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得失之间与海岸线基本平滑的大陆东方不同,西大陆的海岸线上突出了三个大型半岛:位于北方的丹洛伦半岛,以盛产魔晶矿石而闻名;南方的卡利姆多,是三个半岛中面积最小的,实际上与突出海岸线很多的两位「兄长」相比,它几乎就是一个蜷缩在海岸线附近的半圆形区域,它与大陆本体相连的部分被连绵的无路山脉所隔离,其腹地则以温和的海洋气候孕育出的大片的森林和肥沃的耕地而盛名在外。同在南方的艾泽拉斯半岛,则是三个半岛中最大的。除了发达的海运和贸易之外,更以半岛上富有特色的政治格局而为世人所知。半岛的南部,是基于海运商贸而发展起来的众多自由城邦,它们集结成了一个松散的联盟,而这个联盟的控制者则是它的北方邻居。利萨斯,以其精锐的职业军队、发达的兵工产业和独特的权力分立制度而闻名海内。这个国家占据了艾泽拉斯半岛的整个北部和西大陆与半岛相连的广大区域,凭借其地理位置的优势它不但将半岛南部的城邦联盟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还将卡利姆多半岛的大半地区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如果算上附属国和殖民地,这个国家的总面积几乎达到了炎黄帝国的一半还要多。拜伦,历次半岛内战中的永久中立城,它之所以会得到如此的地位是因为半岛南北共同的信仰——战神的神殿就在这里。战神殿,位于城外比邻海岸的悬崖之上,与利萨斯的凯旋竞技场、神圣法兰帝国的圣苏菲亚大教堂、海尔曼帝国的海神灯塔、威尔特城绑的索兰运河、凡尔谢帝国的皇家陵墓和炎黄帝国的皇城宫殿,并称为大陆工程史上七大奇迹的它,是一座极端雄伟的建筑。它是如此的高大,以至于在无论海上还是陆地上,从任何角度仰望,都能看见它那洁白典雅的躯体:而每天的日出时分,眺望海岸线的人们也总能看见太阳从神殿之中缓缓升起……战神殿是一座古典神话风格的建筑,它的主体由一座宽阔的拱廊组成,两边是成排的华丽的大理石圆柱,从那座主要的拱廊那儿又分出两座侧翼拱廊。在那座主要的拱廊深处,正对着进口的大门、却远离大门的地方,有一长排高高的栏杆,把拱廊的一部分与神殿大厅的其它部分隔离开来,使它变成一个单独的空间。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摆设,唯一显眼的就是地面上华丽的传送法阵,法阵的四周各有一名女祭祀看守维护着支持法阵运行的魔晶构件,而出口位置的两侧,两名魁梧的神殿卫士正仗剑而立。红色的光芒在法阵中闪烁着,当光芒散去时,出现在里面的是一身神官白袍的忆柔。「圣女大人……」女祭祀和卫士们虔诚地半跪行礼,「大祭祀正在花园的喷泉下等您。」「知道了。」忆柔应道,快步走出房间。一路穿越一道道石柱环绕的走廊,她终于来到花园的中心。这里是一座华美典雅的喷泉,水池上是持矛挽盾的女武神的雕像,雕像的长矛顶端,一道清流柔和而下,下面的池水中,沉着数不清的各国硬币——传说虔诚的信徒只要在这里许愿并投下一枚硬币,那么愿望就将很快实现。水池的正面,站着一个倩丽的背影,柔顺的黑色长发直垂到大腿。她的身材极其高挑,即使以西方女性普遍比较大型化的体形来衡量依然是很高的类型,配上脚下皮质的黑色高跟鞋,足以让多数的男性的蒙羞。听到接近的脚步声,她转回身来。她身上的黑色连衣长裙的用料几乎可以说是吝啬到了极点,对身体的保护仅仅从胸口开始,在勉强遮掩住下半个胸部后又集聚向中间收缩,只剩一道黑色的布条穿过平滑的腹部连接着臀部前后那高开叉的长裙。饱满浑圆的双乳被胸口衣服的束缚托得高高的,那尺寸俨然比对面的忆柔还大了几个档次,当配合上身体整体的高挑和微宽的肩膀,却搭配出了近乎完美的曲线。修长的圆润大腿被整个包裹在黑色的丝质长袜中,只从裙摆的开叉高处露出一点白晰的大腿根部。乌黑亮泽的黑发之下,是如孤傲的雪莲花一般的面容,美丽中充斥着高贵,高贵中散发着冷艳,并且,如果仔细对比,会发现无论身材还是容貌,她都与身后那雕像几乎一模一样。「忆柔吗……」她的声音一如容貌般的冰冷,看着小姑娘如以往有些许不同的神色,她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或者,是否我该称呼你从前的名字?」「卡蜜拉姐姐……」忆柔走到她的面前,「我全都想起来了。」************门外,司马浮云有些焦躁地来回度着步子,抓着项链的手捏地紧紧地,却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她知道自己应该进去告诉他一切,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知道一切的他——一个从小就没有真正亲人的人在终于找到自己的至亲之后,又瞬间失去了,随之而来的那巨大的悲伤,她不知他是否能够承受。「小姐……」轻柔的呼唤声将她从矛盾的惆怅中唤醒,回头看去,她粉色头发的女随从正端着茶水站在门边,并悄悄将一样东西塞进她的手中,「这是在他的身上发现的,似乎是小姐你的东西哦。」她以一种过来人似的似乎洞察一切的语调微笑着说,而后,推门走了进去。「这是……」看着手中的东西,司马浮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一根发带,与她平常使用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些,并且明显很旧了,甚至有些褪了色。环绕着的带身似乎一道时间的回廊,瞬间将她的思绪带回了小时候。「真是的,怎么总这么不小心,得赶紧包扎起来,不然感染了就糟糕了。」草地上,红发的女孩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从树上摔下来的黑发男孩,一边解下自己束住刘海的发带小心地为他包扎着手腕上的擦伤。「没什么可担心的,反正有诗织你会照顾我。」男孩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办法啊,谁让我是姐姐呢?谁让我有个这么容易受伤的弟弟呢?」女孩摇摇头,却没有注意到男孩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那么……」沉默了片刻,男孩突然说道,「如果我一辈子都这么容易受伤怎么办?」「那我只好吃亏照顾你一辈子了,」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却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啊,那不行,那是你将来娘子的工作。」「我不管,」男孩却不依不饶了,「诗织你已经答应了,不行的话,干脆你就将就点做我的娘子吧。」……「他居然……一直都保存着吗?」司马浮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小时候的种种往事一点点地仿佛就在眼前一般回放着,同时,还有这些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小姐……我把他……还给你了……」「诗织姐姐,哥哥就拜托你了……」「他是个很需要人照顾的人,你很合适……」……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一瞬间,仿佛什么都想明白了,她禁不住在心中暗暗责备自己。是的,并不是真正担心他无法面对那样的悲伤,那只是她为了安慰自己所编制的理由,实际上,她是没有准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那个照顾这个容易受伤的人一辈子的人的角色。下一刻,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终于下了决心。取下自己头上崭新的发带,将手中那已经有些褪色的「回忆」箍上额头,却很快发现太短了。「没办法……毕竟小时候用的东西……」她自我解嘲地笑笑,挽起肩后的长发,用「回忆」将它们束在一起,「这样的我,不知道他看了会不会吓一跳呢?」她心中悄悄地猜测。门里的床上,紫藤渐渐恢复了意识,但眼前还是一片黑暗,他只觉得喉咙干渴得刺痛,额头上也似乎因为这难熬的干渴在出着虚汗。很快的,一股清凉的感觉充满了额头上的皮肤,有人正在用冷湿的毛巾为他敷着头,那人就在身边,他甚至可以闻到她身上少女特有的芳香。习惯,或者也许几乎可以说是反射性地,紫藤将身体靠了过去,而后竟得寸进尺地将脸靠在对方的大腿上蹭了蹭。