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妖府魅枭公孙举叫道:“老二千万不可造次!”也跟着身后追去,片刻之后,公孙护的足步也听不见了。这一来,公孙举不由大感震惊!他颤声叫道:“老二,老二,你究竟在何处?”四周俱无回应,公孙举顿时感到情形不妙,一股寒意打从脚底生起,全身上下都不由机伶伶地打了个冷战。他立刻刹住步子,向左右一望,两边一遍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暗吸了一口气,心想:“这里面当真透着无比的古怪!”公孙举念头一闪,全身功力布满,一掌护胸,慢慢向前摸索。沿途之中他再也没有发现什么,猛抬头,忽见前面有一点灯光透出,他不由大喜过望,一提真气,人已如飞掠去!一来到门口,他看清那是一间极普通的茅舍,只见茅舍的堂屋中悬了一盏死气风灯,却未见有人!他故意重重地咬了一声,里面仍未见人出来,公孙举心中甚感奇怪,轻声问道:“里面有人吗?”良久,才听一人道:“在此荒林郊外,不知来者是谁?”接着只见一个五十岁汉子走了出来,那人中等身材,双目转动,流露出一种慑人的光彩,显见内功造诣已达炉火纯青之境界!公孙举拱手道:“兄台请了!”那人还礼道:“请了!兄台莫非迷失路途了吗?”“正是!在下正要请问,此是何地?”“难得贵客莅临,何不入内一谈?”“如是打扰了!”举步而人,那人自称姓蔡,名字叫逸岳,公孙举想了一想,直觉这蔡逸岳之名甚是陌生,但因彼此初见,也只好说了句“久仰!”那人献上香茗,微微一笑,道:“在下虽然足不出户,然公孙兄大名却已如雷贯耳,久闻祁连双英一向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公孙兄此次为何与合弟走散了!”公孙举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敢问蔡兄,此是何地?”蔡逸岳道:“公孙兄可听过”鬼林“这个名字?”公孙举心头一震,忙道:“莫非是妖府魅枭势力范围?”蔡逸岳摇头道:“此地不是,但过了此屋,那便是了!”公孙举呼了一口气,道:“此地既不是鬼林,然则在下有两个同伴却离奇失踪。”“不知距此多远?”“大约二十余丈!”“那就怪了!”“蔡兄,请问何事怪了?”“不瞒公孙兄说,在下和妖府魅枭早已取得默契,在鬼林范围之外,他不得伤任何人,今有公孙兄两位同伴离奇失踪,那不是怪了吗?”“蔡兄认为这是妖府魅枭干的勾当?”蔡逸岳点点头,道:“正是!”又道:“公孙兄请稍候片刻,在下去一去就来!”说着,拱了拱手!起身而去!公孙举在那里等,差不多把面前的茶都喝完了,那蔡逸岳仍未见回来,他不由大为惊奇,心想这姓蔡的也有些古怪,我不要上了他的当了!又等了一会,四周仍无响动,公孙举越来越感到不耐烦,正欲起身,忽听一阵足步声从后院响起。公孙举以为是蔡逸岳回来了,哪知抬头一望,他不禁为之呆住。原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公孙护。公孙举惊呼道:“弟弟,你怎么在这里呀?”公孙护摇摇头,道:“谁是你弟弟?”公孙举大奇道:“弟弟,你不认识我?”公孙护道:“胡说八道,我怎会是你弟弟!”公孙举呆住了。他走近两步,道:“弟弟,你真把愚兄忘怀了吗?”公孙护冷冷地道:“我为妖府双卫,你怎么老乱攀无谓关系!”公孙举惊道:“你是妖府双卫,那么另外一人又是谁?”公孙护道:“不是你吗?”公孙举闻言“噔”地退了一步,他听公孙护说话的口气,根本不像失却神智之人,那么他又怎会不认识自己?他念头飞闪,当下点点头,道:“当然是我了,不过我们俩既称为双卫,当然该有主人了,是吗?”公孙护道:“不错,主人正要我带你去见他!”公孙举心中微动道:“主人在这里吗?”公孙护道:“当然在这里!”公孙举心中怀疑,嘴上应道:“好吧,你带我去!”蓦然疾伸右指,笔直朝公孙护点去!哪知他右臂刚抬,忽觉身后微风飘然,似有两股劲风分从左右向他袭到!对方招式来得毫无声息,可见功力不凡,公孙举不暇点弟弟穴道,身子一转!双掌分向身后还击!待他双掌拍出,身后却没了声息,回头望去,只见两人当门而立,那两人面色阴惨惨的毫无一点感情,在此时此地看来,尤为骇人。公孙举哼道:“二位是谁?”左边一人阴恻恻地道:“既来之……则安之……”公孙举发笑道:“假如我说不呢?”右面那人接道:“那就由不得阁下了!”公孙举喝道:“老夫便不相信!”那两人冷冷而笑,接着公孙举再度举起双掌拍出,那两人手臂一挥,微风拂荡,便把公孙举那一掌硬生生地化解去!公孙举大骇,正欲举掌再击,忽听那左面之人道:“慢着!”公孙举道:“莫非你俩怯战了?”