跳着跑向了洗手间。看着背影,老李语气平和的问道:「她很喜欢你,不考虑一下吗?」我摇头否定。老李起身同我走向门外,一边仍在劝说:「你是看不开。老哥给你句忠告,漂亮老婆是替别人娶的,找老婆就要找实惠的。」我再次摇头,洒然笑道:「那样的话,我早结婚了。」老李独自一人赶赴另一场约会,我则极不情愿的陪着李美美走到了停车场。忽见不远处出现了一抹熟悉的倩影,虽仅见过一面,但早已深深的烙印在心里。想过去问候,又怕身边的李美美引起误会,犹豫着是否跟过去确认行踪,又被催促着离开。宽肩背心,白色热裤,我痴迷的看着远去的装扮清凉的身影。「她喜欢泡吧?!」怀着隐隐的不安,我开动了汽车。周六,夏日的中午,微风习习,阳光也没有平日的刺眼,仿似老天刻意的照顾。我再次尝试着发出约会的邀请,天可怜见,拨云终于见日。我此时已不顾自己正在坚持的「辟谷」,欣喜的打扮了自己,并洒了淡淡的香水。开车来到李琼所住小区门外,等待着女神的降临。夏日是女人的季节,可以尽情的展现自己的风姿。车窗外景色怡人,不时出现几位动人美女,恰如一幅优美的画卷,让我的等候并不显得无聊。约莫二十分钟之后,一位天仙般的女子款步走来,就像是画卷的点睛之笔,一旦出现便吸引了观赏者的焦点。她依然是彰显气质的短发,深富层次感的轮廓即是在远处也能欣赏到她犹如希腊雕塑般的立体的容颜。印着大嘴猴的红色T恤,浅蓝的破洞牛仔,红色的帆布鞋,俏皮而随意的搭配仿佛在宣告仙子降入了凡间,告知世人只要虔诚,就不必躲在远处垂涎。陶醉中我打开了车门,站在车旁向她招手,一边呼唤她的名字。雨馨的目光很快便扫到了我,只见嫣然一笑,缓步走来。上了车相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雨馨鼻尖轻嗅,未等我开口,首先问道:「你用的是香奈儿?」「嗯,是的。」我赶忙回答。雨馨微闭双眸像是享受般的又闻了一遍,轻声说道:「嗯!我喜欢这个味道。」满意的笑容表明雨馨真心的认可,我暗自欣喜,而更让我高兴的是,雨馨并没有预想的那样冷淡。「我也喜欢你的香水味道。」我没有雨馨的辨识水平,只是借机讨好。「我的也是香奈儿。」雨馨再次给了我借题发挥的机会,便顺口说道:「心有灵犀。」话刚出口我就有点后悔太过冒失,而雨馨轻描淡写的一句「是呀」,让我瞬间甜彻心扉。如痴如醉中,我开动了汽车。雨馨侧脸问道:「带我去哪儿,肖远。」为这次约会我已准备了很久,选择了一家法式餐厅,浪漫中才容易打动美人的心意。确信雨馨一定满意,我戏谑道:「跟我走好了,绝不会把你拐走。」雨馨微嗔道:「又不矜持了,是吧?」雨馨不是真心责备,听起来更像是在打情骂俏,但即使这样我也不敢违逆,只得老实的回答。「不去了,真以为我要高消费啊。去万达吧!」安排好的剧本被雨馨否决,我却心中一阵暖意,我的推测不错,之前是在考验,今天,期满合格!「你今天嗓音好沙哑,没事吧?」「没事,注意开车。」「真没事吗,是不是感冒了?」「真没事,哎,红灯了。」「那你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知道啦,你好啰嗦。」「不过这样声音挺好听的。」「滚!」……月湖边,枫树下,藤椅上。一对看似情侣的人儿并肩而坐,相挨不近,也不远。我们在万达广场吃了午饭便来到了这里。原本打算陪她就地逛会,雨馨却不想一开始就让我为她过度消费,感动之余,我听从了她的安排。幸福来的骤然,一时来不及反应,满怀柔情的瞧着身边的丽人,尝试着慢慢的适应。「雨馨,这样叫你不介意吧?」我低声的轻唤。「不啊,这样挺好的。」雨馨盈盈一笑,仍是初见时的淡雅,她的回答,却是如此让人舒心,不觉双目凝视,忘了思考。「看够没。」雨馨娇斥道。「没有,美是看不够的,除非丑。」我没有移开眼睛,满是真切的说道。雨馨白我一眼,别过头去,不一会又转脸过来,轻声说道:「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老是说好话会听腻的,知道吗?」我故作羞态,慌忙解释道:「我这是情不自禁。我也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那天你可是冷淡的很。」雨馨笑容骤止,转头看向远处,我一时茫然,不知说错了什么话,只得看起了风景。静默了片刻,雨馨忽而又发出声来:「你这人太爱显摆了,我那是磨你的性子。」我何时显摆,就差趴在地上任你踩了。我心里叫着委屈,却又不能反驳。