但这没能持续多久,一双纤细温暖的手很快就将他的头捧了起来,而后……使劲地一摔,将他的后脑勺砸在床板上。「啊!」紫藤一声惨叫,后脑的一阵剧痛让他反射性地坐了起来,也彻底醒了,一边揉着还在疼的脑袋,睁开眼睛的他一面寻找起刚刚企图谋杀自己的人。那是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顺滑的亮绿色秀发却闹别扭似的没有留得多长,只在脑后挂起了一条很短的「马尾巴」。娇嫩的脸蛋红通通的,让人忍不住产生疼惜的冲动,素色的紧身衣物包裹下的胸部并不十分突出,下身裸露的大腿上还留着自己刚才摩擦留下的隐约印记。女孩的脸像火一样红,但眼睛已冒出了想杀人的目光,「色狼!」她几乎咬着牙道。「好了好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另一个女声为紫藤解除了眼前的难堪,抬头看去,一个粉色头发的女子端着茶水缓缓走来,一双猫一般的大眼睛里闪现着温驯与柔和的气质,女子的穿著虽然与绿发少女无异,但紧身的薄衫紧紧地贴和在皮肤上,充分显示着成熟躯体的魅力。女子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杯子朝紫藤递了过去,「慢慢喝哦。」「谢谢。」紫藤真心道,同时慢慢地将茶杯的水喝下,一瞬间,水透过喉咙直渗入肺腑的甘甜感充满了整个身体。紫藤满足地舔舔嘴唇,将杯子递换给那女子,又悄悄地看了看之前的女孩,她依旧生气地板着脸。紫藤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而后很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同——不但身体明显被清洗过了,甚至还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这衣服是……」「啊?!」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原本板着脸的绿发少女好不容易「退烧」的脸蛋又烧了起来,她把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此地无银三百两似的否认着,「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看到过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是吗?」粉色头发的女子却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我记得你明明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哦。」「哪哪哪哪有,师姐你别胡说。」少女慌张地继续否认着,「我哪有看过什么。」「哦?没有?」女子继续笑道:「那那句『哦,原来男人的下面是这个样子的,还会自己动了,真有意思。』」「是谁说的啊?」「啊!师姐你讨厌!」少女终于忍耐不住了,捂着脸就往门外跑,却在门口撞上了一个人,「啊……小,小姐……」「你们……」看看少女红得像火的脸蛋和女子狡猾的笑容,诗织有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先出去好吗?」话一出,那绿发女孩一下子就跑得不见了踪影,粉发女子欠身行了个礼,也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紫藤有些呆呆地看着对方。今天的诗织有些不一样,额头上招牌似的发带不见了,原先一直被整齐地束起的刘海被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脑后那将披肩的长发束成一股的「蝴蝶」,而那只「蝴蝶」,是如此的眼熟,「那是……」「一些……你我都不会忘记的回忆,」诗织小声道,言语间一缕红霞悄悄爬上了她的脸,「不喜欢吗?」「不……很美……」紫藤觉得自己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这是暗示吗?她终于要给自己答案的暗示?「紫……她走了……」沉默了片刻,诗纺却将话题引向的别的方向。「……是吗?」紫藤一楞,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了那个「她」是谁,「师傅她总是那样,来无影去无踪的。」他故作轻松道,可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却逃不过面前青梅竹马的少女的眼睛。「她有些东西要我交给你,」诗织将剑和书放在桌上,「这剑是武帝的龙腾剑,也就是皇帝一直在找的东西,至于这书,她说里面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关于一个女人。她还说,这剑和与那女人的关系要如何处理,你自己决定。」「还有……」诗织又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话是不是该说。最终,她还是下了决定,将那项链递了过去,「这个,她也要我交给你。」「这是……」接过项链,一眼就看见了上面触动魔法幻像的机关,紫藤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化得有些难以形容,伸过去要触碰那机关的手指因为不安而瑟瑟发抖,甚至,都无法顺利地按下去。「别紧张……」一只温柔的手握住了他颤抖的右手,同样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安慰着,「有我在了……」「别紧张……有我在了……」无比熟悉的话语,小时候,每当自己如此害怕而畏缩不前的时候,她总是会这样安抚自己的不安。「诗织……」感激地看看少女火红的瞳孔,紫藤终于按了下去,银色的光柱升起,里面那全家福的画面如此温情,却像沉重的铁锤一般撞蒙了紫藤不安的心灵。师傅种种反常的举动,自己身上一半的凤血……一切的谜底都揭开了,事实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的残酷……「她要我告诉你,永远不要想去找她,她也永远不会再见你了。」……十多年了,自己一直默默寻找的真正的亲人,原来一直就在身边?自己一直默默迷恋着甚至发生了那些关系的女人,原来就是自己的生母?而且,自己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当……」紫藤只觉得眼前一黑,项链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到地上,他的身体也随之滑落……呜……这是什么地方,好舒服,好柔软……片刻之后,紫藤微微恢复了意识,只是场梦吧,这一切,真希望只是场荒唐透顶的梦……一点点睁开眼睛,眼前是那灿烂的红发和发丝下那张写满关心的脸,「终于醒了,你刚刚吓死我了……」「诗织……」紫藤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诗织的怀里,而自己的头,正隔着裙子枕着她温暖柔美的大腿,「我……我不能这个样子……」他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慌忙地想起身。「会弄脏你的裙子的。」「不用……这样就很好……」诗织温柔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虽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却给紫藤一种无法违抗的感觉,「心……很痛吧?」诗织小心地问道,仿佛害怕会无意中触动紫藤心中的哀伤。「嗯……」紫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哭腔,这让诗织禁不住微微一颤,这个往日里仿佛坚强和乐观到极点的人,原来也有脆弱的时候,而且……只会在我面前显露出来吗?想到这些,她的心底不自觉地涌上了一丝欣喜。「我又是一个人了……」紫藤低低地道:「不,应该说从来就是,而且…」他停住了,他与自己的师傅,不,应该是母亲肉体上有过的那种关系他不知道这个自己深爱着的女孩能否接受,纵使那是自己不知情的前提下发生的。「傻瓜……」诗织将他的头紧紧搂进怀里,「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不是在你身边吗?忆柔不也是吗?还有……小樱不也是吗?」