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阎王要命?萧逸抱着小凤跟在那位特警教官的身后往外冲去,虽然此时武警的火力压制住了匪徒们刚刚组织起来的反击。但是此刻这里是战场,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对于组织严密的武警来说,无论匪徒是如何的狡猾或凶狠,他们都能找到最佳的办法来对付他们。可是对于从来就没见过这等阵仗的萧逸来说,无疑他是一个白痴。因为怀里抱着小凤,萧逸略微地猫下一点腰,这是一种保护孩子的本能。但是相对于战场上曲腿弯身前进的武警展示来说,萧逸的身体几乎就是直愣愣的活靶子一样。就在萧逸一脚踏上防弹车的时候,一颗子弹射了过来钻进他的体内。萧逸的身子一震,就在身子往后躺下的时候,他愣是来了个大翻身,把怀里的孩子护在了身下。「萧大哥,萧大哥!」那位特警教官感到了身后的异常,急忙放下怀里的小龙转身又跳下车。他看到萧逸此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他的身下怀紧紧护着怀里的小凤,而他的后背的右胸部位已经被子弹洞穿了,鲜血一个劲地往外流淌。此时只能用「疯了」来形量容那位教官,只见他冲着战场上高喊道:「都给我听着,萧大哥为保护孩子受伤了,你们给我狠狠地打,全部歼灭这伙土匪给萧大哥报仇。全体手雷轰炸然后地毯式搜索,见一个给我杀一个。五队都给我过来,五人前面开路六人断后,随我紧急护送萧大哥去医院。」萧逸此时就是清醒着,恐怕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萧逸一个普通人而已,即便被子弹射中了受伤了,怎么会引起武警特警队这么大的震怒和激愤呢?可是对于武警特警队的全体战士来说,萧逸不仅仅是萧逸,他不仅是陈总队的兄弟,不仅是海军基地梁副司令的干儿子,不仅是战神的铁哥们,重要的是他是自己掏出钱来还把战神留下,帮助海军陆战队和武警特警重建教官总队的人,他还是拿出自己的钱帮助那些曾经是他们的铁哥们现在已经退役的那些安顿身家的人。总之一句话,萧逸是海南全体武警的好兄弟,自己最好的兄弟负伤了,而且还是因为救人质、是为了将土匪一网打尽而只身创匪巢被土匪给击伤了,你说兄弟们岂能不杀红了眼?身后留下一群玩命杀匪的武警兄弟们不说,防弹车在前五后六两侧还有许多警戒武警的保护,极快地冲出土匪所待的这个村落冲向大道便向海口的方向疾驶而去。梁红玉与黎明、谢东说完话以后,油门一踩车速立刻猛增至170迈,军用吉普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激射而去。梁红玉只用了15分钟就跑出了本来要50多分钟的路,过了牛头山不远出,借着灯光梁红玉看到一辆与自己的相同的武警军用吉普,便立刻拿起车内的对讲机说道:「对面的车请注意,我是霸王花小玉前来支援,那样的情况怎么样了?请讲。」「霸王花,我是特五队,我们车上有解救的两名人质还有、还有受伤的萧大哥。请你赶快避开,我们要紧急赶往市区医院进行抢救。」「啊?我哥负伤了?严重吗?你们停车,让我上去。」梁红玉心里乱了分寸,一般情况下不是非常的严重,只要梁红玉说了对方都会给她面子停车的。可是这辆车车速不但没减反而却在加速。梁红玉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她不再蛮横地要求对方停车,反而将自己的靠边让那辆车快速越过。随后又拿起对讲机说道:「紧急赶往第一医院,我在那里已经安排好了。」说完话梁红玉来了个转向大漂移,军用吉普猛地调转过头来紧随着前面的车往海口第一医院赶去。一边赶梁红玉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谢东的电话,不等谢东出声梁红玉就急忙喊道:「二哥,快让大哥通知医院做好我哥的抢救准备,我哥受伤了,很重……」说到后面梁红玉便已失声哭了起来。「啊?小玉别急别哭,我跟大哥亲自全排。别哭挺住,我三弟不会有事的啊。」谢东听到萧逸受伤而且梁红玉使用哪种声调跟他说的,就知道萧逸的伤一定非常的严重,所以他的话也有些梗咽了。……市府秘书长亲自出面,武警总队来了多次电话,而且海军那边也来电话了,虽然没说太多的话,可是就那一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救成功。无疑就是一道铁打的死命令呀。海口第一医院从院长到外科专家、主任到手术室的护士在不到30分钟内,全都赶到了医院做好了一切抢救伤员的准备。护送萧逸和刚才在剿匪时指挥的那位武警特警教官队的教官名字叫薛强,原本明年就该退役了,因为在战神选拔教官队员时非常看好他,陈宝龙特别把他从下面给提了上来并任命他为特警教官队的副队长,而且是唯一的一名副队长。因为队长之位暂时由战神担任。这次提拔无形中延长了薛强的军旅生涯,使他异常的高兴。