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一第八章第七节香港南宫素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公公婆婆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他们现在已经退休了,不是吗?再说,她是因为司徒华这个人而到香港创业,而不是因为司徒华的父母,不是吗?所以,南宫素羽从来不去打探公婆的底细,她觉得只要和老公在一起,其它根本不重要,也不想去打听,她自己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不必依赖任何人。她现在也根本不想要孩子,只喜欢和老公过二人世界,丁克家庭在现在的时代有越来越多的年青拥趸,她南宫素羽就是其中的一个。不过,南宫素羽在香港还是收养了差不多七八个孩子,这些孩子都是孤儿,大的十一二,小的七八岁,王铮看他们都是可造之材,碰上了也算有缘,这才同意素羽收养。说是收养,其实也不全对,王铮是一年也在香港呆不了几天,南宫素羽也是成天飞来飞去,住酒店的时间比多过在家里的时间。更多时候,王铮和素羽是在酒店相会,对于这些收养的孩子,他们俩个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全部是送到寄宿学校接受教育,在香港的‘家’,平时只有佣人打理,节假日那些孩子会回到‘家’,而身为主人和‘家长’的夫妻俩往往是不在‘家’的。下了飞机,回到了香港的住所,这下一贯冷清的‘司徒宅’热闹起来,老人小孩十来号人有说有笑的,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因为难得有聚得这么齐的时候,都乐得什么似的,满香港到处转悠,王铮这时候才发现这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对香港的熟悉绝对要超过他了,香港岛,香港仔,海洋公园,铜罗湾,中环,湾仔,跑马地,太平山顶,浅水湾,赤柱,尖沙咀,油麻地,旺角,?大仙,九龙城,新界,沙田,西贡,离岛,大屿山,长洲,金钟购物中心,太古广场……玩一路,吃一路,如同过大节一般,嘴还都特别的刁。这不,如果不是几个小孩带着大伙儿来,王铮都不知道尖沙嘴么地道的一条窄窄的横街上有那么一家有好东西吃的餐馆。“这是一家京菜馆子,上这儿吃饭得提前订位子,味道地不地道不好说,反正真的很美味就是了,每一道菜都是一份惊喜!”王铮看着这个门面小小,楼梯窄窄,但是人气极旺,客人奇满的“鹿鸣春”餐馆,听着孩子中最大的,小小年纪已经是知味饕餮的司徒乾在一旁介绍,笑道:“原来不但人不可貌相,连菜馆也是一样啊,看来阿乾,你对这儿很熟悉嘛!”上楼坐定,菜过三巡,确实都很美味,这时上来了一条鱼,大大的一盘,三四斤的鱼,配以葱、姜、笋片、火腿丝清蒸出来,闻着就是饱饱足足的鱼鲜了。伙计用筷子拨开鱼鳞和配料,招呼大家动筷。王铮仔细看了看,提醒到:“小心些,这鱼刺多!”于是大家开动起来,纷纷下筷,尝了之后个个惊叹这鱼的香浓清鲜,又欲罢不能的急急下筷。“唔,很好味道!”“这鱼确实美味,恰到好处的嫩滑,满口留香,这才是真正的‘鲜美’啊。”“哇,这是什么鱼啊,味道不错,就是刺多了一点。”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王铮道:“这鱼,叫鲥鱼,生长在富春江一带,与河豚、刀鱼并称为‘长江三鲜’!”“哦,”素羽恍然明白,道,“原来是被苏东坡、郑板桥等人啧啧称道的鲥鱼啊,闻名多时,还是第一次吃到呢,果然是鲜美异常,不同凡响啊!”王铮笑道:“鲥鱼之贵重在于它汛期很短,因此才得名为鲥鱼,平日很难吃到的!”司徒乾一旁接口道:“是啊,香港必须空运过来,一年只能吃上一两次呢!”听到这么说,大伙儿又忙忙的夹了两筷。正文卷一第八章第八节往事已如风逝“司徒宅”。和父母聊了好一会儿天南地北的风土人情所见所闻,见时候不早了,王铮便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坐了一会儿,又开门出来,“咚咚”轻轻敲响隔壁素羽的房门,墙上的扬声器传出素羽的声音:“进来吧!”不要奇怪,王铮和素羽他们俩是分房而睡的。推门入内,见南宫素羽半倚着床上看书,便问道:“怎么还不睡?”“还不困,先看会书再睡。”“哦。”“素羽,”王铮突然问道,“如果我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你,你会不会生气?”“嗯?——如果你不告诉我,那一定有你的理由,你最终会告诉我的,是吗?”“也许有些事,我永远都不能告诉你呢?你怎么办?”“咦?你今天怎么哪?无缘无故的问这个干嘛?”素羽奇怪的反问。“没什么,随便问问。”素羽细细看了看王铮,接着刚才的话题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夫妻之间也会有各自的秘密,可以公开也可以不公开,所以有些事情就算你永远不说,我也不会介意的。”