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追查元凶此时天色已暗,薄暮蒙蒙,燕驭骧早发觉四周不止坟后自称四兄弟的四人,两边座坟后更有七人躲藏着。他寻思道:“他们是有心激怒绫姐,好让两边之人趁她大意,发射细小的暗器?”一念及此,随后抬起七粒石子扣在手里。老三又大笑道:“论武功老大最高,论机智老二在我四兄弟中有智囊之称,论漂亮自是四弟英俊潇洒,我老三本领不行,但论房中术之精却是当仁不让,丫头,你要不嫌地方脏,咱们骚对骚就在令尊坟场大战一场如何?”是可忍孰不可忍,贝祈绫银牙一咬,怀中奇形兵刃出手,朝坟后扑。“牛毛天王针!”贝祈绫身体一动,坟后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那人突然呼喝。贝祈绫闻声,挥起刚拿出来的“软红蛛索”,挥舞得泼水难进,假若暗器从对面打来,这阵挥舞足可挡落。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暗器射出。那最后开口的乃四兄弟之老大,他喝一声“牛毛天五针”,却不见两侧的“伏兵”施放,大感奇怪,一时不及细想,从坟后跃出,喝道:“丫头,还认得老夫吗?”只见他一张黑脸,全身只要是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俱是漆黑如锅底,真比天竺人氏还要黑上三分。贝祈绫停步凝神戒备同时注目望去,突然惊呼:“你,是人是鬼?”那人怒声笑道:“自然是人,却变得跟鬼一样,阴司秀才一笔之恨,永难忘!”燕驭骧忖道:“原来这人中了阴司秀才铁笔之毒,想是内功精湛,将毒质逼在皮肤表面,是以未曾毒发毙命。”贝祈绫道:“天龙帮主,算你命大,那天装死逃了过去。冤有头,债有主,要报一笔之恨,何不直接去找阴司秀才?”天龙口,帮主“飞龙拐”卜阳九与“智多星”裘天理、“麻面狼”江卯生、“玉面虎”谭英立结拜为兄弟,称霸南荒。卜阳九道:“一笔之恨要报,毁帮之仇更要报,当日本帮被毁,你这丫头虽没有直接出手,却是发号施令者,除了阴司秀才,你是老夫第一个要杀之人。”另三人分从坟后跃出,围住贝祈绫。“智多星”裘天理道:“我岭南四煞生死与共,老大之仇即是我四兄弟之仇,丫头,你若供出天帝藏身之所,四煞网开一面,否则,你孤身一人自量是我四兄弟之敌吗?”贝祈绫咯咯笑道:“网开一面?是真是假?”“是真不错,却只是免了开膛破腹而已,供出天帝藏身之的,容你一个痛快的死法。”贝祈绫道:“好死歹死都是死,我年纪还轻,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呢!”江卯生笑道:“骚丫头说得是,这样吧,供出天帝处所,再用你大赋的本钱,轮流与我四兄弟耍耍,谁还舍得杀你?”贝祈绫柳眉微微一蹩,随即笑吟吟地道:“你这麻子一脑子淫邪念头,坏死人了。”江卯生骨头一轻,踏前一步,嘻嘻笑道:“每个女人与我相好后,都说我坏死人了,其实嘴巴说坏,心里可乐得紧!”贝祈绫道:“是吗?我倒不信。”江卯生被撩得欲火上冒,竟不克自制,更走近几步,口中道:“你若不信,试后便知,怎么样?找个地方吧?”贝祈绫道:“哪里?”江卯生等不及了,扭头道:“老大,这小姐我带去教教,包准……”“玉面虎”谭英立接口道:“包准一教便对三哥死心塌地了。”卜阳九突然大喝道:“小心!”语音甫出,江卯生的颈子已被“软红蛛索”缠住。卜阳九一拐飞击,裘天理环刀猛劈,谭英立也不慢,一柄快剑从后刺来。三煞攻得快,贝祈绫回击得更快,没等他三人招式用尽,“软红蛛索”收回,转向三人颈间缠去。卜阳九空有一身深厚的功力,却不能奈何身轻如燕的贝祈绫,他是越斗越惊。贝祈绫轻功远胜岭南四煞,“老大”卜阳九奈何不了她,“老二”裘天理的九耳环刀,“老四”谭英立的快剑便更是不济了。谭英立偶然望去,见他三哥脑袋歪在一边,颈间皮肉陷了下去,这情形说明江卯生颈骨粉碎,里面没有东西支撑,才会如此。“三哥被缠即毫无挣扎便倒下,难道说被这丫头的飞索缠中,骨头即粉碎?”