其实那个战士在退役之时,都会对自己生活和战斗集体产生恋恋不舍的感觉。而有的战士更是把退役当成了人生一件最痛苦的事。回来薛强跟战神关键勇混熟了,从他那里知道了萧逸也知道了萧逸为部队退役兄弟们所做的事,还有就是这次把战神留在海南,更可以说是萧逸厥功至伟的一件事。所以薛强把萧逸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的举动,就一点也不奇怪了。经过如脱缰野马般的狂奔,两辆军用吉普一前一后地驰进第一医院的大院里。随着「吱—、吱—、」两声刺耳的刹车声,两辆的车的门同时打开了。未等车里的人有所反应,三辆担架式急救车便推到车门口,接着上去几个医生。他们一边询问着情况一边把萧逸和小龙、小凤抬上急救车。下车后就听一个医生喊道:「小女孩送内科急救室,怀疑是急性肺炎紧急抢救。小男孩估计是惊吓和虚脱,送内科病房输葡萄糖加盐水。外科急救手术室特级准备,伤员右胸背部中弹,马上手术。」情况虽然紧急,但是那位医生却安排的非常理性。后来才知道那位医生就是第一医院的院长方子林。梁红玉下了车顾不得别的什么了,直接就往萧逸趴着的那辆急救车扑去。院长方子林一把拦住了梁红玉,他口气坚定地说道:「同志,伤员需要马上抢救,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随后又对推着急救车的医生喊道:「愣着干吗?赶紧送外科抢救室去。」「哥、哥—哥,你没事是吧?你别吓唬小妹呀。哥、哥,我不许这样开玩笑的,哥——」梁红玉喊着叫着,突然一下跪倒在地冲着黑黑的夜空喊道:「冯伯伯,您不是说您保我哥有惊无险得吗?可是,您看到了吗?我哥他受伤了,他被子弹把胸口给打穿了。冯伯伯,您来救救他救救我哥吧,求您了。」黎明和谢东看到梁红玉声嘶力竭地哭着喊着,急忙走过来扶起了她并对她轻声说道:「小玉,你别这样啊。我们要相信你哥的生命力,也要相信医生回尽全力抢救他的。你别哭了,等你哥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子,他会难受的。」梁红玉心里虽然还在极度的悲伤之中,可是听了黎明和谢东话后,便不再哭也不再喊了。强忍住悲痛的她在黎明和谢东的搀扶下,慢慢地往抢救室方向走去。坐到了走道的椅子上以后,她突然间想起哥跟她说的那两个小孩。就对谢东说:「二哥,我走不动了,您能替我去看看我哥救的那两个小孩吗?您跟医院说说,一定要把他俩病治好,还要护理好他们。费用有我来出。」谢东应了一声,踌躇了一会而,不很情愿地去了。谢东此时的心也拴在了萧逸身上,不为别的,就为萧逸这个真正的哥们、铁铮铮嫉恶如仇的汉子。但是他不能再让梁红玉担心什么,所以只好顺从了。谢东走后,梁红玉拿出手机想给华姐她们打个电话,可是自己实在是说不话来,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们说,就给左卿发了个短信:你们速来第一医院。发完短信她就关机了,她很害怕左卿她们会打电话过来跟她询问。「小玉,萧逸怎么样了?」无力地靠在墙上撑着自己的梁红玉,无助地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一个威严并且急促的声音。梁红玉睁眼扭头一看,看到陈宝龙气喘吁吁地站在她的跟前,便再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悲伤的心情,一下子扑进陈宝龙的怀里。「陈总队,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哥呀,他的右胸被土匪的子弹给打穿了。」「小玉,你可是警界的霸王花呀,怎么遇到事自己就先乱了呀?别说打穿右胸,就是心脏被击中不也有抢救过来的吗?何况我这个兄弟命大着呢,没人能夺走他的命,阎王爷也不行。」陈宝龙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后又宽慰梁红玉说道:「来,小玉坐下啊。我已经跟医院说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他的。来,坐下,安心地等一会儿啊,没准呀一会儿你哥就会喊你要水喝呢。」梁红玉在陈宝龙的劝说下刚刚坐下,身前的光线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给遮住了。「陈总队,小玉,我兄弟现在怎么样了?」战神关键勇也赶到了医院,他粗声粗气地问道。「……」梁红玉摇摇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没有再说话。「战神,别急。等一下我进去看看,」陈宝龙拍拍关键勇的肩膀说道,随后他便向抢救室走去:「你们都别急躁,保持安静啊。」「小玉姐、小玉姐,你在哪儿呢?」这边还没平静下来,有一帮子人闯了过来。来的是萧逸的红颜老婆们,领头的是左卿。