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刀戈相见两天后的傍晚,他来到武当山下。夕阳西下,百鸟投林,燕驭取抬头一望,武当犹如一个巨人,巍然傲立在苍茫暮色之中,燕驭骧不禁肃然起敬。他缓步而上,转过一道山嘴,忽见两名道者迎了上来,一人道:“施主留步!”燕驭骧闻言停下身子,道:“在下特来拜谒贵派掌门!”那道士道:“时间太晚了,施主明天再来吧。”“烦道兄行个方便!在下千里迢迢至此,实有要事与贵派掌门商谈。”“施主有何贵干?不知能否将口信留下,以待贫道转陈如何?”“此事关系重大,在下势必面告贵派掌门,尚望道见给个方便。”那道者颇觉为难,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条人影,那两名道者互祝一眼,左面那名道者道:“奇了,怎么又有人来了?”说话声中,那人已来到近前,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那老者朝这边一望,高声道:“前面是哪位道士拦路?”左面道者疾步跨前,宏声道:“贫道天心与师兄天机在此,敢问施主有何见教?”那老者道:“老朽公孙举,有烦通报贵派紫真掌门,便说老朽求见。”天心道长心头微微一凛,祁连双煞公孙举和公孙护兄弟,一向形影不离,如今只有公孙举到此,那公孙护却不见踪迹,亦不知是何用意?他念头一闪,当下道:“公孙施主来得太不凑巧了!”公孙举道:“为何太不凑巧了?”天心道:“敝派掌门已在坐关,老早就有法谕交待下来,不见外客,公孙施主还是改日再来吧!”燕驭骧一听,暗想这天心道士未免太不诚实,我刚才求见紫真道长时,他只说时间太晚不见客,如今又说紫真道长正在坐关不见外客,本想说破,可是忍了一忍,没有说出来。公孙举道:“老朽实有急事,无论如何也请通报。”天心朝燕驭骧一指,道:“这位施主也说有急事欲见掌门,抱歉得很,掌门既有法谕不见外客,便是天塌下来,贫道也不敢通报!”公孙举既有“煞”名,性子和手段显然又激又烈,但他此刻却意外地忍了一忍,拱手道:“道士说的也许是实情,可是老朽……”天机朗声道:“别说啦,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能替你通报!”公孙举不禁勃然大怒,哼道:“老夫好言相求,你们反而搭起架子来,哼哼,你们不替老夫通报,老夫自己就不能去见了吗?”公孙举说话声中,一步跨了出去!天机手臂一抬,“咣”然一声,已把宝剑拔了出来。天心也不敢怠慢,适时拔出宝剑,道:“武当山岂是客人撒野之处!”公孙举哼道:“你俩有本事便出来拦一拦!”说着,直向山头奔去!天心哼了一声,唰地一剑封出,喝道:“回去!”公孙举早有备,手一翻,便抓天心的宝剑,冷然道:“只怕不见得!”他这一抓之势十分快捷,天心不得不撤剑后退,但他退也不是真退!一退又进,剑招反而更加凌厉!天机见状,大吼一声,挺剑上去。武当两名道士联手,才堪把公孙举挡住,而公孙举招式怪异,在两人联手之下,仍是攻多守少。燕驭骧暗想:“我又何必站在这里旁观,还是先办正事要紧。”念头一闪,呼地飞掠而上!待天机和天心发觉想追赶时,却脱身不得。燕驭骧奔行不久,只见一块石碑矗然而立,上书“解剑岩”三个苍劲大字!燕驭骧怔了一怔,暗道:“向来”解剑岩“都有人看守,为何今夜竟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出?”忖念之际,他似乎听见不远之处有人声传来,他赶紧将身子一伏,隐入一旁草丛之中。说话的两个人走到高坡之处,停了下来,右边一个道:“奇怪啦!怎么还没见人来?左面的道士道:“也许时间还没有到!”“虽然时间不到,但今夜之事不比等闲!一点也马虎不得,大家总还得商量商量,师兄却守得不耐烦了。”左面那人叹道:“一切都已布置好,还有什么好商量的,老实说,只要师兄一声令下,还不是马到成功!”右面那人道:“天月师弟,你回去禀报师父,我在这里守着好了。”天月点了点头,道:“天云师兄当心些,千万不要露了马脚。”天云笑道:“放心!”天月一纵,向山头掠去!燕驭骧暗暗吸了一口气,心想:“他们在等什么人?又说什么一切都已布置好,难道……”燕驭取念头一闪,只觉眼前事态严重,悄悄往天云扑去,当他快要到天云身边时,天云亦已发觉,大喝一声,道:“什么人?”燕驭骧把头一伸,道:“是我!”天云一怔,道:“你是什么人?”燕驭骧叹道:“正是你们要等之人。”天云喝道:“好小子,你敢诈我!”喝叫声中,呼地一掌劈了过来。燕驭骧叹道:“你怎么和自己人动起手来啦?”他意在速战速决,嘴里说着话,手上却一点也不怠慢,天云掌风呼呼劈出,他陡然一个转身,人已绕到天云身后,手臂一伸,掌心已按住天云灵台大穴。