谭英立一看这飞索厉害,斗志大丧,几招快剑攻退飞索,缓出身来,叫道:“大哥,我去了……”话未说完,飞索从他颈间扫过,他连呼都没哼一声,便噗通倒下,脑袋歪垂,颈肉深陷,死状一如江卯生。四兄弟去其两个,其他皆满怀悲恸,卜阳九大喝道:“老二,退!”若早叫他,还有可能,现在裘天理招架都来不及,哪有机会可逃?贝祈绫道:“智多星,你也要去吗?好,我送你一程。”陡见一根飞索,绕颈转回,圈成一个围圈套出,裘天理不敢逃,只因逃时防守空虚,必叫敌人所趁。贝祈绫一圈未中,第二圈跟着套出,第二圈末成形,第三圈又套出。裘天理刚破了第一圈,第三圈就在他脖上一转,于是他也倒下了。卜阳九识得这宗绝活,惊呼道:“三环套月……”贝祈绫笑道:“轮到你了。”限着话音,三圈连环而来。卜阳九将龙拐上下飞舞,此时不求攻敌,防得一时是一时。卜阳九的龙拐使得泼水难进,软红蛛索无法攻进。“看你支持到几时?”贝祈绫在他四周游走,不再进攻,要等他拐杖一停,即用一招“三环套月”。卜阳九不敢停,龙拐一直飞舞。天慢慢亮了,卜阳九龙拐整整舞了一个晚上,只见他全身汗湿,好像刚淋了一场大雨。他已是将近六十的老人,功力深却不能持久,渐渐飞舞得缓慢了,那根龙拐也越来越重了。贝祈绫两条腿也游走得有点累了,笑道:“我们慢慢比,我要先休息一下,你若先停下,就请尝尝我的三环套月!”卜阳九猜到贝祈绫的心意,怒叫道:“好毒的丫头!”明知人家要等自己累成龟孙才下手,却也要支持到那时,他拼命飞舞着龙拐,心里狂呼:“我不能停,我不能停……”终于,卜阳九的手臂不大听使唤了,那根沉重的龙拐只能在他自己的身前摆动,好几次差点掉下地。贝折经咯咯笑道:“握紧点,可莫要掉了。”卜阳九惨然道:“你,你杀了我吧……”口中这么说,他却不敢将龙拐丢掉,他怕龙拐一失去,贝祈绫就会即下杀手了。一旁,燕驭骧看得不忍起来,忽然道:“绫姐,你累他一夜,这么大的年纪,饶他一命算了。”贝祈绫笑道:“饶命不行,看你面上,早打发他归西倒可以。”燕驭骧走过来道:“绫姐,我求你!”翻身下拜。“使不得!”贝祈绫伸手来扶。燕驭骧突然抱住贝祈绫两脚,右手拇指在她左小肚“天宝”穴上一撞,那一撞手法极快,贝祈绫没有察觉,慌道:“放开!”燕驭骧却叫道:“快走啊!”有这机会不逃就是傻瓜了,卜阳九丢下龙拐,没命地奔逃,累了一夜,手臂酸透了,脚倒不酸,轻功虽不能尽力施展开,却也不慢。“哪里逃!”贝祈绫一掌将燕驭骧推倒,拔腿奔去,起步虽慢,但她有信心短时间追上。然而贝祈绫只奔行数步,“咕咚”摔倒,勉强站起,左脚拐了似的,难于站稳,只道气走岔了,眼睁睁望着卜阳九逃得没了影儿。燕驭骧道:“我扭着腰了。”贝祈绫歉然道:“你抱住我,情急下,我出手失了分寸,莫要见怪呀!”燕驭骧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绫姐,为人不可斩尽杀绝。”“你不懂。”贝祈绫道:“江湖上冤冤相报,有时必须狠一点,像今天,你拦住我让天龙帮主逃掉,对你来说,积了一件阴德,对我,麻烦就大了。”“绫姐怕他报复?”“天龙帮主威震南荒,在我眼中不足一道。”“那让他逃掉,有何顾虑?”“坏在他认出我那招”三环套月“……”“这,这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因为……”摇摇头,贝祈绫叹道:“跟你说你也不懂。”走过去,将尸首拖离她父亲的坟前,突然发现一边坟后躲着有人,于是立刻娇喝道:“谁?滚出来!”掩身接近,但见四座坟后虽躲着四人,却一个个睡在那里,找过去,发现另一边坟后又有三人躲着,每人手中都拿着一管金筒。假若卜阳九一声令下,七管金商同时发射,贝祈绫轻功再高,反应再快,亦要中几根“牛毛天王针”,那时,岭南四煞再下手,贝祈绫非被人家生擒不可。想到后果,贝祈绫不寒而栗。燕驭骧过来问道:“什么事?”“天龙帮主请到唐门七凶埋伏两侧,差……差点中了他们的暗算……”“他们怎么了?”“不知何方高人暗中搭救,用石子将他们穴道打中。”“那就算了。”“没有这么便宜!”奔过去给唐门七凶每人一脚,怕燕驭骧哀求自己,她动作极快,瞬间一圈转回,唐门七凶便糊里糊涂脑袋开花,死于非命。燕驭骧喊了声,道:“绫姐”,没能阻止,十分气忿。