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华山虽限於择徒谨严,门徒不多,不似年代久远的少林武当二派那般兴旺,但若是一走出去,无论何门何派都得给华山门下几分面子,就连少林和武当二派门人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一切有我在呢!」「嗯!」看着孙香吟走进山门,被留在门外的曾清华索性闭目养神,也不管华山派的人们惊疑奇怪的目光。虽然因为他不是华山派中人,初入武林的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又不高,以致於不能进华山山门,得在外面的亭中等着,但书僮出身,曾清华早就习惯这种处遇了,孤独一人的他反倒是乐得清闲,倒是进门前孙香吟那依依不舍的一眼,好像此去便是一入侯门深似海,那眼神真教曾清华心伤。曾清华闭目养神,但送上茶水来的华山弟子们,可就没那么客气了,大师姊经年未归,连声息也断了,一回山竟然带着个男子,而且还和他意态亲蜜、宛如夫妻,上山之后对以往情浓的大师兄傅敏华也没问上几句,几乎是完全没把人记在心里,一向和傅敏华交好的众位师兄弟不禁心下有火。虽然孙香吟是大师姊,不能对她说上什么,但对外人他们可就不客气了。要明着动手是不敢,但在亭旁的人都已经准备好,只要他一从亭中椅上站起来,立刻就想办法勾他脚,好让他倒在地上,生生地出个大丑。即使是他全然不动的现在,在旁边的流言蜚语,仍像根针似的不断划破宁静。突然间,曾清华眼睛睁开,神光湛然,不过是一个眼神,就好像画龙点睛似的,整个人都活了起来,望向远远的道路那方。虽然身旁的声音不断,但他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远远奔来的那人身上,这人的武功可比在旁边的这些人高上不少,显然是华山的高手辈。又过了片刻,一个修长的身影飞奔上山,虽然远远的看不清楚,但他步幅甚大,两步就有常人的三步之长,华山门下所练是正宗内功路子,这些弟子眼力都好,远远地就看出来,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其他山头的别业练功的大师兄回来了,不由自主地全涌了上去,反倒留给了曾清华一个清静空间。「香吟怎么了?」「大师兄,大师姊一回来,就先向师父师娘请安,在里面谈了好久,到现在还没有个出来的影子。」「是……是吗?」步子完全不慢,师弟们都要努力才追得上,不由得在心中钦佩,大师兄的武功又精进不少,完全不做作地展现了上乘轻功的造诣,那像那曾清华山上的时候,虽然看似练过武功,脚步却小,完全不用力就追上了。「是我孟浪了,香吟经年未归,师父师娘探问行踪,难免要花点时间,我还是先在外面等着。那位少年是何派高手?你们怎么把人丢在外面,也不请进山门内,让人家在外面坐地,一点礼貌也没有。」「说来才气人。」迸出了这句话的小师弟看大家的声音一下都静了,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嘴巴,偏偏方才的那句话已经传了出去,想收回来都没办法,眼看大家责难的目光,他真想钻个地穴逃进去,永远不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咏华,你给我说个清楚。」傅敏华皱起了眉头,声音虽仍不疾不徐,完全没有运功长程奔跑后的迹象,但压迫力只有更增,那眼光比任何一把剑刺入杜咏华体内还教他紧张。一五一十地将孙香吟上山时和曾清华的亲蜜说了出来,杜咏华只觉师兄的眼光愈来愈是烫热,怒心愈增,不由得声音愈来愈小,要不是有同门的加油添醋,只怕还说不完。待得他终於说完,整个人已经是汗湿重衣,就好像刚打过一场一样。听完了师弟的报告,傅敏华的眼光像箭一般地射向亭中的曾清华,只见亭中闲坐自在的曾清华嘴角微扬,一缕笑意轻轻地飘了出来,竟像是完全不觉他的敌意。将年前山间的那一仗给说了出来,虽然勉勉强强将和曾清华的合欢、和曾诗华的相遇一语带过,但仍是说了好久好久的时间,等到说完了,跪在傅雨其和傅夫人面前的孙香吟也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这也不能怪你,香吟你先起来坐吧!」傅雨其长长地叹了口气,傅敏华是他的长子,也是独子,眼看着这准儿媳竟着了恶人的道,和旁人有了合欢之实,他也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沉吟了良久,傅雨其这才打破了厅中沉重的气氛:「你我都是江湖儿女,既是行走江湖,难免有失足之处,香吟你也不必太在意,更不必像一般闺阁中人那样的拘谨约束。香吟,你就当忘了这事吧!为师给你做主,和敏华的婚事还是照常举行,相信敏华爱你至深,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我看不行吧?敏华是很有洁癖的人,如今出了这种事,唉……他怎么可能包容得下?你是他爹爹,总该劝他看开些。」傅夫人双眉紧锁,她倒也不是那么拘束的人,但她也是女儿身,对女儿家的心事清楚,眼看着孙香吟述说往事时的神态,她就知道,孙香吟的心已经连在那曾清华身上了,再逼她和傅敏华在一起,只是徒增难过。「妇人之见!」傅雨其叹了口气。「如果不如期举礼,就等於将香吟拱手送出,敏华会怎么想?加上武林同道早知敏华和香吟是一对,如果让香吟和那曾清华在一起,背后不知会有多少的流言蜚语,我华山一门的清誉怎么办?香吟你自己说,应该怎么办才好?」「师父!」孙香吟的泪水涔涔而出,这句问话教她怎么答才好?「不好了,师父!」杜咏华的声音从厅外传来:「大师兄赶了回来,在外面亭子里被那人挑了几句,两下已经动起手来了。师父快来阻止师兄,否则恐怕会来不及呀!」