天云颤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燕驭骧冷冷地道:“那得问你,你们等的是什么人?”“不知道!”“难道你不要命了吗?”“你便是杀了我,我也不说!”“不要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是否在等天帝的人?”天云心头一震,旋道:“不知道!”燕驭骧笑道:“你这个不知道,无异便是承认了,是吗?”天云哑然无语,半晌说不出话来。燕驭骧冷哼道:“你不说话便证明我料得不错,你好好休息一会吧。”由指一点,点了天云穴道。燕驭骧随手解掉天云的道冠和道袍,往自己身上一技,一脚把天云踢到一边,便向山上掠去。他已来到山顶,环目一望,但见迎面一座大殿,殿前大书:“武当道观”四字,大殿四周却一遍静寂。燕驭骧暗吸了一口气,心想:“大殿之中不见道士,这些道士都到哪里去了呢?”他把帽子往额前拉了一拉,便向大殿走去。忽听一人喝道:“站住!”声音从右面响起,燕驭骧刚才没有发觉右侧有人,一时深悔自己实在太过孟浪,只好把身子停住。那人又道:“你是谁?”燕驭骧咬咬牙道:“天云!”因为他的身材和举止都与天云相似,故临时动了念要冒充天云,哪知一到山头便走错了路。“天云师兄,”那人叫了一句,又道:“你怎么忘了事反往大殿走呢?”燕驭骧心中一动,道:“并非愚兄忘了,只因现在有了急事!”那人道:“便是有了急事也该往右边走,你忘了吗?”燕驭骧拍拍那顶道士帽子,道:“啊,我倒真的忘了!”正待抽步退出,忽听另外一人道:“天云师兄,下面发生了什么事?”燕驭骧慢慢倒转,道:“下面来了敌人,此刻正在和天心、天机苦斗着,你们最好快去接应!”听说下面来了敌人,一人忙道:“不知来了多少敌人?”燕驭骧答道:“两个!”原来在大殿两旁伏着四个道士,那四个道士一走,燕驭骧很快退了回来,不过他心中却想,为什么大殿不能走呢?他现在已不敢多想,好在他已弄清右面走的路,于是沿着大殿右侧而行不多远,忽见那里站有四名道者。那四名道者腰系长剑,一脸戒备神情。道者停身之处的后面是一座独院静室,只见院外人影幢幢,看来不下三十人。燕驭骧心想:“他们站在这里干什么?那静室之中又住的是什么人?”他脑中虽在想着,可是步子一点也不敢放慢,因为步子一慢,怕引起别人怀疑,此时已相距那四名道者不远。一人迎了过来,道:“是天云吗?”燕驭骧的头垂得很低,那道者果然把他认错了。燕驭骧点点头,道:“正是!”那道者不察,仍然向前走来,待走得十分接近时,燕驭骧猛一抬头,他才发觉面貌甚是陌生,“咦”了一声。可是燕驭骧手脚甚快,根本不容他有第二句话出口,很快点了他的穴道。燕驭骧点了那道士穴道之后,并不急着前进,反而装模做样与他讲起话来。另外三名道士见两人只在原地讲话没有过来,不由心中大奇,便又有两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你们谈些什么?”燕驭骧故意装作谈得非常起劲的样子,待两人走到近前,他双手一起,神不知鬼不觉地也拍了两人穴道。剩下的一个道士已觉出情形稍有不妙,不过由于双方距离过远,加之又在黑夜之中,一时之间还不能肯定,便问道:“你们在谈什么呀?”燕驭骧故作神秘地抬了招手,道:“快过来!”那人道:“有什么事?”燕驭骧道:“要来便来,不来便算啦,又何必多问!”那人想了一想,便走了过来。那名道士由于早有警觉,所以步行甚慢!当他走到近处,忽然发现三名同伴都有些异样,立刻停步不前。可是这时燕驭骧已由不了得他,身如旋风似地一闪,人已到了面前。那道士喝道:“你……”燕驭骧不待他下一个字出口,屈指一弹,点了他的穴道。那四名道士穴道虽然被点,心里都十分清楚,四人心中暗暗着急,心想此人是谁?居然冒充天云混进来,他来此有何用意?此时,燕驭骧已来到前面,那是一遍林木。走到近处,只见三三两两道士不断地移动着,那些道士都看向那寂静的禅院,脸上充满了戒备之情。燕驭骧走到一名道士面前,悄声道:“情形怎么样?”那道士绝未料到这种地方会有不速之客混进来房,故毫不考虑地应道:“人还没有到!”燕驭骧点了点头,手拐用劲,点了那人的穴道,那人发觉之时已经退了。燕驭骧又用同样方法去问第二个道士,道:“怎么样?那人还没有到吗?”那道士道:“是呀,按理应该来了!”“是不是中途有什么变化?”那道士耸耸肩道:“这个谁知道呢?”燕驭骧又是一碰,又点了穴道。刹那间,他一连点了六七名道士的穴道。这时环绕在树林旁边的道士只剩下二十一个人,忽有人觉察四周有了异样,咳了一声,道:“他们怎么都在那不动了?”一语呼出,立刻有两名道土扑了过去,燕驭骧双掌齐出,“砰砰”两声,立将那两人震跌在地。这两人一倒,他们所剩不过十九人,一人沉声道:“你是什么?”燕驭骧故意大声道:“贫道天云!”