当左卿看到梁红玉脸色煞白、满脸流泪的样子,便预感到事情的不简单了。在离梁红玉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她便横扑过去了。双手抱住梁红玉的腿,左卿急切地问道:「小玉姐,咱哥怎么啦?是摔着了?还是被砍到那儿了?」这是华姐也走过来了,她先是抱起左卿,然后坐到梁红玉身旁把她搂在怀里说:「是不是萧逸现在很危险?而且还是生命危险是吗?」「嗯,姐,他被土匪的子弹把右胸给打穿了,呜、呜、呜——」「啊?大哥——」「哥——」听了梁红玉的话,除了华姐之外其他几个女孩子立刻哭成了一片。看到左卿她们哭成一团乱乱的样子,华姐放开梁红玉站了起来低声喝道:「不许哭,记住我们是萧逸的女人,不能给他丢这个面子。知道自己血型的留下,不知道的马上去找医生验血去。老公受伤后一定流了很多血,一会儿需要的时候我们给他输血,让他知道他的老婆们与他一起跟阎王爷争着他的命呢。」华姐的果然管用,首先是梁红玉清醒过来了。是呀,哥流了那么多血,一会儿一定大量血浆和血红蛋白的,自己怎么光想着哭而不去做点实际的事呢。人清醒了,就知道改办什么事了。梁红玉先想到了部队,她对战神关键勇说:「大哥,麻烦您先回部队,等一会儿医生说需要什么血型,我立刻通知您,然后您带着血型相同的战士们紧急赶赴这里。薛队,也请您赶回部队,按同样的方式等我的电话。」「好的,我们马上就回部队。」「左卿、俞莉、婉儿、玉儿,你们快去验血型,等着一会儿输血用。」梁红玉刚安排完,抢救室的红灯便开始急促地闪烁起来了。血!快紧急输血。一辆装满血浆袋的车子快速地推进到抢救室里,车上装的是号称万能血的O型血的血浆。但是,车子推进去以后,抢救室门头上急促闪烁的红灯并没有停止急促地闪烁,随后一位医生和陈宝龙出现在抢救室的门口。陈宝龙一出抢救室的大门,就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墙上。接着从不落泪的他,却任凭眼泪滚滚而下。「陈总队,我哥他怎样了?」梁红玉一见陈宝龙出来,顾不得看他的动作和表情,只知道急切地问萧逸的情况。「我,我—还是让医生跟你们说吧。」「大夫,我哥他怎么样了?」「手术很成功,可是子弹打穿了他的胸部,伤及了肺叶。不过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只是,他失血过多,恐怕——」那位大夫简单明了地介绍了一下萧逸目前的情况。「输血呀?」梁红玉急切说道。她很不明白,伤员失血过多,那就立刻给伤员输血抢救呀。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做医生会不知道?要不是陈宝龙在旁,恐怕梁红玉早就一个飞踹把那个医生给踹到了。「是需要输血,可是伤员的血型太特殊了。他是HLA血型,这是极少见的血型。本来以为先给他输入万能血型的O型血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刚一输入,伤员就出现了极大的反应,……」其实后面还有一句话,就是:伤员因输血的错误,差点死亡。「您说什么血型?」「HLA型血,」「喔,H、L、A型,」梁红玉问完血型,立刻就给关键勇和薛强打电话过去,让他们选出HLA血型的战士后急速赶来。最后她强调说:「记住是H、L、A型血。」由于梁红玉急切给关键勇和薛强打电话,她根本就没听到医生后面的那句话:「这种血型恐怕是千万人中才有一例的。」时间不长,关键勇的电话就打回来了:「小玉,司令部值班上尉查阅了全部战士血型档案,只有A型、B型、AB型和O型血,没有你说的HLA血型。」随后薛强的电话也打过来了,结果和关键勇说的一样。就在梁红玉拿着手机发愣的时候,左卿她们回来了。苏婉和苏玉举着胳膊说道:「小玉姐,我俩是O型万能血,要输血先输我们的吧。」「我是B型血,小玉姐」俞莉接着说道。「我是A型血,华姐也是。」左卿最后报出了自己和华姐的血型。梁红玉听完「啊」的一声便一下子坐到了地上,随即她便双手锤地近乎疯癫地哭喊道:「完了,我们谁也不能给咱老公输血了。哥,你不能就这么的走呀。」「啊?小玉姐,你说的什么呀?」苏婉此时毫无害羞的概念了,她抓住梁红玉的手急切问道。「你们还没明白吗?刚医生说咱老公的血型很特别,是HLA型血。咱们谁也不能给他输血了,咱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咱们而无能为力的了。」「啊?」随着一声「啊」抢救室外的走廊里,人群倒下去了一片。第72节:生命的奇迹梁红玉此时再次跪倒在地,她歇斯底里的哭喊道:「怎么办?怎么办呀?老天爷,我哥可是做了那么多好事的,你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呀。阎王爷,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带走我哥,我就拆了你阎王殿,毁了你的十八层地狱,让你做不成阎王,让你无家可归,让你成为孤魂野鬼。」