那人说道:“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右面那人接道:“此地无异地网天罗,莫说是你,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逃得出去,公孙举你最好识相些!”“念你们兄弟在江湖上还算得上是一个有性格的人物,枭皇所以破格收录你们,想不到你还这般不知好歹!”公孙举道:“枭皇?你说的可是妖府魅枭王无荫?”左面那人叫道:“住口!枭皇之名也是你乱呼的吗?”公孙举道:“在下觉得有一件事非常奇怪!”左面那人道:“什么事觉得非常奇怪!”公孙举道:“在下曾听人言,天帝那里也有一个妖府魅枭做帐房,为何这里又有一个妖府魁皇出现?”左面那人冷冷地道:“你知道什么,走吧!”公孙举道:“把话说清楚了再走!”那两人相互一望,以眼色交换了一个意见,右面那人点了点头,左面那人道:“好吧,告诉你也不打紧!”公孙举问道:“那个王帐房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右面那人道:“真的!”公孙举怔道:“那么这里即是假的了!”左面那人道:“不,也是真的!”公孙举冷笑道:“莫非妖府魅枭有分身之术吗?”左面那人道:“那倒也不是!”公孙举道:“然而两边为何都会是真的?”右面那人道:“其中自有道理!”他顿了一顿,又道:“你,所以知道王帐房是枭皇的化身,十拿九稳是从燕驭骧那里听到的!”公孙举毫不隐瞒地点点头,道:“不错!”左面那人道:“其实,燕驭骧结识那个王帐房的时候,他是假的!”公孙举心头一震,道:“那个假的冒充真的,以天帝之精,却没发觉吗?”左面那人冷笑道:“莫说天帝,便是咱们这里的人,有时也未必瞧得出来,天帝又算得老几?”“然则真假之人你们又凭何种办法辨识?”“咱们自有办法?”“妖府魅枭打入天帝宫内,其目的和用意何在?”“问起这件事来,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不过!我们可以告诉你,天帝虽然该杀,但他也是一个有用之人!”“此人作恶多端,还说是有用之人吗?”“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天帝的秘密多得是,我反问你一件事,你就无法解答!”“不妨试一试,你问什么事?”“你认天帝会不会武功?”公孙举想了一想,道:“听说此人以前是御史金天夏,他可能不会武功。”“那么他又凭什么称为天帝呢?”“如此看来,他的武功又高不可及了!”“这便是秘密之一,其实他秘密还多得很,而且有许多秘密世人都无法知悉,你今天有幸到天帝那里参观参观,难道还不高兴吗?”“在下和谁去参观?”左面那人道:“自然是枭皇啦!”忽听一人咳了一声,道:“公孙兄,枭皇候之已久,请随小弟来吧!”公孙举闻言一惊,举首望去,只见柳大元含笑走了进来。公孙举惊道:“你……柳大元微微笑道:“小弟对公孙兄并无恶意!”公孙举微怒道:“还说没有恶意,我问你,舍弟究竟中了什么邪法?”柳大元道:“他完好无恙,只因天帝眼线甚多,我们怕人跟踪,所以才绕到此地,还请公孙兄原谅!”公孙举暗吸了一口气,道:“柳兄!明人眼前不做暗事,你在这里是何职位?”柳大元道:“辈份相同,有一件事在下不得不向公孙见一告,便是在下初到此地时,武功泛泛,但是到了这里以后,武功大增,只要你忠于枭皇,今后在江湖上总不难出人头地。”公孙举忙道:“有这样的事?”柳大元道:“兄弟怎敢欺骗公孙兄?”习武之人,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的武功再精进的,公孙举又何能例外,他听了柳大元的话,不由怦然心动,便随柳大元等人走了进去。第十五章将计就计燕驭骧作别公孙兄弟和柳大元之后,连夜赶路,第二天傍晚时分,他已进入河南境内,那时乌云四合,眼看快要下大雨的样子。燕驭骧大急,飞身直奔,慌忙之间根本不选择路径。他奔到一座山下时,巨大的雨点纷纷落下。他忽见前面林梢内有一线灯光透出,两三个起落,他已奔到那家门口。那里是一座竹篱笆的建筑,房子很简陋,房前有一座小小的院子,燕驭骧站在外面,一时之间无法看得清房子里面的情景。此时雨已大,燕驭骧顾不了许多,叫道:“里面有人吗?”第二次叫出,里面依然没有人答应,由于风雨太大,燕驭骧已快被淋成落汤鸡了!迫不得已,只好轻轻推开房门,闪了进去。来到房门堂前,目光一扫,顿然为之一怔。原来堂屋中停了一具棺木,棺木之前烧了一堆纸帛,香雾缭绕之中,那阴森森气氛使他全身鸡皮疙瘩直起!心想:“这里死了人,我怎么来得这般不凑巧!”他想退回去,可是风雨委实太大了,他只好站在当前,故意重重咳了几声。忽听一女子问道:“什么人?”燕驭骧一听,心中奇怪,答道:“在下是过路之人,只因为适逢大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暂借堂前避一下雨?”