南宫素羽接受的是美国著名学府普林斯顿大学的精英教育,观念上有很多接近现代西方人的地方,譬如人权、隐私什么的,王铮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怎么奇怪,符合素羽一贯的思维,亦在情理之中。笑了笑,王铮又问:“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个地方。”“什么地方?”“去了,你就知道了!”……***这是一座小小的墓园,就坐落在一个基督教堂的附近,教堂的尖顶举目可及,墓园四周植以松柏,显得清寂。素羽和王铮并肩而行。王铮手上拿着一大束鲜花,在如林的墓碑中穿插绕行。伫立在一块墓碑前,王铮默然良久,缓缓弯腰将鲜花安放在墓碑前。素羽看那墓碑上只简单的镌刻着:秀妍之墓。上面还有一个彩色小照,照片中的女子是如此惊人的美丽,令人屏息!王铮默然不语,静静的站立了三十分钟。“我们走吧!”王铮淡淡的道。转身,王铮大步离去,素羽连忙跟上。***车内。素羽担心的看着王铮阴郁的脸色,皱眉道:“何苦如此?没的让以前过去了的事情坏了心情!说出来让我也替你分担一二,你看好么?”王铮摇了摇头,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了!”说完,露出灿烂的笑容。“美人如花花亦逝啊!”王铮叹息道,缓缓的给素羽说起秀妍当年的事情来。当年,王铮因为作风狠辣,结下不少的仇家,这些仇家念滋在滋便是如何报复。另外那时的王铮还颇有点英雄气概,儒家传统的恕道也在影响他的思维——宽恕自己的敌人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而倒也宽恕了一些曾经和王铮作对的敌人,结果曾经被王铮宽恕的敌人却纠结起来,用重金买通了王铮手下的一个重要头目,获悉了王铮当时的一个极秘密的落脚点,便趁机大举突袭,秀妍当时是王铮钟爱的女朋友,本来这个消息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是有限的人知道而已。结果在敌人的偷袭中,王铮只得在一众忠心部下拼死阻截敌人的情况下突围而去,秀妍——却在此一役中被殃及而香消玉陨。一夜之间,遭遇了深受自己信任的下属的突然叛卖,又折损了忠心手下一百多人,还失去了自己的爱人,王铮信念的大厦完全崩溃,一个旧的世界哗拉拉的倒塌了。当王铮在痛苦的思索和反省之下,重新构建了自己全新的信念大厦,一个新的世界屹立起来,这是一个注定让任何敢于跟他作对的敌人噩梦不断的新世界。王铮仍然会‘宽恕’,但已经不是无原则的宽恕了,凡是被王铮宽恕的人,都不可避免的被王铮牢牢地掌握在手里,被他用种种手段控制在手里,凡是不能绝对控制的就消灭之,一句话,‘宽恕’当然可以,但是要绝对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才行。敌人可以消灭,叛卖者也会被收拾,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却再也不可能重返人世,那些忠心手下的牌位进了集团的忠烈堂,秀妍因为不是集团中人,便只能安置在这僻静而人少的墓园里,每年王铮都会秘密地来祭奠一下,看上一眼。而从此之后,王铮就彻底的把和自己有关的线索全给抹掉了,集团骨干之间也不允许除工作以外的横向联系,形成了极严密的保密制度和纪律。王铮尽可能简略的把有关秀妍的事情说了一下,他不想素羽知道太多黑暗血腥的东西。所以素羽仅是知道个大概,秀妍是因为王铮而死的,仅此而已。素羽知道王铮带她来这里看,一定有其用意,她却不敢太往深了想,因为这好象交待后事一般的举动,令她很是担心。王铮的事情她虽然从不深究,但是一些异常之处还是知道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老公绝不只是一个摄影师那么简单,但基于对王铮的信任,她从未打听过与此有关的任何消息,体现了‘难得糊涂’的东方境界。王铮现在感觉自己的人生关口越来越近,自己的功行日深一日,距离‘死关’劫数之期也就越来越近,但是自己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准备停当,虽然他自信自己完全可以超越前辈,突破‘死关’的千年限局,但是还是不得不预作安排,以防万一。如果他能成功渡过‘死关’劫数,自然什么都不用说了,否则,原定的计划全部要重新修订;在这之前,又不能明说如何如何,否则还不知道让家人如何的担心呢,所以只能暗示。也许这就是与家人的最后一面也未可知啊!在看过自己的家人,并且‘有意无意’的安排了‘后事’之后,王铮现在就是想赶快把手里边的一两件事情处理妥当,静静的等着‘死关’的到来。“过两天,我要去趟巴黎。”王铮一边说,一边发动了汽车。在回家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没有发生任何事。往事已如风逝,遥望前程,正多波澜,一切还是朝前看啊!“卷一终卷”正文卷二第一章第一节花都巴黎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乘坐法国航空公司往来香港的航班,经过数个小时的飞行,王铮、花云萝、银月心一行三人抵达了素有‘世界花都’之称的巴黎。