贝祈绫道:“走吧!”“姑娘请。”“不一起走?”“姑娘心狠手辣,算我们从没相识!”“哟,生气了?”贝祈绫道:“你不知唐门七凶为非作歹,专门干暗中杀人的勾当,武林中不少成名英雄丧命牛毛天王针下,除恶务尽,这是替天行道啊。”燕驭骧道:“说得好听,谁不知你的用意呀。”贝祈绫笑道:“你倒说说看。”燕驭骧道:“杀鸡儆猴。”“不错。”贝祈绫点头道:“正如你想,杀了他们以后便没有人敢助天龙帮主暗算我了,可是唐门七凶,确实恶名昭彰,总算是替天行了道。”“算你会说话,找到借口。”“走吧!”“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还生气呀?”“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早分手晚分手,总要分手,又何必一起走呢?你我就此别过吧。”“你打算去哪里?”“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有志气!”贝祈绫笑道:“你远从上都来到这里,差不多走了近万里路,应该回去了吧?”“想回去时自会回去。”“回去时准备做何行业?”“经商。”“假如你愿意,有个好差事介绍给你,收人不比经商差。”“谢谢,我只要能混饭吃,不指望好差事。”“你与我堂妹一起长大,说来不是外人,我希望你能帮我主人管管帐务。”贝祈绫又道:“我主人貌和心慈,是个很好的老人家,对待属下,亲若父子,你去帮他做事,待遇上不必说,保证比你回家乡经商还要丰厚。”燕驭骧心中暗想:“天帝不除,两湖群豪永难安枕,此人危祸武林,不为两湖着想,为天下苍生亦该冒险行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燕驭骧决定随贝祈绫去,口中却道:“我,我对帐务不大熟悉,恕难以胜任。”贝祈绫道:“其实管帐能写能算就行了,你是读书人,写是难不倒你,至于算嘛,看你蛮精明的,相信一学就会。”燕驭骧道:“这个……”贝祈绫笑道:“犹豫不决,莫非舍不得筑姐?”燕驭骧正色道:“筑姐待我如亲弟弟,就是舍不得亦非你所想象中的舍不得。”贝祈绫伸伸舌头,道:“倒是我的想法不干净,恕罪,恕罪。”燕驭骧道:“替你主人管帐可以,却不能长久。”贝祈绫道:“只要你去,就走不掉了。”燕驭驳暗暗心惊,问道:“怎么走不掉?”贝祈绫道:“因为……”燕驭骧想,必是天帝懂得笼络人心,否则像阴司秀才这等狂彻不羁的人岂能让他调派遣使?不再多问,随贝祈绫离开坟场。一夜没睡,正该找个客栈歇歇,哪料一到市镇上,贝祈绫就雇了两辆车子。燕驭骧感到纳闷,贝祈绫道:“累的话,车里也可睡,出来久了,也想早点赶回去了。”走了几天路,越过福州,到达临安。贝祈绫松了口气,对燕驭骧道:“这几天餐风露宿,不敢投店,大概你也看出我在逃避什么,所幸一路上没有出事,临安是个大都市,好好玩几天再走。”燕驭骧的目的是打人天帝内部,怎么走法随贝祈绫高兴,她要在临安玩几天,便玩几天,心想临安没来过,倒值得观光一下。贝祈绫出手阔绰,到临安最豪华的旅馆,开了两间上房,一进店门,先赏小费,乐得小二当她活财神。燕驭骧人累了,天也晚了,心想先养好精神要紧,这晚两人没出去,一顿丰盛晚餐后便分别回房休息。睡到半夜,燕驭骧陡闻一人在院中骂道:“贼婆娘,你杀了老夫拜把兄弟,逃到天边,老夫追你到天边,跳到海里老夫追你到海里。”接着听贝祈绫娇叱道:“老狗,你是送死!”“嗖”的一声,贝祈绫从房里纵出。“是好汉不要逃。”“有种就来追!”燕驭骧望去,只见两条人影先后从墙上翻出,当下抓起衣袍,来不及穿上,跟着也翻出墙头。追着前面两条黑影,他想:“卜阳九不敌贝祈绫,仍敢挑战,定有所恃。”“若是贝祈绫一死,就没有人带自己去天帝那里,纵不如此,看在她是筑姐堂姐份上,也要暗中助她一臂。”卜阳九与贝祈绫轻功相差不多,追到郊外两人距离由数丈短到几尺左右。就差这几尺,卜阳九突然奔入一座密林内。“逢林莫入”,贝祈绫艺高胆大,丝毫不惧,跟着追入,但因林内一遍漆黑,看不见卜阳九的去向,贝祈绫驻足倾听。卜阳九忽然道:“贼婆娘,过来领死!”