看着我面露窘态,雨馨「扑哧」一笑,拉着我的胳膊,竟像哄小孩一般温柔的说道:「好啦,我说话直,不许生气。不过你本质还是很好的,有发展前途。」看着雨馨秀妍无尘的玉容,笑意盈盈却处处透着冷艳,微风轻拂,几缕青丝撩动,仿似撩拨到心里。越看越喜爱,又怎会生气?身边的佳人勾动起我无边的柔情。一片枫叶落在肩上,,捏起绿叶,我悠然说道:「等到秋天,红叶如霞,跟你正好般配。」雨馨看了一下我手中的叶子,嘴角微微翘起。我没有在意雨馨的漠然,只顾着继续抒发自己的情怀。「有时候想起这种红叶,就觉得人也是如此,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雨馨静静的看向我,好像是在等待答案。「它的正面艳红,让人喜欢,而背面粗糙发毛,很不好看。就像人一样,表面再怎么光鲜,背后总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因为雨馨不喜欢我卖弄,我尽量说的通俗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还是太过玄乎,雨馨竟脸色微红,沉默不语,像是在慢慢理解其中的含义。美人百态,默然沉思的样子也是那样的让人动容。想伸手揽入怀中,又怕佳人厌我轻浮,强忍着心中激荡,我摁下了这个念头。心爱的人陪伴,即是静静的坐着,也会觉得充满了生趣。日暮西山,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如此的短暂。「晚了,回去吧。」雨馨温婉的声音让我记起了时间。我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为了天长地久我选择了短暂的分离。然而,美景佳人又怎能让人轻易丢下,不免又深情的看了几眼。雨馨投来浅浅的笑意,轻声说道:「你这一整天不是发呆就是发情的,不是在做梦吧?」面对雨馨的调笑,我开心的笑着。是的,我确实在梦里。第二天下午,我又在原处等候,昨日分离前约好今天一起爬山。雨馨不愿早起,我只得约在了两点。昨日的柔情让我们没有了生疏感,一路说笑着来到大青山前。山脚下早已是一片车海,好不容易找到了车位,却又得挤在人群里向山上进发。雨馨依然淡雅如故,冷如冰霜,可还是成为了人群里的焦点,不时吸引着男人甚至是女人们的目光。仍然是很随意的打扮,淡淡的妆容。一件灰色的短袖体恤,长短适中的白色短裤,而我竟然也选择了相同的穿着,看着雨馨满意的笑容,我感叹起命运的眷顾。雨馨像是心理上接受了我这个男友,一边催促,一边炫耀着自己过人的体力,将我甩在身后。而我并不急于赶上,故意放慢着脚步欣赏起雨馨背后的美景。第一次直面雨馨的长腿,竟发觉之前的臆想全是因为自己没有见过世面。它拥有着耀眼的白色,笔直的让人看不清腿部的关节,大腿浑圆,小腿纤细,肉感而又没有一丝赘肉。像在故意展示自己的性感,硕大的肉臀大幅的左右摇摆,在空中比划着让人心荡的弧线。被绷起的短裤将挺翘的臀型完全勾勒出来,向后撅起犹如满月。摆动中的臀肉不停的轻颤,暧昧的暗示身后的爱人,自己的柔软。迷醉于诱人的画面,我涌起了扯开碍眼的白色布料的冲动,忽然那只荧光闪闪的骚媚撩人的白亮屁股跃于眼前,同样的完美,可是,它缺少了我对前方那具美臀的主人的爱恋。山腰上,雨馨坐在了一块路边的石头上,轻喘着气。我妒忌的看了石头一眼,低头关切的问道:「累了吗,喝点水吧。」我从拎包里取出水来,又伸手将她的背包挂在了自己身上。雨馨「嗯」了一声,忽又皱眉,微嗔道:「你都不知道照顾我的。拖在后面,看什么呢?」雨馨盯着我像是知道我的企图。脸上红晕一闪而过,赶忙解释道:「我比你年纪大,体力哪有你好。」雨馨轻撇了一下嘴,笑道:「少来!别装了。」知道雨馨聪明,我那点心思肯定逃不过她的慧眼,而她并不以为意,表明允许了我的贪婪。我抓住了机会,拉着雨馨的手继续向前。雨馨的手还是那么的纤长柔软,此刻我有了足够的理由将它牢牢的握在手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进入了我想要的剧本,可是我又觉得是雨馨在导演着一切。又走了一会快到山顶时,雨馨忽然停下了脚步,弯着腰,抵触着我拉着她的手向前。「怎么了,又累了?」我转过头问道。「什么叫『又』?」雨馨不满的反问。