由于法国海关通常情况下并不逐一的检查行李,王铮一行没有什么物品须要报关,因此下了飞机后就直接将行李推了出来,走进机场大厅。戴高乐机场距离巴黎市区还有20多公里,所以在机场大厅里,乘客要依照各种指示标志,寻求自己进城的理想交通方式。在巴黎租用计程车是到达目的地最方便直接,也是比较贵的方式,白天由戴高乐机场至市中心约需40欧元左右,当然乘客还可以选择法航的交通车(CarsAirFrance)或者捷运系统(RER)以及公共Bus等,这些方式大概都在10欧元上下,少则3到4欧元,多则10欧元稍出头。不过王铮不耐坐了好几个小时飞机后,还要花四五十分钟才能到达市区,他知道戴高乐机场有一条公共直升飞机专线(巴黎是欧洲第一个拥有公共直升飞机专线的首都),只需十四五分钟就可以到市区了,对于并不在乎钱的王铮来说,很自然的就选择了“海豚”直升飞机,一个字——‘快’嘛。一下飞机,花云萝就有一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不过她看王铮和银月心都是泰然自若,行若无事的样子,又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过敏了。王铮看她有点紧张兮兮的,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法国‘领土监视局’的例行公事而已。”“领土监视局?”“领土监视局是法国的主要情报机构之一,对于‘危险人物’他们一向是如此,不必奇怪。”花云萝虽然在欧洲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往来于欧洲各国,但对于通常来讲,一般人无法知晓内幕的黑暗领域中秘密世界的情况还是所知甚少,虽然领土监视局曾经在报纸等传播媒体上被报道过,却大多属于推测不实之辞,真假难辨,毕竟是从事隐蔽活动的情报机构,一般民众是不能够接触到较为核心层面的情况的。王铮知道自己是早就被各国列入了轻易不可招惹的‘危险人物’名单,当然如果他想秘密入境,足足有几百种方法可以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法国,但此次他大模大样的入境,是出于比较独特的考量,因为此次他是准备和以神圣教廷为主的欧洲秘密世界谈判,而神圣教廷的教宗一向就很神秘,只有其有限的几个亲信才知道怎么与教宗联络,连教廷的圣灵导师和圣骑士也大多未曾近距离与教宗接触过,因而即使以王者集团强大的情报搜集能力,也只是在综合了所搜集的情报基础上,分析得出一个结论——神圣教廷的现任教宗是女性这么一条线索,其它譬如说相貌特征、年龄等均告厥如,要找到这么一个神秘人就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至少针的质料、形状是已知的吧,相对还容易些。找人最好的方法,不是到处去找而是让想要找的人自己找上门来。王铮这样堂而皇之的入境,就是向对方发出一个信号——我王某人来了,我等着你们!反正手里有牌,王铮不愁教廷的人不来,他手里还扣着五个圣骑士和两个圣灵导师做人质啦!领土监视局的行动十分正常,他们从一开始就躲在远远的地方密切监视着王铮等人的动静,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对于王铮这种世界级黑道大佬,又是拥有强大‘异能’的超能力者,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应付的,自然会有某些专门的秘密部门来应付处理,他们只需要监视着目标的动向就好了。王铮等人坐进直升机不一会儿,‘海豚’直升机便拨地而起,轻盈的向巴黎市区飞去。王铮放出一个小小的隔音符咒,隔绝了直升机的噪音,安安静静地顺便给花云萝解说了一下法国众多的情报机构的情况。比如领土监视局(或又称为本土警戒局等等)是法国的情报机构中主要负责国内反间谍反恐怖反颠覆职能的情报机关,体制上属于法国内政部国家警察总局管辖,是国家警察的一部分,总部设在巴黎的索塞斯街,其性质和职能大体上接近于美国的联邦调查局(FBI);而法国另一个主要的情报机构是对外安全总局,它是法国最大的情报和反间谍机关,虽然它在体制上仅仅是国防部的一个单位,但实质上却是一个国家级的情报和反间谍机关,它统辖着全国的秘密情报工作,其情报职能相当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反间谍职能则接近于美国联邦调查局(FBI),但主要是负责国外的反间谍职能,其总部原来设在巴黎第20区图尔威尔游泳池附近的莫蒂埃旧兵营里,故有“游泳池”的代称,到了1993年又在塞纳。瓦德尼省的努瓦西勒塞克建立了一座现代化的新总部,这个新总部此后就成为了法国最大的情报中心。除此之外,法国还有不少情报机构,譬如法国军事情报局、法国普通情报局、法国总参二局、电子情报旅、电话侦控部等等。实际上由于王铮的‘王者集团’不但和法国的军工集团、工业集团、金融银行集团有公开或秘密的业务往来,而且和这些国家秘密情报机关也有不同程度的合作关系,了解到这些并不奇怪,有些私底下不能见光的‘生意’没有秘密情报机关的参与是不可能完成的。