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 定天诛邪 第13回功败垂成袁齐天扛着钨铁棍昂首走来,脸上挂着挪揄和嘲讽的表情,就在他大步踏来之时,两道婀娜妖娆的身影飘然而至,正是洛清妍与于秀婷。当年于秀婷的师兄便是死在昊天教手上,如今见到昊天魁首,剑仙心中杀机翻涌,玉指一点,锐利剑气直取沧释天。沧释天焉敢轻忽,使了一招「天火墙」,以炎气筑起一道环身火墙,封住剑气。洛清妍咯咯一笑:「沧教主真是好功夫,妾身也来讨教一番。」只见她白衣飘动,玉手轻挥,将元古大力和冰髓劲同时使出,冰霜封烈火,大力破气墙,沧释天只觉体内气血翻涌,难受的几乎要吐血。仙妖联手诛昊天,邪神血战拼生途。翻掌开战端,顷刻引杀机,沧释天一出手毫无保留,光明业火推至巅峰,白光烈火焚烧八方之野,只见于秀婷不慌不忙,玉足挪移,剑气护体一举冲过滚滚热浪,一击「海涛剑界」掀起滔天巨浪,浪涛剑气扑灭火舌,沧释天举掌迎上,于秀婷剑指刺杀。掌指相对,两股不世根基悍然撞击,各自赞叹对方修为,沧释天冷然一笑,暗中祭起「炀血破气诀」,欲以炎劲焚烧于秀婷的剑气,藉此重创剑仙。谁知于秀婷毫不畏惧,挥手又是一道剑气,然而这道剑气却与往常的大为不同,因为在剑气外边正好裹着一层圆钝厚实的真气,就像是剑鞘一般包裹着剑气。「炀血破气诀」的焚气炎劲只是将外层的真气烧毁,就像是一把大火将宝剑的木质剑鞘烧毁,而里边宝剑却因为火焰烘烤的缘故变得灼热滚烫,化作一柄火剑刺向敌人。沧释天暗叫不妙,立即闪身躲避,但也被带着火焰的剑气划伤左臂,除了皮肉刺痛外,还被自己的炎气烧伤筋络,苦不堪言。于秀婷娇叱一声,再施绝学,天心剑器应声而动,霎时万物为剑,凝劲成器,铺天盖地的刺向沧释天。沧释天猛然一喝,运起天穹妙法,星河太极图加持守护,抵御满天剑光。剑光淹没与万里星河之内,而太极图腾亦遭锐器划破,这一回合剑仙邪神是平分秋色。「邪神留神哩!」洛清妍娇媚的笑声响起,听在沧释天耳中却犹如死神叩门,唯有硬着头皮出手,一口气连用「焚心掌」与「火蜃手」两大绝技,洛清妍咯咯一笑,美目流转,玉足坠地,抽吸大地元力,使了一招拔山掌,借着地气相助一招破两式。方才与剑仙相斗,沧释天内元已是耗损不小,如今再临妖后逼命,难免左支右拙。洛清妍强势压境,反手使出赤凤灵火,竟是一招「蛮荒赤鹑翎」,赤色火炎笼罩而来。为求脱身,沧释天再度施展「炀血破气诀」,希望能够焚烧洛清妍的真气,以此换取一丝喘息之机。谁知焚气炎劲却遭凤火吞噬,沧释天顿时恍然大悟,暗叫不妙:「这妖妇乃是凤凰化身,以火斗火只会让她优势更大。」心念急转,收回光明业火,转化功体,只见他双掌合十,闭目诵经,浑身绽放佛耀圣光,正是佛门的「万佛唤心经」。这万佛唤心经有平复心神,巩固经脉之效,先以此佛门秘式挡住凤凰灵火的第一波攻击,随即掌化太极,再度祭起「天穹妙法」,以星河吞噬凤火,借太极卸去妖力。洛清妍柳眉一扬,轻笑道:「原来你这些年来还隐藏在三教潜修,难怪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沧释天哼然冷笑,打出一拳「繁星落」,只见气劲化作万千繁星,如同流星雨一般扑向妖后。沧释海与昊天圣母没有道门根基,只是发挥天穹妙法的卸力化劲和疗伤的效果,而沧释天则不同,他身负三教绝学,亦有深厚的道体,天穹妙法在他手上可攻可守,变幻莫测。洛清妍娇叱一声,逼出妖力,妖气凝聚,化为形体,正是「凝气成体,身外化身」。然而她并不单单化出一个身外身,而是化出六个,这正是云霄六相的最高境界,一气化六相,只见六个身外身分别使出「苍木淬火」、「冰髓劲」、「拔山掌」、「狮王拳」、「八臂通猿手」、「元古大力」这六种妖族神通。先是八臂通猿手迎击万千流星之势,这八臂通猿手讲究一个快很准,修炼到最高境界时可以在眨眼间摘光一颗百年老树的输液,面对这流星落雨,洛清妍的这个物外化身出手如电,瞬间便接下了一半的流星,而元古大力势大力沉,正所谓一力降十慧,任由流星雨再繁,也是一击轰破。拔山掌可抽吸地气元力,为出招者提供绵长后劲。狮王拳则是结合狮吼般的声波攻击敌人的心神和肉体,而苍木淬火带着剧烈的火毒专门焚烧对手筋络脏腑,而冰髓劲便是冻结敌人血气。六大神通结合使出,天穹妙法顿时受挫,沧释天惊叹之余,再度应变,使了一招「星云爆」,只见他双掌一怕,带动星辰气劲的撞击,星辰破碎顿时爆发出强烈的劲力,便是「云霄六相」也被这股爆炸性的力量震碎。洛清妍秀眉一皱,瞬间思索出破敌之法,只见她柳腰轻摆,娇躯如蛇,轻巧地在「星云爆」的劲气中穿梭,这一招正是「补天诀」的灵蛇身法。借着柔软的身段和滑腻的真气,洛清妍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天穹妙法的连续两大杀招皆被对手轻松瓦解,沧释天更是惊讶,暗忖道:「这妖妇的实力尚未见底,就算是一对一我也未必能够讨好。」在他惊叹之余,身后又有剑气刺来,沧释天不由叫苦不迭,剑仙乃是练剑入道,其攻击力犹在妖后之上。勉力封住袭来的数道剑气,沧释天已经感到力不从心,真元不济,手心蓄满冷汗。妖后剑仙虽是稳占上风,但却也不由惊叹沧释天的能为,就算是两人联手逼杀要解决他也得花上五百多招,而更别谈跟他单打独斗,恐怕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杀死这个昊天邪神。以一敌二,沧释天之所以能够久立不倒,并不是他根基比妖后、剑仙雄厚,而是他层出不穷的功法。三人根基和功力都在伯仲之间,但沧释天将儒道佛三教绝学轮番施展,借着招式的游斗暂时力保不失。事实上即便是单打独斗这三人的胜负还在未定之天,因为过多而又繁杂的武功招式对战局的胜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高手对决最重的还是根基与心境。平日里沧释天也不会施展这些武功招数,因为高手修炼最重要的便是一心一意,考虑太多反而会对修为有所影响,但如今他凭着偷学三教的武功勉强与两大先天周旋,暂时保住性命。然而仙妖两大高手虚实结合,左右开弓,一者进攻,另一个便暗中扰敌,就是要沧释天疲于奔命,既留下一线以免他玉石俱焚,又牢牢牵制让他脱身不得。二女可谓是纠缠半生,情仇难辨,如今配合起来却犹如双生姐妹般默契,松弛得当,杀得沧释天是叫苦不已,他本想拼着拉一个垫背,但却又发现死局之中又有活路,叫他难以狠心一搏,想要逃命脱身,却又觉得自己是泥潭深陷,进退不得。随着时间的推移,沧释天真元越发虚耗,如今他便是想要玉石俱焚也没有足够的真元,即便勉力施展敌我同亡之招,下场也只是他一个人去死,而洛清妍和于秀婷恐怕连一个头发也不会掉。那厢边上,袁齐天一根钨铁棍舞得虎虎生风,元古大力笼罩四面八方,昊天圣母与沧释海被牢牢压制,光明业火刚刚烧起就被袁齐天一巴掌拍灭,而五彩霞光方要绽放却遭铁棍打散,两人想祭起天穹妙法,施展星河太极图卸劲自保,却发现对方的力量根本就是消解不掉。只见一击元古大力打来,霎时间星河倒流,太极崩碎,两人同时吐血。而另一边上,龙辉一掌按在水灵缇的气海之上,一招将她制服。而孔岫更是轻松,袖子一卷就让沧子明满地打滚。龙辉看着气脉被封,浑身无力的水灵缇不由笑道:「缇奴,不如让主人替你开家妓院,让你亲身接客,保管你财源滚滚,衣食无忧,总胜过你天天在刀尖上打滚。」水灵缇脑海中不禁泛起昔日那一幕,吓得娇躯瑟瑟发抖。沧子明抹去嘴角的鲜血叫道:「不要伤害她,你们要杀便杀我吧!」水灵缇闻到此言,眼眸顿时一阵发涩,泪水已经蓄满眼眶,咬唇道:「师兄,你快走,不要管我……」龙辉见他们如此相互牵挂,暗忖道:「若冰儿遇上危险,我恐怕也像沧子明这般。」想到这里不由叹道:「沧子明,你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她的,只要沧释天伏诛,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沧释天怒极反笑地道:「伏诛?黄毛小儿也敢口出狂言!」话音未落,差点被于秀婷的剑气刺中喉咙,洛清妍不禁咯咯娇笑道:「沧邪神,你可别狮子张大口,省得大风闪了舌头。」于秀婷接口道:「他那里是狮子,分明是一只躲躲藏藏的老鼠」洛清妍拍手赞道:「妙哉,老鼠出来后,就是被当众追打。」于秀婷点头道:「如今他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者媚笑嘲讽,一者冷淡补充,两人不但招式配合无间,就连骂人也是毫不留情,气得沧释天胸口一顿闷涨,差点没当场吐血。倏然一道碧绿身影飘然而至,站在外围掠战,正是林碧柔。龙辉见她来到心中大喜,哈哈笑道:「沧释天,你地宫已经不保了。」一棍压住沧释海和昊天圣母,袁齐天嘿嘿笑道:「昊天教可真是善财童子,一夜之间便让吾等腰缠万贯!」昊天圣母与沧释海同时被铁棍压住,下盘深陷地面,动弹不得,两人皆是面带惊恐之色,昊天圣母根基较为雄劲,在元古大力的威压之下还能勉强说话:「你……小畜生,你做了些什么!」龙辉耸耸肩膀,朝林碧柔使了个眼神,她心领神会,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了,只是妾身趁着诸位离开地宫之际,带着人到贵地一游罢了。」昊天教众人已然明白,这所谓的一游就表示他们上百年的积蓄已然落入了对方的口袋里,想到这里个个都是心痛万分。孔岫笑道:「钱财皆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诸位何必心痛呢。」