听声音相距十丈上下,贝祈绫不声不响,慢慢朝那个方位移过去。接近到一丈左右,猛然扑去。谁知卜阳九老江湖,待贝祈绫慢慢移来,他一句话不说,也早已移去,于是贝祈绫扑到声音来处,自然扑个空。却听卜阳九又在十丈以外叫道:“贼婆娘过来领死!”贝祈绫扑去又扑个空。卜阳九有意引她到密林深处,或左或右,或前或后地叫唤,贝祈统也明知他在逗引自己,却不顾任何凶险,发誓把他抓到。这时足有盏茶时间再没听到卜阳九的声音。贝祈绫突然感到不妙,寻思道:“我站在这里,倘若四周满布弓箭手,万箭齐发,不被射成刺猬才怪!”她现在才想到四面可能埋伏弓箭手未免太迟了。猛见一头亮出一盏青灯,跟着另一头亮出一盏白灯,两灯前后映照,将贝祈绫的位置照得清清楚楚。贝祈绫暗忖道:“要暗算我,早就暗算了,瞧他们有什么花样。”现在以静制动,倒是上策,贸然走动,引发四面埋伏反而不美。思忖间,左面亮起第三盏蓝灯,继蓝光右面亮起一盏红灯。“原来是临安的青、白、蓝、红四侠在此,幸会幸会,姑娘贝祈绫给各位万福啦。”说着,盈盈一礼。红灯后一个女子声音道:“不要脸,穿着睡衣就出来跑,像什么样子!”四灯辉照,只见贝祈绫身上是件薄薄的轻纱,原来她顾着追赶卜阳九竟没来得穿外衫。贝祈绫含笑道:“非礼勿视,你骂我不要脸,其实你自己不要脸。”“我有什么不要脸?”“红侠艳名远播,有谁不知她是位正当少年的妙龄少女?但请问,你三位兄长在不在?他们要是在心里骂我,可就是骂他们自己了。”青、白、蓝、红四快近年名动江湖,世居临安,武功得自家传,三十六招追风剑,七十二招梅花掌,俱是上乘之学。青灯后的青侠道:“不要斗嘴,我们有话要问。”贝祈绫道:“青侠有话尽管问,除了有关家师之事,知无不言。”青侠道:“但我们要问的,正是有关令师。”贝祈绫道:“那就免了。”白灯后的白侠厉声道:“丫头可知你现在的处境?”“知道又如何?”“我大哥一声令下,必叫你万箭穿心!”“恐吓威逼也是侠义辈惯用伎俩?”青侠道:“为了先父之仇,不得已出此下策,贝姑娘,请说出令师飞天魔女阴三娘现在隐居之处。”贝祈绫笑道:“她老人家住在临安。”白侠喝道:“胡说!”青侠道:“姑娘请老实说。”贝祈绫道:“至于老实说嘛,招呼早打在前头,除了家师之事,都能相告。”白侠道:“大哥,这丫头顽冥不悟,杀了她,不怕她师父不出头!”青侠道:“贝姑娘,我给你盏茶时间考虑。”贝祈绫所在处十丈方圆内,树上满布弓箭手,个个箭上弦对准贝祈绫,只要她一有逃走的企图,万箭齐发。贝祈绫轻功再高,亦难逃出这座箭阵,她暗暗一叹,内心着实怨责自己大意,看来今日会丧命于此了。白侠忽然叫道:“盏茶时间已到。”青侠道:“姑娘说是不说?”贝祈绫不答,盘膝坐下。白侠道:“大哥,下令啊!”贝祈绫毫不反抗,坐以待毙,青侠心肠软,倒不忍下令了。白侠道:“大哥,你不忍下令让我来!”青侠道:“再给她想想。”白侠道:“丫头,我数三下,想活命就不要等我报出”三“!”微顿,大声叫出“一”,跟着又叫“二”。贝祈绫坐那里动也不动。白侠不禁暗赞贝祈绫视死如归的精神,大笑道:“好个不怕死的丫头,阴三娘有徒如此,倒真不容易哩!”青侠道:“二弟,贝姑娘宁死不出卖其师,可歌可泣,我看……算了!”白侠却道:“阴三娘隐居不出,我们找遍天下都无消息,今天好不容易发现她唯一的传人,若要她出头,非杀这个丫头不可,否则,这辈子就别想报得了父仇。”青快想了想,叹道:“也罢,你下令吧!”白侠喊道:“弓箭手!”“在!”众弓箭手齐声答应,听声音是在百人以上。白侠正要叫“射”,陡听一人远远传来话音道:“邵二侠,且慢下令。”“谁?”“老朽段梅坡。”先前他的声音远远在密林之外,这时已经来到箭阵的边沿,脚程迅捷至极。青侠道:“原来是大理段前辈驾到,未曾远迎,失敬失敬。”段梅坡站在阵外,笑道:“邵大侠,能否撤了箭阵?”青侠道:“弓箭手退。”一声令下,众弓箭手训练有素地收起弓箭,一起跃下树。霎时一盏盏风灯亮起,百余盏风灯将十丈方圆之地照得如同白昼。青侠长袖一拂,抱拳而立。段梅坡长声笑道:“邵大侠多礼了。”笑声中,缓步而入。但见他养着五绺长须,身上一件黄布袍,峨冠薄带,好像一个王爷的样子。