梁红玉狠狠地说着,她手里握着的手机,随着她不断在地上的锤打,已经是面目全非全都整个手机的零部件全都被磕飞了。特别的人物、特别的受伤,加上极其特别的血型,让海口市第一医院所有人的心口上压上了一块极其沉重的石头。但是医生此时已经是毫无办法了,因为他们已经倾尽全力了。第一医院的院长、抢救萧逸的主持医生,面色很无奈可是也确实毫无办法地摇摇头说:「说句我不应该说的话,现在只能看伤者自身的生命力啦。如果他不想活过来,恐怕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无救于世的。唉——」院长的一声长叹很无奈,可是却让梁红玉突然想到:虽然哥的血型很独特,可是他再怎么独特也会受父母的遗传呀。这里没有跟哥一样的血型,可是哥的妈妈至少可能跟哥的血型会一样吧?梁红玉想到此,便要拨通梁副司令的电话,可是一看手里的手机已经被自己磕飞。于是梁红玉便从左卿的手里像抢一样拿过她的手机,然后拨通了自己老爸的电话。「爸,我哥—哦您都知道了。可是我哥的血型很特别,咱这里没有符合他的血型呀。爸,您可不能看着我哥就这么走了呀,他可是为了海南社会的治安才做出的牺牲呀。爸——」电话一通,梁红玉便立马哭着说道:「什么,啊?爸、太好了。我这就给我冯莉姐电话,嗯、我知道了。」萧逸的红颜老婆们,听到梁红玉在打电话,便立刻停止了哭声。当听到梁红玉最后一句的话,立刻都眼泪擦干了等着梁红玉的吩咐。「华姐、各位妹妹,我爸跟我都想到了咱们的婆母娘的血型可能会跟咱老公一样,已经跟T市军方取得了联系,马上就派专机接冯莉姐跟妈妈飞抵海南了。我先跟冯莉姐通个话,你们等着啊。」梁红玉说着就用左倾的手机拨通了冯莉的电话。电话一通,里面立刻传来冯莉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那位?」「姐,我是小玉,」梁红玉听到冯莉的声音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她急忙回应道。「哦,小玉妹呀,你怎么还没睡呀?怎么有事呀?」冯莉的声音依旧很平静。「姐,我、我、我想问你,你知道咱妈的血型吗?」梁红玉稍微犹豫了一下问道。「嗯,我想想啊,应该是AB型的吧,上次咱妈做手术时验过的。怎样你忽然想起问这个呀?」听完冯莉的回答,梁红玉的心是彻底的凉了。连哥亲妈的血型跟哥都不一样,还能上那去找跟哥血型一样的人呀?听到电话那端没有了声音,冯莉似乎感觉到萧逸可能出事了。她连声呼叫着:「小玉妹妹,是不是萧逸出什么事啦?不管什么事,你可都要告诉我呀。」「姐,这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一会儿有车去你那儿接你。其他的事等到海南再说吧,姐、姐你先别告诉咱妈,赶快飞过来吧。」彻底绝望的梁红玉挂断了电话,因为此时她已经无话可说了。除了悲伤、心痛之外,她的心里已经没有别的了。刚才还很坚强的华姐,此时却已经瘫软在俞莉的怀中了。再坚强的女人,面对自己的爱人身受重伤,而自己却丝毫地没有任何能力而为,那样的心情该会是怎么地呢?萧逸的女人们都没哭,可是每个人的眼里都含着泪。此时除了无助还是无,谁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干等着、等着生命的奇迹出现。除非有生命的奇迹出现,否则伤员的生命谁都难以留住。这是参与抢救萧逸的第一医院院长在无奈状况下说的一句话。这话是真话,虽然让人听了心里很是不舒服。生命的奇迹快些降临吧,所有的人都开始在自己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冯莉是个聪明人,在这深更半夜接到梁红玉的电话,她便已经感到海南那边出了大事了。当梁红玉问起萧逸妈妈的血型时,她就已经判断出萧逸受到了巨大的创伤了。而当她在听到有人前去接她并让她早点赶到海南时,她感知萧逸的生命正面临垂危的考验。冯莉想哭,可是此时她却不能哭,因为她要编好瞎话糊弄住娘和妈,然后还要赶到海南见萧逸的最后一面。强忍住心痛和悲伤,冯莉假笑着来到萧逸妈妈的住的房间,敲敲门后说道:「娘,您睡了吗?因为公司那边临时有紧急的事要处理,所以我的赶过去。恐怕一两天回不来呢。我得赶紧走,等明天您起床了再告诉我妈吧。」「哦,公司有事你去忙吧,真是的这晚了还得让你去解决事去。明天我会跟你妈说的,你就放心去吧甭惦记着我们。」冯莉听了也不再答话了,捂着自己嘴强忍住才没有哭出来极快地离开。锁好别墅的门,冯莉来到别墅社区的大门口。刚到门口。冯莉便看到一辆军车开了过来,想也不想地张开双臂拦住来车,等车在自己跟前停下后冯莉便问道:「你们是来接冯莉的吗?我就是冯莉。」「冯莉?啊,请您赶紧上车吧。还有萧逸的母亲——」车上的一位军官说道。「哦,我妈的血型是AB型的,也不能给他输血。现在请您尽快把我送到海南。我想跟我老公见最后一面。」