倏然,只闻一声厉喝,沧释天双眼瞬间绽放邪光,手掌心中泛起一团灼热白光,光芒照射之下,沧子明体内真元迅速提升,周身上下散发着灼烈的炎气,化作一团耀眼的白芒,就犹如艳阳一般,将方圆百丈之内照得一片明亮,犹如白昼。只见沧子明发出痛苦的哀嚎,身体像似不受控制般一拳打向孔岫。面对这般变化,孔岫不敢怠慢,鼓起剩余的七成功力,一掌拍去,谁料他竟是力弱半筹,被沧子明一拳震开,而且掌心也被炎气烧得焦黑。孔岫面上露出诧异惊讶的表情,深抽一口冷气道:「丹鼎火种?沧释天,想不到你竟然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这样对待你的亲生骨肉。」沧释天不理孔岫的责骂,暗中鼓动真气,操控沧子明的动作,只见沧子明朝着袁齐天扑了过来,五指伸出猛地抓住钨铁棍,口中发出一声嘶吼,竟硬生生地将钨铁棍推开,昊天圣母和沧释海立即纵身后退。袁齐天气恼之下,猛然催动元古大力,甩动钨铁棍,在沧子明胸口上砸了一棍,只听砰的一声,沧子明被打得趴在地上,然而袁齐天也感觉到手中棍子一片火热,十分烫手。「啊!」沧子明继续哀嚎痛哭,其动作似乎不受他自己控制,拳打脚踢杂乱无章,然而每出一击,都是火烈炎灼,其方圆之内皆是焦土赤地。搜的一下,沧子明竟然毫发无伤地窜了起来,化作一道白光,朝着洛清妍和于秀婷掠去。沧子明瞬间爆发出强悍的功力,竟然冲过了妖仙的困局,与沧释天会师一处。如此变故,洛、于二人也是惊愕不已。龙辉忽然想起鬼幽曾经说过的事情,光明业火除了功法霸道外,还可以种植「真气蛊虫」,这所谓的蛊虫就是将本命元气植入一个活人体内,便可以暗中操控此人的动作,就像符九阴操控人偶一般,但「丹鼎火种」的操控只能使用一次,因为一旦引发「丹鼎火种」,其体内的气血便会作为火种的燃料,不用多久就会被活活烧死。如果这个被「种蛊」的人也是修炼光明业火的话,那他所爆发的力量也就越大,就像沧子明可以越级挑战洛清妍等人一样。丹鼎火种只是一次性消耗的东西,只要沧子明的气血被烧干,丹鼎火种便会随着他的死去熄灭,看着沧子明的命火即将熄灭,沧释天猛地一掌击在其背后,输入一道炎气,引爆沧子明体内的丹鼎火种。只见一道璀璨白光闪过,沧子明就像是一桶火药,猛地炸开,强烈的冲击力夹杂着热浪朝洛清妍和于秀婷席卷而来。两人不敢轻视,唯有运功抵御,两股沛然真元筑成气墙,将丹鼎火种的爆炸挡在十步之外。看着沧子明惨死。水灵缇尖叫一声就晕了过去。「走!」沧释天借这半刻的时机,果断撤退,昊天圣母和沧释海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林碧柔虽然是守在外围,但方才也被爆炸震出了空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人逃之夭夭。龙辉怒喝道:「给我站住!」他不顾伤势,强行祭起十成功力,动用五行真元,方圆之内五行应和。戍土真元修筑土墙拦住退路,乙木真元催生怪藤缠住沧释天众人的身体,葵水真元汇入泥土形成泥潭,裹住三人的下足,而离火真元则点燃周围草木,化作火阵围困敌人。强运五行,龙辉五脏一阵剧痛,猛地喷了一口鲜血,但他忍住剧痛叫道:「快,杀了他们!」洛清妍、于秀婷和袁齐天三人立即扑杀过去,沧释天不由暗叫一声:「吾命休矣!」五行化牢狱,昊天逢灾劫!然而一阵清脆铃声响起,一具肥胖的身躯悍然入围,竟是云踪所驾驭的那名武奴。只见他祭起真武神通拳,噼噼啪啪的一顿乱砸,竟然硬生生地打碎了五行牢狱。看到此人,龙辉是又惊又怒,一股刺痛涌上心窝,不顾伤势朝着前面跑去,大喝道:「快停手,不要再打了,你会没命的……」跑了几步,忽然感到气脉刺痛,猛地吐了口血,跌倒在地。孔岫也是大吃一惊,在他看来这个胖子的武骨甚是平庸,之所以能够打破龙辉全力设置的困牢也是用燃烧生命精元所换来的力量。只见那名胖子每出一拳,其脸色就差一分,待他将五行牢狱砸烂之时,他的气息已经几乎消失了,显然已是命悬一线。五行已破,沧释天众人借势撤退。「阿黄!」龙辉撕心裂肺地叫道,两行眼泪嗖嗖留下,鼓劲全力爬了起来朝着那武奴跑去,走的是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远处云踪已经前来接应沧释天等人,只见他那根独臂上正提着一个女子,他哈哈一笑,猛地将手中之人丢了过去,正好从武奴身边经过。「武奴,给我——杀!」云踪带着沧释天等人远遁而去,临走之前留下了最残酷的一个命令。只见武奴鼓起最后的命火,握拳在手,对着那名女子背心便是一击真武神通拳。鲜血飞扬,香消玉殒。龙辉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正是——柳儿,清秀俏丽的小脸此刻毫无血色,唯有七孔所流出的惊心动魄的鲜血。击出最后一拳,武奴的命火已是耗尽,双膝跪地,颓然倒下。龙辉哀痛哭喊地跑到两人跟前,抱着柳儿,又看着儿时好友,双眼已经毫无神采。看到柳儿这般状况,林碧柔也是美目垂泪,急忙跑了过来,为柳儿输入真气续命。真武神通拳刚猛至极,便是有一定修为的武林高手也承受不住,更别提芊芊弱质的柳儿,这一拳已经断绝了她所有的生机。有林碧柔照看柳儿,龙辉立即过去抱住那胖子叫道:「阿黄,阿黄,你快醒醒啊!」说话之间不顾伤体,替他输入真气续命。得龙辉真气相助,胖子睁开双眼,他正是黄欢,他目光散漫,喃喃自语地道:「小虫,是你么,我不是做梦吧……」龙辉泪流满面地道:「阿黄,是我,是我!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黄欢惨然一笑,摇头道:「没用的,我活不了啦。」龙辉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黄欢猛地握住龙辉的手掌,颤声道:「小虫,我告诉你,你给我挺好了!当年昊天教除了抢走天穹妙法之外……还……咳咳,还在你们家拿走了一件……古,古董!」说罢喷了一口鲜血,头一歪便倒了过去,无论龙辉输过去多少真气,黄欢的眼睛都不再睁开。「阿黄!」龙辉根本就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只是不断悲呼惨叫,试图唤醒这最好的兄弟,但无论他怎么叫,黄欢始终一动不动。看着渐渐柳儿和黄欢两人尸体,龙辉已经没有再无眼泪可流,一个是与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象征着他在白湾镇最后的回忆和快乐;而一个则是在自己落魄之时不离不弃的红颜知己,对他娇痴依恋的小丫头。自从他去铁壁关参军之后,便再没见过柳儿的面,来到京城之后也因为种种原因,龙辉也没有好好跟这小丫头说过话,就连当日在街上偶遇也只是匆匆一别……至于黄欢更是如此,五年后首次见面却是永别,想到这些龙辉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变得痴痴呆呆的,口中不住地嘀咕道:「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阿黄没了……柳儿也没了……」「龙主!」林碧柔看着龙辉的模样,心头又是一阵悲痛,泣声叫唤道,想要说上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嗓子已经被堵住,难以出声。龙辉看了一眼林碧柔,不由恍然大悟,抹去眼泪,说道:「碧柔,快些助我,我要用紫气回天生魂术救他们!」林碧柔顿时大惊,急忙劝道:「龙主,此事万万不可!」看着远去的昊天教众人,洛清妍等人自知已是追之不及,连连苦叹,大叫惋惜。忽然听到林碧柔的哭声,回头一看,只见林碧柔不断地朝龙辉磕头,口中不住重复着一句话:「龙主,三思啊!」龙辉怒道:「别说了,你不愿帮忙就给我滚到一边去,别来烦我!」林碧柔被龙辉这么一喝,更是委屈和凄苦,眼泪越流越多。看着龙辉撕开柳儿和那胖子胸口的衣襟,以血画符,洛清妍不禁奇怪,拉过林碧柔问道:「碧柔,这是怎么一回事。」林碧柔抹泪道:「龙主他要用紫气回天生魂术救柳儿和黄公子。」洛清妍更是奇怪便问道:「什么是紫气回天生魂术?」林碧柔苦叹一声,便将龙辉当年救玉无痕的事情说出,又将她与玉无痕共用一命的秘密告诉洛清妍。洛清妍听后,不由秀眉大蹙,沉声问道:「如此推断,龙儿是想与这两人共用一命了吗?」林碧柔怯生生地点了点头。洛清妍继续问道:「这方法有多少成把握?」林碧柔咬了咬红唇,叹道:「以我与师妹当日也是险象环生,差点一起丧命,只怕这次……」洛清妍哼道:「我知道了,以你跟无痕祀寰的根基也是如此凶险,而且这两人不但生机断绝,而且毫无武学根基,这小子若施法的话只怕是连自己也赔进去!」林碧柔嗯了一声,急忙说道:「娘娘,如今冰儿夫人不在,也只有你才能劝阻龙主了,你快些拦住他啊!」洛清妍蹙眉道:「岂有此理,这小子怎能如此不分轻重,先不说这个回天大法凶险异常,便是成功了他也是命不保夕,只要敌人杀掉这两个人中的一个,这小子也得跟着丧命!」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龙辉口诵咒语:「十万法界,玄奇天命,造化契机,种种善缘,重重心关,奈何因果……」随着龙辉每念一句,黑漆漆的天空竟浮现阵阵紫云,紫云之中暗蕴夺目雷光。天上紫云涌下丝丝紫气,缓缓落下。洛清妍凤目一挑,闪电般朝着龙辉后背点去,玉指如电,瞬间封住龙辉气脉。龙辉此刻伤势在身,而且又毫无防备,被洛清妍轻松制住。气脉受阻,真气难以为继,看着柳儿和黄欢的生机不住流逝,龙辉心中惊怒,开口骂道:「臭婆娘,快放开我,我要救他们!」