贝祈绫自卜阳九看出“三环套月”,不敢在阳春县停留,连日奔驰,就是怕卜阳九将消息传至大理,叫段梅坡追来。瞧他模样,确是段梅坡本人。箭阵已撤,不逃更待何时?贝祈绫陡然跃起,身子如离弦之箭,朝另一方掠去。哪料她快段梅坡更快,明明在身后,不知怎地便到了前面,还背手望着自己哩。贝祈绫大吃一惊,幸亏刹得快,没撞进他怀里,不死心转身再奔,这次刚起步就停下,因为段梅坡又到了她前面。贝祈绫东转西转,连转了七八次,前面总是站着段梅坡,自知轻功差他太远,索性不逃了,将身子一站,咯咯笑道:“段爷,这究是什么轻功啊?”白侠跃出,冷笑道:“亏你是飞天魔女的徒弟,竟连段家”百变鬼影“也不识。”贝祈绫道,“百变鬼影有何了不起!”说完,陡然纵身上跃,想登上枝头,借浓密树影遮掩,遁去。“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又是段梅坡,比贝祈绫快一步登上那棵树,且劈出一掌,将她逼回原地。贝祈绫落地,道:“可惜!”段梅坡道:“何惜之有?”贝祈绫道:“可惜七年没有耐心,早晓得应该缠着段伯伯点头为止。”“段伯伯?他叫什么名宇?”“叫什么名字我可不知道,只听师父说,你段伯伯一招”百变鬼影“端的天下无双,好好求他教给你。但段伯伯小气得很,说什么邪魔歪道不配学我段家绝学,我一气之下,就没有救他了。”段梅坡神情激动道:“他,他现在在哪里?”“我师父将他关在牢里。”“那你师父在哪里?”“你也要我老实说?”“自然你要老实说,骗人可不行。”“那你们还是杀了我吧!”“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师父不利,你段伯伯是我兄长,十多年前被你师父用计掳去,本以为你师父阴三娘已经杀了他,既然我兄长没死,只是被你师父关了十多年,我只要找你师父放了他就行了。”“坐了十多年牢随便就算了?”“说来我兄长对你师父也有不对的地方,一场牢狱之灾,相信他自己也不愿追究的。”“假如我师父不放呢?”“这个……”白侠接口道:“阴三娘有本领胜过前辈,自可不放,没有本领就得乖乖将人交出来!”贝祈绫望着段梅坡,笑道:“我师父哪里是他的对手。”“姑娘客气了,就算不是我对手,我救出兄长后,也不会对她怎样,这你绝对可以放心。”“你倒挺宽厚的,看来也不会骗人,既然不会对我师父不利,那我就可以告诉你,不过……”“怕我邀请别人助拳?放心,段家的事段家自己解决,绝不要外人参加。”“我不是指这个,大理段家虽亡,傲气仍在,相信你不会倚靠人多围攻我师父,更不会邀请外人助拳。”“那姑娘……”“我师父住的地方只能告诉你一人知道,此地有外人在,你要我说,得另外找个清静的地方。”段梅坡点了点头,朝青侠道:“邵大侠,此女交给老朽。”随又道:“姑娘请。”贝祈绫却不立即离开,她道:“请先说明白,段王爷,我告诉你后,则家师隐居的地方,你知道,我知道,不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不行是不是?哼,幸亏我还没说,你口说不邀请外人助拳,但将家师隐居的地方泄漏,别人都找去报仇,不是助拳,也变成助拳了。”“邵大侠,令尊之仇除贵兄妹四人,还要别人相助吗?”青侠道:“要报父仇自是我兄妹亲自去报,求别人相助,就是一定报得了,亦不屑为之。邵家子弟这点骨气倒有!”段梅坡道:“姑娘,你师父隐居之地告诉我后,要我不与邵家兄妹知道是不可能的。但我敢保证,除了邵家兄妹,再无他人能够从我们口中得知了。”贝祈绫冷笑道:“不行,你要从我这里得知家师居处,就得发誓不给第三人知道。”段梅坡道:“邵家兄妹给我面子才不杀你,哪有得到好处,将他兄妹撇去一旁的道理,老夫可不是自私自利的人!”贝祈绫道:“既然如此,你也休想知道了。”白侠道:“段前辈,杀了她没错!”段梅坡道:“生擒更好。”白侠道:“对!把她捉住,坐在家里等阴三娘来救。”贝祈绫脚下一滑,抖出一根金丝鞭。段梅坡道:“阴三娘一鞭纵横,战无败绩,这金丝鞭又传到你手中了,好,好,老朽会会这金丝鞭,看到底有何厉害?”贝祈绫金丝鞭凌空虚抽,“叭叭”不绝,第一招就将“三环套月”展开。段梅坡照准鞭势连弹三指,指指弹在鞭之尖端。