我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看见我这么紧张,雨馨绽开笑容,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说道:「我爬不动了,我要回去!」雨馨竟然也有小女人的一面,我心头一喜。可我又舍不得放下这亲密接触的机会,于是说道:「都快到山顶了,我背你吧。」「好的!」雨馨爽快的答应,作势便要跳上来。雨馨的体重并不轻,背着她其实有点吃力。雨馨的胸部挤压着我的后背,丝丝的柔软让我的下身迟迟的不肯低头,为了避免被游人发现的尴尬,我刻意的收紧着小腹。而如此一来,我背着雨馨又要耗费更大的力气,强忍着肌肉的酸麻,我向前踏着步子。游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像是在羡慕雨馨得到一个形象气质俱佳的男人如此的体贴。「你看别人老是看我们,会不会因为我们是老夫少妻?」我戏谑的说道,借机占一点嘴上的便宜。雨馨没有反对我的调戏,轻声回道:「不会的,你看着很年轻。」「那难道是老妻少夫?」我假装疑惑的问道。「去死!」雨馨愠怒之下,又伸手狠狠的掐了我一下。乐极生悲,两人之间的调笑发生了严重后果。本来就背着吃力,被掐之后下意识的护疼让我一时脱力,身后的雨馨往下滑落。我赶紧用左手托住,谁知按在了两块肥肉中间,雨馨身子随之一颤,抱住我的双手竟也脱落。而我却因为手中的柔腻一时发愣,双腿一软,腰部吃不住力,眼看两人都要向后倒去。危急中,我迅速伸腿卡住雨馨下半身,又伸出右手护住雨馨后脑,就这样两人倒了下去。幸运的是,由于我的舍身相救,雨馨几乎是倒在了我的身上。看着我因为保护她而磕破的右手,雨馨赶紧取出纸巾擦拭,一边责怪道:「你这人就是嘴不好,这下报应了把。」我轻轻一笑,欣赏起雨馨细心温柔的一面。雨馨又关切的问道:「流这么多血,很疼吧?」「还好。手摔了只是肉疼,而你摔坏了,就是心疼。」我情真意切的说道。雨馨默然不语,抬头看了我一会,然后又低头用纸巾帮我包住手背。而我欣慰的发现,雨馨在低头的那一瞬,眼中竟然噙着眼泪……下山后,我们在路边吃了晚饭。雨馨今晚的兴致极佳,竟然又拉着我去到了月湖边。坐在车里,月光照下,四周一片寂静。我拉着雨馨的手,看着她如月般皎洁的手背,心中不住的赞美。雨馨的周身都出落的如此完美,看不到一丝的瑕疵,如果一定要挑刺的话,那可能就是手臂上的汗毛。而就是这点在我眼里也算不得什么,甚而觉得这是健康之美,继而卑劣的联想到她下体的毛发,毛发旺盛的女人,她的性欲……我感到血液在腿根处凝聚。克制着欲望,我与雨馨说着悄悄话,柔情蜜意,一切为何来的如此之快。我感到惶恐,我怕幸福像昙花一样来的短暂,我想控制恋情的发展速度,可我又控制的住吗?雨馨妙目含情的凝视着我,我的每一句话已经不再通过大脑。欲望不断侵袭,雨馨会否像我一样?我突然想到了车震,情感难以抑制的宣泄,我渐渐的靠向了她。第四章 煎熬人们常说「热恋中情商值是零」,而我却认为自己越来越理智。喜爱雨馨的一颦一笑,每当雨馨脉脉含情的双眼迷离,我总能克制住自己的欲火,因为我不能判断出究竟是性的暗示,还是对我的又一次考验。我知道彼此都有需求,但女神纵使像凡间女子一般散发着异性的磁力,可她高贵的仙气里夹杂着一丝似有似无的顾忌,让我缺乏一蹴而就的勇气。也许我是错的,所谓的理智只是胆怯的说辞,但是只要能够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我便知足于她无限的柔情蜜意。我不满足于喷射时的短暂,我需要享受的是高潮前不断的快感侵袭。我们相恋了一个月,令人羡慕的一段蜜月。白天,黑夜,相处,分离,我们总有无数的话题,即使沉默时,我们也能通过彼此的双眼诉说着依恋的心语。雨馨对我形成了依赖,经常在我工作时打来电话,告诉我无聊中需要我的慰藉。我则会时常抽出时间,偷偷的赶赴爱人的邀请。渐渐的,我的工作效率开始降低,但是只要看到爱人满足的笑意,我便会把工作的事情瞬间忘记。我很希望雨馨像亮宝一样将我介绍给朋友们认识,遗憾的是,我能见到的除了刘玉曼,便只有她的亲弟弟,叶小波。也许雨馨高冷的性格导致了她少有好友,但是这样的雨馨不正是我喜欢的吗?然而,雨馨并不是那种不擅言辞的宅女,甚至她的社交能力比我都好,没有朋友,真是这样吗?刘玉曼羡慕而又一丝哀怨的眼神,叶小波「姐夫」的亲切叫唤,以及雨馨洋洋得意的神情,让我根本无心去考虑这样毫无干系的问题,我要让雨馨沉浸在让众人嫉羡的幸福中,让她的虚荣心得到充分的满足。