洛清妍皱眉道:「你给我清醒一下,他们已经没得救了,你何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呢!」龙辉怒骂道:「闭嘴,你给我闭嘴,他们还活着,我可以救,一定可以救的!只要我用紫气大法,他们就能活过来!」越说越是激动,竟要强行逆冲气脉,只见他面色一片酡红,当日楚婉冰也用过这法子,最终落得个脏腑受创。「岂有此理,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了!」洛清妍蹙眉暗道,以龙辉现在的伤势,如果在强冲气脉的话,最少也得落个半身残废的下场。于是她把心一横,咬牙忍痛出手,趁着龙辉还未聚齐功力之前,一掌打在他的昏穴上。龙辉闷哼一声,立即昏了过去。一口气奔跑了数十里,到了昊天教的秘密地点后,沧释天等人这才松了口气。沧释海和昊天圣母都吐了几口鲜血,显然受创不轻,而沧释天也是面色惨白,口角溢血。云踪说道:「教主,你没事吧。」摸去口角鲜血,沧释天呆了呆,顿时哈哈大笑,昊天圣母等人都不由吓了一跳,只见沧释天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昊天圣母怯生生地问道:「夫君,你觉得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沧释天大手一摆,哼道:「我没事,面对如此大败还能开怀大笑,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吗?」昊天圣母不敢多言,只得退了下去。沧释天冷笑道:「想我沧释天算尽天下,设计布局,自以为计比天高,想不到今日还是被人算计了一把!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天下的高手啊。」他冷冷而笑,众人皆是噤若寒蝉,过了一阵子,只听沧释天继续说道:「今夜一战,虽然大败而亏,但吾也看到了日后的大敌,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有一宿敌也是一件刺激的事情!」沧释海点头道:「妖后确实是天纵奇才,想不到她与剑仙居然能够放下成见,演了那么一出假死的诡计,把我们都骗过去了,」沧释天说道:「妖后确实是个劲敌,无论武功和计谋,都堪称举世无双,但她毕竟是个女人,目光总会有些短浅,而作风也已谨慎为主。但从这一次对方的布局来看,设计之人的手法犹如天马行空,变幻莫测,而且胆大心细,看一步算三步,根本不是一个女人所能布置的杀局。」沧释海皱眉道:「兄长的意思是……」「龙辉!」沧释天哼道,「我原本只以为他是一个莽撞冲动过的小子,谁知道差点就灭了昊天教,使得我们不但牺牲了沧子明和水灵缇,还赔上了半副身家!」昊天圣母咬牙切齿地道:「灵缇被擒,我们的孩儿就失去了鼎炉,恐怕难以修成光明业火,岂有此理我绝不会放过这个小畜生!」沧释天笑道:「夫人,何必苦恼,就算水丫头没有被擒住,她也不可能作为鼎炉了!」沧释天说道:「刚才在激战的时候,龙辉一直对水灵缇出口不逊吗,而水丫头见到他也是怒火冲天的模样,这其中关系还用多说么?」昊天圣母忽然一震,寒声道:「夫君的意思是,灵缇被那小子摘取了红丸?」沧释天嗯了一声,说道:「若我没猜错,当年在铁壁关的时候,水丫头已经失身了。」昊天圣母惊道:「不可能,以灵缇当年的功力若是失去童贞只会一命呜呼,可她不但没事反而功力大尽,这太不可思议了!」五彩霞光再没修成之前,是不可以失去童贞的,否则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一命呜呼,可是水灵缇当年得龙辉阴阳循环之助,化不可能为可能,不但没事反而功力大增。沧释天说道:「这小子的武功古怪之极,能过破解五彩霞光的限制也并非不可能。」昊天圣母怒道:「岂有此理,小畜生如此可恶,我定不能饶他!」沧释天说道:「夫人,你有何计策?」昊天圣母说道:「只要把小畜生与妖后勾结的事情捅出去,皇甫武吉第一个不会放过他。」沧释天摆手道:「不行,不行,这种做法只是浪费力气。以那小子的圆滑,一定可以在转危为安的。」昊天圣母奇道:「这是为何?」沧释天说道:「只要他把我们的那些财宝献给皇甫武吉,再说上几句什么报仇心切之类的话,保管皇甫武吉不会杀他,而且还会嘉奖他。」沧释海蹙眉道:「大哥所言甚是,皇甫武吉此人最为狡猾,我们昊天教如今元气大伤,但不如趁机落井下石。」沧释天说道:「然也。在皇甫武吉眼中,我们昊天教的威胁远在龙家小鬼之上,皇甫武吉倒不如顺水推舟,让这小子来对付我们,他也好乐得清闲,坐收渔翁之利。」昊天圣母说道:「如今我们实力大损,是不是要召六道神宫和八部圣殿入京?」沧释天摇头道:「不用了,六道八部乃是我们昊天教最强的精锐高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动用他们。」云踪蹙眉道:「教主,如今九大护法死伤过半,若我们不及时补充战力,只怕能以在玉京立足。」沧释天呵呵笑道:「谁说我们要在玉京待下去的,除了我跟圣母之外,其余人都给我撤出玉京,到西域去休养生息,顺便给我给拿下西域的兵权。」沧释海脸色一变,皱眉道:「大哥,你莫非是要动手了?」沧释天笑道:「然也,若我没估计错的话,快则半年,迟则两年,神州就要变天了!」昊天圣母惊道:「夫君,你何出此言?」沧释天笑道:「我们虽败,但根基尚存,不如借此机会退出战局,让三教、三族还有皇甫武吉斗个你死我活。」诛邪一役虽未歼灭沧释天等人,但也夺取了昊天教的半壁江山,可谓是大获全胜,然而却有一股沉重哀伤的气息飘来。螣姬、明雪以及燹祸等人正在商议日后的行动细节,忽然感到一阵磅礴压力,耳边响起阵阵龙吟,似有哀嚎,又似怒吼。众人朝着院外望去,只见一道身影夹杂着万千怒火恨意而来,每踏出一步,便是煞风席卷,沙尘飞扬。「洛清妍,你给我滚出来——受死!」冷漠而又肃杀的声音响起,妖族众人只觉得气压剧降,整条脊背仿佛被冷水浇灌一般。 第9集 定天诛邪 第14回剑谷惊变燹祸见状急忙上前劝阻道:「驸马爷,你先冷静一下。」龙辉此刻头发凌乱,双目赤红,朝着燹祸怒目一瞪,吓得他差点跌坐在地。螣姬急忙拦在龙辉跟前,说道:「驸马请冷静……」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辉的真气荡开,那边的明雪正想出手,却感觉到一股雄沉压力加诸在身,动弹不得。无视三人,龙辉继续朝着内堂走入,所过之处劲风吹拂,桌椅尽数化作木屑。倏然一道雄躯挡在龙辉跟前,袁齐天高声喝道:「臭小子,你发什么酒疯!」龙辉沉声道:「闪开,我要找洛清妍!」袁齐天说道:「你找师妹想怎么样!」龙辉寒声道:「我要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一把磁性低媚的声音响起:「哦,你想把我怎么样?」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子款款走来,一头秀发用金簪挽起,几根青丝慵懒地垂着,尽显惊艳媚态。龙辉被那双秋水媚眼一扫,心中怒火不知为何减了三分,气势也弱了半筹,但想起柳儿和黄欢的死状,立即悲愤莫名,喝道:「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洛清妍冷然媚笑道:「哟哟,刚才还口口声声地要杀人,怎么现在就改口了?」龙辉气得眉头倒竖,喝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洛清妍垂目冷笑道:「你有本事就动手啊,废话一大堆!」龙辉一手翻起,猛然聚气,双眼锁定洛清妍命门,正想一掌拍下,只见袁齐天挺身拦在跟前,怒喝道:「混账东西,你是不是疯了!」洛清妍一把推开袁齐天,冷笑道:「袁师兄,你让开,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如何下手杀我!」龙辉怒上眉梢,大喝道「杀就杀!」手掌一拍,浩大雄劲直扑洛清妍,劲风将她秀发吹散。然而,手掌在距离她面门还有三寸之地停住了,看着这张与楚婉冰有七分相似的俏脸花容,龙辉心中百感交集,劲力凝于掌心,隐而不吐。洛清妍凤目扬起,娇声道:「有本事你就去找沧释天报仇啊,在我一个妇道人家面前逞威风算什么男人!」她越说越激动,脸色不禁一阵酡红,眼眸盈盈如水,似有泪光滚动,高耸的胸脯不住颤抖,隐有波涛翻涌。「若不敢动手,你就给我滚出去!」洛清妍指着门外娇声怒喝,「有本事就去杀沧释天,少在姑奶奶面前充英雄好汉!」龙辉脸色都已经涨得通红,脖子青筋暴涨,双拳握得咯咯直响,但却说不出半句话来。见龙辉态度有些软化,螣姬急忙来打圆场道:「娘娘,驸马爷也是一时冲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螣姬本想给个台阶龙辉吓,谁知洛清妍毫不留情面,指着龙辉的鼻子骂道:「谁跟这混账东西一家人,当初若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肝,也不会把冰儿嫁给他!自己的兄弟和情人死了,也不问魁首就知道迁怒他人,简直就是没担待,没出息,没气魄,不是男人的东西!」被一通臭骂,龙辉脸色越发难看,涨成了猪肝色,胸口似乎被重物打中一般,气息极为凌乱和沉重。