花云萝倒是把这些当成了蛮刺激的秘闻趣事来听,听得津津有味,感觉在王铮的身边老是有层出不穷的稀奇刺激的事情,走到哪儿都不会无聊,生命因此而多姿多彩,这种生存状态充满了新奇的感觉,新鲜而激动。这世界就这么奇怪,在有的人眼中是充满了血腥、残忍、狡诈、狠毒、阴谋、诡计的丑恶世界;而在另一些人的眼中则是铁血、壮烈、慷慨、激昂、智慧、英勇的多姿多彩的新奇世界。正如同样的山和水,在智者的眼里与在仁者眼里,其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到了巴黎市区。市区的建筑多是5到7层,不高但感觉很宽,看去都是灰白灰白的石墙,阳台上有鲜花绽放,看来很是整齐划一,和伦敦高大冷峻的建筑风格不同,多了些法国式的温馨。巴黎街道的墙壁,仍然保持着几百年前的设计风格。灰白色大理石为墙壁主要装饰;房屋的顶层一律是黑色大理石墙;这种设计风格来源于十八世纪,现在的巴黎市政府,仍然坚持当年的城市房屋外部装修原则,任何人不能违犯。满大街随处可见一对对的情侣在拥吻,印证着巴黎‘浪漫之都’的称号。巴黎除了是‘浪漫之都’,还是‘花花世界’。花花世界不单单是指巴黎那雄伟的埃菲尔铁塔、美仑美奂的卢浮宫、风光漪旎的塞纳河、繁华的香榭丽舍大街,以及它绚丽多彩、灯红酒绿的奢迷酒吧文化,除了这些,巴黎还是真正的花的海洋,花的世界,一年四季,有兰花、茶花、杜鹃、郁金香、鸢尾花、玫瑰、大丽菊……香飘四季,姹紫嫣红,花开花落,各有其时。而在百花之中,又以玫瑰的花期最长,花事最盛,一年之内,多有半年风流,据说巴黎栽有50万株玫瑰,一年能开多少花,谁也说不清,反正在巴黎,看不尽的是玫瑰的姹紫嫣红,各种各色玫瑰盛开在私人庭院,怒放在家里阳台,绽开在街心花园,路边人行道上,市内大大小小的公园里更是到处都有玫瑰的身影。或许是玫瑰薰陶了巴黎人的浪漫感觉,又或许是浪漫的巴黎人造就了烂漫的花事,成就了巴黎花花世界的全部丰富内涵,从人文艺术到自然景光都在在契合了这个词的所有含义,足以使它当得‘花花世界’之名而无愧。王铮对巴黎并不陌生,王者集团欧洲分部的‘业务’有相当份额集中在大巴黎地区,而且巴黎的浓浓的艺术气氛也相当吸引他,其实巴黎还可以说是‘间谍的天堂’,各种各样的流亡者、难民、毒枭、军火掮客、职业杀手、雇佣兵、黑道帮派、秘密教门、恐怖组织、被国际刑警组织通辑的罪犯、国际极左或极右的政治活动家、世界各国的间谍情报人员以及各种党派宗教团体、国际组织的成员等等,三教九流,进出频仍,人员复杂,是猎食者的天然狩猎场。王铮三人在协和广场对面,离法国总统府爱丽舍宫不远的克利翁饭店(CRILLON)安顿下来,三人现在基本上是不用倒时差,能够很好的迅速调整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这是修真练气士的基本要求,算不得什么。银月心便打了声招呼,自行出去办自己的事去了,身为空空神手宗‘三王’之一莅临此地,自然是要去‘视察’一番众多在巴黎讨生活的神手宗徒子徒孙们的‘工作’,同时借此机会了解一下巴黎形势可为与否;而且巴黎是‘国际盗贼行会’的老巢之一,强如神手宗也是要给地头蛇几分面子的,登门拜访,表示一点尊重对方权威之意,可以避免双方冲突情事的发生。花云萝也甩下王铮游泳去了,剩下王铮一个人在房间,不过他也不寂寞,因为根本没有时间去感受寂寞,忙着和世界各地的部下们联络,了解掌握所有计划的进度,虽然王铮放权让手下们自己折腾,还是有不少事情需要他拿主意拍板。忙完了,王铮干脆安坐调息,真元流转,虚极静笃,很快就物我两忘,晋身天人合一之境。***自从王铮的‘无上金丹’晋升到九品至境,灵识初具的‘无上金丹’如同他的第二元神般,一直在自动萃取阴阳精元、五行灵气用于精构细造玄之又玄的‘紫府洞天’,由于一段时间以来,王铮都因为无暇静坐入定,故尔不闻不问金丹如何运作,听其自然;今日初至巴黎,想来教廷的人还不会那么快找上门来,便设下法阵防御,放出血魅天魔守护,开始静坐入定,观照内视‘紫府洞天’的进展情况。王铮将自己的本命元神与‘无上金丹’连贯相通,瞬间进入自己的‘金丹秘境’——‘紫府洞天’(相当于其它宗派所说的小宇宙),这‘紫府洞天’初具规模之时,王铮亦曾草草的粗略用神识观照过,那时的‘紫府洞天’空间逼仄,粗疏简陋处仅能容下径寸圆珠,此番旧地重游,竟然是天翻地覆,无复旧观了。玄妙幽深,无边无垠,王铮的神念灵识根本无法探知这空间的边界,这里除了炫丽缤纷,变幻无穷的五彩光华如水般流转翻涌,天地一片沉寂!想不到这由心识幻化,非真非幻,亦真亦幻的紫府洞天,如此的广袤无垠,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能拓展到如此的境界!学道者,求博大之‘明’,而非局限之‘智’,此时王铮灵感奔注,恍然了悟,正是自己先前任凭‘无上金丹’随心运转,听其自然,绝不用心智于其间,反而一任此‘明’四达广被,‘紫府洞天’此一秘境便如“天门”之开,万象辉煌,妙美毕露,包容无垠;若是自己贪功燥进,急于求成,私心起,智用出,则灵感寂,明悟晦,而“天门”阖矣,断乎不可能有如今之局面也!一念之差,真有天壤之别!