对于爱人,尤其是让人魂牵梦萦的女神,我舍得毫无保留的付出。美容保养那是必不可少,饰品衣物也是不可或缺,雨馨最喜欢的香包鞋子我也极力满足。女神的品位是高端的,LV、CUCCI、PRADA这些品牌店经常留下我们相偎的身影,雨馨并不是那种一味追求奢侈品的拜金女,她也喜欢像优衣库这样价位不高,但穿着舒适的品牌店。虽然肉疼于存款的递减,但雨馨的品位也着实让我欣赏,而她炫耀式的展现动人身姿的时候,又让我觉得钱花的物超所值。也许雨馨的出现给了我加速向前的动力,我不再像之前的与世无争,近乎疯狂的开始攫取权力,甚至面对贿赂时也来者不拒。雨馨开始担心,有时会自责自己的任性,我则会满足的将她搂在怀里,告诉她,我会好好的,平安的与她共同生活一辈子。「你这样对我,会惯坏我的,到时你会后悔。」雨馨满足的笑脸上忽而变成了忧郁,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搂着雨馨的肩膀,右手轻握着她的柔荑,轻声说道:「别瞎想。那我问你,你是我女朋友吗?」雨馨嗔怪的看我一眼,轻声的低语:「我这样对你了,还不是吗?别人为我花钱,我会愿意吗?」静静的听完她的回答,我温柔的说道:「那就是了。对自己的女人,怎么好也不过分。如果你不是,我也不会这样讨好你,求着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的情话貌似并没有让雨馨感动,她抿着唇,静静的看着我,面无表情。转而低下了头,像是刚想懂了我说的话,柔声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好,我懂的,我会做好的。」雨馨越说声音越轻,渐渐的双手揽上了我的腰,仰着头,眼神里出现了迷离,甚而能够听到隐隐的喘息。我不是爱情的初哥,下身的挺立表明了我懂得了雨馨眼神里的含义。我吻上了雨馨柔软的唇,像她的名字一样传来的馨香让我痴迷,雨馨抚上了我的胸膛,又用手揽住我的脖子让我无法脱离。香舌渡送来的津液饱含着甜蜜,而我的手掌停留在雨馨鼓胀的双峰上迟迟不愿离去。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所触及的坚挺,而坚挺中的柔软让我产生了伸进去一探究竟的冲动。雨馨的动作逐渐颤抖的进入疯狂,我的脖子甚至留下了深深的指印,像是等待着我的临幸,雨馨全身柔软,渐渐向沙发倒去。长时间的吻戏让分离后的雨馨不住的喘息,微皱着眉头,幽怨的眼神里饱含着怀疑,还带着一丝怪意。翻身坐到雨馨身边,看着她会说话的眼睛,我用饱含情意的声音说道:「这辈子有你,我就足够了。」「那你还……」雨馨欲言又止,胸口的起伏显示她仍在喘气。我的举动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可理喻,雨馨的不解我当然能够理解。可我却不知为何,觉得此时拥有她的身体会触及我的尊严,这么多天,我总察觉到雨馨心里有一丝的保留,她此刻的以身相许更像是对我的报答。希望她将感情全身心的投入,可是极度自尊的我却不想主动提出这个要求,我只想着如何的努力,攻克掉最后一座堡垒。面对雨馨的疑问,我委婉的回答:「对你好是应该的,你只要开心就行了。」冰雪聪明的雨馨明白我的意思,恢复了平静,笑着对我说道:「你是个怪人,脑子跟人不一样。算了。」雨馨又审视了我一遍,幽幽的说道:「你确实是个好人。」从我家出来天色将晚,我送雨馨来到电视台附近,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拉着雨馨渐渐远去,她们要参加一场公司的聚会。看着雨馨让人垂涎欲滴的背影,我感到一丝的惋惜,副驾上的湿痕又让我突觉一丝隐隐的忧虑。努力压制下自己的欲望,雨馨是否也是如此?答案已经不言而喻,而且雨馨的表现甚至大大的超出我对女性的了解。柳下惠作为君子被传颂千年,又有谁会替他怀中的女子叫屈?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狭隘自尊所犯的错误,我默默的在心里对雨馨表达了歉意。回到家中,思绪还未从雨馨处移开。其实从亲吻雨馨开始,我一直出于亢奋状态,突然小腹两侧隐隐作痛,这时才想起我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真正的碰过女人。虽然雨馨的出现让我对那些庸脂俗粉不再感兴趣,但是此刻的生理需求却开始不断侵袭我的大脑。