他的声音之中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傅敏华武功之高远出侪辈,想曾清华初出武林,怎可能是他十招之敌?此时想必已经输了,若不是断手折足,也要被长剑刺出几个窟窿,孙香吟此去怕只有收尸的份儿了。「师父,师娘,徒儿要去看看,请恕香吟先行告退。」深深一礼,孙香吟身影如风飘飞出去,连撞开门时都没发出什么声音。只比她慢得一瞬,傅雨其和傅夫人也冲了出来,三个身影向门外疾飞而去,远远地将杜咏华抛在身后。在亭中方寸之地,傅敏华愈斗愈是心惊,虽然他心中挂着孙香吟,以致主动出口挑衅,硬逼曾清华动手,而自己在气怒交煎之下,影响了实力,没有能够全力出手,但他出手如电的几套剑法,竟连曾清华的一点边儿也摸不到。虽然曾清华只是守御,看似避的狼狈不堪,连长剑都没有拔出的机会,但是交手的傅敏华心下清楚,曾清华这狼狈样儿,有一半是装出来的,他对傅敏华的出手几乎已经抓住了脉络,除了傅敏华偶尔用上别派剑法,能逼得曾清华真的左支右绌以外,其他时候他的狼狈样几乎都是装的,显然是孙香吟曾用心教导过,他对华山那奇幻多变的剑路完全了然於胸,而想到这事才最让傅敏华气满胸膛。「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还隐瞒什么?」心中一个声音响起,傅敏华一声冷哼改变了剑路,施出了华山门下最精深的「天险」剑法,奇招突出在曾清华的袖上割破了一块,险些就要破肤溢血。一招得手后剑势更增,剑剑犹如华山山势一般,惊险到了极处,连旁观的师弟们也不禁噤了声,专心地看大师兄全力出手。这「天险剑法」,可是傅雨其为了日后传位於他,在年前孙香吟下山之后,特别秘传予他的剑法,也是华山掌门才能修习的最精华剑术,连孙香吟也有所不知。「天险剑法」所有剑法共有十五路,包含华山剑法的精华,虽然以傅敏华的资质之高,这段日子以来学到的也不过九路,而真正派得上用场的,不过七路而已,但他施展出来式式逼人心魄、剑意如虹,连旁观的师弟们也从不曾看过这么高明的剑法,原先只是一旁随众鼓躁,渐渐变成了出自胸臆的赞叹。才第一招就失了先手,曾清华心中一惊,对手的剑势更是源源不断,逼的他左封右格,才挡得一剑,另一剑又从绝不可能的方位刺来,剑剑险到了极处,妙到了毫巅,威力更是十足,剑剑都像能破腹开膛似的。从习武以来一直都是和孙香吟拆招,对华山剑法最是熟稔,虽然华山剑法变幻多端,但孙香吟在华山门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几乎所有的招式曾清华都拆过,熟极而流。傅雨其之所以提早传天险剑法给儿子,也是因为孙香吟造诣已高,为了不让儿子被儿媳的气势所压,连房中都抬不起头来。若不是这一年来天天所见都是华山剑法,以曾清华的交手经验之浅,只怕没两招就被傅敏华所制,这「天险剑法」虽奇,终归也是华山剑法,基本剑路和其他剑法并无二致,曾清华所习剑法虽然不深,但却也因此而不致於被表面的剑势所惑,对他而言,这路天险剑法也只不过比平常拆的招式更险更奇一些罢了,虽然刚开始时挡的险象环生,但不过数招,曾清华已经缓过了气来,逐渐抓到了其中诀窍。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曾清华早出手反击了,但对上的是「神仙姐姐」原来的恋人,一想到自己伤了他之后,孙香吟难过的脸色,曾清华就没法子动手;何况傅敏华出剑奇快,他也刚好乐得左闪右避,将全副心力放在闪躲上头,完全不出手,专心看着傅敏华的剑路,倒也让傅敏华一时间无法得手。但眼看傅敏华的出手愈来愈快、愈来愈奇,有好些剑招甚至已经超过了华山基本剑法的范围,原先胆气已经慢慢壮起的曾清华接连被奇招给吓到,心中一寒之下,避招就没有那么灵敏,连着几下都是险招,眼前原来理路清楚的一路路剑法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剑光飞舞,再几招就撑不下去了。想喊出住手,但傅雨其及时挡住了夫人和孙香吟,低声说道:「让他们再拆几招,我会在旁看着,不让他们真的伤到对手的。香吟,你教出的人真是不凡,虽然只是闪,不过身法已颇有新意,真是奇才。」听到师父赞赏曾清华,孙香吟的心中却高兴不起来,眼见师兄的剑招愈出愈奇,变招之精竟已远超以往拆招的范围,她心中暗忖,就算和曾清华阴阳双修后功力大进的她,也未必能接上十余招。曾清华挡到此处,已经是招招见绌,汗流浃背,而傅敏华手中剑的招式,却是愈打愈狠,强悍狠恶,几乎已经不管名门弟子所应有的从容了,这一番拚命的狠劲加上去,曾清华接招更险,若不是华山剑法变幻无方,最重心意清定从容,傅敏华这番打法大违剑理,只怕曾清华已经伤在他剑下。再不还招不行了,曾清华凝神接战,勉勉强强定下心来,将心神完全放在傅敏华的剑招上头,眼前所见慢慢清晰,傅敏华施出的片片剑光慢慢还原,成为一招一招的剑路。在前面几招,曾清华的还手还有些勉强,险到毫巅地才挡下了几招,后面就愈来愈是顺手,一定下心来,傅敏华的精妙剑招,彷彿已变回了以前孙香吟和他拆招时的剑路,只不过是更奇更险而已。但傅敏华剑法愈使愈急,他出手极快,所会的天险剑法已经轮了两次,虽然剑风撕裂了曾清华几片衣衫,但尽管傅敏华出手再快,都没能击落曾清华手中之剑,愈来愈急的他出手更快,但剑法中的破绽也就更大了,几次被曾清华逆势反击,虽然没能扳回先手,却也使傅敏华非得回救不可,你来我往之下慢慢的曾清华已经能够还招,慢慢地扳回了局面。眼见对方出手愈来愈是理路清楚,显然已经渐渐习惯了他的剑路,傅敏华心中一急,连还没练熟的那几路剑法也施了出来,只是心情愤激之下,使得没怎么对,被曾清华趁机反攻,接连几招竟把他逼的险象环生,虽然傅敏华出招快,外表上不见败招,但若非曾清华只是自保,伤人之心不重,错过了不少进招之机,或许他已经胜了。「够了,敏华你退下。」眼见傅敏华的剑招漏洞愈来愈大,傅雨其赶忙出声阻止,以免让其他弟子也看出傅敏华输招。