那女子道:“那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一面说,一面走了出来。燕驭骧只觉眼睛一亮,但见那女子全身缟素,脸色虽有忧容,可是掩不住艳美之质,燕驭骧暗喝了一声,好一个标致的女子。食色性也,倒不是燕驭骧好色,他目光一瞥之下,赶紧把头垂了下去,道:“在下不该来此打扰,只因……”那白衣女子道:“公子别客气,雨下得那么大,请进来躲一躲吧!”为避男女之嫌,燕驭骧讷讷地道:“大嫂家中还有别的人吗?”那女子似了解他的意思,笑道:“公子不必过虑,人只要坐得正,站得稳,哪怕是贱妾一人,又有什么关系,人如不正不稳,就是有千万人在此,也是无用!”燕驭骧想不到这女子竟有如此见地,不禁肃然起敬,拱手道:“大嫂说得是!”当下举步而入,那女子替他斟了一杯热茶,道:“公子从大雨中来,身子有些凉了,请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燕驭骧躬身道:“多谢,在下不打紧的!”那女子道:“公子长途奔驰,只怕腹中已经有些饿了,待贱妾去弄两样东西供公子充饥!”说着,转身要走!燕驭骧忙道:“大嫂不必麻烦……”那女子摇头道:“出外人多辛苦!公子不必客气!”燕驭骧欲待再说,那女子人已走了进去。他闲着无事,目光随之一扫,只见灵位上面写着:“先夫张志石之位!”燕驭骧怦然一动,暗想她死了丈夫?他念头一闪,越发觉得不能在此久留,可是门外风雨甚大,要走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一时之间不由大为着急。就在这时,那女子已端了酒菜走出来。燕驭骧忙道:“大嫂太客气了!”那女子摇摇头,道:“山间荒野无甚佳肴,公子将就用些吧!”说着,还亲手谷燕驭骧斟了一杯酒。这就使燕驭骧更加为难了,吃吧,在这种情形下,他又如何能吃得下去,不吃吧,未免又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是以站在那里半晌作声不得!那女子笑道:“看公子很像一个读书人,读书人重要的是身体,若是饿坏了,什么功名前途都完了!”燕驭家委实不忍拒绝人家一番美意,只得谢道:“那在下谢过了!”那女子笑道:“几碟小菜淡酒也值得谢吗?”燕驭骧哑然无语,坐了下去!他吃了一口饭,便觉得滋味苦涩,不由皱了皱眉头,那女子微微一笑,道:“粗菜淡饭,希望公子不要见怪!”燕驭骧道:“岂敢,大嫂,在下可否请问,那棺中是何人?”“那是先夫!”“但不知已去世几日了?”“已有三日!”“既有三日,理当掩埋,大嫂可是体念夫妻情深,不忍良人入土?”“说起来,这固是原因之一,主要是戏妾一女流之辈,偌大一口棺木,叫贱妾独自一人如何掩埋?”“难道大嫂在附近没有亲朋好友吗?”“我们是由远方迁居到此的,在这附近哪来的亲戚朋友?假如……”目视燕驭骧,忽然住口不语。燕驭骧道:“怎的?”那女子叹道:“可惜公子一介儒流,要不然正好帮我把丈夫掩埋了。”燕驭骧心想助人总是美德,当即笑道:“在下也曾习过拳脚,抬棺埋人之事,倒还可以做得来!”那女子裣衽道:“如此贱妾先行谢过公子了!”燕驭骧笑道:“急人之难,一大乐事,何必言谢。”此际,燕驭骧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若在平时,那两三杯酒,根本难不倒他,不知为了何故?他今日竟有了反常现象。这时风雨小了些!那女子道:“雨小了,公子再喝一会,便可替贱妾做事啦!”“不……不能再喝了……我头晕了。”见燕驭骧不肯再喝,女子的双眉便皱了皱,但她一会儿便又娇笑了起来。她边莲步漫摇,走到燕驭骧的身前。两条雪藕般的玉臂一下勾住了他的脖子,娇身道:“公子,再喝一杯嘛。”她的脸几乎贴到了燕驭骧的脸上,两只玉手在他颈项上像羽毛般摩挲着,令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一对丰满柔滑的玉乳紧紧挤压着他的胸膛,令他心跳加快,魂摇神荡。“公子,你到底喝不喝嘛?”酒杯已端到了燕驭骧的嘴边,而她的红艳双唇也已靠近了他的腮边。“好,好,既是大嫂这般客气,我就再喝一杯。”说罢,便一饮而尽。“公子真是海量,来,嫂子再敬你一杯。”“不,大嫂,我真的不能再喝了!”“哎,这杯可是大嫂敬你的,你一定要喝,喝嘛!”女人边说边探出玉手,在他的身上轻轻揉摸起来。脖颈、背脊、双肩、臂膀,之后竟探入了燕驭骧的怀中。猛然,她看见了燕驭骧没有丝毫怒色和怨气,有的倒是几份醉意和畅快。“公子,你真的不愿喝我敬的酒?”“不,不,我……我喝,我喝。”杯落酒干。“看公子饮酒的气度,当真不亚于关羽在世,武松现身,来,再喝一杯。”这回燕驭骧的头真的摇得像波浪鼓般:“不喝了……我真的不能……”“好吧,如你真不愿喝,就不喝吧,反正酒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完,她竟一屁股坐到了燕驭骧的怀中。