简直就是自虐,我骂着自己,回味着刚才那激情的一刻。不知道雨馨现在是什么状态,心里念着,我拨通了心上人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便传来了雨馨充满磁性的声音:「这么快就想我了?」「是啊,想的肚子都疼了。」我急切的表达了相思之苦,希望藉此能缓解内心的煎熬。电话那头响起了吵杂的人声,雨馨大声的说道:「活该!啊!」一声惊叫,我还没来得及询问,雨馨又传来急促的声音:「我挂了啊,他们来敬我酒了。」「我真想你了,我来接你吧。」我以雨馨能听懂的方式向她发出了心理暗示,可是雨馨的回答却让我的希望落空。「不要了,等下还要去唱歌,公司活动我走不了。啊!别烦。」又是一声惊呼,难道有人在骚扰?「我真挂了,他们好烦。」雨馨匆匆挂了电话,而我却开始担心。「没事的,大庭广众之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大概也就是同事间的嬉闹而已。」我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宽心。原以为听到雨馨的声音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可是欲火的升腾已经无法压制,此刻我最需要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女人的肉体。赵文清打来了电话,说是他和周建新在老地方等我。我果断的拒绝了他,因为在周建新面前我需要表现的淡定,而我现在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在他骂骂咧咧之下,我告诉他我在和女朋友一起,赵文清在惊叹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我恨恨的暗骂赵文清的不合时宜,无奈中我甚至想到了阔别多年的左右兄弟。就在我濒临崩溃的一刻,老李雪中送炭般的电话将我从苦海中捞起。「兄弟,一个人吗?」电话那头说道。「是的。有什么安排?」我在老李面前从不遮掩,现下更需要直入正题。「我也是一个人,去7号吧。」7号会所,男人的天堂,我们毫不拖泥带水的便敲定了这次活动计划。橱窗里的美女们琳琅满目,只着片缕的身体一览无遗。老李还在耐心的挑选,我却毫不迟疑的将一个身材丰满的女孩拉进了炮区。老李纳闷的朝我看了一眼,兴许他在惊讶我的品位突然的降低。炮房里,女孩作为替代品被我扒光,看惯了雨馨的婀娜身姿,眼前的女孩在我眼里只是一具可以发泄的肉体。拒绝了令人销魂的前戏服务,在女孩还在对我的雄伟分身不住赞叹的时候,我粗暴的拨开粉嫩的肉唇,将凶器一插到底。我选择了后背位,因为我不需要面对面相互表达情意,这种姿势有利于我急速的冲击。女孩已经无暇做例行公事的叫床,杀猪般的嘶喊凸显出我作为男人具备的霸气。丹田之气运行了二十四周天,急速的机械运动让我很快便有了发射前的快感,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姿势,没有克制我喷出了代表欲望的浊黄液体。女孩埋着头不住在喘息,身体却保持着原状不肯动弹,我则懒洋洋的仰躺在床上点了一支事后烟。过了一会,女孩爬起替我做了简单的清理,然后躺在我身边抚摸着我的胸膛,脸上饱含春意,挂着满足的笑容。「去洗澡吧。」我目无表情的说道。女孩还在回味着刚才的激情,听到我的命令,有点幽怨的走向淋浴间,替我调试好水温,然后服侍我沐浴更衣。九十分钟的服务时间,我仅用了半个小时,不知道女孩是庆幸还是遗憾,默默的将我送离了炮区。在休息间里假寐,欲火已经得到了平息,心里的不安让我开始为身体的背叛做起了检讨。心爱的人对自己打开身体,我假做君子,而现在却像禽兽一样,不顾道德伦理。自责中我思念起了雨馨,她此刻在做着什么,她会不会喝醉?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我拨通了雨馨的电话。让我担心的是,电话无人接听,难道她真的醉了?焦急的等待了五分钟,雨馨回来了电话。「我们还在唱歌,声音太吵,刚才没听见。」雨馨解释道。「那就好,我以为你喝醉了。」雨馨声音虽然听着有些疲惫,意识还算清醒,我不再担心。不过电话那头却没有KTV应有的喧闹声,我不禁又问了一句。