那人喝道:“天云师弟,你疯了吗?”燕驭骧哈哈笑道:“不疯,不疯,我倒认为你们疯了,才会做出……”一人怒道:“上去两人把他毙了!”话声甫落,忽听一人幽幽叹道:“紫玄师弟,你做得太过份了!”声音自禅院之中响起,余音袅袅,显见说话之人内功已达炉火纯青之境。院门“伊呀”而开,一位青袍道者已缓步而出。这时候那十多人之中走出一名黄袍老者狞声道:“敢问贫道哪点做错了?”那青袍道者摇头叹道,“这事已不用愚兄多说,你妄动无名,甘愿受人利用,想篡夺我武当为其效力,紫玄师弟,你数十年修为毁于一旦,愚见真替你可惜!”紫玄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其实你完全把我意思弄错了!”那青袍道者道:“你的真意乃在贫道这个掌门之位,怕愚兄不知吗?”紫玄道:“知道就好,你如果现在答应交出掌门之位,念在数十年同门交情,我绝对不会难为你!”青袍道者感喟地道:“紫玄,你就是想登上掌门之位,你不好好对愚兄说!为什么要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为之!”紫玄道:“你说得好听,假如我真的要你这样做,你会答应吗?”青袍道者肃容道:“天命所归,愚兄还有不答应之理!”紫玄哼道:“那么你现在肯让吗?”青袍道者摇了摇头,道:“你用奸计把本派两百多名忠贞弟子囚于殿后石房,然后带着狐群狗党包围禅院,企图强迫愚兄退位,这等卑劣手段,为人所不齿,再让位于你,叫我如何向历代的掌门祖师交代?”燕驭骧心想:“怪不得他们刚才不让我从大殿进去,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段过节?”紫玄冷冷地道:“这样看来,你还是不肯让位喽?”燕驭骧抢口道:“当然不能让位给你!”紫玄怒道:“天云你反了?”燕驭骧哈哈大笑道:“你才反了哩!”突把身上道土衣帽一脱,露出来本面目,宏声道:“认识在下吗?”紫玄和他身边的十几名道土一见,都不由怔住了。其中一名道士喝道:“尔究竟是何许人?”燕驭骧沉声道:“两湖盟主燕驭骧!”紫玄等人一听,面色更是一变!紫玄寒声道:“你……你是燕驭骧?”燕驭骧大步走了过去,道:“难道还有假冒的不成?”青袍道者稽首道:“今夜之事多亏燕盟主相助,贫道紫真这厢谢过!”燕驭骧笑道:“掌门客气了!”紫玄道:“这样看来,天云已遭你毒手了?”燕驭骧讽刺道:“他偷懒得很,在山下睡觉!”紫玄怒道:“贫道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破坏贫道之事?”燕驭骧冷笑道:“这得问你自己!”紫玄怔道:“问我自己?”燕驭骧道:“不错,你为何要受天帝所用,为其当走狗!”一名道士怒道:“小子,你胆敢出口伤人!”燕驭骧冷冷地道:“武当待你们不薄,你们居然敢起叛意,我便骂你们一千句一万句走狗你又能怎样?”那道士大怒,挺剑攻了上去。燕驭骧待那道士举剑刺进,也不见他如何作势,手腕一伸,便把那道士长剑抓了过来。那道士大骇,赶紧向后暴退。燕驭骧哂然道:“别慌,像你这点身手,我实在还不屑杀你!”另外一名道士对紫玄道:“禀师尊,我们不能再等了。”紫玄暗暗吸了一口气,道:“好吧,分十个人去围攻姓燕的,其余的随我取紫真的性命!”那十多名道上轰然道:“遵命!”紫真道长叹道:“紫玄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紫玄缓缓地道:“目的未达永不休止!”紫真唏嘘道:“无量寿佛!贫道真替你可惜!”紫玄大吼道:“谁要你可惜!”紫玄说话声中,已带着七八名道士向紫真掌门攻去,紫真掌门连退两步,但紫玄仍不知好歹,依然往上攻去。紫真掌门莫可奈何,只好展开手中剑和紫玄等人缠斗,另一边!十名年轻道士也疯狂地向燕驭骧攻去。燕驭骧笑道:“你们来得越多越好!”只见他展开身法,在十名道士剑光猛挥之下,好像穿花蝴蝶,手掌挥处,便有一人倒下地去,三五个照面不到,那十名道士都倒在地下。他出手迅疾,可是他并不存心要取那十名年轻道士的命,只不过顺手点了他们的“软麻穴”而已。另一边的紫玄见几个照面不到,那十名弟子便被燕驭骧拍在地下,不由心头大震,情知事情不妙,大喝道:“大家快退!”他们赶紧收手后退,紫玄在前,便想向山下逃去,燕驭骧突然往前面一拦,舌绽春雷大吼道:“哪里逃?”紫玄怒道:“燕驭骧,你莫非想打落水狗吗?”燕驭骧冷哼道:“什么叫打落水狗?我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若是照实答复我!我便放你逃走!”“好吧,你要问什么?”“你究竟得了天帝什么好处?为什么要作出背叛武当之事?”“你胡说,我几时得了天帝好处!”