醉眼朦胧中,他只觉有一只“小兔”在他的腿间游荡,并一点一点地向他腿间爬去。“大嫂……”“舒服吗?”“舒……舒服。”燕驭骧红着脸点头道。“你若还想舒服下去,就再陪我喝一杯,喝完后,我们俩就可以好好办事了。”她一边轻轻地说着,一边柔柔地摇着,直将燕驭骧摇得骨软筋麻,魂飞天外。她静静地等着他回答,孰料就在此间,燕驭骧像发了疯般一个“云豹翻身”,竟将人压到了身下。他眼睛变得血红,口中不住地呼着酒气,道:“嫂……嫂子,你生得真漂亮,我……”说着,他竟在女人的酥胸上拼命搓揉起来。“不,公子,你喝多了,你喝醉了!”女人边喊边用力推着燕驭骧。可这时的燕驭骧简直就像发了疯般,任凭女人如何推他,他就是压着她的娇躯不动。“我……我要你!”说着,他的双手直插入女人的胸口中,接着便听“哗啦”一声,女人的上衣竟被他完全打了开来。两只雪白高耸的乳峰立时呈现在他眼前。丰腴的乳峰还在抖动,上面有几块红色的印记,这显然是燕驭骧疯狂搓揉留下的结果。“嫂子,你……你这般丰满迷人,我喜欢……好喜欢!”听见燕驭骧的赞美,她心中欲火沸腾。她媚眼传神,低声道:“公子,轻……轻点,你弄得我好痛好痒哟。”燕驭骧没有回答,他原有的神采已渐渐消失。留在眼中的只有一片朦胧。终于,他的手越过了高山!踏过了平原,一下勾在了女人的裤裙之上。“嫂子,来,我帮你脱衣……脱……”话未说完,他的双手已向下一拉!立时,一块神秘的“芳草地”便显露了出来。两人相拥片刻,已逐渐到了顶峰。女人的口中不停地发出阵阵呻吟,她的娇躯在颤抖,玉腿在痉挛。“公子……你快来呀!”听见这醉人的叫声,燕驭骧的残存理智再也控制不住淫欲的冲动,随即去解腰带。就在这时,一阵眩晕直冲脑际,他双眼一闭,竟一头栽倒在地。女人开始有些失望,但旋即又摇了摇头,整理好衣冠,低声道:“没用的东西。”就在这时,忽从茅屋四周奔出两名大汉来。其中一人道:“媚儿,真有你的,竟把这个辣手人物收拾了。”媚儿笑道:“一般英雄豪杰,多少都有点同情之心,像他,更有点风流习性,我只略施小计,他便上钩了。”另外一人道:“媚儿,这是你天大功劳一件,我们现在如何处置他?”说着,走到燕驭骧身边,朝“软麻穴”一指点了下去!媚儿朝外面望了一望!道:“雨快停了,我们走吧!”顿了一顿,又道:“王大千,你抱着他,程铁中,你先到谷中去送信,就说事情已完全做好,我们随后就到!”那两人点了点头,一个去报信,一个抱了燕驭骧,先后向门外走去。王大千道:“媚儿,你知不知道,枭皇为何对姓燕的这么器重?”媚儿摇摇头,道:“姓燕的年纪虽轻,却已是望重一方的人物,枭皇行事往往深不可测,他此举只怕大有用意!”“他有什么用意?”“枭皇心意谁能猜得着?”“还有一个问题,我闷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媚儿,你是枭皇身边的人,总该比我清楚吧!”“说话别嚼舌头,有什么事尽管问出来!”“我们什么时候向天帝下手呀?”“时机尚未成熟!”“什么时候才成熟呢?”“现在枭皇还有几件大难题没有解决,一俟这些问题解决了,就可以行动了呀。”“能不能说一说,共有几件难题?”媚儿想了一想,道:“我所知道的有两件。”她顿了一顿,又道:“第一,天帝座下有五名侍卫,这五名侍卫年纪都很轻,但武功之高,却不是我们妖府里任何人可以抵挡得住!”“难道枭皇也不行?!”“枭皇当然例外。”“那蔡总管呢?”“假如是单打独斗的话,蔡总管当然还可以,假如是那五个人联手的话,蔡总管就不行了。”“枭皇对此事又如何应付?”“据我所知,准备照样训练五名年轻好手,这姓燕的条件优越,极可能是五人之中的领队。”“那枭皇真算找对人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对与不对,那就不得而知了。”“你所知道第二条疑难又是什么?”“这件事和少林、武当等派有关,他们各有一名弟子被天帝所劫,如今天帝把他们训练成钢铁一般的人,这些人如今都还没有出动,一旦出动,在武林中只怕无人能挡其锋!”“他们五人都那么厉害吗?”“如不这么厉害,以枭皇地位之高,怎肯屈身打入天帝那里工作,再说,这只是两件疑难,至于其他困难还不知有多少,所以枭皇才一直没有行动!”这时已绕过山脚,大雨虽停,可是道路仍泥泞难走!媚儿一脚高一脚低地在前面走着,感到十分吃力。她走了一会,忽然听不见后面王大千说话,心中甚奇,回头望去,哪知竟没发现王大千其人。她娇叫道:“王大千!王大千……”她叫了一会,不见王大千回答,不由惊道:“这家伙不知搞什么鬼,怎么没跟上来呢?”她停了一会,仍未见王大千人影,益发感到奇怪,念头一闪,便向来路走回,哪知她步子刚动,忽听一人在身后冷冷地道:“用不着去找啦!”媚儿闻声大吃一惊,回转身去,不知何时燕驭骧已笑嘻嘻地站在她的对面,她顿时为之呆住了。