……从被子弹击中到自己的右胸被穿了个洞的那一霎那,萧逸便感到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一阵云里一阵雾中的。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地颠簸了一阵,然后又被人抬到一辆很硬的车上推到一个四壁洁白的屋子里。刚才穿过人群的时候,看到许多自己感觉非常熟悉的面孔,可是就是想不起他们都是谁了。许多东西感觉离自己很近,可是伸手去摸却又是怎么摸也摸不到。哎,自己怀里的孩子呢,孩子哪去了?萧逸想着便想用手摸着去找刚才还抱在怀里的孩子,嗯,这手怎么抬不起来呀?我这是怎么啦,我怎躺在一个我不认识不知道的地方呀。意识忽远忽近地在自己的脑子外飘忽着,身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难道我死了?可是这个死法跟老人们说的怎么不一样呀?不是说有牛头马面还有黑白无常来勾魂,人才会死去跟它们走的吗?可是现在既没有牛头马面也没有黑白无常,那自己应该不是死了呀。可是要说自己没死,怎么就不能动也不能听了呢?哎呀,急死我了,是活是死给我个痛快呀。不管是谁,你不应该这么的折磨我呀。不行,我现在还不能死。我总有权力知道我救的那两个孩子目前的情况是什么样吧?我总有权力知道那帮土匪最后结果是个什么样的呀,还有小龙说了,他们是被在路口那几个靠蹬三轮做伪装的土匪给带到匪巢的。那些最可恶的人也得抓起来呀,否则他们还会祸害人的呀。还有呀,我要是死了我的那些老婆姐老婆妹们该怎么办呀?不行,我不能死。对了,刚才是谁说的阎王爷也不能拿走我的命?还是刚才是谁喊叫着要把阎罗殿给砸滥了?哈哈,听着这话就来精神。啊!怎么我的意识梨涡远去了呢?快回来呀,你这混蛋,甭管你是谁,你都不能带走我的灵魂。上次那个、那个什么王来着,哎呀我给忘了。反正是你们十殿阎罗中的一个,想把我推进万丈漩涡无底洞里去都没成功,你也甭想。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你们听着,你们若是放了我,以后到了鬼节我自会给你们送纸钱的,而且会送很多很多。可是你们要是非得把我抓走,我就是到了阎罗殿也跟你们没完。我不把你们气死算我没本事,不信咱就走着瞧。咦!我怎么听到人在说话的声音啦?哈哈哈,原来不管牛头马、黑白无常还是十殿阎君,也都怕恶人呀?哈哈哈哈,好好,放我回去吧。我回去了你们也就多一些钱花了,哈哈哈。在昏迷和混沌的意识状态下,萧逸拼着命地在抗争着,争斗着、发狠着。当他的大脑略微苏醒了一点的时候,萧逸听到一个声音:「陈总队,我们已经尽了百分之二百的努力了,因为血型难以匹对的原因没法给伤员输血,接下来就要看伤员自己的生命力有多么顽强了。」我的血跟别人不一样吗?不能给我输血,那我自己能不能多造点血呢?应该能得,否则所有献过血的人岂不是要长期贫血了吗?好,你们不能给我输血,我就自己造。到时候我自己恢复好了,我就吓你们一大跳,哈哈哈哈。于是萧逸不再挣扎了,他紧闭着双眼努力地把自己的灵魂给栓牢,然后便开始想着造血、造血、造血,我要创造一个奇迹,我要好好地活过来,我还要好好地疼爱那两个小宝贝呢,尤其是十分懂事的那个小龙。多可爱的孩子呀,他那对混蛋的爹妈怎么就这么无情呢?想着想着,萧逸感到一片黑暗向自己袭来,紧接着疲乏、昏沉和困意全都袭来了。哦,我不能睡,不能睡,我要造血,造很多的血。「我不能睡,我要造血。」萧逸强制性地在自己的心里默念这两句话,坚持着、坚持着。然而,不管萧逸是怎样的坚持,最终他还是再次进入迷糊状态之中了。迷糊之中,萧逸又看到曾经在自己梦中出现的那两只大鸟朝自己飞来过来。两只鸟飞过来后仍是一左一右衔住萧逸的两个肩膀,而此时萧逸却毫无挣扎之力,任凭那两只鸟把自己叼走。来到上次被大鸟叼来那个地方的上空后,两只大鸟嘴一张又把萧逸给丢了下去。这回可把萧逸给摔坏了,强撑着一口气要爬起来,可是怎么使劲也爬不起来,于是只好躺在那里不再动弹了。看着飞的越来越远的两只大鸟,萧逸在心里暗自狠狠地骂道:「MD,人要是倒霉呀,连这扁毛畜生都欺负你。还有那个什么楚江王没事就折腾我,等我回去养好了伤病,我非捣毁你这个什么阎罗十殿不可。」「楚江王,你再次把我请来。所为何事呀?」萧逸知道自己目前不能动弹,所以干脆就闭着眼躺在地上看也不看在那威严坐着的楚江王。「你自己所犯的罪孽你自己岂能不知?本王今天就要将你正法了。」楚江王阴森森地说道。「哼,就凭你?就凭你这个假公济私的昏王?你要将我正法可以,但是你必须要拿出铁一样的证据。否则,你这个楚江王就真的是做到头了。」萧逸横眉相对地反击道。「证据自然是有的,本王也不怕你不认账。来呀,拿证据给他看。」随着楚江王的一声吆呼,立刻走上来几个用鬼爪子托着一个大方盘的鬼卒。鬼卒把几个放盘摆在萧逸跟前便退开了,楚江王便又说道:「萧逸,你自己看看吧。那些都是告你的状子和巡游神对你恶迹的记录,你好好看、仔细地看吧。」原本就不相信自己有什么罪,更不相信会有什么人告他,况且即使是告也得是在人世间的法院呀,怎么会告到你楚江王这来呢?