说着,似乎是刻意地,她把脑后束起的长发拨弄到了肩前。「这……」紫藤一眼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蝴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这个吗……」挽起自己的长发,诗织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你一直都好好的保存着呀……」「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记得小时候说过的话,更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当真,但是……」紫藤似乎有些紧张,声音顿了顿,「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在我身边……无论是悲伤的时候还是欢乐的时候……我……」「……」诗织的胸口起伏颤抖着,两道泪痕终于控制不住地从潮湿的眼眶中夺路而出。「啊!诗织……你别哭啊……」这倒让紫藤一下子慌了神,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那个……等这次西南的战事结束了,我就去岭南王府提亲…」踌躇了许久,他终于还是将闷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什……什么……」诗织楞了,仿佛还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一切。「我……我只是想,平定了西南之后,岭南的主要边患也就一并解决了,到时候带着这么厚的一份彩礼,我想未来的岳父大人应该不至于会把我一脚给踹出去吧?」「够了……什么也不要再说了……」诗织搂抱着他的手臂在激动中颤抖着,「我也没有忘记啊,那时候的话,一直都没忘记……并且,从今天起,我要永远照顾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受……」「诗织……」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紫藤有些茫然无措,过了许久,他才鼓起勇气伸手反搂住诗织的身体,试探着起身想她樱红的嘴唇凑了过去。诗织的脸更红了,身体也因为紧张和不适应而有些颤抖,但她终于没有躲开,也没有推开他的身体,只是微微闭上眼睛,等待着。嘴唇接触的一瞬间,诗织的身体无意识地软了下去,紫藤忙坐起身子,两人的位置很快交换了。一手揽住诗织的腰,一手扶住她的头,紫藤的嘴唇贪婪地索取着,而后,进一步撬开她樱红色的嘴唇,试探性地将舌头伸了一点进去。「呜……」诗织的身体有些僵硬起来,眉头因为不适应这样的深吻而微微皱起,可她并没有做任何抗拒的反应,反而微微张开嘴,有些胆怯地接受着紫藤的舌头的戏弄和挑逗。「嗯……」得到了对方的许可,紫藤的舌头更加得寸进尺地完全探了进去,伴随着诗织绵软的喘息和那条小一号的同类纠缠在一起。一点点将诗织娇软的身躯在床上放平,紫藤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甜美的嘴唇,低头看去,红发少女的脸已经和头发一样如火焰般燃烧起来,一脸陶醉和茫然的她忘乎所以地一动不动,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停止了。「傻瓜……快呼吸啊……」紫藤有些哭笑不得地提醒她。「啊?!」在陶醉和茫然中失神的少女这才醒悟过来,大口的喘息起来,「好……好奇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这样……」而后,仿佛意识到了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她脸上的红霞迅速扩散到了裸露在衣服外面的肩膀上,「紫……我……从没经历过……请你……温柔点……」如蚊子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着。紫藤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用一种幸福无比的眼神看着身前静静地躺着的这个女人。失去的束缚的略有些长的刘海垂到了眼睛的位置,火红的发丝与同样「燃烧」着的面部肌肤在色泽上看仿佛融为了一体,美丽的大眼睛由于紧张而紧紧地闭着,樱红的嘴唇出于同样的原因微微颤抖着。柔顺的红色长发没有像以往一样自然地披散,而是微微地束了起来,发尾用发带系着可爱的蝴蝶结,发型上微妙的改变加上羞涩的面容和反应,让紫藤恍惚中有了一种感觉,仿佛这个端庄高贵的郡主不知不觉中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邻家女孩了。久久不见有动静,诗织睁开了有些疑惑的双眼,却正对上了紫藤那几乎一动不动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似乎烧得更厉害了,悄悄别过脸去,用细微的声音道,「紫……别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嗯。」紫藤应道,一边温柔地将诗织微微扭过一边的头扶正,安慰似的低头吻吻她的额头,而后,嘴唇顺着滑嫩柔美的肌肤一路向下滑去,鼻梁、鼻尖、嘴唇,下巴,脖子……直到嘴唇被红色的肚兜所阻挡。诗织那白色的连衣丝裙有些特别,轻薄的衣裳自胸口左右分开,露出了雪白的双肩了一部分红色的胸衣,两条衣袖则完全是衣服本体分离的,下身的裙子很长,完全遮掩了全部的下半身,只露出了因为屋内铺着香木地板而没穿鞋袜的一双粉嫩的玉足。看着那双雪白柔嫩的肩膀和手臂上完全独立的衣袖,紫藤笑了笑,迅速改变了嘴唇的行进轨迹。一手握住诗织一条柔美纤细的胳膊一点点向手的位置抚摩过去,一边将所接触到的那一侧的衣袖一点点向下褪去,同时,嘴唇则紧跟在手的后面一路亲吻着,当嘴唇终于温上了那一根根纤细的手指的时候,一条衣袖已经飞到了床边的角落里去了。转回身来,再如法炮制另一边的衣袖,不多时,少女两条粉嫩的胳膊就完全失去了遮掩。舔了舔自己沾满少女体香的嘴唇,紫藤仿佛回味无穷。而后,他的手又伸向了上衣在胸口部位的系带,轻轻地拉开美丽的蝴蝶结,原本很紧身的衣服很快变地宽松了些,顺着由此产生的空间,他将衣服一点点从少女身上剥离,胸口、小腹、纤腰、双腿……当连衣裙完全脱离身体的一瞬间,少女反射性地一阵颤抖,伸手仿佛想将衣裙拉回,但很快放弃了,只是害羞地侧过身去用后背阻挡着紫藤的目光。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诗织有些好奇和不安地悄悄扭头看看,眼前的景像让她猛地又扭回头去。那是脱衣服的声音,乘着她羞涩地躲避自己的视线的时间,紫藤已经将简单的衣服脱了下来。「讨……讨厌……」诗织害羞地低着头,整个脸都被双手遮了起来,胸口被红色的肚兜包裹着的形状完美的乳房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活泼地上下晃动着。「好可爱了……」紫藤由衷地赞美道,突然他想起了忆柔第一次时的模样,真的好像,这就是女孩子吧,无论如忆柔般的顽皮大咧,还是诗织般的端庄高雅,到了这样的时候,都是这么一副受惊的小鸟一般的可爱模样了。「紫……不要再看了……羞死了……」指缝中露出的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晕,诗织扭捏地夹紧双腿蜷缩着身体。紫藤顺势侧躺到她的身后,环抱住她裸露的肩膀,手指悄悄地爬上她细腻光滑的肌肤,同时探过头去,轻轻地亲吻着她柔嫩脖子。用舌头在脖子滑嫩的肌肤上灵活地添弄着,环抱着少女的两只手一只慢慢地沿着她身侧的肌肤向下滑去,另一只则抚上了肚兜下尖挺迷人的胸部。「啊……呜……」手掌接触到乳房上那硬硬的部分的同时,紫藤感觉到怀里少女的躯体如同触电一般轻轻地颤抖着,而随着那只手进一步的动作,少女发出了有些失神的呻吟声。「好完美了,诗织的胸部……」紫藤轻轻地赞叹着,他明确地感觉着那光滑稀薄的丝绸之下,少女的乳房正由于自己的抚摩而更加膨胀,小巧的乳头也更加尖挺起来,完美结合了脂肪般的柔软与肌肉般的弹性的美妙肉球刚好可以一手握住。他忘情地抚摩着,一边渐渐将手移到了固定肚兜的系带附近。轻拉系带,就在快要可以将乳房解放出来的瞬间,一只柔软却有些躁热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真的那么完美吗……真的能让你满意吗……我的胸部……」诗织按住他褪去自己内衣的手,略有些不安地问。