段梅坡功力深厚,指力之强,当世不作第二人想,弹得金丝鞭圈不成圈,环不成环,鞭法功效全失。贝祈绫一招失手,绝不气馁,第二招、三招又接连攻击,招招都是飞天魔女成名绝技“三环套月”。段梅坡左右开弓,双手飞轮似地转换,指无虚发,每弹必定正中鞭之尖端,准确至极。二十多招后,段梅坡笑道:“不让你套中一圈,想来不会甘心。”贝祈绫道:“你慢慢破解就是,一千招、一万招后,总要套你一招。”口中说话,手上金丝鞭攻得越发凌厉。段梅坡道:“与其累到千万招,不如现在给你套,趁早解决。”突然垂手贴身,竟是不弹了。贝祈绫道:“自取灭亡!”“不见得!”段梅坡头一低,只见那金丝鞭刚好从他头顶心打过,把那顶高高的峨冠卷得稀烂。段梅坡仗着身法快,冒险求胜,贝祈绫鞭子卷实,还没收回,他一招“寒鸭渡水”,欺近身去,右弹“阳交”穴,左弹“交信”穴,贝祈绫吃这两指哪能不倒?贝祈绫倒地之际,一鞭抽出,直卷段梅坡脚边,也要他躺倒。好个段梅坡,应变不谓不快,吸口真气,拔身上腾。鞭子抽实,贝祈绫只道抽中段梅坡身体了,便即运劲圈转,不料却抽在鞋跟上。段梅坡不容她再有发招的时间,凌空下搏,左右两指准确地弹中贝祈绫“肩井穴”。于是乎贝祈绫手脚俱不能动弹,安安静静地睡在那里了。一个“鲤鱼倒穿”,段梅坡落回地面,倒不狼狈,潇潇洒洒,然而心里十分不服气,他想:“冠毁履断,如此胜晚辈也算丢人了。”青侠道:“段前辈,贝姑娘如何处置?”段梅坡道:“暂时押往贵府。”青侠拍手道:“四妹下来。”红侠应声跃出,人颇美艳,年约二十上下。青侠道:“我们不方便,有劳四妹了。”红侠冷眼一瞪地下的贝祈绫,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道:“还要我抱她,倒挺舒服!”她走过去,将贝祈绫抱起。正在此时,“嗖嗖嗖!”石子破空声,向四面响去,霎时打灭五十多盏风灯,这边刚灭,又是一把飞石。不过眨眼工夫,百十盏风灯,连四侠的青白蓝红灯在内,一起熄灭了。一次灭五十余灯,且不落空,这“漫天花雨”暗器手法之精,骇人听闻。来人打灭打火,显然想趁黑方便行事,段梅坡怕另有敌人从红侠手里抢走贝祈绫,不跟青白二侠打招呼便掠至红侠身前护守。四周弓箭手重新将灯火点燃,只见青白二侠掠回,同时未曾现身的蓝快也出面了。他三人被段梅坡古怪的神色吸引住,一时没注意其他,还是青侠眼快,叫声:“四妹!”红侠软绵绵地爬起来。青侠急问道:“怎么回事?”红侠羞惭道:“小妹无能,叫人家从手中救走了俘虏。”青侠兄妹情深,问道:“可曾受伤?”红侠摇摇头,道:“还好,他只推倒我,没下毒手。”段梅坡走过来,连连叹道:“惭愧,惭愧!”青侠道:“前辈可知敌人是何路数?”段梅坡道:“天师教门下。”段梅坡指法高超,竟没能将敌人截住,邵家兄妹都不大相信这是事实。段梅坡叹了口气,又道:“我连弹三指只道他欲保自身,非放贝姑娘不可,哪料他空出一手戳回三指。”白侠插口道:“那定是铁指功!”段梅坡伸出左手食、中、无名指,道:“你们瞧。”只见段梅坡那三根指头微微肿胀。段梅坡道:“他每指准确戳中,挡回我三指,天下也只有天师教铁指功能破我指法了。”白侠突然发问道:“前辈轻功胜过他,为何不追下去?”段梅坡知他性子急躁,说话有时不经大脑,不予计较,答道:“天师教与我大理一向交好,纵能抢回那阴三娘之徒,若有死伤,生了怨隙……”摇摇头,表示这么做很不划算。段梅坡自不可能死在那人手里,要死伤必是那天师教弟子无疑,白侠想到这里,便道:“他从我们这里把人抢去,我们理当争回,是死是伤,怪他找祸闯,自己找罪受,有何怨头!”段梅坡道:“跟他讲较,徒伤两派和气,当今天师教教主耿无忌,向不护短,找他去评理,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白侠道:“刚才一遍漆黑,谁也看不见谁,不知他的长相,这个状如何告法?”段梅坡道:“天师教无人用暗器,这人暗器基精,去耿无忌那里查问,不就得知了。”突于此时,一声断喝,远远传来,好像在说:“放下贱婢,让你过去。”青侠闻声道:“他虽能过我们这一关,不一定逃得出这座密林。”