一凝神接战,曾清华便完全不是心慌意乱的样子,功力的运使慢慢习惯,他边使剑边也发觉孙香吟到了,身后有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身材高挺,面目之间和傅敏华有些相似,只是更为清雅,想必就是华山掌门,傅敏华的父亲傅雨其;另一位中年美妇眉清目秀,虽已中年却无岁月之态,反而更显雍容华贵,看孙香吟的恭顺模样,和华山弟子个个控背躬身,这位中年美妇自然就是华山掌门夫人了。「师兄,我看还是不妥,你看香吟的样子,对那曾清华已经不是因为有了夫妻之实才动心,她的心已经全系在他身上了,就算敏华明天胜了这仗,硬是把香吟娶了进门,对他们小俩口反而不好。我看还是顺其自然,让香吟风风光光的嫁出门,教敏华忍下这口气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嘛!」「那不行啊,师妹。」傅雨其摇了摇头,他和傅夫人原是师兄妹,结婚之后也一直以当年的叫法相称。「这已经不是香吟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关乎我华山清名,敏华和香吟的事情已经不是我华山的秘密了,年青一代几乎是人尽皆知,你想想,要是香吟就这样嫁出去,给好事之徒在身后说上几句不入耳的,我们华山的名号要怎么办?」「神仙姐姐……」才一进那小屋,孙香吟就哭倒在曾清华怀中,哭的背一抽一抽的,曾清华原先还慌了手脚,但一想一定是师门的压力,也不言语了,只是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抚着她,让孙香吟尽情地哭出来。等到孙香吟哭声小了,曾清华这才轻声说出话来:「是谁让你受委曲了?」「还不是你?」仰起了泪水涟涟的脸蛋儿,孙香吟的声音都抽动起来:「师兄武功之高明,连香吟也未必能够对付,你为什么和他动起手来?还约着明日决战?」「我没有办法,对不起。」举手轻轻地拭去了孙香吟的泪水,曾清华的声音很慢,很温柔很温柔。「我知道神仙姐姐你不喜欢我把你当成比武胜败的奖品,我也不喜欢,可是如果不这样子,清华就没有办法把姐姐你娶过门,清华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知道……我知道你也难为……可是你看师兄今天这样出手,几乎是下了必死之心,连师门只传掌门一人的剑法也使了出来,还剑剑想夺你命,看的香吟心都痛了,深怕你有个半分意外……今天你为什么和师兄斗起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该忍住的。」安抚着激动的孙香吟,曾清华放轻了声音,让孙香吟好好坐在他怀中,他才不愿意说是华山的师弟们主动挑衅,他才被逼得动手的,一听到这儿想必孙香吟又要哭了,她可真是爱哭呢!「都是我的错……」「算了。」吁了一口气,孙香吟抓紧了他的手:「先让我帮你裹伤好了。」「我没有受伤,想必是傅师兄手下留情,只割破了我衣服而已。」笑着安慰着孙香吟,曾清华走到了门后,慢慢将衣服换下,走回来时孙香吟又跃入了他怀里,似是赖着完全不想出去了。「明天怎么办?你内力绝对在大师兄之上,可是你还不太会运使,加上剑法连我都比不上他,还有师父的天险秘传……」「到时候再看吧!」曾清华微微地笑着:「其实「天险」剑法虽然奇险,但基本的剑路还是不脱华山剑法的范围,多看着几次清华一定接得下的,你在山上就一直和清华拆招,清华接都已经接惯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不要拦我!」门外远处一个少女的声音高喊着,瞬息间已经奔近了门口,孙香吟忙推了曾清华一把,站了起来:「小心,是玉华师妹,她是大师兄的亲妹妹,也是师父的独女,一向娇惯了,连我也让她几分。」话还未已,门已经被推了开来,一个修长身影的少女冲了进来,发上的玉簪在斜阳下湛然生光,长挑的身影站的比剑还笔直。她的身高比起孙香吟还高了半个头,看来是傅家的遗传,和傅雨其、傅敏华一样都高人一等,虽然逆着光看不清楚,但容颜却也是清秀雅致,虽然不像孙香吟那般天仙化人,却也是一等一的美女了。「师姊,你是怎么了?明明都已经和哥哥要洞房花烛了,还跟这傢伙混在一起,也不知他是那儿来的江湖人?要是他是坏人怎么办?要是他对你始乱终弃怎么办?无论如何我可信不过这人。你立刻就跟我去见爹爹,把所有的话一次说清楚,你到底是要哥哥,还是要这个死缠不休的傢伙?」「我当然是要他。」站直了身子,咬紧了唇,孙香吟连眼光也不让:「无论明日比武胜败如何,香吟这辈子都跟定他了。」「就只是因为你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师姊,你也是江湖人,怎么跟一般闺阁女子一样的拘在这小节上头?难不成你以为哥哥会在乎这一点?以前那个不管江湖流俗,最是清高自矜的冷艳魔女到那儿去了?爹爹讨厌这称呼,我可喜欢得紧了。」「或许他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孙香吟微微一笑道:「也不是因为夫妻之实,香吟也说不上来,反正我就是爱他,就是他的人了。」曾清华一听到声音就收了剑,退在一边,倒是傅敏华出招太急太快,竟差点收不了手,差点撞上了亭柱。「不知这位少侠是何派高弟?」傅雨其向曾清华一揖,曾清华赶忙回了礼,孙香吟这才奔到他身边,细心地为他拭汗。「在下曾清华,掌门人好。」虽然路上孙香吟教过他该有的礼貌,但打了那么激烈的一仗,曾清华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紧张的他差点就说不出话来。「少侠剑法高明,老夫前所未见,不知是何门何派出身,可否见教?」「在下的武功是……是孙小姐教的,」顺过了气,曾清华深深地一揖:「在下这次特地送孙小姐回山,也专程来向掌门提亲,希望能将孙小姐许配在下。」