所以萧逸根本就没有动手去翻看那些东西。「你怎么不看,不会是心虚了吧?」楚江王得意的地说道。「哼,什么状子,什么恶迹的记录,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楚江王你就这么颠倒是非胡作非为地糊弄人呀?」「放肆,本王岂会跟你一样,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来呀将萧逸拖进万丈深渊。」「你敢,我邪艳之王行事还容不得你来说三道四,今天给你个面子。你来读读这些状子和恶迹吧,如果纸上有你读的对,那我邪艳之王也就不再跟你计较,咱们玉皇大帝哪儿去评理去,如果纸上没有你也读不出来,哼哼,那么你就自己跳进那万丈深渊去吧。」「好,本王就读给你听,不怕你继续抵赖。」楚江王说着走到萧逸近前,弯腰捡起一个盘子上的几张纸。楚江王拿着几张纸刚要张口去读,却突然发现纸上一片空白连一个字、一点墨迹都没有。于是万分震怒的楚江王扭头看着刚才哪几个鬼卒高声吼道:「那个做的手脚?竟敢偷换本王御状和巡游神的笔录?」「哈哈哈,你的那些破烂已经被本神送到铁面判官和玉帝那里去了。楚江王先不说邪艳之王是否有罪,即使他有罪也不是你楚江王越庖代俎的理由。况且邪艳之王在世间所行事,哪一件不是正大光明之事呀?你贪得阳世之人供奉你的香火纸钱假公济私,你不忘前世恩怨越庖代俎,你还有何话讲?走走走,我跟你去玉帝面前理论一番,看看玉帝是如何地处置与你。」随着话音,从大殿外飘进一个人。萧逸听那声音十分的耳熟,便勉强抬起头来朝那人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萧逸激灵一下全身战抖起来。第73节:爱的呼唤萧逸先看到的一个身穿灰色圆领袍的身影飘进到大殿之内,只见那人足蹬一双草鞋,身着一袭灰袍,头发挽在头顶上用一根细木棍插着。嗯?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呀?再睁大眼仔细地看看,没错,这张脸就是自己老爸的那张脸呀。啊,是老爸,没错是自己的老爸。老爸怎么会来到这里了呀?而且这打扮怎么也这么奇特呢。「爸,」认准了来人后萧逸张口便喊,可是一张口却突然发现自己此时根本就说不话来了。奇怪呀,刚才自己不是还跟楚江王辩论着了吗?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又说不了话了呢?灰袍人跟楚江王说完,便扭身看着萧逸说道:「斜艳之王,此地不是你久留之地,你还是回去吧。」说完宽大的灰色袍袖一甩,将萧逸卷起了送出了楚江王的阎罗二殿的大殿。「啊!」被抛向空中的萧逸,不知道自己将会落在何地,心想不是自己是被从天上往下抛还是是从阴曹地府往上扔,落地时那自己还不得粉身碎骨呀。所以才发出了「啊」的一声惊叫。可又一想,自己是被老爸给送出阎罗殿的,怎么着也不会没有安全措施吧。所以喊过一声后便不再惊慌了。海口市第一医院VIP特那护病房里,房间正中的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那人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颜色,双眼陷成了一个坑,嘴唇不但干涩而且也是没有一丝血色。如果不看一旁的各种仪器,任谁都会以为床上躺着是个死人的。病床两侧各坐着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两个女人虽然很憔悴但是也没有掩盖住她们的美丽和娇媚。是的,病床上躺着的是萧逸,他这样毫无生息地躺着已经有五天了。五天,对于一般人来说很快就能过去,可是对于分分秒秒关心、关爱着萧逸的人来说,显得比五年还要长。病床左侧坐着的是冯莉,那天凌晨的时候她就被军用飞机直接接到了海口第一医院。五天里只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梁红玉在冯莉喝的水里加了两片安定药片,才让她睡了几个小时。其余的时间,冯莉就一直坐在萧逸躺着的病床边上,手握着萧逸的手不断地跟萧逸说着话。病床的右侧坐着的是梁红玉,五天里她是一刻都没离开。任谁来劝说,任谁怎么说,她都是一概不听也不说话,就是坚持一个原则:我不走。本来华姐的安排是七个人轮流陪护萧逸的,可是看到冯莉与梁红玉的所表现出来的神态,她只好把话咽进肚子里了。同时也把安排做了一点变化:她和俞莉回家去做饭去,让苏婉和苏玉轮流守候在病房内随时给自己传递消息,让左卿开车给守护在这里的人送一日三餐。其实守候在病房外的人还有很多,黎明、谢东每天晚上都是守候着这里,战神关键勇、武警特警教官对的副队长薛强更是寸步没离。梁副司令来过两回了,陈宝龙更是每天必到。每个人来后,都要对萧逸进行一番呼唤,喊着他的名字,告诉他他的亲人再也承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啦,让他赶快醒过来。