「为什么这么想?」紫藤安慰性地亲吻着她的耳垂,小声问。「因为……因为……感觉紫你比较喜欢胸部大的女人……」诗织用蚊子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而我的……至多只能算中等大小吧……所以……」「傻瓜……」紫藤笑笑,一边轻轻地将她阻拦的手挪开,「我喜欢你的一切。」而后,很快得将系带拉开,一点点将肚兜从肌肤上剥离。不多时,红色的肚兜已经被扔到了床角,浑圆美丽的乳房一下子蹦了出来,年轻的肉体充满了活力,如小山峰一般坚挺地往前突出,处女的乳晕粉红俏丽,硬起的乳头倔强地翘起,一切都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魅力。「呀!」诗织一声惊叫,本能地想用双手遮掩住暴露出来的乳房,但紫藤却不给她机会,直接从背后双手出击,一下子将她的双乳都掌握在手中。「呜……嗯……」慢了一步的诗织只能用双手按住紫藤的手,紫藤轻轻搓揉着手中美妙的美肉,让她禁不住发出一阵阵地呻吟,想着自己正被最爱的男人温柔地抚摸着,她试图阻止对方行动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很快地,胸部娇嫩紧绷的肌肤因为敏感的触觉和初次的羞涩而爬上了微微的红晕,她觉得自己的乳房好像有些胀大了,尖端突起的部分也激动地颤动着。「啊……紫……」紫藤的手指围绕着可爱的乳头旋转着,仿佛在描绘着美丽的画卷一般,乳房的酥麻感顺着密集的神经网络传遍了全身,「好……好奇怪的感觉……全身麻麻的……而且……胸部……胸部的前端……好像……变得……变得……」诗织娇喘着,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她羞得满脸通红。「前端膨胀起来了是吗?我也感觉到了哦,硬硬的了……」紫藤咬着她的耳垂笑道,他清楚地感觉到手中那对肉球的变化:鼓鼓的乳房中央,好像塞了什么东西似的,粉红色的乳头硬了起来,很快就胀大到如同小姆指般。「呜……坏死了,不要说出来啊……」诗织不依地抗议着,却无法阻止紫藤进一步的动作,一只手继续着对乳房的爱抚,同时用食指与姆指捏住粉红色的乳头轻轻揉捏着,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少女柔滑的肌肤一路向下而去。「嗯……坏……」被爱人抚摩着大腿和臀部,诗织本能地微微扭动着身体,发出喃喃的低语。紫藤的手则继续向两腿之间少女最神秘的地方探去,触摸之下,一阵潮湿的感觉若隐若现。「诗织的那里,已经湿了哦……」紫藤轻声道,一边将手迅速地伸进红色的内裤之中。「啊……不行……」诗织的身体一阵颤抖,双腿反射性地夹紧,可是已经晚了,紫藤的手已经滑进了肌肤与丝绸贴合的那一片潮湿燥热的区域。「紫……不可以……那里……」诗织本能地抗拒着,却多少有些口是心非。事实上,此时她的蜜穴中已经变地炽热而湿润,外侧的肉缝微微地张开着,从那里渗透出来的淫荡的液体已将内裤弄湿了一大块。紫藤迅速用原本揉捏乳房的手控制住诗织扭动挣扎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内裤中蠕动着,手指不断上下搓揉刺激着蜜穴外围敏感的肉缝。「呜……不要……啊……讨厌……」一波波的快感如电流般穿透了诗织的身体,她剧烈地痉挛着,身体禁不住地后仰,湿透了的红色内裤中不断传出的水疱一般的之声。「啊……不行……不对……继续……等等……」虽然因为羞涩而有些无地自容,可是随之而来的快感,却又令她难以抗拒,诗织喘息着,表情和语言都在矛盾的感觉中错乱着。紫藤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清晰地感觉到诗织的蜜穴外的「花瓣」在自己的挑逗之下,正慢慢张开,随着与自己的手指越来越频繁的摩擦,蜜穴口的肉缝中不停的流出温热的液体。紫藤觉得似乎是时候了,他轻轻地拨弄着肉缝边缘美丽的「花瓣」,仅仅两三下的工夫,那些粉红色的花瓣就已经完全张开,潮湿而灼热的蜜穴深处仿佛正在期待着初次的进入。紫藤小心地将指尖探了进去,轻轻地触摸着蜜穴内敏感的肉壁。「啊!」诗织禁不住一声惊叫,身体也跟着决裂地一弹,如果不是正被紫藤抱在怀里,这一下子恐怕会猛地坐起身来。「舒服吗?」紫藤温柔地询问着,手指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啊……不行……这是什么……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诗织有些失神地娇喘息着,几乎就在同时,被手指撑开的蜜穴里喷出了炽热的液体。「啊……好美的感觉……」初次的高潮让诗织有些失神,紫藤低头亲吻着她在高潮中满是兴奋的红潮的脸颊。诗织也扭回头去,迎接着他的嘴唇。紫藤贪婪地亲吻着,将诗织的身体慢慢放平,同时趁机脱下她红色的肉裤。诗织微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紊乱,一动不动地任他为所欲为。紫藤将头伸到诗织的双腿之间,舌头爬上了大腿内侧那柔嫩湿润的肌肤,一边托起饱满的臀部爱抚着,一边渐渐地将舌头滑动到那潮湿的源头。「啊……呜……」高潮后敏感的身体迅速爆发出了无法形容的快感,诗纺忘情地呻吟着,任由紫藤的舌头慢慢逼近高潮后充血的蜜穴。「呀……不要……」舌头接触到蜜穴的一瞬间,诗织本能得抗拒起来。紫藤忙将想要抽身逃开的她用力压住,继续着舌头的动作,舌尖一点点地深入蜜穴之中,一边用舌头舔弄挑逗着高潮后敏感异常的肉壁,一边亲吻着蜜穴外围那诱人的「花瓣」。……「啊……呀……」诗织发出了高亢的叫声,当紫藤的舌头终于离开他的蜜穴的时候,羞涩的液体已经将那里弄得泥泞一片了。「要来了哦……」紫藤起身压上诗织洁白无瑕的身体,双手捧着她发烧一般的脸颊,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道。「紫……我是第一次……请你温柔一点……」诗织有些不安地说道。「放心……」紫藤体贴的回答着,一边已经将膨胀到极点的肉棒对准了蜜穴的入口。「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诗织用微小的声音又说道,「那个……今天是安全期,你可以……」「我知道……」紫藤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你……」诗织有些奇怪,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你和小樱的生理期,应该也是一样的才对,我想……」「讨厌……啊……」乘着对话间对方的不察,紫藤已经向前挺出了腰身,被充分润湿的肉缝,很顺利地将肉棒的前端吞没了,蜜穴中,紧绷的内壁用力包裹着入侵的巨物。「呜……」诗织紧咬着牙关,将眼睛紧紧闭上,手指深陷进床单,看得出正在努力镇压着剧烈的疼痛感。肉棒还在不断地向里推进,将紧闭的花径拓宽,一边也穿破了处女膜,蜜穴中原本不断渗透出的那种透明的液体,也开始混杂上了鲜红的色泽。诗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疼痛让她的眉头紧锁着,然而,直到肉棒完全插入为止,这个坚强的女孩都没有发出过一声叫疼的声音。「诗织……」紫藤停止了下身的动作,轻柔地抚摸着诗织乳房,爱怜地亲吻着忍受撕裂的痛苦却依旧一动也不动的爱人的脸颊。「一点都不疼,真的……」诗织睁开了红色的大眼睛,眼眶中含着泪水,但她却依旧微笑着说着试图让紫藤放心的话。这就是女人,即使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她仍愿意忍耐,因为此刻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正是自己心爱的人,这就足够了。「紫……我爱你……」诗织呢喃着,伸出双手抱住紫藤的头,亲吻着爱人的嘴唇,而后,将他的头按向了自己的胸部。「诗织……」紫藤也低低地呼唤这个自己喜欢了十多年的女孩,想到今天终于让他变成了自己的女人,他那陷入灼热紧凑的蜜穴之中的肉棒更加膨胀起来,仅仅只是插入,就已让他的全身都回荡着忍受不住的快感,此刻他有一种控制不住要尽情抽送的冲动。然而想到身下心爱的女人正忍受着的疼痛,他还是压抑住了本能的冲动,将目标转移向了眼前这一对可爱的小肉山上,他将一边的乳房用手包住,同时伸出舌头舔弄着另一边的乳房。「啊……嗯……又来了……麻麻的感觉……」诗织绷直身子,轻轻呻吟着。紫藤继续揉捏着手中柔软饱满的乳房,一边用手指挑逗着坚硬挺起的乳头。