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法自然,便是无为而无不为,随遇之所然,用现代一点的话阐述,就是在保有(混沌无名)‘道’所具有的无限演化衍展能动性的基础上,顺任于‘势稳态’(即“善下”)而随遇展布。‘道’无僵无滞,虽常无名无为,却随遇赋形?随缘幻化;虽变现历经各种名状,却了无趋求,了无喻意,了无牵挂,仅是对自身的随遇展布,因为‘道’是最终极的存在,在它之上、之前,都没有其它的存在,因此‘道’只能效法它自己,以自己为法,顺乎一切事物和世界的本性,顺乎规律,遂其自身固有的性质和变化历程,所以是‘道性自然,无所法也。’恍惚迷离,幽深玄渺,在这‘紫府洞天’无边无垠的某一点,毫无征兆的‘冒出’一颗金灿灿的圆珠,恍若实质的金光吞吐不定,正是‘无上金丹’攸忽而现。原先充塞于整个空间,变幻无穷的五彩光华迅速地四面围绕上去,形成无数条五彩光晕带,奔流涌动,随着‘金丹’旋转,赤橙黄绿青蓝紫,漫天彩练当空舞,瑰丽奇妙之极,然后这些光带又迅速的被‘无上金丹’不断吸纳进去,而王铮的神念灵识也自然地被吸扯到金丹内部。金丹内又是另外一个奇妙的空间,其无边无垠处一点也不输于刚才的‘紫府洞天’,不过就完全是一片混沌,到处是浓稠的金色水液在急速的奔涌咆哮,没有丝毫空隙,顺着流动不息的真元‘金液’流,王铮的本命元神被卷入到一个此前从未到过的空间。在澄澈柔和的‘金液’中,赫然是十个一模一样的‘王铮’趺坐悬浮其中,猛然望去,肌肤如玉,神威赫赫,如同崇山峻岳,浑身有类似火焰的五彩光华明灭吞吐,此起彼伏。王铮的本命元神,立刻明了这是在‘此一空间’凝塑显现的元识幻化真身,想不到‘无上金丹’竟然把自己的三魂七魄塑化修炼成本体元神之外的元识分身,等于自己又额外的多了十条命。有道是,生人一体,三魂七魄,魄居其七而魂居其三,一般修道人认为魂属阳气,魄为阴神,近物质者曰魄,附属于形体而以之为基;属思想者曰魂,或谓之曰精神,亦无不可。人之魂魄皆生而有之,魂魄不离形质而非是形质,形质若亡而魂魄仍然可在一定条件下存在。以王铮本来一向疏懒的性子,道门‘清静无为’的心法正对其胃口,所以连他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的第二元神‘无上金丹’居然如此勇猛精进,在本命元神不知不觉间,就弄出这么大的‘雄厚局面’,想来却是受了身上魔道修为的影响,不由苦笑,这不是让‘死关’劫期来得更快吗?不过,王铮也知道,正是因为自己毫无燥进贪得之心,随心所欲,才能达到现在的修为境界,现在闯过‘死关’的把握应该更大了,本来以王铮修行层次,也是要渡过死关,才可能修持元识分身,现在还没闯过死关,倒先打破修真常规,修成了分身(虽然还是不成熟的分身,暂时只能作保命用途,还不能做到象本体一样运用自如),闯死关自然是更有把握了。闯死关还是得摸着石头过河,步步为营,但不管怎么说,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障。忽有警觉,心神微微摇撼,王铮入定之前设下的警戒禁制是和本命元神连在一起的,若有外敌侵入,触动警戒禁制,便能提前预警,俾能事先加以防范。现在心神摇撼,感觉到来人森然隐现的杀意,肯定是有高手入侵,王铮的本命元神迅速的从入定中退出,准备应战。趺坐的王铮眼睛微开即阖,凌厉犹如实质的金芒一闪而逝。***协和广场最早叫“路易十五广场”,广场中心曾塑有路易十五铜像,是巴黎市民英勇斗争的历史见证,在法国大革命时期,这里曾经燃烧着熊熊的革命烈火,愤怒的巴黎市民捣毁了广场上的路易十五铜像,搭起断头台,砍掉了法国皇帝路易十六的脑袋,是名副其实的“革命广场”,到了1795年改称“协和广场”。在八角形广场的中央骄傲地矗立着那座著名的有三千三百年历史的埃及方尖碑,那是由埃及总督赠送给查理五世的,塔身是由整块的粉红色花岗岩雕刻,上面刻满了埃及象形文字,主要内容是赞颂埃及法老王拉美西斯二世的丰功伟绩。方尖碑的底座基石上记载着将之运到这里和树立起来的艰难过程。广场的四周还有八座雕像(象征着法国的八大城市)以及花圃、喷泉和阅兵台等,这曾经鲜血飞洒,头颅滚地的地方,而今已是巴黎市民休息散步的休闲去处了。广场上有不少散步的巴黎市民和游览的外国游客,或在水池旁拍照,或在草地上休憩,别有一番悠闲乐趣。方尖碑下,已经盘桓了好一阵子的潘迪特。辛格面色阴沉的时不时往克利翁饭店方向眺望,他在等待同伴的进攻信号。潘迪特。辛格是南印度喀拉拉邦人,人们眼中精明强干的商界新贵,没有人知道他是‘湿婆集团’的高阶层骨干,除了在印度苦行瑜伽上有很高造诣之外,他还擅长古印度搏击术“卡拉里帕亚特”,这是他家乡喀拉拉邦流传的一种比较古老的格斗搏击术,意为在训练场进行的搏击训练(“卡拉里”一词源于梵文“卡路里卡”,即军事训练场地),源于古印度婆罗门教最根本的经典吠陀“夜柔吠陀”中的一部分,即“特努尔吠陀”,是记载搏击术的经典。也许是印度文化传统所致,以印度裔为主的几个有实力的‘隐形经济集团’如‘湿婆’、‘毗湿奴’、‘因陀罗’等一直无法整合成一个整体,单个集团的实力上总是徘徊在二流水平,远远比不上世界十大轴心集团所具有的实力,无法与任何一个轴心集团的强大实力抗衡。