「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里面太吵,我出来打的。」「哦。要不要我来接你?」「不用了,今天周末,估计要很晚了。你睡吧晚安。」雨馨语速变快,未等我反应便挂掉了电话。我像个听话的孩子,果真睡着了。过了很久,老李推门进来,将我叫醒。「你今天不在状态啊,这么快?」老李满面红光,惬意的躺在我身边,问道。「呵呵,可能是太累了吧。」我解释道。老李轻舒着身体,笑道:「注意点身体,别像老柳那样。」「他还没出院吗?」我问道。「前两天出院了,不过身体不行了,据说还得调养一阵子。」老李说到这里,突然大笑了起来,又幸灾乐祸的说道:「他现在不能干女人了,哈哈哈。」我陪着老李笑了一会,又觉得柳正仪其实有点可怜,像老李这些人,根本就看不起他。「对了,你们二期要开始招标了吧?兄弟你可还得帮我啊。」老李进入了正题,我也停止了嬉笑。「该做的我会做,关键还得看你自己。」与工作相关,我进入了淡定的状态。「好,还是滴水不漏。放心,我该做的也会做到位。」老李对我作了表态,他的言下之意我很清楚。这次,我不会再客气。第二天是周日,我睡到了十二点。雨馨在周末都会睡到中午,我受她影响也形成了这样的习惯。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我倚靠在床上,拿起了电话。大概是昨夜玩到很晚,雨馨的电话没有回应。不想吵到雨馨的美梦,我点了外卖便起床洗漱。饭后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等待着雨馨的回电。无聊中我点开微信,朋友圈里一副和谐的景象。有人在秀自己的孩子,看着那些充满童真的有趣模样,愉悦中我忽感一丝的孤独寂凉。我也该结婚生子了,我做了决定。继续下翻,看到了赵文清秀出老婆在阳台上晾着衣裳,产后的臃肿身形,让我又不由担心起雨馨今后会否也成这副形象。不知道是否听到了我的心声,赵文清打来了电话。「老二,晚上有空吗?」赵文清总是有无穷的精力,永远是炸雷般的粗大嗓门。「你又要干嘛?」我用惯常的口吻反问道。赵文清自从迷上了夜店,联系我都是与女人有关,接下来的回答也确实是女人。「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我想看看到底有多漂亮。」电话里传来赵文清憨傻的笑声。想来我与雨馨的关系已经确定,也是时候向朋友们炫耀一番,于是我满足了赵文清的愿望。和赵文清约定好时间,我挂了电话。重新浏览着朋友圈,点开了雨馨昨晚九点钟发的几段聚会的视频。画面不停的抖动像是在嘲笑雨馨拍摄技术的差劲,我草草的看了其中一段模糊不清的视频,刚打算切换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形。我重新又看了一遍,隐约有几分相似,是柳正仪吗?虽然无法确定,但我的脊背却传来了一丝凉意。我从没详细探问过雨馨的工作,因为提到工作雨馨便会烦躁不安,我不希望雨馨因为工作的问题在我面前感到自卑,毁坏她那高贵典雅的气质。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担心起她的工作,柳正仪的手段我已见识过太多,如果真是这么巧合,那么,雨馨能逃过他的魔掌?雨馨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信息,会不会……我迅速冲出了家门。在赶路的途中,我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叶小波。他很少回家,此刻正在和他的女友缠绵,当我说出对他姐姐的担心时,他竟然毫不在乎。他的冷漠让我很是吃惊,但我已无暇予以指责,匆忙的向他要了门牌号,因为雨馨从不让我进到小区。交通指示灯像是刻意在和我作对,一路撞红让迷信的我越发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进入到小区,该死的绿植极度影响了我搜寻的进程,可偏巧炎炎夏日下连个鬼影也难以找到。虽然车里开着空调,但心急火燎的我简直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我面目狰狞的在小区里轰起着油门,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拐角找到了我想要的楼号。