「你……」气的说不出话来,傅敏华的手还在颤,若不是傅夫人扶住他,只怕他早要奔出去动手了,方才他使天险剑法,逼的曾清华连连受挫,虽然后面使得急了,没能发挥剑招的威力,差点中了他一招,不过傅敏华还是很有把握赢他的。「这个……」捻着长鬚,傅雨其心下踌躇,以他的眼力,那还看不出来傅敏华的剑法还胜不过他,自己若是下场虽可操胜券,但以长欺幼,这仗就算胜了也丢脸,偏他又说不出什么理由好拒却他。「这不行!」听着门下师弟们此起彼落的反对声浪,傅敏华气势大振,也不管傅夫人递着眼色阻止,还是站了出来。「孙师妹原已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想要娶她,除非先过我这一关!更何况你是什么人?也不知你和师妹认识了多久,竟然就一副亲热样子?还不知你是哪儿跑出来的江湖人物……」气满胸膛的傅敏华再也说不下去了,听他愈说愈是过份,看不下去的傅夫人从背后捏了他一把,硬是逼他住口。「在下的确只是江湖的无名小卒……」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曾清华极力放慢了声音,不知不觉中话声也说的清楚明白了。「但在下误打误撞间,已和孙小姐有了夫妻之实,若是在下不负这个责任,在下一辈子也要良心不安,还请掌门人俯允。」「不如这样吧!」一边听着他们说话,一直没出声的一个道人慢腾腾地说了话:「我们都是江湖人,或许该依江湖的规矩行事,大师兄和曾少侠就好好比一次,算是比武招亲,胜的人就娶孙师姊过门,如何?大师兄?」「也好。」深深地点了头,傅敏华知道二师弟是在帮自己,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输。「大概……还是得这样吧!」看着孙香吟泫然欲泪,曾清华知道她也很难做人,不如自己就退而求其次,比上这一场吧!方才的那一场斗剑之下,他虽然迭遇险招,但总也算是过关了,不知不觉间也有了些许自信,或许再打一场自己可以赢也说不定。「不知这位师兄如何称呼?」「在下玄华,曾少侠指教了。」玄华道人轻轻一礼:「不知师父、师娘意思怎样?」「就依你吧!」傅雨其一声轻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不能这么快就打,曾少侠初到华山,又是远来疲惫,不如休息一晚,明天再打好了。今晚曾少侠就住在西房那儿……」「还是不了,」孙香吟低下头,声音又低又细:「香吟的房间旁有个小屋,清华你就先住那儿一晚吧!」「也好。」抢在傅雨其之前发了话,傅夫人托着傅敏华的手,半拉半扯地将他带进去,还顺道向傅雨其招了招手。「爹,你为什么不让孩儿立刻动手?还让他休息一晚!」闷着满腔怒气,一进大厅傅敏华就爆了出来:「娘也是,为什么让他和香吟住一起。」「你爹是为了你好,」傅夫人坐了下来,神情极为严峻:「敏华你打的太深入了,所以看不出来,其实方才曾清华已经识破了你的剑法,如果不是你爹及时喝阻,再打下去伤的一定是你而不是他。」「不错。」眼中神光深深地盯入了傅敏华眼中去,盯到他终於忍不住移开了目光:「旁人看不出来,难道爹爹也看不出来吗?你刚从别业赶回,又是心浮气躁,完全没法子发挥华山剑法的威力,更何况香吟对他可是倾囊相授,和你的浮躁正是对比,所以爹爹才答应让他休息一晚,让你也定下心来,你若是心还静不下来,明天这仗你就别打了。」「是,爹爹。」别过了脸去,傅敏华对傅雨其一向听从,说到他的剑法不如曾清华,傅敏华可是绝对不信,方才遇上险招,想必就像傅雨其说的,是自己太过躁性,加上体力有损才会缚手缚脚的。「你也别气。明天这仗要是输了,我华山的面子往那儿挂?这是天险剑法的剑诀,你给我好好修习,我华山剑法博大精深,这天险剑法更是剑中之最,明天能不能胜,就看你能领悟到多少了。」看着傅敏华走了出去,傅夫人吁了口气,神情忧郁。「水性阳花!」跺了跺脚,傅玉华转身就冲了出去,但她才一转身就撞上了曾清华,他表情紧绷,看得傅玉华都退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以为摆个脸姑娘就会怕了你?少做梦了。」「把刚刚那句话收回去!」长剑已拔在手中,曾清华的眼光似可刺穿对方,傅玉华嘴上说不怕,心下实在是怕的很的,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光就好像钉穿了她一般,钉的傅玉华连动都不敢动,连爹娘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傅玉华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狠盯着。「什……什么话?」「我不准你骂她,说她的是非,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哼!」哼地吹了口气,傅玉华也将剑拔了出来,谁怕谁啊!倒是没想到在傅玉华说话前,孙香吟已经牵住了曾清华的手,表情是如此的悲伤:「别再打了,好不好?」看到孙香吟的表情,曾清华的气不禁消了一半,他收起了剑,转过身去,扶住了孙香吟摇摇欲坠的身子。「对不起,是我忍不住,我不气了,也不打了,好不好?你长途跋涉,又受了不少气,别气伤了身子。」「再演啊!看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卿卿我我?等明天哥哥胜了,你就知道。」一转身就逃掉了,傅玉华直到去远才敢说出话来,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远。(四)夜已经深了,关上了门,孙香吟看着桌上的两个盏子,桌边的曾清华似是看到了她担忧的眼神,轻轻地微笑着摇了摇头。