譬如以华裔为主的轴心集团‘龙魂’,以日裔为主的轴心集团‘天照’,以俄罗斯斯拉夫裔为主的轴心集团‘东正’,以阿拉伯裔为主的‘真主’,以欧洲裔为主的轴心集团‘神圣同盟’,‘奥林匹亚’,以犹太裔为主的‘所罗门’,北美的‘白头鹰’,‘自由’,‘牛仔’,以及最近几年迅速窜升突然崛起的王者集团,这些实力强大的轴心经济集团,无一例外的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经济实力和对一些国家政策走向的强大影响力,暗中甚至能够动用某些国家的强制力量,调动军政系统为集团利益服务,实际上这些轴心集团几乎就是‘隐形的国家’,他们有自己的经济生产组织(企业、公司、工厂),他们有自己的秘密暴力机构(武装力量),他们有强大的独立情报系统,有自己的学校培训体系,有集团的‘法律’,是独立于国家之外甚至是操控着某些国家的具有强横势力的庞大组织,总是在幕后掌控着这个世界的经济命脉,世界上八成以上的知名企业都与这些集团有千丝万缕的牵扯,他们才是世界经济的轴心,影响着无数人的命运!‘湿婆集团’一直不甘于二流集团的地位,苦心孤诣,总想要跻身于轴心集团的行列,谁知这次好不容易与‘八重樱’和‘班德拉斯’两个集团达成协议,准备颠覆王者集团,瓜分王者集团的势力范围,而且还争取了好几个轴心集团暗中提供方便和支持,更有卢威。逊曼一系的玛雅祭司和印加神官参与,应该说是实力很强了,谁知在南美的一场突然袭击功败垂成,虽然‘重创’了王者集团的几员大将,但是王者集团随之而来的反击极为残酷血腥(潘迪特。辛格一直没闹清楚对他们发动逆袭的不单是只有王者集团,还有另外一系的玛雅祭司和印加神官),若不是他们的攻击主要是冲着卢威。逊曼一系的玛雅祭司和印加神官而去,恐怕他们几个二流集团连渣都不剩半点,就算这样,‘班德拉斯’集团也算是彻底除名了,稍微重要一点的人员都被清除了,和潘迪特。辛格一起去南美的几十个‘湿婆集团’的精英高手只剩下两个半(有一个剩下半条命,再也不能争强斗狠了)返回亚洲,‘八重樱’也仅仅剩了几名阴阳师和密忍行者返回日本,这种惨痛的结果,才使他们认识到挑战王者集团的地位是多么的愚蠢,与轴心集团的实力是多么的悬殊了,完全估错了王者集团的实力,使得他们有理由怀疑那些个暗中给他们提供方便和支持轴心集团根本是一早就不怀好意,是故意把他们推上前台去做火力侦察的牺牲品,但现在又能怎么样呢?根本就无可如何了,实力未损之时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何况是现在?潘迪特。辛格只觉这口怨气实在是咽不下去,思谋报复,又不知如何是好?恰好不知用什么方法躲过王者集团搜索追杀,业已日暮途穷的的卢威。逊曼大祭司找到了他,正所谓破船还有三斤钉,虽然高手差不多都报销了,所剩无几,低手却还有些,于是‘湿婆’和‘八重樱’的残余高手被卢威。逊曼大祭司重新纠集起来,准备搏浪一击,打算是趁目前王者集团的注意力多在南美和亚洲,欧洲相对空虚,可能比较有机会下手的当口,狙杀王者集团的重要人物,而且‘冥月邪宗’也答应提供情报,并出动在欧洲活动频繁的‘冥月邪宗’长老‘苍月’何无意、‘妖月’保罗。莫里西为后援接应,至于这种狙杀行动能不能成功,‘冥月邪宗’则概不负责,在这种世态炎凉,墙倒众人推的世代,‘冥月邪宗’已经算是很够意思了,其它的比如某几个原先暗中支持他们的轴心集团,其它曾经牵涉到对付王者集团的宗派现在都忙着撇清自己,落井下石唯恐不及,又怎么会再帮助他们。说起来,王者集团现在的风头火势正猛,他们这帮残兵败将亦算得是勇气可嘉了。潘迪特。辛格不觉有点烦燥,暗暗嘀咕,怎么还没有信号?原定计划是由‘八重樱’的阴阳师和忍密行者先行潜入,然后发出信号,后续人员跟进。“冥月邪宗”提供的情报是入住克利翁饭店的是王者集团的重要负责人物,但是不知是有意还是巧合,他们的情报没有提到入住者的身份和姓名,鬼使神差的是从卢威。逊曼大祭司到潘迪特。辛格以及那几个实力强劲的阴阳师都没有去核实情报的准确性,也许还是自恃人多势众吧!信号终于发出来了!潘迪特。辛格突然之间从原地消失,如同幽灵鬼魅,只留下一个淡淡的虚影慢慢的消散在空中,周围散步游览的人们谁也没有发觉。对于修真求道的人来说,白天黑夜对行动的影响区别不大,只是黑夜相对来说自由度要大一些,被普通人发现而大惊小怪的机率少很多而已。突袭,是在敌人意料不到的时间和地点才会发挥作用,而不在于是白天还是黑夜。***突如其来的妖异长刀,破开虚空,向王铮当头斜斜斩落,诡异无比,如鬼夜泣般的破风尖啸撕心裂肺,惊人的尖锐和凄厉,冰寒森冷的杀意中挟带对血肉的无尽渴望,这是忍密行者以命搏命的倾力一击。几乎是同时,王铮侧后有锐风响起,数十枚十字镖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雨,疾射而来。数十只硕大如鹰的血红蝙蝠,无声的滑翔俯冲……一只一人多高,五彩斑斓的巨大飞蛾翩然振翅,翻腾飞舞,伺隙扑落……整个房间立时杀机纵横,气凝寒霜,尤其那诡异莫名的蝙蝠和飞蛾其实是阴阳师的操纵的役鬼式神,蝙蝠是‘噬血神蝠’,飞蛾是‘飞天妖蛾’,一般人绝对不会害怕蝙蝠和飞蛾,但是如此妖异而又硕大的蝙蝠和飞蛾对普通人而言,想不害怕都难!本来宽敞的房间似乎变得狭窄了,阴阳师和忍密行者的攻击封死了王铮所有的移动路线,避无可避!***犹如一头怒鹰般扑入房间的潘迪特。辛格第一眼所看到的景象正是王铮所有闪避的路线都被日本阴阳师操控的役鬼式神和忍密行者封死,避无可避,与此同时,潘迪特。