同时又将另一侧乳房上分红色的突起含在口中,轻轻地吸吮着,一边用舌尖在乳头上打着转……「啊……呜……好美……啊……紫……你的……在我里面……」趁着诗织被乳房上的快感所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紫藤的腰干开始抽动起来。诗织呻吟着,敏感的身体随之颤抖着,蜜穴将入侵的肉棒紧紧勒住,每当肉棒抽出时,粉红色的内壁也跟着露出来,而再插入的时候,两人连接的地方就会发出淫糜的声音,掺杂着血丝的透明液体同时被积压而出。「还疼吗?要不要我再慢点?」明显地感觉着身下那具躯体的颤抖,紫藤有些担心地问。「没关系,还可以再激烈一点……」诗织却回报以轻松的微笑,尽管疼痛的感觉依然存在,但她已经不再去想了,「终于成为了心爱的人的女人!」这信念完全占据了她的心,让她不再惧怕疼痛。「诗织……」同样的信念让紫藤也激动不已,「我正在拥有心爱的人的一切!」这美丽的信念取代欲望成为了此刻的动力,他继续用力的搓着柔软的乳房,同时更加用力地抽送着。「啊……好棒……好舒服……」美丽的信念中,痛苦压抑下的快感很快爆发出来,诗织发出了醉人呻吟,努力扭动身体配合着紫藤动作——每当紫藤向里面挺进或向外面抽出的时候,她那美丽的身躯就颤抖地往后弓,充满活力的乳房晃动弹跳着。「啊……紫……我是你的……」诗织忘情地叫出声来,兴奋的身体在爱人的攻伐下剧烈地颤抖着,爆发性的高潮在体内深处迅速地酝酿着……「啊……呀……」终于,蜜穴深处喷涌而出的炙热的激流注满了少女剧烈收缩的阴道,肉壁紧紧地勒住还在冲刺的肉棒,那剧烈的压迫和灼热的问题将紫藤也冲上了高潮。「诗织……我……」紫藤猛地将肉棒插到最深处,大量的精液剧烈地喷射着……[ 本帖最后由 皇者邪帝 于 3-15 17:50 编辑 ]本帖最近评分记录美堂蛮 金币 3 感谢交流! 5-11 16:47第七章离别西南的幽鬼灾乱很快平定了,军政两方第一时间将工作的重点转移向了准备进伐南蛮。由于紫藤在到达之前已经进行了针对性的安排,此时军中的一切都井井有条。先头部队已经进抵沙河北岸与蛮族主力隔河对峙,进军途中各地的小部族纷纷望风而降,同时原本在各地应付幽鬼和安置灾民的部队也陆续开进了边境上的要塞城市山阳。房间里,诗织有些担心地看着紫藤的背影,因为从看到那蓝色头发的小姑娘留下的说是要去找师傅的道别的字条后他已经在窗前这样站了许久。「别担心了,你师妹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安慰道。紫藤却摇摇头,因为显然对方并不清楚他苦恼的是什么,一个多年来他一直有所察觉却始终不愿相信的可能性也许今晚就要被证实了。「诗织……」深叹了口气,让手中的字条在火系内力中化做飞烟,他回过头来,「晚上能陪我下吗?」「啊?」诗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最近哪天晚上不陪你?」她小生嘀咕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啦……」被误解的紫藤有些尴尬……此刻在沙河北岸一片山林的阴影下,曾经的南蛮女王倚在一棵树边,从林木的缝隙间窥视着已经不远的炎黄军营地。她满头的秀发被原料不明的染色物镀上了水银一般的色泽和质地,发际间装饰着艳丽的羽毛,幽蓝色油彩绘制的诡秘图案让麦色的肌肤更显示出一丝野性。但这个时候,满身野性的她却蹲伏在那儿,完全是一副无助少女的模样,双脚缩拢,性感屁股坐在自己装饰着毛皮的长靴上,双手叠起,搁在头与膝盖之间。她穿得很单薄,微风吹拂,她那小山一般的胸脯就从亚麻衣服间显露出来了。看到这样的身材很难让人想象她只有二十岁,要是在炎黄帝国,人们会认为她至少是个成熟性感的少妇,可她身生长的地方却是着充满野性和早熟的荒蛮之地。她坐在那儿,眺望着山下营地里跳动的或光,胳膊弯曲着,撑起一脸忧愁的面孔,一动也不动,仿佛凝固成了一尊雕塑。自己所有的好运和厄运都来自那些军队所属的国家,他想。自己的部族本不是个最强大的存在,只所以能在这片崇尚力量的土地上称王除了因为拥有两百头强大的战象外更重要的依靠是领地里一片储量巨大的金矿。虽然以部族的采集技术根本无力对地下深处矿脉的主题部分进行发掘的,但是地表部分可以比较容易挖取的金块和附近河流中淘出的金沙已经足以让他们从西方那些惟利是图的雇佣兵身上获得强大的战力了。然而这些年,由于过度的开采,能够在地表获取的金子已经越来越少了,为此她的父亲不得不遣散了一大半精锐的雇佣军部队,实力的明显下降很快就似的周边窥视蛮王宝座的各大部族蠢蠢欲动。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她想父亲提出了向东方的邻国称臣纳贡,以获取他们的支持来维持统治的建议,父亲考虑再三后同意了,并将这件秘密的大事交给了她,而此后秘密谈判的顺利进行也让父亲对她这个女儿刮目相看。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谈判逐步进入正题的时候,一直健康的父亲却死去了。在弥留之际,他留下遗嘱,把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同立为王位的继承人,于是按照古老的传统,他们两就必须成为夫妻。在许多国家,这样的行为是乱伦,而在这里,却很正常。于是,尽管她实际上可以说是女王,可按照男权社会的南蛮风俗,人们还是称她银花夫人他的弟弟是个暴躁和好战的毛头小子,她一点也看不起这个没有教养的家伙,于是在新婚的第一天,她就将他反锁在了门外。这彻底激怒了本就因为要分享继承权而怒火中烧的年轻蛮王,他狡猾地将之前秘密谈判的内容公开,说她的妻子是个卖国贼,将所有的南蛮人都出卖给了炎黄帝国,于是,在他的煽动下,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部族纷纷响应,打着他的旗号造起了他妻子的反。于是,很快的,有一天当年轻的女王醒来时,发现自己不得不在少数依然忠诚的部下的保护下仓皇出逃,在优势对手的步步进逼下一路退到了沙河对岸,而就在此时,传来了炎黄大军进军的消息。现在要怎么办?银花思索着,回到了隐蔽在林木中的营地的她躺在帐中仅有的几张垫子上。这些垫子未加修饰,甚至连柔软都谈不上,胡乱地摆在地上。当她要作出决定时,她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她俯卧着,用手把头和胸部撑起,以便能呼吸自如,自由思考,并长时间地一动不动。这只是一座临时性的帐篷。几周以来,随着她弟弟的军队的移动,她缺兵少将的军队不得不跟着移动,而且总是处在撤退的状态。现在她的处境已经无比危险,他的弟弟兼丈夫,现在就在河对岸的营地里,而来自炎黄帝国的大军更是就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千步的地方,两边都是兵强马壮。再看看夹在中间的自己,仅仅只有几千人的部队,更糟糕的是其中多数是雇佣兵,尽管这些人现在在保护着她,但只要有人开出更高的价码,他们就会马上把她这个逃亡中的女王杀掉,或把她绑起来交给她的敌人。双方看起来都是敌人,却也互相为敌,这情景让她想起了从雇佣兵将领那里听来的一句西方哲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看起来,唯一扭转局势的办法就是与炎黄人站在一起,那么,自己要和他站在一起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紫藤,这次炎黄大军的统帅,这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没见过他,甚至连他的一些基本信息都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的名字却已经由于关于近几年的战争的各种传奇故事飘到了这里,据说他短短几年里打的胜仗要比许多伟大的统帅一辈子的成就都多。现在,他的名字甚至可以令这里最骁勇的勇士胆寒。这并不是因为这些勇士不勇敢,而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在被山峦隔开的北方,居住着半人半兽的怪物,即使部族里最强壮的勇士也不及那些怪物的一半,而即使是那样的怪物,据说夜里想起他的名字,也会吓地哭醒。这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她身边没有人能为她解释清楚,这让她对这个预想的合作者有了一丝恐惧。