我焦急的连续按着门铃,门打开出现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胖老太,像是被我的神色匆匆吓到一般,颤声问道:「你是……?」我赶紧平复一下心态,尽力用缓和的声音说道:「阿姨您好,叶雨馨在家吗?我是她朋友。」「在啊,小雨还在睡觉。」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朝我上下打量着,脸上浮起了笑意,又说道:「快进来坐吧。」知道了雨馨正在卧室里睡觉,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面对阿姨的善意的邀请,我致了声谢意,感觉像新女婿上门一样第一次迈进了雨馨的家门。坐在客厅的毛绒沙发上,端起雨妈替我倒的白开水,我扫视起雨馨家的环境。普通的三室一厅,简单的装修,唯一显眼的就是阳台,像是一座展台,挂着时尚的女性衣物。其中一条粉色的短裙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齐B短裙,但它的长度确实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莫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依稀还记得一个月前雨馨清凉性感的身影,雨馨高贵气质下是否还有另外一面?雨妈见我闷闷不乐,便走进卧室拉雨馨起床。随着一声娇哼,雨妈一脸无奈的又走了出来,苦笑着对我说道:「你进她房间吧,我叫不动她。」老太太一点戒心都没,女儿正在熟睡,竟然让一个陌生的男人进去她的房间。一家人好像都不把雨馨当女人看一般,好奇怪的感觉。雨馨的房间是主卧,侧面反映出雨馨在家里的强势,也许正因为这样,家人才不担心她会受到侵害。第一次来到雨馨的香闺,却发现没有我想象中的整洁,衣服散乱的随处可见,衣橱前像是一个鞋摊,摆放着几十双形式各异的女鞋。我坐到床边,欣赏起粉红单被下的美人睡态。雨馨半侧着娇躯,双腿交错紧紧的夹着被子,淡紫色的睡裙遮不住内里的春光,宛如美人鱼一般的曲线散发出迷人的雌香。怀里抱着的白色小熊,可恨的按压着雨馨的胸膛,将坨坨嫩白的乳肉捏制成壮观的科罗拉多峡谷。卸妆后的俏脸依然是瓷白无暇,仅仅在微嘟的唇上有半颗米粒大小的黑痣。几缕青丝遮住了脸颊,我爱怜的为雨馨梳理了一下头发,又发现闭上的眼睑下,睫毛出奇的长。忽而看到露出的耳轮上三个洞眼,想起阳台上的景象,我再度陷入了迷惘。美人如斯,仅仅是追求一点时尚,看到她的脸,心中就无比的舒畅。既然如此,我何必要小肚鸡肠。雨馨迟迟没有醒来的征兆,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我简单的整理起散落地上的衣物。无意中看到衣橱前的地板上掉落了一只红色的发箍,捡起来才发现它完全不是发箍应有的样式。红色的豹皮纹饰,一头像女孩手掌般大小,而另一头却是筷子般的粗细。疑惑中我调阅着脑中的信息,一个传说中的名词让我仿佛发现了新大陆,C字裤!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像做了坏事一样,偷偷的将它放回了原处。它依然崭新,也许是雨馨出于好奇。女孩的世界我不懂,也许雨馨有复杂的过去,但是我能确定的也是我最需要的是,我们之间一直相敬如宾。「嗯……几点了?」一声娇吟,雨馨慵懒的睁开了双眼,含混不清的问道。「快五点钟了,起来吧。」我轻声回道。「嗯,起来干嘛。」雨馨又哼了一声,撒娇着说道。瞧着雨馨醒来这般小女人的娇态,我心里涌起了无限的怜爱,这就是雨馨的真性,不似清醒状态下让人不敢侵犯。「跟我同学一起吃饭,起来吧。」「不要。」雨馨耍赖的又眯起了眼睛,一边低吟,「我好累,再躺一会。」不一会,雨馨又缓缓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我守护在身边,双眸里满布的血丝夹杂着许多难以言状的情丝。沉默了许久,我听到细不可闻的声音。「肖远,我们结婚吧。」「什么?!」虽然不久前我也想到了结婚,但雨馨的表白还是让我措手不及。「你不愿意?」雨馨又闭上了眼睛,向我表示着不满。我拉起雨馨的柔荑,哄道:「当然愿意啦。我不娶你,还能娶谁?」