“你还想赖吗?若非我已看出你们里应外合的奸计,我怎会把天云他们制服?”“天云究竟对你胡说了什么?”“岂止天云,还有天心和天机,都不打自招了,你否认还有什么用?”紫玄一听,不由面如死灰!紫真沉声道:“快坦白说出来!”紫玄为形势所迫,正欲说。突然一名道士大声道:“师父,我们不能说!”紫玄一惊,住口。燕驭骧道:“为什么不能说!”那道士道:“不能说,便是不能说!”燕驭骧冷冷地道:“你们不说,我也猜得出来,天帝那独夫以金钱和美女引诱天下英雄,除了这两样之外,他还有什么别的本领能够打动你们的心?”紫玄冷冷而笑,却没有答话!燕驭骧是何许人,一望之下就知自己猜错了,念头一闪,立刻改口道:“是在下方才说错了话,那么在下现在想告诉武当各位一件大事!”紫真掌门动容道:“什么大事?”燕驭骧道:“掌门可知贵派妙真人下落吗?”这话一出,敌对双方的人听了都不禁大吃一惊。妙真人乃是武当派北子,其身份约与现在的紫真和紫玄差不多,而且武当派就因为妙真人与各派弄得不大愉快。现在燕驭骧居然说出妙真人之名,难怪双方的人都大感震惊了。不过燕驭骧看得出来,紫玄和紫真两人吃惊的程度可不大相同,紫真掌门是一种意外的吃惊,紫玄却是另外一种奇怪的表情!紫玄惊道:“你知道妙真人现在何处?”燕驭骧冷笑道:“难道你不知道?”紫玄怒道:“你又胡说了!”“你否认也没有用,关于妙真人之事,恐怕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妙真人算起来也是贫道师兄,为了他的离奇失踪,本派已与其他各派久不往来,除此之外,贫道还能知道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他的下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什么意思,假如你不知道,我便告诉你!”紫真、紫玄几乎不约而同地问道:“他在什么地方?”燕驭骧道:“天帝那里,除妙真人之外,在下同时发现的还有少林太平大师、峨嵋一凡道长、华山易进和昆仑云木!”紫真惊呼道:“原来他们还活在世上,那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之外了!”燕驭骧本来想说自己发现的乃是他的坟墓,不是人,岂料他的放还没出口,紫玄忽然叹道:“天意,天意……”燕驭骧心中一动,赶紧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反而冷笑道:“你知道天意便好了!”紫玄道:“不错,他们都没有死,不过他们都已和死人差不多了!”这话一出,紫真固然吃惊,燕驭骧又何尝不为之惊愣,他万万料不到妙真人真的没有死去!紫真问道:“为什么又说和死差不多?”紫玄道:“这事说来话长,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他这话未说完,忽听杀声、暴喝声响起,忽然间只见剑光大作,齐向紫玄飞洒而去,这下变起仓促,任何人作梦也料想不到。黑暗中只见紫玄身边五名道士一起出剑洒向紫玄,他顿时如有所悟,大喝一声,刺了出去。他出手虽快,但在动作上仍慢了一步,只听“嚓嚓”两声,已有两剑刺向紫玄,而另外三人在间不容发之际闪过剑刃,向紫真掌门狠狠攻了一招!紫玄应声而倒,紫真掌门却忍不住呼道:“你们不是武当的弟子!”那五人齐声冷哼,一人哂然道:“武当能容得下我们吗?”说着,他们五人一起把身上道士衣帽揭掉,然后露出本来面目,骇然都是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燕驭骧大步跨了过去,大声道:“你们是天帝面前什么人?”首先那人道:“御前五侍卫!”燕驭骧一怔,似乎不曾听贝祈绫说过天帝前还有五名侍卫。另外一人道:“燕驭骧,你很感意外吧!”燕驭骧点了点头,道:“在下的确是有点意外!”那人缓声道:“我们可说缘悭一面,当你用暗器刺杀天帝之际,时逢我们外出公干,所以我们未能将你擒住!”燕驭骧冷冷地道:“今夜可是机会来了!”那人道:“今夜风水似乎不太好,我们改日再说吧!”他朝同伴一挥手,道:“我们走吧!”另外四人跟着转动身子,便要向山下走去,燕驭骧冷冷地道:“想走吗?哪有这么容易的!”那人哈哈笑道:“看样子,你倒想把我兄弟硬留住了。”“你们杀了紫玄,以致紫玄未能把下面的话尽数说出,在下迫不得已,只好请你们之中任何一位继续他的未了之言!”那人大笑道:“你奇怪我们为何杀了他吗?”“杀人灭口,就是三岁小孩子也看得出来!”“那就是了!他之死是因为说话太多,那么我们能多嘴吗?”燕驭骧满面杀机地道:“抱歉得很,假如你们不继续他未了之言,在下便只好用强了。”那人冷笑一声,转面对一个个子高高的汉子道:“老大!