「你知道了,好夫君?」「我想应该是这样吧!」曾清华淡淡地一笑,距盏子远远的,连碰也不碰一下,「华山是名门正派,他们虽然看我不太顺眼,也不会做出下毒的下流事来,不过我猜,这盏子里的莲子羹味道想必非比寻常。」微微地苦笑着,孙香吟知道曾清华的言外之意,盏子中的莲子羹想必加了些东西,若非唾涎就是泥污,再不然就是什么调味料。她轻轻捧起盏子,揭开盖子,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又腥又臭,连颜色都是泥黄的,就算早有心理准备的孙香吟也忍不住捂起鼻子。「呿!这什么东西啊?」「真是糟蹋了两个白玉盏子。」摇了摇头,曾清华从孙香吟手中接过盏子,将盏中的异物全倒在窗外,就着屋旁的水缸洗了洗,将盏子放回了桌上。「好可惜哟!」门外叩门声响起,孙香吟和曾清华对望一眼,目中皆有疑意,好半晌都不动作,倒是孙香吟回复得快,她示意曾清华坐下,打开了门,门外傅玉华提着个竹篮,面上表情缓和,完全不像方才还那么乱骂的人。「师姐,玉华送莲子羹来了。」「是……请进吧!」珍而重之地从篮子里取出了两个和桌上白玉盏一样的盏子,傅玉华轻手轻脚地将盏子放在桌上,回头问了孙香吟,「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盏子?」「方才十二师弟送来的,盏子里面的味道怪怪的,清华他洗过之后,就放着了。怎么你还送莲子羹来?」「是娘要玉华送来的,师姐,你们用过了莲子羹后,好好休息,玉华不打扰了。」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还没等到孙香吟送出门来,傅玉华人影已去远了。微微地叹了口气,转回头来的孙香吟,看着曾清华放下盏子,不由得惊慌失措。「怎么……你喝了?」「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孙香吟的表情,曾清华的面上不禁有些狐疑,「这莲子羹又香又甜,好喝得紧呢!我想刚刚已经丢了一盏,这盏子里应该没有问题吧?」「问题才大呢!」孙香吟气得直顿足,「以玉华的个性,岂会这么易与?光从她这样轻手轻脚的动作,就可见这盏子里有古怪,她哪里是会这么快变心情的人?」「喔?」才刚想站起来,曾清华突地脸色一暗,抱着肚子坐回了床上。「怎么了?」「肚子里……肚子里有一股热气……就好像……好像是那次中毒一样……烧得我全身都热了……」「什么?」急步走到曾清华身旁,孙香吟扶着曾清华躺下,眼尖的她发现曾清华双手捂在下腹,而裤子已撑起了好大一块。躲在屋外窗下的傅玉华偷偷地笑了出来,二师兄果然算无遗策,方才十二师哥送来的只是诱饵而已,等到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曾清华扔了那盏,她再送进去真正下药的莲子羹,还故意撩孙香吟说话,果然让曾清华上当了。据玄华道人说的,他在那盏子里加了一点媚药,却不是黑道人物用的毒物,而是普通人家常用的药粉,其中毫无毒性可言,只是用以助兴,让服用的人欲火高涨,非得好好和异性发泄一番不可。明天曾清华就要打一场决战了,想必他今晚心情会非常紧张,这药粉刚好让他紧绷下的体力完全发挥,和孙香吟辗转缠绵,将体力完完全全都消耗在床上。这样下去,到明天决战的时候,曾清华还不知道能不能起得了床呢?再加上那药粉无色无味,与其说是药还不如说是食补,事后也检查不出任何一点残留药性,吃了闷亏的曾清华绝对是有苦难言。「怎么……怎么可能……」听着孙香吟的声音高了起来,显然是紧张非常,留上了心的傅玉华,不由得倾听,她也不是想偷听夫妻行房,只想确定那药生效了没有,以玄华道人的嘱咐,傅玉华现在应该跑得远远的,否则给他们发现了,不就知道是她弄的鬼了吗?「怎么了……」「这药是极阴损的淫毒。」孙香吟几乎快要哭了出来,若非事情严重,以她这么坚强的女子,怎么可能发出这么娇弱的声音?「玉华她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药物?就连一般的黑道份子,也是极其鄙视使用这种淫毒之人,这可是下三流的邪恶淫贼才会用的。」「难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孙香吟的声音惶急至极,显然不是假话,傅玉华听得惊诧至极,怎么会这样?「这淫毒至毒至邪,就算香吟和你交合,让你完全发挥,毒性也会留存在你体内,缠绵不去,直至入骨,日后你就永远不能逼出这毒性,那会完全侵蚀好夫君你的自制力,等到毒深了,你就会……就会……」「就会怎么样?」「就会变成花痴,只要看到女子就想要……就想要行淫……」孙香吟真的哭了,她哭倒在曾清华怀中,用尽全力搂着他,在窗缝中偷看的傅玉华不自觉地咬紧了牙,气急败坏的她真想一下子冲进去,拔剑杀了这对奸夫淫妇。「除非你发泄在一个会武功的处女身上,夺取她的处女元阴,在体内中和淫毒,才可能全解,可是香吟的身子早交给你了,这当口教香吟怎么办?不如我去找师妹她们……」「不行!」曾清华坚决地摇着头,看着泪水涟涟的孙香吟,表情又舒缓了,「除了神仙姐姐你之外,清华绝不会和任何一个女人做,神仙姐姐你是清华唯一爱的人,无论如何清华绝不会让别人沾身……」「可是……可是……」「不用可是了,」曾清华微微地笑着,「与其背叛了神仙姐姐你而活着,清华还不如死掉的好。对不起,姐姐,可是清华……」「还在虚情假意呢!哼,恶心!」推开了窗户,亭亭玉立的傅玉华,站在窗外,眼光扫在曾清华通红的脸上,「教玉华听了都受不了。」「你还敢来!」一股怨气无处可发,站了起来的孙香吟手一伸,握住长剑,一缕剑光其快无比地洒了出来,傅玉华还没来得及拔剑,剑尖已经抵住了她的颈子,真是好快好快的出手,完全出乎傅玉华意料之外。