洛清妍步步紧逼,水翦凤目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一改昔日妩媚娇艳,宛如一柄利剑,直插龙辉心窝。「滚,老娘不想见到你!」又是姑奶奶,又是老娘,洛清妍今天粗口连连,一点都不像那烟视媚行的妖后,倒想是街边骂人的泼妇。洛清妍气得玉颊生晕,只见她纤腰一拧,甩下龙辉扭头离开。洛清妍的斥骂犹如当头棒喝,龙辉脑海中一阵激荡,方才的怒杀之气已然消失,但心里似乎有根刺般,极为不自在。「龙少侠,请到这边来!」就在龙辉垂头丧气之刻,一个轻柔温婉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龙辉听出这声音是从西面的庭院传来的。走到传音之地,推门进去,只见一名玄衣乌裙的美貌女子温和地看着他。龙辉叹了口气,朝她行礼道:「晚辈见过于谷主。」于秀婷笑了笑,说道:「方才你火气倒是挺大的,现在可气消了些?」龙辉嗯了一声,低头不语。于秀婷叹道:「其实你也不能全都怪她,她也为你好啊。」龙辉暗中一愣,这两个丈母娘怎么变得如此合拍,且不说当日联手对付沧释天,就是今天这位剑仙竟然会帮妖后说话。于秀婷抚了抚衣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居然会帮昔日的仇人说话。」龙辉不敢多言,继续沉默。「我们虽然在某种程度上是宿敌,但我们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从某些层面来讲我跟她勉强算得上是知己了。」于秀婷笑了笑,继续说道,「当初我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十七岁,我十六岁。那时候的洛清妍是一个无忧无虑,心思单纯的女子,但却因为身负凤凰血脉,注定是下一任的妖族之主。为了统领万妖,肩负族运之兴衰,她不得不变成心狠手辣的妖后。哎,一个女人再怎么有才能,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勾心斗角,刀光剑影的生活,谁不希望能够有个男人为她遮风挡雨呢!」说到最后,于秀婷眼中也露出了几分无奈和哀伤,洛清妍的遭遇与她大为相同,可谓是同病相怜。于秀婷定了定神,说道:「就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多的苦,她更不想冰儿也重蹈她的覆辙,所以才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够早日独当一面,替冰儿遮风挡雨,不需要冰儿再承担这些无奈的烦恼。昨夜你昏迷后,她不准手下擅动那些财宝,就是为了让你能够将财宝献给皇甫武吉,而且今天早上,她还派人散布谣言,替你掩饰这些昨夜的事情。」龙辉微微一愣,追问道:「此话怎讲?」于秀婷说道:「谣言的内容大概是这样子的,沧释天昨夜偷袭天剑谷的分舵,孔教主与你龙辉联手逼退了沧释天,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昊天教的宝库,将昊天教打了个落花流水。这个传言看起来似乎不够妥当,但却能为你在民间竖立起一个英雄形象,到时候只要你将宝库献给皇甫武吉,他就算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轻易动你。如果你再将一些细节处理好,皇甫武吉依旧还是会重用你的。」龙辉闻言,感到十分愧疚,眼圈一热几乎哭了出来。于秀婷说道:「我知道柳儿姑娘和黄公子的死确实对你打击很大,但洛清妍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当时若真用秘术救这两人,一个不好便是一命呜呼,你可想过冰儿和雪芯?」龙辉脸色一阵惨白,他怒气冲心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雪芯虽然有些小受气包的性子,但她内心却是执着得很,你若真出了事,她绝对会自刎殉情的。」于秀婷牢牢地盯着龙辉说道,「当时我若知道这紫气大法的情况,我也一定会打晕你的。」龙辉心里一酸,但却也冷静了许多,于秀婷磁性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无缺如今正在疗伤,而袁齐天粗枝大叶,你是唯一可以肩担重任的男人,你切不可被仇火冲晕头脑,你若真有恨意,那便把血仇记到昊天教上。」龙辉咬了咬唇,叹道:「谷主教训得是,晚辈以后绝不会再做这种仇者快亲者痛的蠢事了。」于是言了一声告辞,转身出去,当他走到外堂的时候,看到涟漪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旁边的桌面上放着一个赤山瓷做成的药坛。涟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骂了一句:「没心没肺白眼狼!」龙辉知道自己方才做的不对,不好意思地说道:「涟漪,早啊。」涟漪哼道:「是挺早的,大清早地就有个没良心的混蛋冲进来喊打喊杀的。」龙辉脸皮一阵火辣,忽然涟漪指着那个药坛说道:「娘亲让我把这个拿给你喝。」龙辉奇道:「这是什么?」涟漪说道:「培元养气汤,娘亲说这个药需得连喝两次才有效,昨晚为了你这混蛋的伤势,娘亲一夜未合眼,才熬了一盅,谁料到好心遭雷劈!」说罢气鼓鼓地走开了,龙辉叹了口气,捧起瓷灌将里边的汤药喝光。龙辉想了片刻,决定去找洛清妍陪个礼,走到东面的炼药房,便闻到了一股药香飘来,那药味明显就是培元养气汤。推门一看之间洛清妍正在忙碌,她卷起衣袖,露出两条雪白的小臂,时而煽风点火,时而观察药效,屋内极为烘热,她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香汗,白皙的脸蛋也被熏得晕红。「岳母大人。」「哟,这不是龙大侠么!」洛清妍媚笑嘲讽道,「怎么有空到妾身这儿来了!」龙辉说道:「小婿是来向岳母赔罪的。」洛清妍哼道:「不敢当,你龙大侠武功盖世,我这个妇道人家可消受不起。」龙辉急忙转移称呼道:「岳母姐姐,你在熬药么?」洛清妍似乎跟他卯上了,也跟着道:「女婿弟弟,你失明了吗!」龙辉急忙走过去,弯下腰帮忙添加材火,堆笑道:「弟弟替姐姐烧火,你也好熬这培元养气汤。」洛清妍哼道:「这么热心做什么,我这可是狼心狗肺汤,专门给那些没心没肺的混蛋喝的,毒死这些白眼狼!」龙辉点头道:「是,说得甚是。我这个白眼狼自知罪孽深重,所以特来领罪,替姐姐烧火熬药,也好将毒药早日熬出,我也好早点以死谢罪。」洛清妍见他说得有趣,几乎笑了出来,任他帮忙添加材火。以洛清妍的身份大可叫人来做这种粗活,但她对于熬制药物要求十分高,外人帮忙很难符合她的心意,所以都是亲自动手,便是楚无缺和楚婉冰有时候想来帮忙都被她给拒绝了。这添加材火,查看火势也是一种高深的学问,龙辉那里懂得这些,不但照看不好火势,还被熏得灰头土脸的。看着龙辉那狼狈样,洛清妍噗嗤一笑,心中的幽怨也散了大半,嗔笑道:「别不懂装懂,给我滚到一边去!」龙辉心知这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于是便乖乖地站到一旁,但看到洛清妍满头大汗的样子,他不由灵机一动。招来一条手绢,说道:「洛姐姐,我替你擦擦汗吧。」洛清妍嗯了一声,既不同意也不反对,任由龙辉替她抹汗,龙辉轻轻地在她额头和脸颊上擦拭着,只觉得一股滑腻透过布料而来,粘上汗水的手帕似乎也变得温润香甜,心头不由一颤。洛清妍的肌肤极为湿滑柔腻,即便汗水也不能在上边多停留片刻,而且还有中成熟的暖香,被屋里的炉火烘烤之下更为浓郁,夹杂着药味显得别有一番滋味。手绢无意地拂过耳珠,洛清妍娇躯轻轻一震,一抹潮红从耳根浮现,眼波变得几分迷离,鼻息竟重了几分。啪!洛清妍反手拍开龙辉,嗔道:「哪有你这么抹汗的,你以为是擦桌子吗?」龙辉笑道:「洛姐姐的脸蛋就算是桌子,也是一张玉石水晶做的桌子,寻常的桌子哪有这么光滑美丽。」洛清妍俏脸微红,哼了一声油腔滑调,指着药罐说道:「药熬好了,毒死你这没心肝的小鬼!」龙辉嘿嘿一笑,双手捧起药罐,不顾药水滚烫,仰起头一股脑喝了个精光。「你疯了,刚熬好的药,你也不怕烫穿肠子么!」洛清妍惊讶道。龙辉吐了吐被烫的起泡的舌头,说道:「反正我已经喝了毒药了,毒发生亡要死,肠穿肚烂也是死。」洛清妍嗖的一下,掏出一柄匕首抵在龙辉脖子上,巧笑嫣然地道:「既然你自认为死路一条,那便让我割掉这颗臭头吧!」锋刃锐利,龙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说道:「我的头又臭又脏,割了有什么好!」洛清妍道:「割了喂狗倒也不错。」龙辉惨笑道:「洛姐姐,你好狠啊!」洛清妍怒道:「什么洛姐姐,连丈母娘的便宜也敢占,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龙辉唯唯诺诺地道:「丈母娘叫得多难听,还是姐姐亲切,而且洛姐姐长得这么年轻,就跟冰儿的姐姐似的。」洛清妍俏脸一红,但看到这小鬼开始口花花,也知道他恢复正常了,心里也安定了几分,于是轻运皓腕,匕首在龙辉下巴和嘴角上细细滑动,替他刮起胡须来。「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刮胡子,脏兮兮的!」洛清妍边刮胡子边嗔道,「真是一个邋遢鬼,都快赶上袁师兄了。」刮完胡子后,洛清妍将他摁坐在地上,口里嗔道:「冰儿不在身边,你这般马虎,连头发也是这么乱!」