她颤声道:“你……究竟是人还是鬼?”“鬼怎么能够说话呢!”“你不是被点了穴道吗?点了穴道怎么还能行动?”“穴道又解开啦!”“谁解开的?”燕驭骧风趣地道:“你解开的!”说着,伸手抓了过去。要知道燕驭骧刚才喝酒却是假的,他暗暗运气把酒逼在另一地方,王大千抱他的时候,他已吐掉了。他虽被王大千点了软麻穴,但也被他暗暗运气解开,只是王大千没有发觉罢了!燕驭骧一抓,媚儿飞身一闪,以他手脚而论,媚儿哪里能闪避得了。燕驭骧冷笑道:“你好像很懂得人的心理?”媚儿怔道:“你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说我会同倩人,还有点风流,哈哈,那么你是完全看走了眼啦!”“这些你都听见了?”“我根本没有喝酒,我怎么听不见?”“你知道那酒里渗了蒙汗药?”“味道不同,我就是再傻,也品尝得出来!”“想不到你这么精明!”“只怕你太相信你自己了!”“厉害,厉害,你现在抓住我,意欲如何?”“告诉我是不是妖府魅枭授意你这么对付我的?”“我不知道!”“那么你想吃点苦头了?”五指微微用力,媚儿只觉得手腕奇痛入骨,“哎哟”一声,眼泪都痛得流了出来。“说是不说?”“你松开手嘛!”“便是松手,我也不怕你逃到天上去!”说完,果真松开手。媚儿假意做作把手臂活动了两下,道:“你不是都听见了吗?那又何必明知故问?”“告诉我,妖府魅枭现在是不是在妖谷?”“不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吃点苦头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么你把我抓到”妖谷“去之后,假如妖府魅枭不在,你们到底又要把我作何处置!”“他若不在,我们只好把你关起来!”燕驭骧暗想她也许没有骗我,但这妖府魅枭做事却颇使人怀疑,他既希望我去联合各派之人,为什么又要在中途拦截我呢?他念头一闪,当下道:“你现在想把我带到妖谷去,是吗?”媚儿点点头,道:“不错!”“假如妖府魅枭在妖谷,极可能在什么地方?”“这很难说,说不定他什么地方也不在,而又去了别处。”燕驭骧暗暗吸了一口气,道:“也罢,这一次我且饶了你,假如下一次你们再对我这样无礼,我可要对你不客气!”说着,大步向前走去。媚儿一惊,慌忙一拦,叫道:“你到哪里去呢?”“我到哪里去,你管得着吗?”“我当然管不着,不过你若这么一走,我就惨啦!”“这就奇了,我走了之后,你怎么又惨了呢?”“我早先用计擒住你,已遣程铁中回去报信,你这一走,我回去之后便无法交帐,那不是惨了吗?”“这样说来,你已把我当着货品一样了?”“我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过你如果坚持不肯随我去,那便请你一剑把我杀了干净!”“你这是对我撒无赖吗?”“贱妾岂敢!”“你的主意再多,燕某也不会上当了!”燕驭骧说着,大步向前走去。当他步行之中,只听媚儿叹道:“也罢,死了算!”燕驭骧心中微微一动,侧头望去,只见媚儿从身上解下一根带子,然后一步一步走到树枝下面。燕驭骧心想这女人十分会做作,大概要表演上吊了,我倒要瞧瞧她是怎么吊法!他这样一想,便把步子停了下来。媚儿走到树下,先把带子从树枝上抛了过去,然后打了活结,满眼垂泪,自言自语道:“与其回去活受罪,还不如死了干净!”说完,果真把脖子套了上去。她丝毫不做作,说套就套!燕驭骧以为她在表演,哪知她真的吊了,他自然不能见死不救,手一挥,一支双极魔刃已脱手而出。媚儿刚刚套上,已觉气息为之一窒,燕驭骧的双极魔刃便飞到,“嚓”的一声,带子被削断,媚儿自半空跌了下来。燕驭骧走过去,拾起双极魔刃。媚儿垂泪道:“难道你认为我骗你!”“我想不通你为何要寻短见?”“你不知道,我们规矩甚严,大凡奉派出来办事,要是不能达到目的,回去都要受很严厉的处罚!”“他们怎么处罚呢?”“假如是男人,那要受分筋错骨之罪,像我们女人,那要受很不人道的罪。”“什么是很不人道的罪?”媚儿脸孔一红,道:“说起来也许你又不相信,我们女人要受轮奸之罪!”燕驭骧一怔,道:“他们是用这种手段?”媚儿叹道:“这种是比较好的,若是比较差的,那就更令人不堪启齿了。”燕驭骧气愤地道:“像这种罪已经太残酷了,还有更不堪启齿之事,媚儿!你没有骗我吗?”媚儿摇摇头,道:“你想想看,我有骗你的必要吗?”说到这儿,媚儿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偌大的厅中只点了几盏烛灯,宛如幽灵鬼府。高台上端坐着一名蒙面人,两侧,媚儿与一群姐妹垂手站立,神色间充满了惊恐。一个美艳少女跪伏在地,娇躯颤栗不已!“翠儿,你办事不力,该受什么惩罚,当清楚了吧?”“不不,翠儿知错了,请饶了我吧,请……”没人倾听她的哀呼,只有那冰冷的声音继续道:“今天翠儿,就属于你们了!”