段梅坡道:“据我所知,独角龙王盖无双,毒西施沉惠云,人屠尹华都与阴三娘有极深仇恨,他们住处据临安不远,得到消息,必定赶来。”白侠插口道:“刚才那声断喝便是独角龙王所发。”青侠道:“那人既是天师教弟子,恐独角龙王,人屠尹毕奈何不了他,只怕毒西施,她的各种毒学防不胜防……”段梅坡道:“走!”白侠道:“去哪里?”段梅坡道:“救贝姑娘。”率着四侠段梅坡急展轻功,朝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且说贝祈绫被人从红侠手里救走,密林中,一遍漆黑,贝祈绫无法辨认救她的人长相如何,只觉其人肩阔体壮,两臂抱着自己若无物。贝祈绫从他戳破段梅坡的指法,也看出他是天师教门下,忙问道:“尊驾如何称呼?可是天师教门下吗?”那人“嗯”了一声,却没说话。被一个男人贴肉抱住想想怪不好意思,又低声道:“请你解开我的穴道,让我自己走吧。”那人恍若无闻,紧抱着同祈绫,脚下飞奔不停。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事急从权,瞧他样子一点也不忌讳,难道他是一个不守清规的道教徒?想到这,贝祈绫不由心生脱得虎穴又人狼口的恐惧,挣扎起来。那人猜到贝祈绫挣扎的心意,低沉着声音道:“我可不是好色之徒,你要再挣扎,我一走了之,任你被那姓段的捉去。”原来他怕段梅坡追及,此人轻功充其量与段梅坡平分秋色,也强不到哪里,何况手里还抱着一个人。贝祈绫想到这,就难怪人家不敢停留解自己的穴道了,然而心里仍有惧意。正思虑间,那人陡然刹住脚步。贝祈绫吃惊道:“怎么?”她这一开口说话,只听卜阳九道:“那是贱婢的声音!”那独角龙王盖无双、人屠尹毕、毒西施沉惠云欲手刃阴三娘,虽不能打听出阴三娘隐居处,杀死她徒弟先出一口气也是好的。他三人来迟一步,未能会喜、白、蓝、红四侠共擒贝祈绫,倒给专程等候的卜阳九迎接上。一听卜阳九喊出贱婢两字,独角龙王急呼道:“燃灯!”他手下才打亮火石,但听见飞石破空声,跟着“咕咚”不绝,被打中穴道,没有一个来得及点灯火。灯虽没点上,却在打亮火石的瞬间,叫独角龙王他们发现了敌人的确实方位。他三人不约而同攻向抱着贝祈绫的那人,独角龙王断喝一声:“放下贱婢,让你过去!”那人单手一出,拆解三大高手的围击。在人石打亮的瞬间,贝祈绫认清敌人,不由轻呼道:“独角龙王!”独角龙王凶名昭彰,额头一瘤,最为好认。独角龙王自视甚高,对方年纪轻轻,又抱着一人应战,何患不能手到擒来,只可惜视线不明,没能完全发挥攻击力,于是又急呼道:“燃灯!”敢情那人知道灯一点亮,想夺路而逃就难了。只听他连喝三声:“着!着!着!”天师“铁指功”果然不凡,指无虚弹,弹中独角龙王、人屠尹华胸前“华盖穴”,两人连哼都来不及,便睡倒地下。那第三指戳向“毒西施”沉惠云,口中喝道:“着!”手下却顿了一顿,须知“华盖”在胸前乳上,对方是个娇滴滴的女人,那男人不由心软,下不了手。那人这一顿,沉惠云左手一挥,笑道:“好心肝,给我睡下。”那人虽是天师教门下,武学非凡,可惜江湖经验太浅,眼看沉惠云左手一块丝帕从鼻间挥过,竟不知防备,等吸进一股香味,发觉不妙,已然头昏眼花。还好他自幼脱胎换骨,内力精湛,临危仍能支持不倒,猛劈一掌,逼退沉惠云。沉惠云那块“迷魂帕”不知暗算了多少少年英俊侠士,她不相信那人不倒,闪退间,嘻嘻笑道:“乖乖,别走啦!”她以为那人走不了几步,却不料人家抱着那阴三娘的徒弟越走越远了,等卜阳九点亮灯火,早已不见人家的影子。卜阳九见沉惠云将迷魂帕握在手里,只道对方中了暗算,绝逃不远,顾不得抢救独角龙王、人屠,急道:“沉姑娘,我们去追!”沉惠云摇头道:“没用,他根本没中暗算。”且说那人中了暗算,虽逃得一时,眼皮却越来越沉重,心知不将余毒逼出体外,终要倒下,但他怕被追及,竭尽余力地逃下去,奔了一段路后,发觉并无追踪之声。目下他仍在密林内,却因慌乱中,不辨东西南北,短时间内走出林去实不可能,唯有就近找个地方,将余毒排出体外。正好不远处有个山洞,洞前藤草优生,躲在里面调息再好不过,于是不多考虑,立即躲进去。忍到这时,他已经四肢乏力,竟没有时间把贝祈绫好好放下,只得一丢,赶忙坐下。