「我……我要杀了你……」「不用了……」双指捏着孙香吟的剑刃,咬着牙抗拒药力,曾清华强忍着体内的火热,灯光之下汗水淋漓,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只怕孙香吟那一剑真会洞穿傅玉华的咽喉。「怪不得她……她不会用这么坏的毒的……一定有其他人……神仙姐姐,或许清华只剩下今晚了,你陪陪我,好不好?」「那也不一定。」孙香吟还没来得及答话,傅玉华已经出手了,一指就点在曾清华背后大穴上,靠着傅玉华扶住他才不致于软倒。「你……你干什么……」事出异变,虽然没撤回长剑,但孙香吟的杀气已经消失了,她接过了曾清华的身体,明媚的双眼闪着疑问。「师姐,你不是说要靠练武女子的……的处女元阴才能……才能解他的毒吗?」别过了脸去,孙香吟头一次听到傅玉华的声音变成这个样子,颇有一丝女人味,「玉华还是……还是处女之躯……正好合用……」「玉华,你……」「不要以为我原谅你。」嘟起了小嘴儿,傅玉华冲着孙香吟做了个鬼脸。「玉华还是以为你该是哥哥的妻子,玉华只是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而已,他最好明天输个彻底,输的完全没有脸下山去。如果你还有半点挂及哥哥对你的心,等明天他输了之后,你就好好的做玉华的嫂子,完全忘记他的存在,不过玉华不会拿这个来威胁你,无论你怎么想,玉华该做的还是会做。」「不可以……」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曾清华全身都烧烫了,穴道被封、气血阻滞,偏偏那药力完全没有半点被阻的样子,反而冲得更加快了,若不是靠着一丝理智强撑,曾清华早要被药力熬成了猛兽,「神仙姐姐……清华只是你一个人的呀!」「不行,」孙香吟对着曾清华摇摇头,银牙轻咬,「这可是关乎你的性命,无论其他发生什么事,香吟都不能看你就此毁掉,就算玉华她真要我回到敏华师兄身边……」「不……绝对……不要……」火烫的手牵住孙香吟的手,曾清华连唇都咬出了血,强忍着体内奔腾的火气。「没有了神仙姐姐,清华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就算死在这里,神仙姐姐也不要……不要做任何让你难过的事……咳……」「师姐……可以开始了吧……」牵着孙香吟的衣裳,傅玉华难得的脸红,就好像一颗圆圆的苹果一般,「对这事玉华……玉华一点都不懂……你是过来人……教……」「嗯……」纤手轻拂点了曾清华好几个穴道,制住了他的内力,孙香吟明白,曾清华的内力之深远在她之上,绝不是傅玉华的功力所能制住的,如果在傅玉华献身救他之前,曾清华就冲开穴道,以他的倔性子,就算傅玉华和孙香吟联手也难让他就范,「好夫君,对不起……无论如何,香吟都把你放在第一位,其他的香吟都不会管。」虽然是勉力闭上了眼睛,但身边少女幽香缭绕,馥郁缤纷,加上孙香吟见他神情,知道再不能拖延了,下手奇快,不一会儿三人已经是一丝不挂,傅玉华虽羞,但她一向是固执的性子,到这时候自然是绝不后退的。一只纤手轻轻摸弄着曾清华贲起的阳具,感觉到曾清华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药力控制,正欲火高昂、择人而噬,孙香吟对着羞红了脸的傅玉华歉然一笑,带着她的手去抚爱那火烫巨伟的阳具。从出生以来从来不曾碰过这种东西,傅玉华真是羞到了骨子里,偏偏一旁的孙香吟殷殷切嘱,在她抚上那恐怖阳具的时候,孙香吟整个人钻到了她怀里,甜美的小嘴贪婪而又温柔地吮在傅玉华一双椒乳上。头一次禁地受袭,孙香吟又吻得那么轻柔甜美,几乎她一吮上就一股温润的小火烧灼着她,傅玉华闭上了眼,娇声地呻吟出来,还带着三分抖颤,连在曾清华阳具上轻轻套弄的手都加了点力道。虽然傅玉华很快就醒觉而松手,但随着孙香吟吻的愈加深入、愈加煽情,逐渐情迷意荡的傅玉华纤手套得更加紧了,曾清华完全可以了解到傅玉华身受的快乐,她的手时轻时重,很快就从稚嫩中成长,套得曾清华肉体一阵舒畅,即便是不太愿意的他也不得不承认,傅玉华的技巧真的是天生的。在山上夜夜和曾清华交合,夜夜都和他尝试的新的干法,加上深好此道的曾诗华倾囊相授,对于如何挑逗对方的欲望,孙香吟的功夫已算得极佳,她温柔巧妙地挑动着傅玉华的芳心,顺便教她几手,让被傅玉华抚弄着的曾清华也开始动兴。很快的,曾清华强抑着的呼吸又急促强烈起来,胸口的起伏愈来愈大,阳具更是挺直高耸,宛如一柄长枪般刺向天际,看得傅玉华羞不可抑,偏偏她也已在孙香吟的挑逗中欲火渐升,孙香吟的纤手,不住地从她股间勾出一丝又一丝的粘液,还故意抹在傅玉华手上、乳上,不但让傅玉华的手愈动愈是柔顺,完全不会弄疼曾清华,涂上一层湿液的双乳更易动情,很快逗的傅玉华娇躯剧颤,半闭的眼中透出了销魂蚀骨的娇媚眼神。自己也曾露出过这种眼神,一看到傅玉华的神态,孙香吟就知道,傅玉华的欲火也已经被挑动了,她体内深藏的珍贵处女元阴正一丝丝地脱褪出来,随着贲张的欲焰荡漾飘摇,等待着异性的尽情采汲,随着破身的疼将傅玉华送上高潮的仙境去。「准备好了吗,玉华?」「嗯……」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傅玉华的眼光中有着无比期待,既陌生又甜美的感觉不断席卷她全身,傅玉华体内有好强好强的一股冲动,好想和眼前这男人结为一体,但是要怎么做她完全不知道,只能等待着孙香吟带领她,偏又不敢多问。「好夫君……」「唔……」曾清华闭着双眼,呼吸声粗浊又急促,仿佛有一只猛兽已潜藏得太久,正准备从他的体内冲出来,曾经承受过的孙香吟也知道那猛兽的作风如何,在山上她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挑弄过,逗得曾清华欲焰大涨,完全不像平常的温柔体贴,结果那夜孙香吟被那只猛兽蹂躏的体无完肤,一直到天光都还被干着,差点没被活活弄死。对傅玉华的任性,她一向是又心疼又呵护又有些气,孙香吟暗下决心,虽然傅玉华今夜就要失去贞洁,但她绝不会像她一样崩溃,无论事后傅玉华怎么想,她都要一同献身,让曾清华好好发挥。