随着话音,几名强悍的赤身打手欢呼着扑了上来。打手们疯狂撕扯着她的衣裙,翠儿不住地哭泣求饶。可她的尖叫声更加刺激了这帮大汉的淫欲。几乎在转瞬之间,翠儿已被剥成了一只光毛的小母鸡。见此惨景,众姐妹无不转脸,不忍再看。“都给我睁眼看着,否则与其同罪!”在此淫威下,姐妹们不得不转过脸来。一个大汉揪住翠儿的头发,淫笑着望着这张挂满泪水的俏脸。翠儿那高耸的玉乳向上翘着,已满是带血指痕。但这对翠儿来说已无关紧要,她的双手死死的捂住下身。一大汉强行扒开她的对手,猛扑了上去……立时,一阵灼热的刺痛袭遍了她的全身,如火焰冲进她的下身,不停地涌动、劲射,来回穿梭。翠儿拼命扭动身躯,竭力挣扎,但她的双手很快又被另一名大汉擒住,并向前强行拉伸开去。以至她的扭动、挣扎只能在臀部一处完成,这又恰巧顺了那名大汉的淫意。他揪住她的双乳,发出一阵快悦无比的淫声。约莫一个时辰过后,几乎所有的打手都在翠儿的娇躯上发泄了兽欲,这时,那名擒住翠儿双手的大汉方才松开。他悠闲地翻转翠儿的娇躯,在她那迷人的屁股上拍动了两下。“真是个漂亮的大屁股,可惜被人玩得太多了。”说完,他将翠儿的娇躯翻转过来,让她仰面朝天。此时的翠儿再无力挣扎!她只是呆呆地望着屋顶,一动不动!呼吸渐弱。汉子打来一盆清水,浇在她身上,转身又猛压上……燕驭骧的问话打断了媚儿的思绪:“你既知道他们这样残酷,那为什么又不作逃走的打算呢?”媚儿苦笑道:“我何尝不想逃走,只是想起以天地之大,何处才是我立足之地,唉……”“你没有亲人了?”“都死光啦!”说到这里,媚儿想起自己处境,不禁悲从中来!竟又放声大哭了起来。燕驭骧吸了一口气,毅然道:“好吧!我就陪你到妖谷走一趟!”媚儿一听,几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真的?”燕驭骧笑道:“大丈夫言出必行,哪有什么真的假的之理,不过,要我去妖谷不难,我有一个条件!”媚儿动容问道:“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我也答应!”“我先问问你,那姓王的怎么办?”“你没有杀了他吗?”燕驭骧摇摇头,道:“在下和他无冤无仇,何必动手杀他!”媚儿想了一想,道:“那么就让他留在这儿好啦!”燕驭骧道:“我点他的穴道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假如他两个时辰之后醒来不怕他会坏事吗?”媚儿毫不考虑地道:“不打紧倒时候我自然有应付之法,你且说说,你有什么条件要我答应的?”“我的条件很简单,到了妖谷之后,一切情形你都得看我眼色行事!”“这个我当然可以答应你,不过事实上恐怕有些困难!”“什么困难?”“你该知道,我们此去妖谷,一切都是以我为主,若是我一切都按照你的眼色行事,岂不反主为客了吗?”“凡事弄假也要假出一个道理,要知我早先为你所制,但此刻情形不同了,你已受制于我,当然你处处显得被动些,这样才说得过去!”媚儿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应。于是,两人向前走去。这条山道甚是崎岖,两人走了好半天,才走到平地,然后沿着大路直走,路道折向右边,又前行约莫一盏茶时间,一座山峰突然呈现眼前!山峰甚是陡峭,岩石磷峋崎岖,形状险恶,媚儿朝前面指了一指,悄声道:“到了!”燕驭骧点了点头,心想:“这里称为妖谷,真是一点不错,但从外形看来,便知此地充满了阴森妖气了!”两人沿着山路前行,忽然间山势一分为二,中间现出一大片深谷,媚儿和燕驭骧走到谷口,只见人影一闪,两名健壮大汉走了上来,其中一人正是程铁中。程铁中朝燕驭骧望了一眼,然后又朝媚儿望了一眼,怔道:“媚儿,这是怎么回事?”燕驭骧冷冷地道:“别问这些,只管带路!”程铁中奇道:“你刚才不是被点了穴道吗?王大千呢?他为什么没有来?”燕驭骧道:“王大千马上就到,至于说到我的穴道,那是王大千替我解开的,因为他知道我和你们妖府魅枭是朋友!”程铁中道:“媚儿,这是真的?”媚儿用眼睛望着燕驭骧,燕驭骧点了点头,媚儿始道:“是真的!”程铁中见媚儿每说一句话总要经过燕驭骧点头,心中更奇,暗想这真怪了,莫非媚儿反被他所制了吗?他心里有这种想法,可是媚儿究竟说了话,加之王大千不在,他纵是满腹疑问,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问起。迟疑了一会,说道:“媚儿,你可知道把他招呼到什么地方去吗?”媚儿道:“我知道!”程铁中手一摊,道:“那么请吧!”媚儿也没说什么,燕驭骧以眼色示意,当先向前走去。过了谷口,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看到,燕驭骧心想在这附近一定有人,而这些人极可能伏伺在暗处,他本有话想问媚儿,揣度眼前情势之后,便忍住不说了。