但是她此刻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她从帐篷走出来,似乎想有点亮光和空气。可外头忽然阴暗起来了,时值秋季,林间吹过的西北风冷嗖嗖的,甚至让她发起了抖。再看看周围,围躺在她帐篷前的篝火周围休息是她的卫兵,个个疲惫不堪,这几周来不断的逃亡把这些最强壮的士兵也折磨坏了。更糟糕的是,可能有一个杀手就混杂在他们之中,为了拿到大笔的赏金,他会突然用刀子割断她的喉咙。想到这里,她又一阵哆嗦,返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她趴伏在垫子上面,左手撑起了头,心中盘算着该如何让那位炎黄统帅认为值得保护和帮助自己。夜深了,元帅行辕里只剩下巡夜的卫兵手中灯笼里的火光。一个卫兵在紫藤房间所在的小楼附近的回廊中巡视着,忽然他似乎觉得什么东西从身边掠过,警惕地转过头来,却出了吹过的微风什么都没有,以为是自己过于疲劳而紧张过度的他揉揉眼睛,转头继续走了过去。卫兵走远了,廊柱下的阴影里慢慢探出一个人形来,以迅捷的身法又绕过门前最后的守卫,从虚掩的窗叶间滑了进去。摸进屋里,阴影默默地看了一边的床很久,黑暗中闪烁着的大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少顷,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阴影转身无声地走想了一边的桌案,向桌架上的那把剑伸出了手。突然间,感觉到身后危险的气息,阴影猛地转过来,熟悉到极点的面孔让她一下子呆了,「师兄……」「早料到会这样,可我真不想这样。」紫藤喃喃地说道,一边点起了手中的灯,照出了阴影的本来面目,那个娇小却玲珑有至的美妙女体,以及早已潜伏在一边封锁了门与窗户两条退路的红发少女。「你……难道早就知道我……」被识破的小姑娘有些惊诧于紫藤的语气。「是的。」紫藤尽量平静地回答。「我一直觉得自己把那个天真无知的身份演绎地很好。你怎么识破的?」「是很好,但过了,而炎黄有句古话叫过犹不及。」紫藤回答道,「你把你演的那个天真的女孩演得太天真,太无知了,这就是你最大的破摘。这个世界上一切都应该是有限的,包括那个你们虚构的叫月牙儿的女孩的天真和无知。还记得宁远城的那个猫女吗?当时为了尽可能表现自己跟兽人没有任何联系的样子你做出一副认为那就是只猫的样子,但是任何人都是不会无知到把直立行走有大量人类特征的猫族兽人和猫划等号的,你这叫欲盖弥彰,懂吗?」「这样吗……」小姑娘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你想把我怎么样?」「就凭你还肯叫我一声师兄,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否则今天在这里等你的就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了。」紫藤摇摇头,看着不明原因地低下头去的女孩,他继续问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开始怀疑了,只不过,我一直对自己说没有确实的证据,」说到这里,紫藤苦笑了一下,「或者应该说,完全是我在强迫自己不去相信,因为这些年里,我一直拿你当妹妹看,我不相信我的妹妹会骗我。」「嘴里说着当我是妹妹,却还一直在跟我做那种事,你这人……」回忆起过往的种种,女孩眼里闪烁着泪光,声音也有些颤抖起来,可她还是有些倔强地挑着刺。「饿……」这一句倒让紫藤完全没话说了,看看一边的诗织,她竟也是一副「你这色狼已经完全没救了」似的的诡异目光,尴尬的他只好硬着头皮转换了话题,「那么,你是不是该有点什么要对我说的呢?关于你自己。」「……」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深深的乳沟和其间的一条蓝宝石项链,一把抓来项链上的宝石在手中用内力碾成碎片,幽蓝的微光从手掌间益出笼罩了她的身体,微光之下,她的身体开始起了变化,雪白的三角形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一点点冒了出来。「如你们所见,我是兽人……狐族的……」女孩说道,「我们的族长很早就注意到你可能会是巨大的威胁或者助力,所以用了古老的魔法封印了我身上所有兽人的特征,而后让我混到你身边来……」「难怪身材好得那么夸张……」紫藤一阵不明理由的苦笑。「月牙儿……」沉默了一会,他继续道,「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吗?」「嗯……」女孩点了点低着的头。「你真的想和人类打一辈子仗吗?然后让你的子孙后代继续重复你的人生?」「我……」女孩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反正我是不想和你们兽人打一辈子仗的,所以我一直在寻求其他的解决途径,并且我已经有成功的尝试了。」「我知道……」女孩点点头,她明白紫藤说的尝试是他对狮族的招降和安置。「你走吧……」「啊?」原以为对方还会说什么的女孩却等来了这三个字,她一愣。「既然你还是我的月牙儿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既然你还是兽人间谍我也就不能留你在身边了。」紫藤叹了口气,「不过希望你把我说的话和你所见到的尝试告诉你背后的那位吧,我希望她是睿智的。」月牙儿愣住了,有些呆滞地转身朝房门走了几步,她突然转了回来,一头扑进了紫藤的怀里。「……」默默地看看眼前的一幕,诗织悄悄地转身出了门,而后,轻轻地把门关上。月牙儿把整张脸都埋在紫藤的怀里里,用力的深呼吸。她眯起了眼睛,一副陶醉的模样。「师兄的味道……」她满足的如此说着。紫藤轻轻地搂着她倒在床上,月牙儿似乎全无反应,只是默默地的闭上眼睛,品尝着全身充满幸福感的滋味。紫藤将脸给凑了过去,月牙儿完全没有排斥,反而用小嘴迎了上去,「嗯……呜……」伴随着小姑娘被堵住的小嘴里模糊不清的声音,紫藤用力地吻着她,用舌头将她的双唇打开,接着伸入舌尖,上下的吸吮舔弄着着湿热的口腔。月牙儿随之整个人陷入陶醉的状态,双颊更是泛起了一阵潮红,甚至当紫藤移开嘴唇之后,那片小巧的粉舌还像是贪婪于深吻的激情一般,有些不舍地追了出来。「哈……啊……」月牙儿急促地喘着气,张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视着紫藤近在咫尺的脸。「师兄……」宛若是又回到了两人的第一夜一般,月牙儿羞红着脸,一脸陶醉的眼神。「你知道今晚我有多伤心吗?」「因为我骗了你那么久吗?」听到紫藤的话,月牙儿露出了一丝不安的愁容。「是因为你要走了……」「师兄……」对方的回答却让她完全不知所措了。紫藤伸手轻抚着月牙儿的双颊,再度把身体靠向她,接着他冷不防地搓揉着月牙儿丰满的乳房,柔嫩的肉球因为无法整个被包入了手掌之中而晃动着。「啊……嗯……师……师兄……」熟悉的快感和温柔让月牙儿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记得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一边这么说着紫藤一边加强了手上的力读。「嗯……坏……」月牙儿在这样渐渐加强的爱抚下发出了醉人的喘息声,湿热的气息随之触碰着着紫藤的胸口。「如果你要是敢在也不回来的话,我可是会带兵一路打过去抓你回来的。」紫藤说着把手又伸入进小姑娘的裙摆里。他的手指隔着内裤的薄纱,刺激着蜜穴门口处的肉缝,触电般的感觉让月牙儿不由得的扭动着腰身。「啊……师兄……别……慢点……」月牙儿模糊不清地抗议着,紫藤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手指沿着小姑娘蜜穴突出的线条刺激着缝隙间的肉芽,指尖轻挑着蜜穴边缘充血的肉唇,岁着这越来越深入的挑逗,月牙儿的身体舒爽得一阵阵哆嗦起来,同时大量淫荡的液体从湿热的蜜穴中似乎无止尽地溢泄出来。「啊……哈……啊……,师兄的手指……进去里面了,进到……里面了。」紫藤的手还在继续着入侵,手指分开两片肉唇,指尖入侵的满涨感,让月牙儿叫嚣的身体禁不住紧绷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跟着无意识地摆动着。「这是给妳的惩罚……」紫藤顺势抓住那乱动的尾巴用力一拉,月牙儿娇小的身体随之一个有些笨拙的空翻整个翻了过来,随着小姑娘以不雅地姿势趴下床铺发出噗的一声响。「师……师兄……」月牙儿泛红着双颊,却依旧很会意地敲高可爱的小屁股,一边将尾巴在自己背上平放好不阻挡紫藤的视线。