龙辉刚一醒来,就怒气冲冲地来找洛清妍的晦气,根本就顾不上梳洗。只见洛清妍伸出十根春葱修长的手指,代替梳子替他整理头发,她的手指又细又长,而且灵活温柔,远远看去就像是两把玉制的梳子般,龙辉坐在她身前,清晰的闻到那股甜腻兰息,而且还能感受到玉指的温暖柔滑,心神不由一阵剧烈跳动。洛清妍边梳头边埋怨道:「冰儿嫁给你这邋遢鬼真是活受罪,不但要防着你出去鬼混,还得替你修正边幅!」龙辉笑道:「冰儿可从来不给我梳头的,我若是敢邋邋遢遢的话,她直接把我撵出屋外。」洛清妍噗嗤笑道:「冰儿一走,你就本相毕露,先是偷吃掉涟漪,又在这儿喊打喊杀的,真是个臭男人!」龙辉脸皮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洛清妍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说道:「那个丹鼎火种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让沧子明忽然变得这么厉害。」龙辉于是将丹鼎火种的来历说了一遍,洛清妍蹙眉道:「若沧释天再弄多几个丹鼎火种,那他岂不是天下无敌了,随便引爆四五个都能杀掉好多人了!」龙辉笑道:「这倒不用担心,丹鼎火种乃是源自沧释天本命真气,每值入一次火种,都会大损元气,他不会多用的。而且沧子明之所以能够发挥这么大威力,全是因为他有一定的光明业火修为,才能将火种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洛清妍叹了口气道:「沧释天真是大枭雄,就连儿子都能说杀就杀。」龙辉叹道:「能在妖后剑仙联手之下全身而退,确实不简单。」洛清妍柔媚一笑,说道:「全身而退?你真以为我跟于秀婷是吃素的吗,沧释天当时看起来虽然毫发无伤,但气脉也被我们的暗劲重创,功体最少被削弱了五成,其伤势比魔尊等人还重,没半年以上的时间休想复原。」梳理了一番,龙辉变得精神了许多,洛清妍水翦双目泛出一丝异彩,笑盈盈地道:「这才像话嘛,你可不能再颓废了,不然的话姐姐可不饶你!」一声姐姐,听得龙辉心中一阵温暖,下决心道:「岳母姐姐请放心,我一定会振作起来,从今以后我决不让任何一人受到伤害。」洛清妍美目一阵涟漪,俏脸蕴红,朱唇轻扬,泛起欣慰的笑容。天剑谷之外,除了巡逻的弟子外,还驻扎着泰王的一万大军,忽然一道清丽身影由远而近,众弟子看清其面貌后,尽数紧张起来,剑锋出鞘,霎时寒光闪耀。「魏雪芯你这叛徒,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死!」一名弟子仗剑怒斥道。魏雪芯秀眉微蹙,说道:「王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叛徒?」王强用剑指着魏雪芯怒道:「你投靠魔界,害死单师姐,你不是叛徒是什么!」其余弟子也是群情激奋,结出剑阵困住魏雪芯。看着四周寒森森的长剑,魏雪芯心中却是一片泰然,「果然如姐姐所言那般,张耿回去后一定会将脏水泼在我身上,反正单小茹不在了,死无对证,任他说些什么都行。不过他也真够小心的,来了这么一招,就算我没有坠崖身亡也能占据主动,陷我于不义。」「莫长老有令,见到魏雪芯就地格杀!」王强大喝一声,「众同门,不必对此叛徒客气,替单师姐报仇!」众弟子持剑封界,困住魏雪芯,随即剑光划动,只见六十四名名弟子封住八方之位,正是「八方剑动」。八八之数,六四为剑,剑招一进一退,时而刚决,时而绵柔,宛如一张蜘蛛网,将猎物慢慢裹住绞杀。魏雪芯腰身一扭,下盘一沉,两瓣挺翘的玉臀将裙布撑起了一道圆弧,霎时迷人,然而春色尚未来得及绽放,便是狠招来临,只见她来了个扫堂腿,玉足轻点,裤管的布料随着劲风而动,贴在了玉腿上,将其修长柔美线条勾勒的美轮美奂,嗖嗖几下便将靠近的几名弟子绊了一个狗吃屎。王强怒喝道:「魏雪芯你……」话还没说完,忽感香风扑面而至,随即便是一柄利剑抵住了喉咙,吓得他不敢妄动。王强颤声道:「你……你这叛徒,竟然还敢残害同门!」魏雪芯用岁月剑指着王强,柳眉微扬地哼道:「清者自清,张耿做的事情他自己知道,谁是叛徒很快便会有分晓。」「叛徒,你还有脸回来!」厉喝响起,徐慧天飞奔而至,持剑刺杀而来。魏雪芯暗忖一声无奈,放开王强挥剑抵挡。一者乃剑谷长老,沉稳老练,一者为后起新秀,天赋聪慧,剑光交错间难有胜负,但见徐慧天一剑指天地,纳风云在聚,动玄黄生灭,正是「乾坤一击」,此招不求变化,只求极力剑势。剑锋未至,剑罡已是压迫而至,普通人恐怕早就脏腑破碎,毙命当场。岁月生剑走如流风,婀娜倩影动若脱兔,秋水扬起,魏雪芯仗剑化界,乍现烽火之象,吞噬围剿乾坤剑气,满目剑影流光,正是青莲剑歌之其中一路剑式——「烽火狼烟动神州」。察觉剑痕有异,徐慧天提劲运气,手中长剑再起强悍战火,「乾坤一击」化为「双龙出海」,使出一正一反,一刚一柔的两道剑气,分击魏雪芯左右双翼。魏雪芯秀眉轻蹙,美眸流彩,再施一招「穿云一剑破五岳」,秋水如虹,越风破浪,剑气回旋间劈出大道,将徐慧天的刚柔剑气一举破除。徐慧天被魏雪芯一口气连破两招,顿觉面上无光,正想再施绝技击败此女,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大声喝道:「给我住手!」徐慧天眉头微蹙,冷哼一声还剑入鞘,望着来人说道:「陈长老,你这是何意!」陈慧轩说道:「雪芯叛变尽是张耿一面之辞,徐长老你冒然出手,欲至雪芯于死地,莫非你有不可告人之秘密!」徐慧天哼了一声,说道:「陈长老,小心你的言辞!」陈慧轩不理徐慧天,朗声说道:「魏雪芯叛变之事有待斟酌,简长老要召魏雪芯入剑锋查清此事,谁也不准阻拦,还不让开!」走在剑峰的台阶上,陈慧轩传音道:「雪芯,这次张耿一口咬定你已经投靠了魔界,而且还说诛仙剑乃是白骨阴魔赠予你的,为的就是让你夺取天剑谷大权,莫慧欣也在后面推波助澜,徐慧天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势要致你于死地。」魏雪芯回应道:「多谢陈长老告之,清者自清,雪芯自会与他们当面对峙,到时候真相便会水落石出。」陈慧轩暗叹道:「小姑娘还是这般单纯,如今这莫、宋两人虎视眈眈,岂容你轻易辩解。」进入大堂之内,五大长老各坐其位,堂内共站着一百多名弟子,个个都是神情冷峻,现场一片肃杀。简慧衣沉声道:「魏雪芯,张耿说你投靠了魔界,害死单小茹,可有此事?」魏雪芯昂首道:「绝无此事,投靠魔界害死单师姐的人其实是张耿!」莫慧欣喝道:「胡说八道,魏雪芯莫要将污水泼到我徒儿身上!」魏雪芯说道:「是真是假,只要张耿与我当面对质便一清二楚。」莫慧欣怒道:「魏雪芯你分明知道张耿不能与你对质,还故意出言嘲讽,你这是何意!」魏雪芯微微一愣,说道:「张耿为何不能与我对质?」莫慧欣粉面一沉,冷哼一声:「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心里明白。」徐慧天说道:「你暗算张耿,他如今已是口不能言,昏死过去了,你让他如何跟你当面对质!」魏雪芯微微一愣,思忖道:「好个张耿,真是狡猾,故意装模作样,不但可以博取他人的同情,还能避免与我对质之时露出破绽。」魏雪芯暗叫不妙,楚婉冰当初替她拟定了一连串的说辞,只要见到张耿保管三言两语就要他露出马脚,谁知道这奸人居然来一招「昏迷」,让楚婉冰先前设计的方法全然失效。我不能全靠姐姐,既然如此那便让我自己解决此事,魏雪芯冷静地思索了片刻,说道:「徐长老依你所言,张耿已经昏迷,他又是如何说出我背叛之事呢?」徐慧天说道:「张耿回来的时候是没事的,但昨日他忽然晕倒,我们五大长老查探他的情况后,发现他是中了魔界的‘噬阳掌’。」噬阳掌乃是一种歹毒的武功,中招之人起初是毫无异状,但掌力可以暗中侵蚀活人阳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魏雪芯微微一愣,心忖道:「好个张耿,装死居然装上瘾了,为了诬陷我居然下这么大血本。」莫慧欣喝道:「叛徒,若将噬阳掌的解药交出,看在于谷主的份上,我们饶你不死!」魏雪芯道:「雪芯并非叛徒,也没有勾结魔界,何来解药!」莫慧欣冷笑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把证据呈上来!」随着一声令下,几名弟子捧着一个木匣走了进来,打开一看里边竟是一些书信,莫慧欣示意魏雪芯自己看。魏雪芯打开书信一看,上边写的都是她魏雪芯向白骨阴魔哭诉,说自己是如何被同门排挤,于秀婷身为母亲却对自己不不闻不问,她决定与魔界联手颠覆天剑谷,以报一箭之仇。还有不少白骨阴魔的回信,其中有一封的内容便是与诛仙剑有关。莫慧欣说道:「当日诛仙剑失窃一事,根本就是你跟白骨阴魔唱得双簧戏,我说你怎么如此主动要到魔界寻剑,原来一切都是你跟白骨阴魔的手段罢了!」「慢!」一直沉默不言的宋慧志忽然开口,而且口出惊人之语,「这些证据是假的,真正的魔界内奸是你——徐慧天!」众人不禁呆住了,魏雪芯也是大吃一惊,当初楚婉冰曾提醒过她小心宋慧志,如今此人竟然替自己说话,一层接一层的变故让魏雪芯亦是难以适应。徐慧天脸色一沉,正想说话,倏见周围的弟子竟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不由骇然,简慧衣、陈慧轩以及莫慧欣都同时失去动作能力,众人不禁大惊失色,宋慧志也是怪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现场唯有徐慧天还站着。