媚儿的脸色始终很凝重!不时左顾右盼,好像担心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前行不久,忽听“嘶嘶”一声,一支利箭恰好射入两人之前五步之外一块青光大石上,利箭只剩一根杆子,顾自在外颤动不已。燕驭骧笑道:“好功力!”正想伸手把箭拔出,媚儿叫道:“拔不得!”燕驭骧问道:“箭上有毒吗?”媚儿道:“正是!”忽听一人大叫道:“好贱人,你究竟是怎么搞的?”媚儿道:“毒爷,我已把人带到啦!”那人道:“不是说他已被点了穴道吗?为什么会是这种样子把他带来?”燕驭骧大声道:“在下在路上解开了穴道,我们主客易势,现在是我把媚儿领了回来,阁下既已出声,为何不敢见面?”那人道:“哼!哪个说老子不敢见面?”人影一闪,只见从十丈之外的岩石堆里闪出一人,这人年纪四旬,面如黄腊,两只眼睛好像硬生生地被钉在上面,一溜转之间,显得那么呆板和不自然。媚儿道:“毒爷,媚儿给你见礼啦!”说着,盈盈拜了下去。燕驭骧见媚儿对那人这么恭顺,便知此人身份之高,心想我若不给他一点下马威!这人可能还要嚣张下去。他念头一闪!当下大声道:“媚儿,起来!”媚儿呆了呆,一时之间不解燕驭骧突然叫自己起来是什么用意?身子刚欲站起,那人哼道:“老夫尚未答礼,媚儿你敢起来?”燕驭骧冷冷地道:“媚儿,你曾服下我”马兰香“,你敢不听话,我便不给你解药,嘿嘿,我不相信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解得我马兰香之毒?”他因为听媚儿称那人为毒爷,心想此人必是弄毒大王,便故意提出毒中至极的“马兰香”来难那人,那人一听,果然为之怔住。他指着燕驭骧道:“你叫媚儿服下了”马兰香“?”燕驭骧笑道:“是啊!难道阁下还能解?”那人冷笑道:“老夫听说你武功还不错,想不到你在弄毒方面还有两下子!哈哈!过瘾过瘾啊!”燕驭骧道:“你何不替媚儿解一解?”那人摇头道:“不必啦,老夫问你,你那”马兰香“是什么时候给媚儿服下的?”“两个时辰之前!”“什么时候发作?”“一个时辰之后!”“这么说来,媚儿算起还有一个时辰好活了!”燕驭骧任了一怔,一时不知这话是什么用意,只应道:“不错!”那人立刻从身上取出一粒药丸,道:“老夫手上这粒是极其普通的”节节散“,药性差不多也要一个时辰才发作,媚儿,你服下吧!”此话一出,不但媚儿大惊,便是燕驭骧也怔住了。燕驭骧原意想用毒把那人慑服住,好使那人知难而退,再说,他早先之所以要媚儿瞧他眼色行事,媚儿的把柄若不是抓在燕驭骧手上,妖谷的人岂不会起了怀疑,所以他临时才编了一个故事,说媚儿服了他的“马兰香”!媚儿当然也知道燕驭骧用意,两人似乎都料不到,对方竟然要用服毒的方式来解毒,媚儿一听,早已吓得脸色大变。燕驭骧还能镇定得住,沉声喝道:“且慢!”“为什么!”“你可是想和我比划吗?”“毒君之毒,天下无双,你如在用毒这门功夫上胜得了我,这个毒君之名从此便转送给你!”“枉你有毒君之名!你连”马兰香“是什么毒性也不知道吗?”“马兰香乃毒中圣品,百毒之王,老夫如何不知道?”“你说得不错,可是你却不知”马兰香“这种毒不能与任何毒物相混杂,如若混杂,便是大罗仙丹也难解救,你如何能以”节节散‘混在一起叫媚儿服下?“毒君闻言呆了一呆,暗想那“马兰香”乃是巨毒之物,如若另一种毒物渗杂进去,毒性必然会起变化,到时就是有再高明的解药,只怕也无法救了!要知凡是对毒药研究愈深的人,对毒药的习性也知之愈深,燕驭骧是胡乱扯谈,哪知却刚好难住了毒君。毒君想了一想,道:“你说得不错,不过像我们研究毒物之人,凡毒都要经过一次试验,如今以你的”马兰香“和我的”节节散‘在媚儿身上试验试验也好!““假如媚儿毒发不治而亡了呢?”“死了算了,何足大惊小怪啊?”“媚儿乃妖府魅枭身边之人,这个责任你负得了吗?”“看来你对本谷之事知道得不少!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话怎说?”“媚儿虽是枭皇身边之人,又何尝不是我毒君身边之人?哈哈,枭皇可以用的人,我照样可以用!你未免把媚儿这条命看得太值钱了!”燕驭骧暗想,料不到妖府魅枭也是这么乱来之人,就从这点事看来,其人人品之坏,当不在天帝之下!他念头一闪,当下道:“你们虽视人命如草芥,但在下却不愿这样做!”毒君冷冷地道:“在此时此地,还容得你擅作主张吗?”说着!大步向媚儿走去!媚儿还在跪着,见毒君走来,玉脸惨变,叫道:“公子救我!”燕驭骧大喝道:“站住!”毒君哼道:“你是什么束西,在这里也由得你发号施令?”话声一顿,即大声道:“媚儿,把口张开!”媚儿颤声道:“毒爷,我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用毒药杀我呀?”毒君阴恻恻地道:“媚儿,你那点鬼门道怎敢在老夫面前卖弄?