紫藤轻轻地拍打着小姑娘的屁股,另一只手则扯弄起她的内裤。「阿……呜……」轻柔的拍打如同爱抚一般让小姑娘的身体更加兴奋起来,全身岁着拍打声的节奏颤抖着。内裤被脱到了脚裸的位置,去了最后的保护的粉红色的蜜穴失此刻一丝不挂地暴露在紫藤视线里,他忍不住伸手轻抚着。「讨……讨厌……羞死了……」即便已经与身后的男人缠绵了无数次,但以这样害羞的姿势让对方注释着自己最私秘的部分还是让月牙儿忍不住双脚稍稍用力,羞涩地扭动着身体。即使如此,对于紫藤的爱抚她却依旧习惯性地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陶醉的眯着眼睛。「啊……坏……」月牙儿又一次发出了醉人的呻吟,因为紫藤已经将头凑上去开始以舌尖温柔舔弄起她的蜜穴,更要命的是没一会,那作怪的舌头就硬是插入了蜜穴内,一阵阵激烈地搅弄起来。「嗯……不行……有点……太激烈了……」月牙儿的小脸上泛着红潮,双手因为全身发软而再也无力支撑身体,只能任由上半身瘫软地趴着,这样的姿势让她的屁股显得翘得更高了,同样瘫软无力的双腿无意识地分开着,被撑了开来的蜜穴里,入侵的舌尖每一次动作,都使得大量淫荡的液体从蜜穴的深处溢泄出来。当紫藤终于抽出了舌尖的时候,月牙儿似乎已经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阵急促的喘息。「要来了哦……」紫藤探到月牙儿的耳边轻柔地说道,而后扶起她敲起的小屁股,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了双腿间已经等候多时的硬直的肉棒。接着抓住月牙儿的小蛮腰,将肉棒的前端顶住了蜜穴的入口「哈啊哈啊哈啊……」月牙儿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起来,被肉棒紧紧接触着的肉唇一阵阵激烈的紧缩,淫乱地诱惑着巨大的入侵者,毛茸茸的尾巴则轻轻的摆动着,甚至连后面的菊门也迫不及待的一缩一放。「真是只淫荡的小狐狸。」摸摸月牙儿发丝间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紫藤轻笑道,「不过师兄今天是要惩罚你,所以要进去的地方可不是这里哦。」仅仅是用肉棒摩擦蜜穴好让棒体占上足够的液体,而后,肉棒的顶端慢慢移动到还在因为身体的兴奋而收缩跳动的菊门上。「可以吗?走之前把这里的第一次也给我?」虽然嘴上说着要强行惩罚,可事到领头紫藤还是小心地问道。「恩……」小姑娘简单到回答道,同时坚定地点了点头。得到许可的紫藤开始腰间用力,肉棒借着淫液的润滑突破紧缩的入口后,开始缓缓的进入小姑娘的体内。「啊……呜啊……」肉棒突破层层褶皱的阻挡不断地往深处入侵着少女的后庭。月牙儿紧紧咬着嘴唇,使尽全力的忍耐从后庭中传来的强烈痛楚,不多久,不断深入的肉棒已经将她的菊穴彻底撑了开来。「呜……」月牙儿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着,不断颤抖的身体一阵僵硬,毛茸茸的尾巴更是胡乱的左右摆动着。用力将身体整个压上少女的后背,紫藤将肉棒整个贯入月牙儿的菊门之中,一路想里直到完全不能继续前进为止。「啊!!!」月牙儿不由得发出了悲鸣声,斗大的泪水像是溃堤般,从眼眶迸发出来。「妳还好吧?」听到月牙儿痛苦的叫声,紫藤赶紧停止了继续插入的动作,伸出手温柔的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宛若是疼爱小孩般的轻抚,让她脸上挤出了笑容。「啊……哈……没事……只是……有……有一点……痛。」即使如此,月牙儿依然满脸很幸福的表情。「那要继续开始喽?」让她休息了一会,紫藤又试探性地问。月牙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得到许可的他再次动了起来。腰间的每一次抽送,被菊穴内紧凑的肉壁紧紧吸吮住的肉棒,都感受到一股难以忍受的强烈快感,在这刺激的淫欲快感的诱惑下,紫藤忍不住越来越快地前后摆动着腰。「啊……唔……在里面……用力……」狐族天生的淫糜体制开始发挥作用了,疼痛之余月牙儿也因为触电似的的快感而全身产生激烈的哆嗦反应,没多久,她竟也开始配合着紫藤反覆着抽送的动作摇动起自己的小腰来。「啊……师兄的……」月牙儿呻吟着,一边微微地闭上了眼睛,后庭紧缩的力量越来越大。「恩……月牙儿……」大量的汗水从紫藤的身体滴了下来,他忍受着雷击般的快成,不停重复着腰间抽送的动作,夹在两人之间的那条尾巴随着他的动作轻挠着他腹部敏感的皮肤,这让紫藤更加兴奋,一边叫着少女的名字,一边拼命地持续挺动着腰身,房间内到处充斥着腰部与臀肉互相撞击的声响。「师兄!师……师兄!」月牙儿尖叫着,后庭中的肉壁产生了强烈无比的收缩运动,同时,紫藤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两人的大腿流了下来。「呜……」尽管喷在自己腿上的液体已经提醒紫藤小姑娘高潮的来临,但突如其来的力道巨大的强烈紧缩,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忍耐着快感的来袭继续抽送的他发现寸步难行——月牙儿的后亭仿佛有着巨大而不可逃脱力量的手掌一般紧抓着肉棒不放。「月牙儿……我……我要出来了!」又勉强地抽送了十几个回合,强烈的摩擦快感让紫藤觉得自己已经忍耐不住了。「射出来!全部射出来!」月牙儿模糊的叫声中充斥着兴奋的快感。「啊哈啊!全部射出来……射入我的体内!」小姑娘有些激动地叫着,随着她陶醉而兴奋的声音,从紫藤肉棒中射出的精液,灌满了她的场道。激情过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紧紧地抱着月牙儿喘息还未平复的身体,紫藤一直没有睡着,因为他隐约感觉到怀里的人也没有睡,两人默契却诡异地似乎都在等对方先睡着。直到黎明的天空有了一点点微亮的时候,月牙儿才轻轻地钻出了他的怀抱。同样轻轻地穿好衣服,回头又看了看还在继续装睡的紫藤,她默然地低头吻了下去,嘴唇接触的一瞬间,紫藤感觉到一些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尽管只是温热的,却烫得他的心好疼。当他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只剩下了自己,努力地向打开窗页外看去,一个模糊的娇小背影消失在黎明的混沌中,没再回过头。明明已经看不见了,紫藤依旧孤寂地看着,视线一点点回挪,直到一棵孤单地向着天边背影消失的地方的老树上,那棵树默默地站着,仿佛在为远去的人送行,又仿佛在默默地等待远行的人回来。他一直呆呆地看着,最后,仿佛看到是自己站在那里,象以往的许多时候一样,被迫在苦难和悲哀中设法再次坚强起来,愤怒、沮丧,甚至带点绝望……门又开了,熟悉的发香飘了过来,他却依旧一动不动。「你就不去送送她?」看着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红发的少女轻叹了一口气。「不去。」听不出一点生气的声音。「你打算躺到什么时候?」「等我再起来,没人能看得出我曾经伤心过,躺到那个时候。」门再次被打开,再次关上的一瞬间门缝里漏进一句「傻瓜……」,轻轻的责骂声中满是居丧和欣慰混杂的矛盾,她知道这个男人不需要自己的安慰,因为他已经习惯于自己走出这样的阴霾了。不多时天已经亮了大半了,行辕附近响起了军营中召唤士兵晨起的鼓乐,紫藤随着鼓乐声起了身来。打开门走出去,他的步子在空空落落的走廊里显得很重,一声声如地震般撼动楼板的脚步,悲凉而无奈。「这家伙……」从另一个屋子里走出来的一头绿色短发的少女皱着眉头看着走远的「地震制造者」,「搞什么啊,想把楼震塔吗?」「他在宣泄什么……」粉色头发的妇人站在在她身边,看向那背影的目光闪烁着惋惜,「这个人,究竟经历过些什么才能这样把一切都埋在心里?」「人?你们看到的,仅仅只是个人吗?」诗织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小姐……」「我看到的,是腥风血雨﹑苦痛血泪,」说着这些,看向那背影的红色瞳孔有些湿润起来,「他是个从这些我们没经历过,甚至都无法想象的苦难组成的泥沼中走出来的人,所以,没什么能打得倒他。」清晨,紫藤和诗织一路打马穿越兵营,周围到处是忙碌着的士兵。作为长期驻守西南地区的军队这里与其他各地驻军最显著的区别就是几乎看不见火枪和复合弓,取而代之的是大量装备的钢弩和反曲长弓。这是有原因的,西南地区遍地的原始森林,气候潮湿多雨,在这种环境下靠火绳击发的火枪本就只有一半的击发成功率还得大打折扣,而由于空气中水分过多,复合弓的叠压弓体也非常容易脱胶。