简慧衣惊怒道:「魔界的醉仙散?」这醉仙散便是当初端木琼璇暗算楚婉冰所用的迷药,无色无味,触及、嗅到、服用都会全身酥软。莫慧欣寒声道:「徐慧天,你竟然敢暗算我们!」徐慧天脸色阴晴不定,脸上尽是疑惑神色,倏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徐长老,有劳了!」只见张耿昂首挺胸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徐慧天蹙眉道:「张耿,你做什么!」张耿耸耸肩道:「只是在将醉仙散暗中抹在屋里,让药力静悄悄的渗入他们体内。」徐慧天哼道:「这与我们先前的约定不同,你为何要这么早动手。」张耿拔出佩剑,缓缓走到宋慧志跟前,将剑尖抵住宋慧志的胸口,说道:「宋慧志早就注意到我们了,若再不动手只怕我们都得完蛋。」宋慧志冷笑道:「你以为你们现在就不会完蛋么?越是沉不住气的人,越难成大气,你们如今只是加速自己的死亡罢了。」「哈哈,宋长老所言甚是!」外边忽然传来整齐雄壮的脚步,泰王昂首踏入,外边已经被五百兵甲团团围住。泰王目光冷峻,笑道:「两位魔界的内应,你们今日也该收场了!」泰王一到,宋慧志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剑气,寒光四射,张耿猝不及防,被刺得浑身鲜血直流,就在命悬一线之刻,他体内涌出了一股浓郁的魔气,将要害封住,强行跳出了宋慧志的攻击范围。「你没中毒?」徐慧天惊诧地说道。宋慧志呵呵笑道:「既然宋某已经发现你们的阴谋,又岂会中你的暗算,方才我一直都在闭气,你那些什么醉仙散根本就没有用!」说罢一剑挥出,剑气击在涂抹着醉仙散的地方,将这些迷药尽数蒸发。虽然宋慧志挺身而出,但其余人却依旧是毫无气力,魏雪芯心中生出不安的感觉,暗忖道:「这宋长老竟然跟泰王搭在一起,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弭平魔界之乱么?」楚婉冰在钻入一根树洞里,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木匣子,玉手轻轻掀开盖子,只见木匣内躺着一口三尺长剑。楚婉冰握住剑柄,轻轻拔出半截剑身,霎时寒光流动,整个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犹如透明一般,剑身上刻着两个字——无尘。这口无尘剑与魏雪芯的岁月剑同列天剑谷名剑之一,是楚无缺当年的佩剑,此剑与岁月剑本是一对,当年鹿老谷主将这两口剑分别赐予楚无缺和于秀婷,其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撮合之意。望着这口剑,楚婉冰心想:「若出现危急状况,我便拿着这把剑进去,以剑圣女儿的身份去帮雪芯一把。」凤嫣乃母亲所赠,许多人都认得那柄软剑是妖族少主之物,为了掩饰身份,楚婉冰特地将这口无尘剑带来,等会只要喊出自己父亲的名号,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天剑谷。「雪芯不知能不能应付那些人?」楚婉冰在天剑谷外围守候,准备随时支援,心里不免有些担忧。等了好一阵子,觉得有些口渴,于是便去找水源润喉。走到小溪边上,竟是触目惊心的一幕,只见整条小溪已是被鲜血染红,空气中还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叫人闻之欲呕。「那里来的鲜血!」楚婉冰吓了一跳,于是立即动身查看。逆流而上,楚婉冰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堆积如山的尸体,看他们的装束显然都是普通的村民。诧异之刻,忽然感到一股异力正在酝酿,那些死去的人身上的命火生气不断地朝一个方向汇聚。「究竟是谁如此凶残地屠杀这些村民?」楚婉冰心中又悲又怒,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谁料竟敢强烈杀意笼罩而来。楚婉冰真气自主运行,强行抵御这股杀意,然而却闻万鬼梵唱,罪佛诵经。「非佛非魔,以杀定心,以戮证道,世尊有罪!」只见万罪之身,佛界之祸——罪佛愆僧持刀而来,周围尸体的血气精元尽数汇聚于刀身之上,血红的刀刃之上散发着诡异邪光。楚婉冰顿时脸色大变,暗忖道:「这个魔僧竟然以人命疗伤,真是丧心病狂!」千人血祭,罪刀收命,只见刀身上的红光不住朝愆僧体内涌去,那双邪魅的佛眼竟显得越发凶残。「你,有罪!」罪佛低语,愆僧判罪,楚婉冰惊愕之余已是杀机临身。 第9集 定天诛邪 第15回螳螂黄雀罪佛舞血刀,斩断生人路,冰凤扬无尘,剑劈魔僧道。愆僧的刀锋缠绕着浓烈的魔气,正是「阿鼻受刑」,楚婉冰不敢怠慢使了一招「归真剑诀」,封住魔刀。刀剑互击,楚婉冰竟觉难以言喻之压力用来,俏脸一阵酡红,手臂酸痛,心中大惊:「好沉重的刀劲,这魔僧明明受了伤,竟然还有这么雄厚的功力。」愆僧右手将刀锋横向一拉,左手手捏邪指,挥动骷髅佛珠,霎时魔梵邪唱响起,一眨眼,迸化一百零八具骷魂,正是「禅孽魔经」中的一招「万佛魔障」,血色刀光笼罩四面八方。楚婉冰娇叱一声,剑化轻灵,气走绵柔,使出「灵柔剑诀」,以绵长轻柔之剑浪化解强猛的魔刀邪力。「小丫头剑术不差,可惜你双手沾血,罪不可赦!」愆僧的行事无常,便是魔尊也难以测度,他一见到楚婉冰便是刀锋相向,根本不问缘由。楚婉冰被他没头没脑砍了几刀,也是极为恼火,怒道:「魔僧,你手上人命何止千万,该死的人是你才对!」愆僧边出刀边说道:「净由秽生,明从晦长,天下有罪、无所不杀!为求洗净天下罪孽,愆僧甘负唾名。」楚婉冰嗖嗖回了两剑,呸了一声胡说八道,凤目绽放精芒,无尘宝剑抖出十三朵剑花,剑花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玄妙,更将四面八方之元气收纳,增添剑招的威力,正是圣灵七绝中的「纳元剑诀」。愆僧嗯了一声,目露赞叹之色,但手上毫不留情,打出禅孽魔经的又一绝式——血轮天葬,霎时血海刀山,竟将十三朵剑花吞噬绞碎,沛然魔元冲击楚婉冰气脉,叫她几乎吐血。招式上的平分秋色,却不能弥补根基的差距,接了三刀后,楚婉冰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淌下。「糟糕,这魔僧一定是借助活人的命火疗复了元功。」楚婉冰心知不是敌手,连续劈出三道剑气后,玉足轻点抽身后退,准备高绝的轻功逃遁。「罪孽休走,且看吾的血海深渊!」罪佛厉喝,愆僧目露邪光,他猛然提元运气,斜指戮血罪刀,只见佛光绽放,魔气如潮,在佛魔之力的牵扯之下,风雷也随之迎合,楚婉冰只觉陷入了一片沼泽泥潭,身子沉重万钧,竟是举步艰难,那一身诡异刁钻的轻功已然失效。血海深渊乃是一招大范围的绝式,蕴含佛魔两种极端力量的气劲可以大范围地增加压力,将敌人的身法尽数压制。前半招乃是限制对手的动作,而后半式便是夺命绝刀,只见愆僧身形一晃,已然逼近楚婉冰,血刀雷厉劈下。楚婉冰娇叱一声,祭起十成功力,挥剑封刀,她这一剑蕴含了「拔山掌」、「锻骨经」、「元古大力」这三种厚实雄沉的武功,将「血海深渊」的刀劲给抵消,看上去虽然两人又是平分秋色,但楚婉冰却是被震得浑身酸痛,一口鲜血已经涌到喉咙了。杀招连番被挡,愆僧不由大怒,又使了一招「魔佛梵火」,血刀之上顿时涌出灼热烈火,铛铛几声,楚婉冰虽然勉强架住血刀攻势,但遭烈火焚身之苦,浑身香汗淋漓,衣袖已经开始变得焦黄,乌黑的秀发竟也开始焦枯。愆僧刀劲一吐,楚婉冰再难坚守,虎口已是鲜血淋漓,无尘剑也因此被震到半空,只见血刀连消带打,朝着楚婉冰的喉咙扫来「完了!」楚婉冰吓得花容失色,死亡阴影顿时笼罩心头。就在这危机一刻,一只有力的手掌接住了无尘剑,随即一剑划来,在血刀距离楚婉冰喉咙还有三寸的地方架住了夺命邪兵。那人将楚婉冰拉到身后,然后闪电出剑,剑锋之上虽毫无真气加持,但剑术精妙无比,只是简单几剑就刺破了愆僧的刀气,而且剑锋还顺势而上,朝着愆僧胸膛刺去。愆僧怒哼一声,祭起「世尊孽体」,佛光魔气应声而动,加持肉身,无尘剑亦难取寸功。只见那人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但剑招依旧不含糊,剑锋扭转,竟然将愆僧散发出来的真气卷了起来,佛光魔气汇入无尘剑刃之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剑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尘剑以愆僧的真气一剑刺破「世尊孽体」,愆僧肩膀被划破了道口子,心中又惊又怒,丝毫不敢相信这个战果,对方没有提起半分真气就已经破去了世尊孽体。愆僧虽知若认真一战未必会输,但思索了片刻还是选择抽身后退。那人看了楚婉冰几眼,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竟然被人烧成这幅摸样,头发像个鸡窝一样,真是落毛凤凰不如鸡!」楚婉冰气得俏脸酡红,跺脚娇嗔。剑谷再起生死斗,剑光绽放斗双魔。宋慧志单剑舞动,独对徐慧天与张耿,青莲剑歌使得凌厉无比,「红印山河剑无踪」与「傲剑凌风应江月」两大剑诀同出,徐慧天与张耿顿时被逼得手忙脚乱。魏雪芯看得不由大吃一惊,宋慧志此刻展现出的武艺竟然如此高强,已经有凌驾于大长老简慧衣之上的趋势。