可是五天了,整整五天,萧逸一点反应都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也没有。如果不是心脏监护仪器上还有跳动的曲线,如果不是他的鼻息中还有微弱的呼吸,医生恐怕早就判定他死亡了。守在萧逸身边的冯莉和梁红玉,不停地再跟萧逸说话。两个人轮流地不断地说着,不管萧逸是不是能够听得见。「小弟,姐知道你从小就顽皮,可是你这次玩过劲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是怕醒来以后姐会打你屁股是吧,这次姐不打你了行吗?小弟,姐说话算话,这次保证不打你也不说你行了吧。小弟,你就醒过来吧。你就是不心疼姐,也得心疼在这里一直守着你的勇哥他们吧?」冯莉强作出笑的模样跟萧逸说道。她刚说完,梁红玉便接着说道:「哥,你不是说冯伯伯教过你一套心法吗?你是不是在偷偷地练呀?你是在练就告诉咱姐和我一声好吗,哪怕你动一下手指头也行的。哥,你可是说过的,咱天不怕地不怕连阎王爷都不怕的。你要是嫌弃我们你就说,我们都走行了吧?可是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咱娘咱妈知道可怎么办呀?哥,你不能太自私呀,陈大哥、战神大哥、黎明大哥、谢东二哥,还有咱爸,还有很多你的兄弟们都在这儿守着你呢。哥—你还记得你在我那个小饭馆认识的你那个老乡兄弟吗?从你出事他就一直在医院大门口跪着,给你向老天祈祷。哥,你就是心疼你的兄弟也该醒过来了吧?哥——」「啊」萧逸被那只灰袍袖卷起时那声嘶力竭的喊叫,转到病房里却是毫无声息。但是萧逸自己知道,他又回来了。他想说话告诉守护他的的人们,可是嘴就是张不开,声音怎么也发不出。他想动一动身子,哪怕动一下手指头也行呀,可是任凭他怎么使劲,全身上下就是动弹不得。萧逸急了,他开始了挣扎。虽然挣扎不了,可是他的呼吸却明显地加快了。「啊,姐你快看,你快看。」梁红玉感到了萧逸身上细微的变化,她扭头看着监视的仪器,竟然发现心脏监控仪屏幕上原来一直很平稳的曲线,此时竟然剧烈地抖动起来了。「啊?这是怎么回事呀小妹?」冯莉赶过来看着那仪器问道。「姐,这、这是我哥他、他生命力的的反应。姐,你看、不、你听我哥的呼吸是不是比刚才加快了?嗯,一定是,我去找医生去。姐、姐,太好了,我哥、我哥他可能会没事了,他、他—」梁红玉颠三倒四地说着往外走去喊医生去了。梁红玉的说话声,尤其是她最后近似喊叫的声音引起病房外的一阵骚动,没等她去找医生,医生就自己来了。可是当医生进到病房查看各种仪器并用听诊器监听萧逸的心肺功能时,一切就又恢复到原来了。摇了摇头后,医生们又黯然退出了病房。「姐,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姐,你也看到了是吧?」梁红玉眼睛盯着冯莉问道。「是呀,我看到了一起上那条弯曲的线突然上下蹦了起来。可怎么这会儿又成这样了呀?」冯莉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梁红玉的话。「姐,我相信咱们跟我哥说的话,他一定是听到了,一定是的。对了刚才说的是什么呢?」「嗯,是说到他的一个兄弟跪在医院大门口给他祈祷,是不是?」「对,就是。嗯,我想想还有什么能刺激我哥的——对了,那两个孩子。哥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那两个孩子的情况,姐,我去把那两个孩子抱来,让他们跟咱俩一起跟哥说话,没准哥就能快点醒过来啦。」「嗯,你快去吧。哦,不,还是让别人该抱来吧,你已经五天没睡觉了。你去抱不行。」冯莉说着拦下了梁红玉,便向病房门口走去。开了门看到苏婉正往病房里面看呢,冯莉就说:「婉儿,你去把你哥救的那两个孩子给抱来,也许他们来了能把你哥叫醒呢。」「嗯,冯莉姐,我就去。」苏婉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她刚迈出两步就听到两个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哥哥,你说你知道把那个大哥哥住那,可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呢?」「妹妹,我记得就在这儿呀,那天晚上我还偷偷地来看大哥哥呢。」「哥哥,要不你问问吧,我想快点看见大哥哥。」「不能问,要是大夫知道了咱就进不去看不见大哥哥了。」苏婉听这声音很像是小龙跟小凤,就赶紧寻声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小龙和小凤。看到两个刚刚恢复健康的两张胖嘟嘟的脸,苏婉便问道:「你们是小龙和小凤吧?你们是不是想去看救你们的那位大哥哥呀?」「嗯,大姐姐你怎么知道的呀?