我们就陪陪他吧?”那老大大声嚎道:“又有何不可!”说罢,振腕出剑,笔直向燕驭骧攻来。燕驭骧想也不想,随手挥出一剑。剑锋所指,正是那高个子老大一处要害部位。眼看燕驭骧那一剑将到身,那老大依然声色不动。燕驭骧不禁有所迟疑,心想他真不出手遮挡吗?说时迟,那时决,突见寒光大作,几乎就在同时之间,两柄长剑迅捷如电火杀了过来,这四剑洒出的部位恰到好处,刚把那老大空门给堵住了。反之,燕驭骧那一剑正好是五人夹击的对象,便是想抽也抽不出来了。紫真掌门人正在替紫玄察看伤势,乍睹此情,骇然叫道:“燕大侠当心!”其实,燕驭骧何尝不知当心,只是眼前处境已由不得自己了。那五人看来年龄不大,可是出剑却很沉稳,招式也十分老练,燕驭骧要想撤手变招既然不可能,迫得只有以硬打硬。只见他手臂一挥,剑幕大张,只听“哧哧”一阵响,火花飞射之中,他已和那五人硬生生地攻了一招。由于燕驭骧先落了下风,这下以硬对硬,显然吃了大亏,剑身被五柄剑一绞,只觉虎口一震,长剑险些脱手飞出。他大吃一惊,“噔噔”向后退了五步。燕驭骧的脸相当难看,紫真掌门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那五人并未因一招把燕驭骧震退而得意。反而,五人的脸色也都显得分外得沉重。一人摇摇头,道:“怪不得主上对他这么器重,原来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老大道:“放眼当今天下,能挡我兄弟”五电一驱“之人,可说少而又少,这小子既然有些能耐,实在难得!”燕驭骧冷冷地道:“好说了!”说罢,大步走了过来。那老大道:“难道你还要讨死吗?”燕驭骧冷哼道:“只要你们有这个本事,燕某倒不在乎!”一个脸圆圆的汉子怒道:“老子有事,你又偏要来缠,看剑!”“剑”字出口,招式跟着攻到,又狠又快又密,绝不露出半点空隙,这一剑比那老大刚才挥出的那一剑又迥然不同。紫真心想:“单凭这一剑便已够人应旋,何况是五人手,若非燕大侠,只怕早就落败了。”忖念之际,只见燕驭骧小心翼翼地还了一剑。这一剑看来根本不着力道,那人出手这么凶,他这一剑又岂堪一击。那人当机立断,大喝道:“四兄弟不要插手!待小弟一人试试!”他反手一打!剑招骤然使实,“嗖”地扑绞过来。燕驭骧仍是慢吞吞的,可是就在对方用实之际,突见他手腕一振!立刻成了一招反攻之式,其势之快,简直难以形容。那人大骇,欲待变招,为时已经不及。就在此际,那四人已悄无声息卷了过去,他们出剑无声,势头更是轻飘飘,犹如一团飞絮般从燕驭骧四周飘下来。燕驭骧已经发觉,不过,他有他的打算!待那四剑快要近身之际,忽见他身形一矮,剑光一圈猛然平扫而出,连前带后,一起向对方洒去!这一记招式当真匪夷所思,紫真掌门在旁边一见,不禁耸然动容道:“好剑法!”那五人面似凝重,手臂连振,但见银光闪闪,犹如江涛拍岸一波一波涌出!只听“嚓”的一声,对方剑式已经紧密接触着,只听“哧哧”一阵急响,场中人突然一分。老大面容凝重,道:“在下出道以来,五人联手未遇对手,此番领教了。”燕驭骧道:“我们总得好好地再打一场!”老大摇摇头,道:“抱歉,我们时间实在不多,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一挥手,五人先后飞掠而去。紫真叹道:“这五人身手之高,武林罕见,但贫道以前好像从未听人说过此五人之名!”燕驭骧道:“他们之事暂且别论,掌门人还是先善后再说!”他举手一指,道:“掌门准备怎样处置他们?”紫真道:“贫道确信他们都是盲从者,只要幡然悔悟!贫道一律既往不咎!”燕驭骧赞道:“好胸襟!”燕驭骧飞身而前,一一点开那些道士穴道。大声道:“刚才掌门之言,你们都听到了?”那些道士齐道:“听见了!”燕驭骧道:“何去何从,只在尔等一念之间!”一人道:“掌门对我等这样宽大,我等万死不足赦,自愿面壁三年悔过!”紫真道:“如今魔焰高张,尔等亦用不着如此自责,把殿后众人放出,看看有无死伤,尔等仍按以前职司办理各事。”众道轰然道:“遵命!”霎时都向四面散去。紫真道:“燕大侠请随贫道禅房一谈如何?”燕驭骧道:“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两人正欲起步,忽见一人飞身而至,大喝道:“紫真老道,你这岂是待客之道?”原来是祁连双煞公孙举到了,燕驭骧心想:“他这时才到,也被武当道士缠够了。”当下把在山下之事说了出来。紫真稽首道:“本派今夜有点小小纠纷,公孙大侠可曾知晓?”公孙举道:“你们发生了什么纠纷?”紫真简略地把今夜之事说了一遍,公孙举一听,不由勃然大怒道:“他妈的,又是天帝这些狗腿子搅蛋!”燕驭骧道:“难道公孙大侠亦与他们有过接触?”