泰王带着兵甲卫士将大堂围得水泄不通,但却没有动手的意思,看起来像是在为宋慧志压阵,但他实际的想法却是耐人寻味。徐慧天大喝一声:「张耿,出全力吧!」张耿心领神会,祭起魔功邪力,手中长剑挥出朵朵黑色剑花,徐慧天划破手掌,以血祭剑,剑气化作一只凶狠猛兽,其头如牛身如虎,张牙舞爪地朝着宋慧志扑来。黑色剑花,剑气凶兽,宋慧志首度露出凝重的表情,深吸一口冷气,提元挥剑,使了一招「雪拥冰云寒风瑟」。极招相会,宋慧志一剑破双魔,张耿与徐慧天——败!剑气入体,两人经脉瞬间断裂。泰王大喝一声:「拿下!」士兵立即冲上将两人给摁住,泰王笑道:「宋长老,神功盖世,小王佩服。」宋慧志笑道:「王爷过奖了!」莫慧欣蹙眉道:「徒儿,快些替为师解开迷药。」泰王呵呵一笑,耸肩道:「师父,徒儿这醉仙散的解药,只能委屈师父一段时间了,过三个时辰药效自会过去。」简慧衣沉声道:「那还劳烦宋长老送吾等回去疗伤。」宋慧志点头道:「诸位长老和弟子都受了醉仙散之毒,确实应该好好休息,但这里被迷倒的人少说也有一百,宋某一个人可搬不动。」陈慧轩说道:「你可以叫外面的弟子进来帮忙啊!」宋慧志道:「五大长老商议之时,不允许外围弟子进入剑峰,除非有谷主的手令,外围弟子才能进来。」陈慧轩怒道:「既然外围弟子不准进来,那这些士兵又是怎么回事!」宋慧志笑道:「当日我发现这两个奸细后,知道事情不妙,于是就请来泰王帮忙。」简慧衣垂目道:「既然你早发现了奸细为何不提前说出,也好让我们有所提防。」「当时是苦无证据,所以宋某只好忍而不发。」宋慧志解释道,「直到发现这两个贼子暗中下药,我才确认无误。」简慧衣忽然笑道:「原来如此,宋慧志你忍气吞声二十多年,想必就是为了今天吧!」宋慧志笑道:「大长老何出此言,宋某可是听不懂呀。」简慧衣哼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从一开始就窥探谷主之位。徐慧天和张耿只不过是你的踏脚石罢了,你早就察觉他们的动作了,却一直隐而不发,明显就是要借助这两人的力量替你扫清障碍。如今我们都中了醉仙散,你完全可以掌控全局,逼迫我们三个长老立你为谷主。」莫慧欣脸色煞白,恨声道:「好一招借刀杀人,皇甫谧,莫非你也早跟宋慧志搭上了线?」泰王笑道:「师父明鉴,徒儿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增添多几分胜算罢了。」莫慧欣哼道:「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确实是保险的做做法,不过却是畏首畏尾,毫无气魄,充其量也只是个没用的男人!」「没用」二字一出,泰王脸色大变,这句话似乎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自从上回与这淫妇戏耍了一把后,他的下体已是一片疲软,难以举起。莫慧欣含笑道:「宋慧志,你有没有想过,这小子今天能够出卖我,明天就能出卖你!」宋慧志哼了一声,负手背后冷然道:「成王败寇,如今你们都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还不是任我宰割!」陈慧轩怒道:「宋慧志,你若敢伤我们一根头发,天剑谷的弟子绝不会放过你的!」莫慧欣在一旁冷笑道:「陈慧轩,怎么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笨?姓宋的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他也可以大摇大摆地坐上谷主宝座。」宋慧志笑道:「莫长老真是聪明,一句话便点出了我心中所想。我杀了你们之后,完全可以把事情推倒那两个魔界内奸身上,我不但不会被人唾骂,而且还能以平定内乱之名登上谷主宝座!」莫慧欣冷笑道:「张耿和徐慧天两个蠢货自以为控制了一切,谁知道却是替人做嫁衣!」宋慧志说道:「想不到事到临头,莫慧欣你还能这般镇静。」莫慧欣垂目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何苦自寻烦恼呢。」宋慧志哼道:「本来你都是默默无闻,忍气吞声,但你刚同泰王搭上线后,就原形毕露,做事咄咄逼人,我真看不惯你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莫慧欣道:「好说,想不到你宋长老在这段时间居然也对我这个小人惟命是从,真是意外啊!」「我若对你只不过是阳奉阴违,借着与你结盟的时候与泰王搭上了线。」宋慧志冷冷地道,「泰王殿下对你这女人也十分不满,所以我们便一拍即合,拟定了今日这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莫慧欣忽然发出一阵娇笑,叹道:「究竟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如今还言之过早呢!」宋慧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闪着锐利的寒光,但他心中却是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这娘们为何如此镇静,莫非她还藏有什么后招?」笑声终止,只见莫慧欣撑住椅子扶手,娇躯伸展竟缓缓站了起来。众人不由大吃一惊,泰王脸上露出惶恐的神色,虽然两人的关系匪浅,但他对于这个女人是极度的顾忌。宋慧志蹙眉道:「你没中毒?」莫慧欣冷笑道:「你都能发现张耿和徐慧天的阵势身份了,那我还会被瞒在鼓里吗?我收张耿为弟子的那一天便察觉到了他练就了魔界功体,而徐慧天嘛……我也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宋慧志冷笑嘲讽道:「徐慧天?你之所以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是在床上察觉的吧?」被当众揭穿丑事,莫慧欣也不动气,一双桃花眼闪着几分异色,看宋慧志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条可怜虫般,充满着嘲笑、同情和可怜。「是又怎么样?」莫慧欣用玉手拢了拢腮边的秀发,风情万种地笑道,「徐慧天与我欢好的时候,我早就感觉到他的阳精与常人有所不同。」她毫无顾忌地说出一些敏感的词句,魏雪芯只觉得耳根不由一烫,暗啐了一声无耻。宋慧志依旧镇静,说道:「就算你没有中毒又如何,论武功你根本就不如我,而且我这边还有一队精兵。」莫慧欣啧啧笑道:「宋慧志,你以为那小子会真心帮你么,他所看中的他自己能够获得多大利益。」宋慧志微微一愣,朝泰王瞥了一眼,发现他脸上已经多了几分犹豫,似乎开始动摇了。莫慧欣道:「泰王皇甫谧,我对于他的了解远在你之上,他现在已经开始考虑究竟把宝压在我们两人谁的身上了!」泰王微微一愣,心中骇然:「这女人竟然看出了我的想法,真是可怕!」对莫慧欣的顾忌越来越重,但他却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因为无论是谁都不敢对他不利,毕竟他是当今皇子,伤害他就等于造反,所以来说他是处在一个局外的位置,完全可以静观事态发展,宋慧志与莫慧欣两人无论谁坐上谷主之位,都得与他合作,此番天剑谷之行是有赚不赔。宋慧志暗忖道:「这女人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却从头到尾装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叫我麻痹大意,真是狡诈!」心中生出一股被玩弄的感觉,宋慧志怒然拔剑,遥指抹莫慧欣,沉声喝道:「莫慧欣,宋某今日便来看一下你的‘波挹银汉’如何匹敌‘青莲剑歌’!」「波挹银汉」在天剑谷中只是一门普通剑术,远不能与三大绝学之一的「青莲剑歌」媲美,莫慧欣只是因为其水性体质和命格才将这么剑法大放异彩,但总体来说,莫慧欣还是稍逊宋慧志一筹。莫慧欣眯眼笑道:「谁说我要用波挹银汉剑法的?」说罢轻轻挽了一个剑花,这剑花甚是独特,仔细一看竟是花开八瓣,而中间却又有一袭花芯。「八瓣围绕,一芯居中!」简慧衣大惊失色,「你居然练成了九宫玄剑!」莫慧欣颔首笑道:「大长老,好眼力,不愧是多年修炼九宫玄剑的高手。」这八片花瓣便是代表着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等八宫,而中央的花芯便是中宫之位,「八瓣围绕,一芯居中」的剑花乃是将九宫融会贯通的就高境界,就连浸淫九宫玄剑多年的简慧衣与也只是能抖出六片花瓣,而且还没有花芯。宋慧志脸色越发难看,厉喝一声先发制人,使了招「海掩孤城浪惊天」,而莫慧欣却是不慌不忙,使了一招「坤宫地剑」,坤地属土,这一招正是土克水,剑气相克,再加上九宫玄剑拥有料敌先机的奇效,莫慧欣是轻易破去对手的绝招。剑气被克,剑招被破,宋慧志面色更加阴沉,激怒之下连续使出了五招青莲剑歌的绝式,谁知竟被莫慧欣破的干净利索。「枉你练了这么久的青莲剑歌,居然连剑界都都还没有练出来!」莫慧欣冷嘲热讽道,「真是白活了几十年,连雪芯那丫头都比不上!」青莲剑歌的最高境界是将剑气和剑意凝聚成剑界境域,这种玄妙的境界并非功力高强便可以做到的,只有对剑道有独特领悟的人才能做到,所以宋慧志虽然根基雄厚但却无法做到以剑划界,这也是宋慧志心中的一个伤疤。