扶着傅玉华的纤腰,让她慢慢坐下去,眼见傅玉华咬牙苦忍,怜惜无比的孙香吟一面调整着手上力道,让傅玉华沉坐的动作不会太强烈,一面逗引着傅玉华的修长胴体,毕竟只有她也春心荡漾、泛滥成灾,才有可能承受得住曾清华那天赋异禀。「玉华,如果受不了要说出来,千万别逞强……他是很厉害的,你身子又弱,干这事绝不能逞强好胜……」「嗯……师……师姐……唔……」被曾清华那难以想像的灼烫煎得浑身震颤,偏偏孙香吟的手段又是奇妙无比,逗得傅玉华嫩穴汁水长流,又粘又滑,真想就坐下去被他充满、被他攻陷,偏又害怕男人的强大,芳心难舍难离的傅玉华可真受不了呢!若不是孙香吟久经战阵,曾清华又强抑冲动,听从孙香吟的指挥轻柔旋动、不住勾滑,逗得春心方动的傅玉华淫水更加泛滥,只怕她早已经失去了继续的勇气。终于被男人彻底突破,那阳具的火烫顶端直抵娇躯深处,那无比的疼和强烈的快感,上下煎逼弄得傅玉华泪水直流,她好痛好痛,不只是被刺破,还有他的巨大也撑疼了她,偏偏那切体充实的快活,灼得傅玉华娇吟时起,竟然连孙香吟都还没想得及教她,傅玉华自己已经套动了起来,虽是娇啼呼疼,但神情却是愈来愈放松、愈来愈享受。孙香吟不禁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一向孩子气、爱使小性子的师妹,一被逗发起来会这么主动热情,现在的她几乎是已经完全开放,将身心都投入在性爱的欢愉之中了。看得呆了的孙香吟,好久好久,才被傅玉华热烈的娇吟声唤醒,这才想到,若是此时此刻被师弟们循声来抓奸,事后可有理也扯不清了,连忙抓起了一块丝布,捂住了傅玉华那愈来愈是高声欢叫的嘴。虽然嘴被堵住了,傅玉华的享受也没有丝毫的停歇,这位子让她完全采取主动,能够尽情地享受着套弄的乐趣,连要被深进几分都可以自己控制,若是被顶得难受了还可以退出几分,轻移起娇躯柔腻粘人的滑动着,让他灼烫的阳具拂过傅玉华娇嫩的敏感之处,逗得她低声娇吁,汁液愈流愈多。应该已经差不多了吧?看准了傅玉华已经要高潮了,处女元阴正被头一次承受的绝顶快感所摧逼,一波波地泄了出来,孙香吟纤指一点,轻击着傅玉华腰上穴道,一股指力深深地击入了傅玉华体内,逼出了她的阴精。一股和穴里的快感不同,但更有另一番滋味的力量攻陷体内,傅玉华酥爽的一声高叫,连丝巾都吐了出来,泄阴的快感让她身躯颤抖不已,不住打着摆子,偏每一次颤抖都让她穴内震动,被紧夹的阳具就好像自己能够强烈震动一般,不住地轻贴着她,灼得傅玉华的快感更加提升和强烈。只见傅玉华修长的身子一阵僵硬,连声音都好像酥软了,一股强烈无比的快感使,得她瞬间阴门全开,处女阴精完全泄了出来,被曾清华的阳具顶端火烫无比地吸汲着,每一次吸汲在傅玉华体内深处,就好像深深地在傅玉华体内吻上一口,吻的傅玉华芳心大震,回光返照之下套弄地更加疾了。愈泄愈套、愈套愈泄,无法言喻的极度快感不断地冲击着傅玉华的身心,她虽然天生就有着敏锐的性感,但终归是处女破身,不但经验不足,也难耐久战,加上和她交合的又是天赋异禀的曾清华,当傅玉华穴内强烈地吮着他时,却还能处变不惊,大吸特吸,很快就让傅玉华泄得软绵绵了。天啊!不要啊!软瘫了下来,傅玉华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孙香吟已解开了曾清华的穴道,让他的气力完全激发出来,将泄阴泄得软绵绵的傅玉华压倒床上,规律强烈地冲激着,每一下都正好深入傅玉华刚刚张开的花房中,顶得她娇声呻吟求饶,又怪孙香吟又爱这种强烈的攻势,让软绵麻酥的她一声接着一声地喘叫着。「哎……好美……棒死了……美死玉华了……好师姐……唔……你真……真坏……这样做会……会爽死玉华的……玉华……会被你给害死……哎……美妙死了……美死……玉华全身都酥了……太……太美了……啊……师姐救……救玉华……玉华真的会……会活活爽死的……唔……好夫君……你太强了……干死……干死玉华了啊……」「玉华放心,师姐这就来了……你先休息吧……好夫君……香吟等你呢!」仰躺在酥得浑身娇颤、媚眼如丝的傅玉华身边,孙香吟怜惜地看着舒服瘫软的傅玉华,被头一次承受的性交快感完全占领身心,她可真的已经泄到快死了呢!微笑的孙香吟纤足一勾,将曾清华给勾到了自己身上来,只觉得他那强烈的冲击很快就一阵阵袭击着自己,舒服地喘叫起来。虽然因着傅玉华的自我牺牲,和孙香吟的循循善诱,曾清华在被夹得舒爽无比之际,一缕阴凉甜美的处女元阴已被他吸入了体内,自然而然地和狂扬的媚毒化合在一起,解去了他破体而出的危厄,但媚药的力量实在太强,加上曾清华原就不是能抗拒性爱的材料,竟不由自主地在傅玉华那如苞初破的娇嫩胴体上大加挞伐,弄得傅玉华既爽且疼,在一阵酥透了心的冲击之后再也离不开他。看着傅玉华软瘫着任他宰割,曾清华虽已恢复了点神智,但肉体却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自行动作一般,仍然褪不去那冲动,若不是孙香吟及时将他带了过来,他还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神仙姐姐……」「哎……好厉害……好夫君……什么都别说了……让香吟舒服吧……让你的欲望爆发出来……香吟要你全力出手……啊……好深……顶死香吟了……好夫君……别……别怕……尽情地干吧……不只香吟而已……玉华也正等着你呢……」「师姐……你坏死了……怎么……」听到师姐竟把自己拖下水去,甫破身子、又羞又爽的傅玉华好想逃开。傅玉华真的没有想到,她刚被男人雄猛地攻陷胴体,蹂躏得精关尽破、花心俱碎,竟然连动都动不了了,才一动,腰间就是一阵酥到底又疼到底的酸疼,双腿间更像是还被他勇猛地插着一般,慵懒的傅玉华那儿都去不了,只得乖乖地倒在那儿,准备当孙香吟泄了之后,让曾清华再次在自己身上勇猛地干一轮,再次将她送上快感的天堂之中。