贝祈绫本就对他怀有惧意,认定这“道教徒”不会平白搭救自己,这时见他将自己这么重重一摔,以为下一步便会张牙舞爪地扑将过来,讨取报酬。哪料毫无动静,侧耳一听,听到他在一边鼻息粗重地呼吸着,这情形更令她害怕,心想这家伙欲休息好后,慢慢整治自己。约略顿茶时间,一双滚烫的手摸到贝祈绫的小腿上,她眼睛一闭,暗叹道:“来了,要发生的事终于来了!”那只手慢慢地摸,轻轻地握,似在挑逗贝祈绫的情欲,气得贝祈绫暗骂道:“畜牲!”却奇怪,人家只是在她的小腿上活动,而且滚烫的手越来越烫,烫得她那些麻木的小腿渐渐有了知觉。“糊涂!”这下可是驾她自己了,心想:“我怎么这样糊涂,若非如此我左腿穴阳交如何能解?”阳交穴解开,那人换只手去解贝祈绫右腿阴桥“交信”穴。摸着、摸着,那人调匀的呼吸声突然又转粗重。“你累了!”贝祈绫刚要说歇歇再解吧,继一想,这么说也太小视人家,哪有一口气能将两处穴道解开的高手?谁知,那人突然像饿虎扑羊似地扑在贝祈绫的身上。他粗暴地撕开贝祈绫的衣襟,将她的双乳硬生生地从衣内拽出。贝祈绫羞得满面通红,哀声道:“求求你,不要这样……”任凭贝祈绫如何哀求,那人的动作始终未停。他的手已摸到了她的下身。贝祈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紧紧并拢双腿,但那手依旧狠狠插入了玉腿缝间,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般。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小腹和大腿根部凉风飕飕:“畜牲!”立时,她那宽宽的,线条清晰的神秘三角区在他眼前已暴露无遗。“哦!太……太美了!”那人激动得嘴都合不拢,发出低沉而愉快的赞叹。为了能看得更仔细些,他猛然捉住了贝祈绫的脚踝,向两旁死命一分,顿时,那双洁白的玉腿便极夸张地分了开来。殷红的花蕊在他的面前绽放:“啊,它终于为我开了!”他说完,便一头钻进了其中。贝祈绫惊恐地尖叫着,绝望地挣扎着。她用微弱的力量进行抵抗,用膝盖撞击他的头。但他的头已埋入了她的时间,她想用手去抓他。猛然,那人直起了身,一边喘着粗气大呼道:“美人儿,我要奸死你,我要奸死你。”一边飞快地脱去了裤子。“不不……不要,你这个色狼、禽兽,不是人的畜牲。”任她怎样恶骂,也阻止不了那人疯狂的举动。沉惠云的迷魂帕并不简单,它有双重动用,能马上迷昏对手,任人宰割,第二种功用,能刺激性欲。只要你是男人,醒来后,在药物所制下,哪怕是条母猪,也要拿它发泄发泄,纵是能够逼住其实结果反而大伤身体。他救人心切,想尽快帮贝祈绫解开穴道,只调息顿饭时间,自以为没事了,便着手解穴,结果迷魂帕第二种功效的毒性一发,不克自制矣!将被一个天师教教徒奸辱,贝祈绫痛不欲生,她拼命挣扎,用出浑身的功力,但没用,对方的功力强她太多了。这是一场狂风暴雨似的战斗,贝祈绫虽不能用手抓,却能用牙齿咬服狠地在那人的身上乱咬着。敢情那人全身功力无所不生,咬也白咬,只能咬出齿印,咬不下他的肉来。大概太累了吧,渐渐的,贝祈绫脚也不踢不挣了,肌肉松驰地躺在那儿,好像累得动一动腿儿的力量也没有了。这真是一场时间冗长的战斗,却终于还是到了罢兵的时刻,两人累得都睡着了。贝祈绫先醒来,此时天还没亮,洞内一遍漆黑,贝祈绫看不到那人,却听到那人仍在自己身侧熟睡着。蓦地,她一咬牙,身体一滚,举起穴道已解的左腿要向那人脑袋踢去。踢到中途,贝祈绫想起他搭救之恩,心想:“为人不能恩将仇报,饶他一条狗命。”右腿“交信”还未解开,贝祈绫不能起来逃走,又寻思道:“难道等他醒来再行奸辱,心狠一下,踢死他!”陡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升起:“跟他过一辈子有什么不好?”她下意识觉得跟他一辈子,无比幸福。因为那人虽是强暴的行为,却让她尝到真正的夫妻乐趣,而这乐趣是在她将童贞自动献给自己大恩人后,所从未享受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