公孙举道:“如没有过接触老朽又何知此事?”紫真道:“公孙兄既有事而来,大家不是外人,何妨到贫道禅房稍坐片刻!”公孙举拱手道:“如此!就打扰了!”紫真在前带路,到了禅房,自有道童献上香茗。紫真道:“贫道先要请教燕大侠,此次驾临武当有何见教?”燕驭骧道:“在下非为别事,便是为贵派与其他各派摒弃前嫌共同对付天帝之事!”“此事若在以前还有点困难,现在可能要好些了。”“贵派与其他各派之事,在下曾有个耳闻,说句老实话,在下见到贵派的妙真人只是坟墓而已!”“然而紫玄为何说他们还没有死!”“在下在秘道所见的坟墓,可能是一种烟幕,实则妙真人他们可能已被天帝所用,在另外一地从事某种秘密工作!”“妙真人一向机智,而且为人极有分寸,兼之他个性刚毅,我不相信天帝能用金钱或女人打动他的心!”“掌门人认为除了这两样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公孙举抢口道:“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先用药物让他们失去本性,然后才好为他所用,据老朽所知,天帝那独夫对于此道还十分在行!”燕驭骧道:“在下判断亦与公孙大侠相同!”紫真点点头,道:“极有这种可能!那么燕大侠准备如何处置?”“在下两湖方面已联络了一批人,此次到贵派来时,途中又与白杨庄主取得联络,可是单凭这两股力量实在大小了……”“不错,以现在情形来看,力量是嫌太小了些!”“在下从天帝那里逃出之时,曾受一人重托,那人建议在下尽可能使各派摒弃前嫌,通心合力,才能消灭天帝!”“燕大侠可知那人是谁?”“妖府魅枭!”此话一出,紫真固是一惊,便是公孙举也呆了。公孙举道:“妖府魅枭在天帝那里干什么?”燕驭骧道:“当一名帐房而已!”公孙举想了一想,道:“此人心机莫测,想必另有用意?”燕驭骧道:“白杨庄主和少林天柱大师亦如是说,据在下观察,他却是真心诚意的!”说罢,又把在天帝那里碰到妖府魅枭的经过说了一说。公孙举皱眉道:“他居然甘愿屈身为一帐房,那倒出人意料之外。”燕驭骧道:“在下只能作如此猜测,可能他和天帝也有很大的过节?”紫真点了点头,道:“有可能,燕大侠,你见过天柱大师了?”燕驭骧道:“在下在白杨山庄见过他,同时也把希望各派联手之事,请他转告少林掌门了!”“他怎么说?”“他满口答应,已去少林。”紫真毫不犹豫地道:“好吧,这件事既有燕大侠出面,贫道无话好说,但请燕大侠定日期,贫道当带本派精练弟子赴会与各派掌门见面。”燕驭骧拱手道:“掌门人的宽宏大量,在下先行谢过!”紫真道:“今日之形成如此混乱之局,多少亦与过去意气有关,贫道之意是想先让大家见见面,未知燕大侠已把时间、地点选择好了吗?”“在下此时尚不敢决定,在下还要到少林走一趟,如是少林亦已答应,其余各派相信已不成问题,到时方可决定时间地点,自会派人飞骑禀告掌门人!”“如此贫道敬候佳音了!”“在下告辞!”公孙举忙道:“你不待老朽说完了一道走?”燕驭骧要争取时间,希望在三个月之内对天帝发动攻势,是以说话之后才迫不及待地要走,如今既是公孙举相留,他自不好推辞,又坐了下来。紫真道:“公孙大侠有何见教?”“老朽特来向掌门人讨取一样解药!”“谁受伤了?”“舍弟被天帝手下”流星锥“所伤,生命垂危,老朽才奔波前来相求,万望道长成全!”紫真微惊道:“流星锥柳大元伤了令弟?”公孙举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人已投效天帝!这恐怕连道长也始料不及!”“流星锥此人行事虽然有点任性,但还不失为一正派人物,想不到他也投效了天帝!”“情形尚不止此,彼不但已投效天帝,甚至还替天帝作说客,希望我兄弟亦加入天帝阵营。”紫真惋惜道:“实在使人想不到!”燕驭骧道:“必是公孙大侠不肯答应,以致双方动起手来是吗?”公孙举道:“情形正是如此,动手之下,舍弟被他流星锥所伤,此种流星锥浸有巨毒,除他本人解药之外,只有武当”三元散“可以医治,所以……”紫真掌门道:“但不知令弟伤在何处?”“左臂!”“那还不要紧!”说着,起身到净室一个药瓶内倒了五粒白色药丸出来,然后道:“公孙大侠回去之后,先以两粒命他服下,然后再以一粒磨碎敷在伤口,两个时辰之后,再以另外两粒替他眼下!便没有事了!”公孙举双手接过!谢道:“老朽谢过掌门人了!”紫真颇为激动地道:“从今日起,但凡是天帝的敌人,都是我们的朋友,此人不除,武林不安!”公孙举道:“掌门人,承蒙盛情恩赐解药,大德不敢言报,老朽这就和燕大侠告辞了!”紫真知道两人都有急事要办,当下也不挽留。燕驭骧和公孙举飞掠到山下,燕驭骧道:“公孙大侠,但不知今弟现投身何处?”公孙举道:“便在前面不远的小镇客店中,如蒙不弃,燕大侠同行一趟如何?”