到现在傅玉华才知道,为什么孙香吟会粘他粘得那么紧,甚至已不把傅敏华记在心中,这男人在床上是那么狂野,又是本钱十足,绝对拥有把任何女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实力,其中滋味只有被玩过之后才会知道,再加上他对孙香吟那么专情,即使是药力摧逼,在她身上和在孙香吟身上也是完全不同的动作,对孙香吟真是百般爱怜,怪不得孙香吟会对他不弃不离,爱他爱得要命了。虽然在这方面经验比傅玉华好得多,又是和曾清华的肉体最是契合,两人之间床笫之趣完全没有一点隔阂,但孙香吟一直旁观着两人的欢乐,虽然是为了救他,芳心里仍免不了又妒又羨,一旦轮到自己,竟是完全无法自抑地投入、完全无法自抑的娇野,几乎是没被干得几下子就泄身了。「好夫君……去找玉华吧……」嫩脸贴在曾清华耳边,孙香吟的声音又甜又柔,软得几乎可以出水了。「为了救你,玉华将处女珍贵的元阴完全交给了你,现在她的功力大退,如果你没有好好引导她阴阳双修,填补她的功力,神仙姐姐可……可不饶你……先饶了神仙姐姐吧……唔……香吟也要……也要爽了……啊……」温柔而甜蜜地冲击着两女的芳心,曾清华完全地放怀驰骋着,弄得两女飘飘欲仙,尤其是傅玉华才只是第一次,就承受着这么厉害的阳具,又被他接下来的温柔攻势弄得舒舒服服的,芳心之中真是舒服透了。也不知在男人的冲击中美到昏了几次,等到曾清华不知第几次在她的穴中冲动射精时,连腰都软了,直不起来的傅玉华才垮倒下来,娇媚地呻吟着,流连在那快感的绝妙境地中,几乎是再也无法清醒了。好长的一夜啊!打了个呵欠起了身,曾清华爱怜地看着床上犹然海棠春睡的裸女,孙香吟和傅玉华都还没醒,睡得那么甜,脸上都是充满着幸福的神情。尤其是孙香吟,她似已好久没有这么舒畅过了,曾清华也知那是为了什么,在承受了曾诗华的功力之后,他的内力大增,连带的性能力也强了太多,娇慵的孙香吟几乎完全承受不起,虽然在曾清华的抚爱中乐在其中,每次都被冲激到失神,但敏锐的女儿心,让她发觉每一次曾清华都留了力,没有全力以赴就将她弄的浑身皆酥了,不由得心中骨骾,这样下来两人的肉体虽是欢乐,心中却有着些许的隔阂。但这一次有傅玉华在旁,孙香吟几乎是完全放心地享受着,不虞曾清华的欲火无从发泄,而曾清华也真的是全力以赴,重拾那甜美的回忆,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往自以为对孙香吟好的收敛,对这神仙姐姐心上的伤有多大呀!她昨夜舒服得哭了出来,在娇嗲呻吟中漏出了口风,才让曾清华知道她心上的苦,也让曾清华知道她为什么那么坚持,要让傅玉华献身救他。「对不起,神仙姐姐……清华知道错了,以后清华会照着你想的办,那才是对神仙姐姐你最好的,是不是?」温柔地在孙香吟颊上吻了一口,曾清华轻手轻脚地起身,将暖暖的被子盖在他离开之后孙香吟微颤的娇躯上,这才像是突然发现似的,公平地在傅玉华的颊上也香了一口,她的满足神情之中,还有着些许阴霾,想必是初承雨露,自己那天赋异禀还是让她受了点内伤,虽然一颗心都绑在孙香吟身上,但他怎么也不会放掉这可爱的女孩子。听到外面脚步声慢慢接近,曾清华赶忙起身,将散在地上的衣裳收拾起来,顺便放下了床前的帐子,遮住床上的撩人春光,忙不迭地梳洗着衣,他的动作虽快,但来人的动作也不比他慢,曾清华才梳理好,人已经到了门外。「曾兄!」「是玄华道长,有什么事吗?」打开门让玄华道人进来,若不是昨夜也着实累了,快活的神情怎么也掩不住,曾清华实在无法制着自己不露出怀疑的眼光,依傅玉华所说,昨夜的药就是玄华道人提供的,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药物?似有深意地望了望床前的帘幕深垂,玄华道人双手一揖,掩住了嘴角的一丝笑意,「大师兄已经在师门前的广场上准备好了,特派在下来请曾兄前往,顺便请孙师妹也去……不过看起来师妹是去不成了。」脸红了一块,曾清华回了一揖,眼角一撇却发现床前摆着三双鞋子,忙趁着回揖的当儿脚下一伸,轻轻巧巧地将其中一双送到了床下。「在下马上就去,马上就去。」「那玄华等着了。」「这未免有点儿过份了吧?」孙香吟淡然恬然的声音从幕中传出,「连早餐都还没用,就打生打死的,大师兄这也太过份了些。二师兄,还是先让两方都进过餐再打,无论怎么说也不该饿着肚子交手吧?无论对谁都不公平。」「这……这倒也是,是玄华孟浪了。」听着孙香吟的声音带着些许软弱,知道她昨夜必是疯了好久,妙计得售的玄华道人心中不禁暗笑,看来孙香吟是发现了媚药之秘,才出言留人,要让他多休息个片刻,尽量回复点体力,不过那又怎样呢?那媚毒之中的奥妙,只怕你干酸了腰也看不出来。「玄华这就回去传话了,倒是师妹别太累了,好好先用餐吧!」看着玄华道人走了出去,曾清华揭开了帐子,软瘫床上的孙香吟笑得那么幸福,不过看她娇慵满足的模样,看来还下不了床呢!「还起不来吗,神仙姐姐?」「看来是没有办法,」露出被外的纤指动了几下,孙香吟柔柔地笑着,「恐怕香吟没办法去帮你加油了。」这样才好,曾清华暗忖着,虽然那药力的确强悍,但是他的功夫起于阴阳双修,取了傅玉华的处女元阴补身后,媚药之毒已经无甚大碍,但曾清华仍加重了手,弄得孙香吟和傅玉华都酥软到无力起身,就是为了不想让她们去观战。傅玉华犹可,孙香吟原是华山门下的得意弟子,如今为了她,傅敏华要和人决战,一方是她的爱人,一方是她的师兄,不用想也知道孙香吟在场上的难堪,「那就别去吧!我会尽力而为,一定把神仙姐姐赢到手上来。」「无论好夫君是胜是败,香吟永远是你的人,绝不会将身子交给其他人。」温柔地在曾清华凑近的脸上吻了一口,让他在自己的身上铺好被子,连着傅玉华赤裸的胴体也遮了起来,孙香吟的笑容是这么温柔,完全不像初出道时的冷艳魔女。「去吧!玉华我会照顾,事后你再向师父提亲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