被人揭短,宋慧志怒上眉梢,祭起最高功力,悍然提元,使出「穿云一剑破五岳」,这一招可谓是青莲剑歌的最强杀招,讲究凝聚全身功力做到一击必杀,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味道。面对汹涌无匹的剑罡,莫慧欣毫不畏惧,剑化千重浪影,将宋慧志困在海浪之中,简慧衣不禁大吃一惊:「海掩孤城浪惊天?莫慧欣你居然也练成了青莲剑歌!」莫慧欣笑道:「大长老此言差矣,此非剑歌,而是剑界!」沧海境界吞云剑,宋慧志——败!剑气入体,宋慧志浑身气脉尽数折断,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颓然无力地倒了下去。莫慧欣昂首冷笑道:「宋长老,你看如今谁是螳螂,谁是黄雀呢?」泰王看到莫慧欣一剑败敌后,心中多了几分顾忌,但还是拱手笑道:「徒儿恭喜师父神剑立威,这天剑谷之主师父是当之无愧。」莫慧欣长剑一扬猛地抵住了泰王的喉咙,冷笑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若刚才败得人是我,你是不是也会说‘恭喜宋长老神剑立威’?」泰王虽然知道她不会杀自己,但喉咙被剑锋抵住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吞了吞口水道:「师父说笑了,若师父落于危难,徒儿肯定会奋不顾身救你的。」莫慧欣哦了一声道:「奋不顾身?说得真好听,你打得过宋慧志么?」泰王打了个哈哈道:「徒儿武功虽然低微,但又却有着一个报效师尊的孝心,更何况徒儿还带来了五千兵甲,无论如何也能保全师父玉体。」他话中有话,提醒莫慧欣:我有五千人在手,你想动我也得掂量一下。莫慧欣岂会听不出他的隐意,于是也跟他打起机锋:「徒儿你可知道天剑谷有一万弟子,而且这一万弟子结出剑阵足可媲美十万大军。若是宋慧志夺了谷主之位,手握剑谷大权,你那五千兵甲根本就不够他塞牙缝。」「师父请放心,弟子已经调动了焱州水师营、步骑营的八万大军,而且还带来了二十门神威大炮。」泰王再度暗示道,「如此军力就算不能替师父平定天剑谷内乱,也足够与那些乱党相互对持了。」莫慧欣的脸色一沉,她已经听出了泰王那赤裸裸的威胁。焱州处于大恒的东面郡县,滨临大海,而且又与辽东接壤,皇甫武吉为了防崔家,所以在此地囤积了不少军队,如今随着魔界的出世,朝廷还一度增添兵力,如今焱州驻军已经达到了十三万,而且还配备了许多新锐精良的武器,但魔界和天剑谷都不是能够凭借军队打下的,所以大军不敢轻易动作,于是持着观望态度任由魔界和天剑谷斗个两败俱伤。如今谷主「身亡」,两名长老一个是魔界的内奸,一个已经身负重伤,还有两个中毒,如今的天剑谷已经不具备跟朝廷大军抗衡的实力,莫慧欣暗骂道:「岂有此理,这狗王是打定主意让我们内耗,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时候莫慧欣发现事态的发展已经开始脱离她的控制范围,对泰王越来越有利了,如今无论是谁做谷主,其结果都是依附朝廷。莫慧欣冷哼一声,收回了长剑,暗忖道:「如今的形式只能选择与这狗王继续合作,最不济我也能够坐上谷主宝座。」看到莫慧欣收回了宝剑,泰王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他利用宋、莫、徐、张四人的暗斗已经将天剑谷的高层搅乱,从而成功的控制住了天剑谷,如今的天剑谷就像是一个被握住命门的巨人一般,只能任由他摆布。「焱州大军虽然暂时听从本王的调遣,但毕竟这是父皇赋予我的权力,随时会被父皇收回。」泰王心中甚是得意,暗自发笑道,「唯有这天剑谷的才是本王所能控制的。这一趟焱州之行不但完成了父皇的执意,还将天剑谷收为己用,妙哉!」莫慧欣也是在暗中盘算,该如何增强实力摆脱泰王的控制:「便先与你这狗王合作,等时机成熟后再慢慢收拾你!」莫慧欣忽然笑道:「徒儿,上回为师跟你说过的婚事,你可有异议?」她再度提起魏雪芯的事情,一来是要以此向泰王示好,为自己日后的部署争取时间,多少有些美人计的意思;二是将魏雪芯推出天剑谷,使自己的地位不受威胁。泰王不由一愣,眼珠不由得朝魏雪芯瞥去,只见她娇弱无力的斜躺在地上,使她原本举世无匹的容颜更添三分丽色,心中暗喜,浑身不由生出一股邪火,这股邪火正慢慢地燃遍全身,但却到了小腹之处忽然停止,下体不但不热反而多了几分寒意。「该死!」泰王暗骂一声,这种情况已经困扰他多时了,难道自己的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了?「不要紧,等娶了这个小美人,本王一定可以重振雄风的。」泰王默默安慰自己,于是开口说道:「弟子一切听从师父安排。」陈慧轩叫道:「莫慧欣,你这不要脸的贱人,谷主尸骨未寒,你便要将她的女儿推入火坑!」莫慧欣哼道:「陈长老,我这一切都是为雪芯着想,作为王妃是何等风光,岂不比在这穷乡僻壤舒服得多。」魏雪芯俏脸一沉,说道:「莫长老,雪芯已是心有所属,不能从命!」莫慧欣笑道:「傻丫头,那个武天龙有什么好,泰王乃龙子龙孙,作为泰王正妃你可是永享富贵。」魏雪芯沉声道:「雪芯心意已定,莫长老不必多言了。」莫慧欣冷笑道:「小丫头,你现在还有拒绝的机会吗?别忘你可是身软无力,任由吾等摆布的哩!」说罢朝泰王说道:「徒儿,还不快照顾你的魏师妹?」泰王心领神会,朝着魏雪芯走去。简慧衣与陈慧轩气得大骂莫慧欣无耻、不要脸。倏然,魏雪芯猛地跳了起来,岁月剑毫不留情地刺向莫慧欣。莫慧欣惊讶之际,挥剑当格,叫道:「你怎么没有中毒!」魏雪芯冷笑一声,吐出了一枚黑色的丹药,说道:「都是这颗醒神丹的功劳。」先前楚婉冰被端木琼璇算计,楚氏姐妹已经打了个心眼,知道魔界使毒的手段,于是楚婉冰便提前配置了针对醉仙散的丹药,果然收到了奇效。莫慧欣哼道:「就算你没中毒又如何,以你的武功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魏雪芯道:「此时轻言胜负还为之过早!」「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莫慧欣哼了一声,剑光挥洒,剑剑皆刺魏雪芯的各大要穴,而且剑招之中蕴含着一种料敌先机的玄妙,无论魏雪芯是出招当格,还是抽身后退,她这一招皆可将魏雪芯牢牢吃死,这套剑法正是「九宫玄剑」。魏雪芯剑心启动,瞬间思索出了对策,岁月剑随心而动,正好斜着刺向莫慧欣的「曲池穴」,莫慧欣不由大吃一惊,这曲池穴正是她此刻真气流转的穴道,若被刺中立马重伤倒地,无奈之下立即变招,使了一招「乾宫天剑」,然而魏雪芯依旧不为所动,再次一剑刺向她的真气汇聚的穴道,逼得莫慧欣又得收招。简慧衣看出端倪,不由大笑道:「莫慧欣,九宫玄剑虽能料敌先机,克制敌人出招,但遇上修成剑心的人,就轮到你被克制了!」陈慧轩不由奇道:「简长老,你何出此言?」简慧衣笑道:「九宫玄剑是以数术之理推算出敌人的动作,而剑心则是一种处于本能的反应,一个要推算估摸,一个是随心而动,如此一来莫慧欣就比雪芯慢了一拍。」陈慧轩不由笑道:「原来如此,在莫慧欣还没计算出来之前,雪芯就看出了她的破绽,抢先一步下手!」简慧衣点头道:「然也,剑心启动,无所不中,当初我看到谷主没有修成九宫玄剑,还沾沾自喜,谁知谷主是根本不屑与练,有这剑心感应,还练什么九宫玄剑。」陈慧轩道:「这剑心是在是玄妙无比,可惜整个天剑谷也就谷主和雪芯能够修成。」「什么狗屁剑心!」莫慧欣气得火冒三丈,使出了青莲剑歌,「一夜春风凌波影」,霎时寒光四射,剑气化界。魏雪芯不慌不忙同样使了一招「一夜春风凌波影」,同样化出一副春风盎然的画面,两大剑界融汇在一起,两道婀娜身影相互交战。喝声扬,薄刃几转如轻翼,双剑旋,留影挥划似电光,两人快招连绵,眨眼剑影纷沓,乱叠四方。魏雪芯有剑心加持,渐渐占据上风,流水冷锋三快一缓,舞动的剑式似乎在吞噬对手的性命,闪动的剑影又似书写着一曲剑者狂歌,随即剑锋翻浪,划起流光如梭倏然。魏雪芯剑招再变,使了一招「红印山河剑无踪」,只见雄沉剑气开天辟地,地陷三分,莫慧欣立即被震开了数十步。「岂有此理!」莫慧欣气恼之极,暗骂道,「比不上于秀婷那个贱人也就算了,居然连这个小野种也不如!」她虽然比剑失利,但却是依旧冷静,隔空劈了三剑,以雄厚内力避开魏雪芯,随即一个箭步抢到了简慧衣与陈慧轩跟前,利剑抵住两人喉咙,冷笑道:「死丫头,马上给我弃剑,不然我就杀了他们!」魏雪芯气得俏脸通红:「无耻!」莫慧欣哼道:「成王败寇,胜利者只会看中结果,过程并不重要!」陈慧轩是谷内最为关心自己的长辈,魏雪芯岂能让他遇害,只得丢下了岁月剑,说道:「一切都依你所言,快放了两位长老。」莫慧欣哼道:「你立即自废武功,答应泰王的婚事!」魏雪芯眼中尽是怒火,银牙紧咬,俏脸憋得通红。简慧衣沉声道:「莫慧欣,别太过分,小心遭到报应!」陈慧轩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决定雪芯的终生大事!」莫慧欣笑道:「她父母双亡,我作为她唯一的长辈当然有权可以决定她的终生大事了。」剑锋再进三分,将简慧衣的脖子割出了鲜血,她冷笑道:「你们两个便安心下去祀奉于秀婷那贱人吧!」「谁说雪芯父母双亡,莫慧欣你这乱嚼舌根的贱妇,该打!」一声怒喝响起,莫慧欣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被狠狠扇了几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