燕驭骧道:“公孙大侠,你还有别的事务要办吗?”公孙举道:“老朽方才听燕大侠说,似是极愿联合各派之人以对抗天帝,我兄弟不才,在昆仑山与华山派中还有几个朋友,只待舍弟伤愈,我们便行上路如何?”燕驭骧大喜道:“能得如此,在下至少可以减少许多事矣!”没有多久,已来到前面镇上,公孙举他们住的是一间小客栈,地方也比较偏僻。时候已晚,两人悄悄越墙而入!来到近处,公孙举忽惊“咦”一声。燕驭骧道:“公孙大侠,怎么啦?”公孙举寒声道:“怪了!”燕驭骧见他神色紧张,心中大是不解,道:“公孙大侠发觉什么不对?”公孙举道:“老朽出去时,房子里面已是熄了灯火,现在房中却有人走动。”忽见房门“咿哑”而开,一人晃了出来。公孙举叫道:“原来是你!”那人冷冷问道:“怎么?请了帮手来啦!”燕驭骧举目望去,只见那人身材瘦长,面如锅底,双目眨动之间,自有一种慑人的光芒。公孙举呼道:“你来干什么?”那人道:“我们老朋友了,兄弟伤人无心,只希望大家来个同进同退,你到武当得到解药了没有?”公孙举道:“不劳关怀,解药已到手了!”那人阴声一笑,道:“那真是可喜可贺,不过兄弟在公孙老二身上又做了点手脚,那就非武当道土的解药可救了!”公孙举喝道:“要我兄弟投效天帝,比登天还难,你如果有本事,何不把我兄弟杀掉!”柳大元道:“那还没有到这一步,公孙老大何不到房中瞧瞧,令弟伤势如何?”公孙举哼了一声,道:“当然要瞧个清楚!”随对燕驭骧道:“燕大侠请!”燕驭骧一笑,也不讲客气,大步跨进房去!公孙举跟在后面,两人目光一扫,只见房中躺着一人。那人面貌长相和公孙举差不多,燕驭骧知道必是公孙护了。不过,公孙护的脸色和身子全部瘀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像已经死去了一般!公孙举指着柳大元喝道:“快说,你做了什么手脚?”柳大元阴声道:“你不瞧瞧怎么会知道?”公孙举走过去探手一摸,只觉触手冰冷,再移到胸口部位,半晌才听到公孙护胸口跳动一下,他突然一转身,“呼”地一掌便朝柳大元劈去,厉声道:“老子跟你拼了!”柳大元身子一闪,哈哈笑道:“他死不了的,你究竟答不答应我的条件?”公孙举怒火攻心,暴喝道:“不答应……”燕驭骧镇定地道:“公孙大侠请冷静些!”公孙举喝道:“不错,我不能为他所激而丧失了神智!”燕驭骧道:“请公孙大侠按照紫真掌门的话去做,先以两粒药丸替令弟灌下去!”公孙举暗暗佩服,立刻照着去做。“燕兄今夜也曾到过武当吗?”“不错!”“武当派没有完蛋吗?”“武当乃是名门大派,岂是一些宵小用些下三流手段便可以毁灭的!”“燕兄未免把武当看得太高了!”“然则柳兄又把武当看得一文不值是吗?”“这倒不敢,但武当道士一向沽名钓誉,若论真才实学,就差得远了!”柳大元说着步子缓缓移动,已快跨出门外,燕驭骧十分注意他的动作。蓦地,柳大元五指一弹,只见五点银星分取公孙举兄弟和燕驭骧三人。燕驭骧叫道:“鼠辈敢施暗算!”只见他手臂一抬,亦是三缕银光飞出,“啵啵啵”一连三响,柳大元的暗器全数被打了回去,而燕驭骧的暗器一转,又自回到手中。柳大元惊骇不已,惊叫道:“双极魔刃,你是怪手的传人!”燕驭骧笑道:“怪手与在下一无关系!”公孙举冷哼道:“柳大元,你以前个性并不是如此卑鄙,为什么现在连下三流偷袭手段都学会了?”柳大元道:“公孙老大,你这个帮手可真找对了!”公孙举冷笑道:“你弄错了,其实燕盟主并不是我帮手?”柳大元怔道:“燕盟主?可是两湖盟主燕驭骧?”燕驭骧道:“不敢,在下正是燕驭骧!”柳大元睁大着眼睛道:“阁下年纪轻轻便应重命,实是使人难以置信!”燕驭骧叹道:“两湖盟主也不是什么金招牌,在下并无久恋之意,假如兄台想做,在下可以代向两湖朋友推荐!”“柳某不过是以言相戏,燕盟主倒认真起来了,在下提出一人,不知燕兄认识吗?”“但不知兄台所提之人是谁?”“此人姓王名无荫!”“柳兄也认识此人?”“岂止认识,我们关系还密切得很!”“柳见最近见过他吗?”“两三天之前见过他!”“那么兄台和他必有商议了?”柳大元笑道:“岂止相议,我们交谈之事还多着呢!”他顿了一顿,又道:“在下之所以坚邀公孙兄弟参加,便是出自他的授意,燕兄在外联络朋友,里面不能没有接应之人,这便是理由之一!”“这样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了!”“谁说不是呢?”公孙举道:“阁下什么时候又和妖府魅枭攀上了交情?”柳大元微微一笑,道:“也是在天帝那里,妖府魅枭以前做人处事,颇为江湖同道所不耻,所以他这一次必须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出来,以一新天下耳目!”“柳兄既有此等心意,为何不明说呢?”