辛格心神悸动,暗呼不妙,因为他发现所有运动着的东西只要是接近到王铮身边一定范围内,其速度就变得象蜗牛爬爬般缓慢无比,一点一点地挪动,而所有的攻击者居然一无所觉,怪异无比。本能的抬起左手,隔着好几米远,凌空一吐,一股宛如实质的无形力道,朝着王铮猛击了过去。便在此时,一头正在俯冲的‘噬血神蝠’突然脱离了阴阳师的操纵,硬生生绕了个大弯,闪电一般向他面门扑来,潘迪特。辛格反应极快,右手仿佛无中生有般弹出一根短棍,上半身侧旋,脚踩奇步,双阴把举火烧天式,短棍凶猛地向上急撩,无形的巨力迸发,挑开带震晕了这头凶残的怪物。两腿传来巨痛,低头看去,另外两头‘噬血神蝠’正张开钢牙利齿狠狠噬咬在他的腿上,浑身的精血如水溃堤,片刻间已被这可恶的怪物吞噬了大半,王铮这声东击西,瞒天过海的一手果然狠辣,只是在众敌围攻之下,还能‘照顾’到潘迪特。辛格,厉害得叫人心寒。只是一眨眼功夫,潘迪特。辛格双腿便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瘫坐在地,他曾经见识过这钢嘴铁骨刀斧难伤的‘噬血神蝠’的厉害,但自己亲身体会到它的威力仍然是惊心动魄,不过他的苦行瑜珈可不是白练的,短棍飞舞,扑扑闷响之下,两头‘噬血神蝠’已被他猝发的巨力震成了两团血雾,只是大量失血已经使他无法控制住力道,鲜血飞溅下,他的身上,脸上全是血乎乎湿淋淋的一片,空气中弥漫浓重的血腥味道。在他软软倒下之前,看到的是一只皮鞋底疾速的向自己的面门踏蹴而来,潘迪特。辛格甚至已经清楚的看到了皮鞋底上模压出来的著名‘老人头’商标。潘迪特。辛格眼前一黑,在被无边的黑暗笼罩失去最后一缕知觉前,他听到了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最后浮现的一个念头是:我们全完了吗……房间中这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转瞬之间便已经结束,日本闻名世界的冷血杀人机器——忍密行者和怪物一般的役鬼式神根本不能阻挡王铮,狙杀简直是个笑话。王铮冷冷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房间,只是电光石火的刹那时光,两个修为极高的忍密行者便身不由己的成了他的挡箭牌,一个被数十只‘噬血神蝠’瞬间吸成了一堆白骨,另一个则和飞天妖蛾抱成一团作了全方位亲密接触,那飞天妖蛾身上五彩斑斓的鳞粉乃是强烈的腐蚀性剧毒,蚀铁溶金,比王水还要厉害百倍,沾上一点连渣都不会剩半点,与妖蛾作零距离接触的忍密行者到倒霉到连骨头都不剩一星半点了,骨灰盒也甭买了;而那数十枚十字镖也没浪费,王铮毫不客气的在每一枚十字镖上附加奉送了‘一点’爆炸性的气劲,全部以牙还牙送到攻击他的役鬼式神肚子里,只听噼啪连声,曾经让人闻名胆寒的役鬼式神全部了帐!噩梦一般的招牌式诡异微笑又一次浮现在王铮的嘴角,这是准备大开杀戒的前兆。这些日本人和印度人一出现,王铮就清楚的掌握了事情的大概,绝望中的人很容易做出的举动就是同归于尽的自杀性袭击,以前沙特人拉登领导的‘基地组织’如此,中东巴勒斯坦人如此,俄罗斯的车臣武装分子如此,中亚的东突厥分子如此,后萨达姆时代的伊拉克人亦是如此,这就是人性。这些明显是漏网之鱼的‘湿婆’和‘八重樱’残余分子肯定是有人组织,根据已知的情报,完全可以推知,能够让凶残冷酷著称的‘八重樱集团’所属的忍密、阴阳师以及冷血无情闻名的‘湿婆集团’所属的瑜珈高手俯首听命的人在地球上没有多少,大有可能是卢威。逊曼在幕后操纵,以卢威。逊曼的老奸巨滑从南美金蝉脱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在惨败之后极短的时间内就组织了如此突然的狙杀行动,也显示了幕后组织者的一贯狠辣而敢于冒险一搏的枭雄心性。可惜还是看错了流年,现在是东风压倒西风的时势,日暮途穷怎比得上如日中天?那么卢威。逊曼现在在什么地方呢?心头念头思绪电转,王铮的身形却并不迟疑,笑容未落,人已经闪出了房间。既然阴阳师的役鬼式神在现场出现,那么阴阳师肯定在附近,是斩草除根的时候了。王铮的神念灵识很敏锐的锁定了目标,五行挪移,犹如鬼魅一般幻现在另一层楼的豪华套间的客厅正中央,在敌人的腹心地带突然现身。客厅内入眼的却是一片凄惨的劫后余生景象,墙壁上银光闪闪的十字镖深陷于墙壁,地上是一地碎断成小块的金属片,大约还看得出来是日本忍者刀的型制,最触目惊心的是满地血肉,抛溅得到处都是,从份量上大约是两个人的量。墙角躺着还算得上完整的一具尸体。大概就是阴阳师中间的一个了,王铮暗忖,奇怪,谁下的手?动作这么快,这么狠?但是明明感觉到这里还有活人气息啊!唔,还有役鬼式神的独特气息。王铮摸了一下下巴颌,走到这血肉模糊的尸身前,细细查看一番,摇了摇头,心说,还死得真冤啦,居然连式神都来不及全力驱使就玩完了!下手的人显然对阴阳师比较了解,根本没有给阴阳师全力出手的机会,极有可能是互相认识的人干的。背后出现了怪异的响动,王铮转身看去,原先空无一人的靠墙壁的花器旁边现在显露出倚墙而坐,浑身鲜血淋漓的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还有一套日本战国时代样式的盔甲,眼见得此人呼吸混乱而急促,再不予以急救的话,肯定是个死数了。