一路前行,很快已经到达中军大帐附近,一队挎刀的血衣卫在道路两侧排开,为首的正是兰华。「总算来了啊,左右豹韬卫的主要军官都到了。」兰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多少带一点怨念的眼神让紫藤一阵心慌,几乎没敢再看第二眼,他象做了亏心事似的灰溜溜地下马走向大帐。身后的诗织下马后倒是停了下来,看看眼前这个女人,同为女性的敏感让她很清楚对方心中那丝丝的酸楚,「对不起……」她轻声道。「没有……」兰华却很释然地笑笑,「您比我配得上他。」诗织同样回报以微笑,而后快步上前跟上紫藤的脚步,门口的卫士已经拉起了门帘,「兵部侍郎、车骑将军、西南道行军大元帅、易州大都督紫藤少帅到!」唰的一声,大帐里的将领们齐刷刷地起立行礼,而后,除了呼吸声和走进来的两人的脚步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紫藤环顾四周,大帐能人并不多,因为作为次要防御方向的驻军,左右豹韬卫的编制本就各只有两万五千人而已,而能进到这个大帐里来的,至少也是总兵级别的了,这些人放在京城里也能相当与个四品级别的官员,而此刻,在紫藤面前全都恭谨地站着。这样的态度并不是出于畏惧或者因为他是王府公子,尽管紫藤此前并未指挥过这些兵马,但他善战长胜的声名早已传到这里久矣,而一个能打胜仗的统帅,其声威在不同的军队里往往是通用的。紫藤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让诗纺也坐在一旁,而后向下面众人绘了绘手,「各位请坐吧。」「谢少帅!」回答同样整齐划一。「各位都久驻于此,与岭南互为羽翼,所以我想这位就不必我过多介绍了吧?」众人就坐,紫藤又指了指身边的诗织。「郡主殿下!」众人再度起身行礼,那声音却让诗织有些心里毛毛的,其间固然有尊重,却还有一丝暧昧的味道。当然,这并非出于恶意,只能怪两人这些日子一直出则同行入则同寝,就连这些只会挥刀打仗的大老粗们也都看明白了——这位郡主殿下十有八九就是将来的少帅夫人了。会议很快进入正题,首先发言的却既不是军中将领也不是紫藤,而是王府方面公孙书派来的情报官。他简洁有序地介绍着目前战场附近以及南蛮内部的情况。诗织听着,心中隐隐的一阵忧虑——西陵王府有一个遍步大陆的庞大情报网,这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尽管没有人知道那张网是如何运做的,但从这个人的阐述来看,它的效率和精确度确实惊人。在介绍完目前南蛮内部大致局势后,话题很快转到了将军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上,「目前蛮族在对岸集结的兵力比我们略少,主要是蛮王胡安的部队和之前内战中支持他的几个大部族,总共三万多人。此外还有一些沙河沿岸的小部族依附于他们,不过其兵力很有限,大概总共就三千上下;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些纵深地区的部族会不会进一步集结兵力来与蛮王回合。」说到这里,那人很奇怪地停了下,诗织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眼睛悄悄地瞄了瞄自己。她立刻明白了,这是种礼貌的暗示,接下来的情况,如果他说了那么就直接说明西陵王府的情报网已经布控了岭南,尽管这是事实,但自己在的情况下明说显然不是明智的行为,于是这些情况显然还是由她这个岭南郡主来说会比较自然。「没那个可能性,」诗织接过话头,而后看看众人多少有些莫名的眼光,她笑了笑,「怎么了?各位这是什么眼神?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大好的机会我们岭南人就什么都没干吧?岭南军已经集结准备从侧面攻入南蛮腹地,到时候不要说支援了,恐怕那些部族反而得派人去蛮王那哭着喊着要大王救命了。」众将又一愣,而后很快轻松下来,现在看来眼下只有打一常针对对暗劣势敌军的决战罢了。乐观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大帐,紫藤却皱起了眉头,他站起身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诸位,我们的目的不该仅仅只是一场胜仗,确实,作为军人,我们的工作就是打仗,但是,我们的职责却应该是终结战争而不是乐此不疲。因为我们的原因而使得边界上的百姓常年忍受战祸之苦,这是我们这些从军者的耻辱,这耻辱不会因战火连连的原因是我们无能还是疏忽甚至是好战而有所改变!」一翻话下来,大帐中众人多少都露出了一死羞愧之色,紫藤不做停顿,继续道,「我来到这里不久,却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诸位久驻此地,更不该不明白:对岸那片原始而蛮荒的土地上,民风彪悍桀骜,如果不能彻底征服他们,那么即使消灭了对岸蛮王的势力也无济于事,在此后的时间里很快会有新的部族强盛起来成为那片土地的王者,到时候边界战火再起,我们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将是白费力气!」「如今,正是南蛮内部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彻底征服这片土地,将那里的山野之民归入王化,以此谋求边境上的长治久安,这才该是我们此战的目的!」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唯一站着的那个人——从前无论是驻军将领还是领兵统帅,大家所关心的问题无非是战斗的胜负或者边界的防务,而眼前这个年轻的统帅,他想的却是要把对岸的土地整个吞下去,把它变成西陵王府治下的第十四个省!「况且,先不说对岸蛮人的兵力还有奖金四万,」紫藤不理震惊中的众人,回身重重地一掌拍在了地图上沙河的位置上,「但是眼前这沙河天堑对我们就是个巨大的挑战,因此今后的战斗绝不会轻松!」正当时,兰华匆匆地走进大帐,紫藤一愣,以为又有了什么紧急军情,然而兰华却径直走到了诗织身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诗织皱了皱眉头,起身向众人致个歉,别快步走了出去。「出什么事了?」紫藤小心地询问,兰华却耸了耸肩作为回答,无奈之下他只得自己也起身跟了出去,身后追来一阵阵部下们意义不明的窃笑声。走出帐外,很快就看见诗织在和一个身着岭南军标志性藤具大铠的人交谈着什么,等两人谈话停止他凑了上去「怎么了?」「紫……」诗织似乎有些不好开口,「我要回去了……」「啊?」紫藤一愣。「这次父王亲自领兵出征了,要我回去主持王府日常事宜。」「这样啊……」「饿……那个……下官先告退……」两人一阵诡异的沉默,那迟钝的岭南使者两边看看,似乎终于明白了,一下子就闪得没了踪影。可较远处的大帐门口把守的血衣卫们却似乎还没反映过来,依旧有些好奇地看过来,直到兰华将头探出大帐一声吆喝,「看什么看,没见过你们少帅把妹是吧?」众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作鸟兽散。紫藤一脸的尴尬,诗织则是有些涨红了脸,两人都知道,虽然表面上是没人了,但周围恐怕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了。「紫……我……我等着你……」诗织满脸通红,支支呜呜地说道。虽然知道周围有不少「好奇的眼睛」,但看着面前那张红透了的可爱的脸,他还是忍不住将诗纺抱进怀里吻了下去。然而,气氛很快被破坏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就是,别开玩笑了……」「可是,难道这就结束了……」「也太没意思了……」大帐方向隐约传出了议论声,虽然很小,但对修炼多年的两人而言,都很容易捕捉。「我……我走了……」诗织猛地推开紫藤一下子跑得不见了。「哼哼哼哼……」紫藤愣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阴笑,转身板着脸走回大帐,然而,他进去之后看见的却是大帐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被刀剑什么的划开了一个临时出口,里面已经逃得一个人都不剩了……(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