“兄弟本愿把详细情形说出,怎耐公孙老大脾气急躁,话不说完便动起手来,兄弟在两位强攻之下,几乎性命难保,是故迫不得已才动用”流星锥“!如果早有伤公孙老二之意,此时早已离去,还用守在这里等候老兄回来吗?”“完全是一场误会!”“谁说不是呢?”燕驭骧道:“大家话已言明,误会亦已冰释,柳兄现在何不替公孙二侠瞧瞧!”柳大元笑道:“在下刚才所言不过危言耸听,其实在下并未在公孙老二身上做什么手脚,只不过点了他几处穴道而已!”说着,走过去拍开了公孙护几处穴道。刹那间,公孙护脸色慢慢转趋红润,半个时辰不到,只见他张口吐了一滩黑水,人已坐起。公孙护身子刚刚坐起,便指着柳大元道:“姓柳的,我们再来一场如何?”柳大元笑道:“这一辈子也不和你打啦!”公孙举道:“老二,你觉得怎么样?”公孙护道:“小弟觉得一切与平常无异,只是有点头晕而已!”柳大元送了两粒红色丸子过去,道:“服下去,不消半个时辰就会好了!”公孙护的脸色微见迟疑。公孙举道:“老二尽可服下,我们刚才已把话说明,完全是一场误会!”公孙护个性豪放,微微一笑,把那两粒红色药丸服了下去!没有多久,公孙护已完全恢复,公孙举忙替他引见了燕驭骧,两人之间难免有一番客套的言词。燕驭骧道:“请问柳兄,这趟出来之时,天帝那里有什么重大之事发生吗?”柳大元神色凝重地道:“这件事说起来可能与燕兄有点关系!”燕驭骧心中一动,忙道:“什么事与在下有关?”“自从燕兄上次逃离之后,天帝已对贝祈绫起了疑心,这一次武当之行,据说是贝祈绫自己应命前往!”燕驭骧点了点头。柳大元道:“其实,贝祈绫这样做正中了天帝的圈套,因为天帝要对武当下手,时间上早有预谋,贝祈绫去不去武当都无关紧要,主要的是天帝要试试她的忠心!要是她不可靠,天帝可能要把她杀掉!”燕驭骧大惊道:“如此大事坏矣!”“燕兄何出此言?”“在下遇见贝祈绫,当时不让她去武当,便叫她回去了!”“如此一来,正好中了天帝的圈套。”“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请问燕兄现在尚准备到何处去?”“在下尚准备到少林一行!”柳大元回顾公孙举兄弟道:“两位呢?”公孙举道:“兄弟准备跑一趟华山,舍弟去昆仑!”柳大元道:“是不是为了各派不和之事?”燕驭骧接口道:“正是!”“这两个地方燕兄都不用去了!”“为什么?”“在下已找着神行丐,他已去各派化解,只有少林和武当,神行丐去未必奏效,所以留着让燕儿去!”“在下这就前往少林,只是……”“燕儿可是担心贝祈绫之事?”燕驭骧点了点头,道:“正是!”“依据兄弟推测,妖府魅枭既然能够预先尽知,只怕对这件事也早已有防范亦未可知!”燕驭骧忧虑道:“话虽不错,但在下仍担心到时贝祈绫不相信,妖府魅枭也是枉然!”“这也是,不过……燕兄如有什么信物不妨交给在下一件,以便到时取得贝祈绫信任如何?”公孙举道:“这个办法不错!”燕驭骧想了一想,从身上拿出一把双极魔刃,道:“在下身无他物,只此堪为标记!”柳大元接在手中,道:“只此一物便行了!”他回头望着公孙兄弟,道:“两位现在可随在下去卧底了吧?”公孙举笑道:“既然是和天帝作对之事,又有何不好?”燕驭骧道:“公孙大侠既已答应这件事!那是武林之福了,在下尚需赶往少林一行,这便告辞!”说着,拱了拱手,飘然而去。公孙举叹道:“这位燕盟主年纪轻轻,无论人品、武功,皆属上品之选,尤其处事镇定,更属难得!”柳大元笑道:“的确难得之至!”公孙护道:“别多说了,我们也该上路了!”说着,掏出些细碎银放在桌上!三人便也相继离去。那时天色正黑,三人走了一段路,前面是一座隐黑的林子,两头不见边际。公孙举道:“这是什么地方,前面好像没有通路了!”柳大元阴气森森地道:“左右既没有道路可走,只好往林子中间走了!”公孙护道:“天快亮啦,何不休息一会再走?”柳大元摇摇头,道:“两位没听燕兄说吗?贝祈绫姑娘此刻正身处危境,我们得赶快赶去,以免误了大事!”公孙举点头道:“不错,正该如此!”哪知三人越往前走,林子里面便越加黑暗,公孙护奇怪地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这般黑暗?”公孙举也觉得有点不对,道:“是呀,我不曾听说有这么个地方?”两兄弟一面说一面走,哪知走了一会,仍没有听到柳大元的脚步声!两兄弟俱为之大奇。公孙举叫道:“柳兄,你在什么地方?”一语呼出,仍未听到柳大元回应!公孙护陡然大震,脱口道:“大哥,我们不可再上了他的当!”公孙举道:“怎么可能呢?我们现在目的相同,他怎么会……”忽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由近而远,终不可闻,只听公孙护大喝一声,猛然向前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