雨馨像小女孩一样心满意足的笑出声来,旋即又屏住笑意,装作妻子的模样向我发出严肃的指令。「以后不准乱花钱,不许惯着我。」「好,都听你的。快起床!」「嗯,你抱我起来。」车行在大街上,雨馨又回复了淡雅。「我想换份工作。」雨馨淡淡的说道。「好啊。」说话的同时我又想到了视频里柳正仪模糊的身影,便试探的问道:「是该换了。那些人没什么素质,你没受委屈吧?」「嗯。」雨馨知道我的言下之意,怕我多想又补了一句。「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离开了就没事了。」说完转头看向窗外,像是在避开尴尬的气氛。我没有追问下去,雨馨肯定是受到骚扰了,为了缓和气氛,我转移了话题。「其实你不工作都不要紧,我养你。」雨馨仍是看着窗外,想了许久,喃喃自语道:「嗯,我会知足的。」晚上六点半,我们与赵文清夫妇碰了面。从见面开始,赵文清便一直窥视着雨馨,丝毫不顾忌老婆的脸上已经表现出的不满。平心而论,赵文清的老婆邹丽并不难看,只是产后发福的身体有碍观瞻,但是赵文清自己便是矮胖身材,配他倒是绰绰有余。雨馨为了给我撑足场面,特意画了精致的晚妆,天生丽质加上烈焰红唇,也难怪赵文清魂不守舍。尽管如此,雨馨还是保持着一惯的冰冷形象,就像和我初次见面一样,无论赵文清如何的献媚,也只是浅浅一笑。邹丽见到自己老公如此没有涵养,赌气式的不停找我说话,把我夸的像花儿一样。雨馨的食量不大,很快便吃完。可能是厌烦赵文清不停找自己说话,雨馨侧过身子玩起了手机。尽管把后背撂给了赵文清,可他还是不时的看向雨馨。我对赵文清的举动开始不满,找了些话茬分散他的注意力,可他的眼神还是不停的游弋。忽然赵文清瞪大了眼睛盯着雨馨的右肩,就在我考虑怎么才能把这恼人的家伙支开的时候,他却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嫂子背上的纹身很漂亮嘛。」雨馨仍然侧身看着手机,脸上现出了厌恶的表情,微皱着眉头说道:「没什么,那里被烫过留了疤,就纹了一个。」雨馨的话像是在对我解释,我朝雨馨后背看去,在肩胛骨上端确实有一个两寸大小的粉色玫瑰纹饰。赵文清暧昧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对雨馨说道:「是没什么,不过很容易辨认哦。」雨馨轻撇嘴角冷笑了一声,起身向洗手间走去。一直被冷落的邹丽脸色也极度不好看,冷哼了一声,也走了出去。看到雨馨生气,我急忙起身,却被赵文清拉住。我不悦的看着赵文清,埋怨道:「你老婆气跑了,也不去追回来?」赵文清却淡定自若,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管她,哥们跟你说点正事。」我没有说话,冷冷的看着他。「这女人你hold不住,赶紧换一个。」赵文清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不屑的哼了一声,一段恋爱没谈过居然跟我分析起女人,简直就是猪鼻子插大葱。「不用你担心,我非她不娶。」赵文清也不在意我此时愤怒的表情,竟然暧昧的笑了起来,然后用手套着嘴巴,低声说道:「操着很爽吧?」「去你妈的,老子不是你这种人!」说完我拿起雨馨的坤包,在赵文清的道歉声中走了出去。与赵文清的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之后的几天,赵文清不断的打来电话。出于多年同学感情的考虑,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不过因为雨馨的事,我跟他之间还是产生了隔阂。我和雨馨开始讨论结婚的问题,但事不凑巧,总部的调令逼着我暂时离开了雨馨,结婚的事也只能搁置。在远方的日子里,因为新项目人手奇缺,尽管我只是过渡,但也忙的连周末都要加班。长时间的分离,让微信成了我俩之间寄托相思的媒介。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来自雨馨的微信却渐渐少了下来。她并没有开始工作,究竟出了什么变故?我开始焦虑起来,没有直接向雨馨询问原因,在一个不算很忙的周末,便登上了回程的航班。不明白为何不向雨馨告知行程,也许是惊喜吧?也许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