大姐姐,我和妹妹看一眼大哥哥就回去,你别告诉医生阿姨和医生叔叔行吗。」小龙仰起脸忽闪着大眼睛说道。「大姐姐,是我让哥哥带我来的,你可别说我哥哥呀。」小凤大眼溜睛地看着苏婉说道。「呵呵,」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在这个医院难得听到的两声笑。因为这对双胞胎小兄妹实在是太可爱,所以苏婉才会笑的出来:「小龙、小凤,你们别担心,大姐姐就失去接你们来看大哥哥的。来,跟大姐姐一起来吧。」苏婉领着小龙和小凤走进萧逸的病房,一进门就说道:「姐,我刚要去,这两个小家伙就自己偷偷跑来了。来,小龙、小凤,你们看床上躺着的就是你们的大哥哥。」冯莉和梁红玉一见这对粉琢玉雕般的双胞胎心里是十分的喜爱,她俩走过去便想一人抱起一个孩子。可是没等她俩伸手去抱,就听到小龙在跟妹妹说:「妹妹,咱俩快给大哥哥跪下磕头,你知道吗,没有大哥哥就咱们,咱们就死了。都是大哥哥叫来了好多解放军,才把咱们给救出来的。」说着小龙拉着妹妹的手一块跪在了萧逸的病床边上。「大哥哥,我妹妹不发烧了,我也不饿了头也不晕了,我们全都好了。大哥哥,你也快点好吧行吗?我给你磕头了。大哥哥,你要是还不好,我和妹妹就天天给你磕头。」小龙说着就有模有样地学着电视剧里小孩子给大人磕头的样子,规规矩矩地给萧逸磕了一个头。旁边的小凤也学着哥哥的样子说道:「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还让医生给我治病。我全好,真的,是医生阿姨说的。阿姨说我要是再晚一点来医院,就会发烧死的。大哥哥,我哥哥说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跟哥哥都给你磕头了,你快点好了行不行呀。大哥哥,我和哥哥都没家了,妈妈不要我们了,爸爸也不要我们了。大哥哥你要我跟哥哥行吗?我们乖,听话。要是我不听话,你就还让我发烧行不行?」本来心就快碎了的冯莉和梁红玉,听了这小兄妹俩的话,尤其是小凤的话忍不住痛哭起来,她俩蹲下身去一人一个小龙和小凤从地上拉了起来搂进怀里。萧逸听到了小龙和小凤的话,听到他俩要跪在地上给他磕头他急了,他想说话可是说不出来,就又想挥动一下自己的手,不让小龙和妹妹下跪。使了半天劲胳膊和手还是动不了,最后只动了一下手指。就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恰巧被小龙给看到了。小龙一见就急忙喊道:「大哥哥的手动了,大哥哥的手动了。」说着挣脱出冯莉的怀抱跑到病床边上,用自己小小的手窝住了萧逸的手指。哈哈,萧逸心里笑了。心想这孩子还真是跟自己有缘呀,这小手真暖和呀。我再动动手指试试?就在萧逸还想动一下手指的时候,就听到小龙那稚嫩的声音说道:「大哥哥,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指在动呀?我看的没错吧?」哈哈哈,萧逸很开心,既然说不了话那我就笑笑算作给小龙的回答吧,于是小龙又看到萧逸的嘴角的动。「大哥哥的嘴动了,是不是大哥哥渴了要喝水呀?」小龙又喊道。「啊!小妹,你看他的嘴角,你看真的在动啊。哈,他、他的手指,嘴角都动了。小妹,多亏了小龙跟小凤啦,哈哈,好宝宝呀好宝宝。你们俩真是两个小福星呀,来,让我亲亲。」冯莉看到萧逸嘴角的笑一直挂着,心里甭提多激动啦。使劲亲了一下小凤后,冯莉仍是十分激动地跟梁红玉说道:「小妹,你跟医生们说说,就在这病房里放两张小床,让小龙和小凤一起住在这里。有他俩在,我想你哥百分百的能苏醒过来的。还有你让婉儿告诉姐妹们,就说、就说咱家老公开始恢复知觉啦,让大家都别在那么担心那么悲伤了。呵呵,咱们大家加上小龙和小凤一起帮着咱家老公一起康复。」啊?老婆姐也来了。冯莉这次说话的声音,萧逸听到了。他的心里也是非常的激动,手指动了动想从小龙的手里出来去找冯莉的手。「大姐姐,大哥哥的手动的厉害啦,他好像不想让我拉他的手了。」小龙感到萧逸手指的变化就对冯莉说道。「嗯?是吗,小龙来让大姐姐看看。」冯莉说着就把小凤放下,从小龙的手里接过萧逸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哈,握着老婆姐的手了,萧逸心里的高兴劲就甭说了。他要张嘴说话,他要让冯莉知道他的感觉,虽然萧逸目前对一切还不是十分地明白。张嘴、说话、说话,几乎是费尽了全部力气,萧逸的嘴里终于发出「啊」的一声。「啊?是我哥发出的声音吧?」梁红玉惊叫道。「啊,是他,是他,真的是他呀。」冯莉近似疯狂地喊道。「大哥哥,你是要说话吗?」小凤贴在萧逸的耳边低声的问道。「大哥哥说话啦,大哥哥说话啦。」小龙十分肯定地说道。费尽力气发出「啊」的一声后,萧逸全身便被虚汗给湿透了。梁红玉看到了萧逸脸上有一层细细的汗珠,就忙说:「哥,你不要动也先不要在说话了,我和姐都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