王铮本来就是来杀人的,现在虽然不用动手杀敌,却也不会有多余的用来救日本人的慈悲心肠。那套盔甲看来是用来隐身的役鬼式神了,想必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日本阴阳师中的一个,应该是身负重伤下勉强驱使可以隐身的式神躲藏了起来,现在他的灵力衰竭,无法提供驱动式神的足够灵力,于是便暴露了出来,只是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能够把下手的人引开?王铮神识凝聚,闪电般刺入那垂死阴阳师的识海,这个阴阳师现在元神涣散,根本无法抵抗王铮侵入他的识海大肆搜索所需的情报资料。眨眼功夫,便已得手,这处再不用王铮动手了,他也就不再停留,瞬间从房间中消失,当然在走时也没有忘记把那能隐身的‘盔甲’式神收掉,毕竟几乎能瞒过王铮的神念探测,肯定不是普通的式神,值得研究一番。‘TNND,又是冥月邪宗!’王铮一边瞬移,一边暗忖,看来该是时候拔掉这颗钉子了。在那垂死阴阳师的识海中,王铮获取了许多‘冥月邪宗’协助接应这些人的情报资料,但是令人迷惑的是刚刚对这些忍密和阴阳师痛下杀手的却是‘冥月邪宗’的另外一个高手‘红尘’君笑卧,君笑卧虽然扮成‘妖月’保罗。莫里西的模样,但王铮一眼就看穿了他使用的本命法器是‘红尘’,这就令人奇怪不解了,难道‘冥月邪宗’闹内讧?‘冥月邪宗’分成三系:冥系(这一系的高手喜欢动辄称王,什么九幽王、血尸王、妖尸王之类);月系(这一系多喜欢号称什么什么月);邪系(这一系的称号则五花八门,没有规律),王铮知道这个还是在北京时从‘妖尸王’的识海中硬‘挖’出来的第一手内幕资料,这三系之间的关系虽然是素来都互相不对付,但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的扯后腿吧?!唔,应该还有我不知晓的内情,王铮暗暗想到。‘冥月邪宗’亦是传承自上古华夏源流,其基本功法偏向于死亡破灭的魔道本源,宗门人数虽然一向不是很多,但皆为罕见的一流高手,其潜势力也是很大的,否则早就被‘龙魂’这样的轴心集团吞并了。在世界风云激荡,集团争雄的年代,很难有宗派能一直保持其绝对的独立性的,总得归附到一定阵营,才能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要么加入某一集团,要么几个派别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象‘冥月邪宗’这样不投入任何一个阵营,独行其事的势力是很犯忌讳的,因为任何集团都会视之为对己身的一种威胁,打击压制在所难免,若不是‘冥月邪宗’擅长隐匿踪迹,神秘难测,大多数轴心集团一直摸不到它的底细,‘冥月邪宗’早就被人一锅端,‘吃’掉了,哪里还能在各种集团势力争斗不休的夹缝中逍遥自在。若不是‘妖尸王’落到王铮的手上,‘冥月邪宗’真正核心的内幕情况连王铮也是摸之不透,即使王铮他掌握着‘海市蜃楼’这个高效率的庞大情报贩卖组织和广布世界的私人眼线网,同样如此。而在此之前,王铮虽然空有庞大的势力,也是对‘冥月邪宗’无可奈何,看不到找不着的敌人你能拿它怎么着?就象美国空有全球最庞大的军事机器,也拿‘基地’恐怖组织没辙,除了到处设防,没有其它法子可想。可以说,妖尸王落到王铮手里,并且被王铮用‘血魅天魔’附身秘密的控制住之后,主动权就暗暗的转移到王铮的手里,‘冥月邪宗’被王铮吞并或者消灭的命运已经注定了,只争时间迟早而已。不能为己方所用,则灭之,这是自古以来帝王枭雄所奉行的规则,概莫能外。锁定‘红尘’君笑卧那细微的气息,王铮循线紧追。君笑卧为什么要对日本人痛下杀手?王铮决心要把这里面的内情先搞清楚,连卢威。逊曼的下落他都觉得可以暂时放一放再说,反正现在卢威。逊曼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了爪牙的老虎再是厉害也是有限,而君笑卧的行动如果不能搞清楚其中有什么玄机,他王铮连睡觉都不会安稳了。克利翁饭店的室内游泳池。王铮从上一个空间瞬移到这里,刚刚现身出来,千百点猛锐无匹,直可洞金穿玉的无形气劲,宛如一张大网般把王铮周身上下左右的前进闪移路线全数封死,迅如电闪,已至身前,此时‘嗤嗤嗤——’的一连串几乎连成一声,尖细无比的破风锐响方才入耳,那疾射而来已经达到‘凝气成珠’境界,劲厉锐烈的无数气劲,竟是以远远超过音速的极速横越了短短的空间距离。如此狠辣的攻击,换个人多半会被射个对穿,变成‘筛子’般的一堆烂肉。会者不忙,王铮的身形攸隐再现,不但闪过第一波的‘鬼蜮含沙’无情攻击,还顺手擒拿住花云萝的脚踝,花云萝如同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的一记勾踢——无声无息的‘天蝎钩’便无果而终。王铮搂着一付比基尼打扮的花云萝,戏谑的笑道:“怎么?想谋杀亲夫啊!”“人家没看清楚嘛——”花云萝不依的撒娇。“哈哈,看你惊弓之鸟的样子。刚才有什么动静?你这样一惊一乍的!”“呀,刚才还真是有吓人的鬼怪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