燕驭骧明明被点了穴道,你却完好无恙地把他带来,莫非你已起了叛意?”媚儿忽然一震,道:“我怎么敢?”毒君厉声道:“你还不从实招来吗?”说着,手掌已经扬了起来。媚儿睹状大骇,亡命地向后飞弹而退,一下闪到燕驭骧身后。毒君道:“姓燕的,你最好替老夫闪开一些!”“假如不呢?”“那就试试老夫的厉害!”毒君说话声中,“砰”的一声,一掌劈了出来。媚儿道:“小心他掌中有毒!”毒君怒道:“媚儿,你居然胆敢吃里扒外。”媚儿道:“事不得已,还请毒爷见谅!”毒君叫道:“你和这姓燕的小子都死了!”突又加力,腥气的飓风忽然劈出,其声隆隆,好像大山倾倒一般,直压下来。燕驭骧道:“媚儿,你快些选一个上风位置。”媚儿道:“不要关心我,你只管应付当前敌人要紧!”燕驭骧道:“我知道!”身子微微向后一斜,右臂一挥,一记狂风已击了上去。毒君的掌风劲中原本含着一种隐形剧毒挥出,原希望藉此一举把燕驭骧击倒,哪知燕驭骧的掌风一出,不但尽数把他的掌风卷了回去,掌风所向,还朝他全身上下压至。毒君心头大震,慌忙运起双掌同时抵抗,只听“轰”然一声,毒君第二次竟连毒也来不及施出,便被燕驭骧击退四五步,胸口一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毒君身子晃了几晃,也摇摇欲坠。燕驭骧道:“阁下放毒的本领还算过得去,若论真才实学,那就差得太远了。”毒君内腑翻腾不已,此时已不能说话!媚儿芳心大喜,暗想毒君在妖谷是何等英雄,想不到一掌便被燕公子打退,无怪他这么充满了自信。她悄悄走上前去道:“燕公子,我们趁着这个机会离开吧!”燕驭骧道:“为什么要离开?”“你不知道,妖谷之中有四大天君。毒君不过是其中之一!”“那么另外三君又是什么人?”“他们各以本身武艺为号,另外三人是剑君、刀君、掌君,三人各有独门功夫,而且功夫都甚为了得!”“在下正欲领教!”忽听一人接口道:“老夫不是来了吗?”声落人现,只听一个瘦长老者缓步走了过来。从外表看来,那人步履甚是缓慢,可是眨眼之间,他便已来到了近处,身法之快,却又十分惊人。燕驭骧目光一扫,但见那人身佩双刀,始想他必是刀君,当下宏声道:“来者可是刀君吗?”刀君道:“小子,你也知道老夫名字?”燕驭骧哼声道:“在下闻得此间除毒君之外,还有什么刀君、剑君、掌君,因见你身佩双刀,故而猜知你是刀君,你别自以为你的名头已震绝天下了!”“媚儿,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可以告诉他?”“刀爷错怪贱妾了!”“你适时对他所说之言!老夫听得清清楚楚,你还敢否认吗?”媚儿哑然无语,悄悄退到燕驭骧身边。刀君慢慢走到毒君身边,道:“老毒,你伤得如何?”毒君道:“还不打紧,只是内腑受了一点点轻伤,略加休息便会好的。”“那么你好好休息吧!”“老刀,那小子的确不可轻视!千万不可大意!”刀君纵声道:“小弟知道!”说罢,笔直向燕驭骧欺了过来。燕驭骧冷冷地道:“阁下也要动手!”“小子,你这是多此一问,快拔剑吧!”“你为什么不把刀子亮出来?”“小子,你孤陋寡闻,老夫不亮刀则已,刀子一现,只怕你想要出手阻拦也就来不及了。”“阁下何不一试!”媚儿急道:“公子不可以托大!”燕驭骧放肆地道:“我倒要瞧瞧你刀子有多快!”刀君愤然道:“这便给你瞧!”只见他手臂一抬,似乎连拔刀的动作也没有。只见白光一闪,一股森寒刀锋已直劈而出,其势之快,当真快如闪电!燕驭骧暗想此人出刀迅速,倒真不愧刀君之名,念头闪电飞过,手臂一抬,不知何时,他的宝剑已到了手上。随手一挥,“嗵”的一声,刀君把那把刀子在空中连打三个圈子,忽又荡了回去。刀君用的是飞刀,他这种刀子和普通使用暗器功夫不同,原来他刀子后面系了两根软绳,收发自如。刀君的刀子被弹了回来,这才知道对方武功之高,实在远远超过他想象之外,不禁脱口道:“好手法!”双手连扬,只见白光闪闪飞动,刹那间戳出二十多刀,一刀快似一刀,直弄得人眼花纷乱不已。燕驭骧镇定自如,宝剑握在手上,只见他手腕连振,随听“啵啵”之声响个不绝,刀君每出一刀,便被燕驭骧挡回来,二十多刀没有一刀从燕驭骧手上漏过,尽都挡了回去!刀君大是震骇,要知他自出道以来,还没有碰到能挡过他二十多刀的人!燕驭骧笑道:“刀法已经领教,你也接燕某一剑试试!”剑式一伸,忽在中途挽了一朵剑花,笔直向刀君刺去。刀君双手握刀,连忙右刀一架,左刀从侧边攻出,既守且攻,的确是一妙招。燕驭骧喝道:“像你这种武功便敢称刀君?也不怕笑掉别人大牙!”手腕突振,剑完全变了路数,刚才是笔直而刺,这次却到了后面,刀君一守一攻都落了空,空门大露,只要燕驭骧宝剑随意一挥,刀君都会送命,但燕驭骧没有这样做。他只用剑在刀君后颈划了一下,道:“只留点记号算了……”刀君只觉背后一凉,大骇暴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