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 定天诛邪 第4回元魔五君月挂天际,剑峰之上,五大长老正神情沉重地聚坐在一起。简慧衣沉声说道:「诸位有何意见,不妨直言。」陈慧轩朗声说道:「还能有什么意见,泰王明显是在窥视我天剑谷绝学,直接将他撵出去就是了!」莫慧欣淡然道:「四长老此言过甚了,天剑谷与魔界交战多时,损伤不小,如今有此生力军加入何乐而不为呢?」宋慧志皱眉道:「只怕他们学了咱们的剑阵反过来对我们!」徐慧天说道:「不如我们不教他们剑法,让他们帮我们讨伐魔界。」陈慧轩哼道:「如今那个泰王已经把天下大义绑到我们身上了,如果我们不教士兵剑法阵势,那便是将这些无辜的士兵白白推出去送死。」莫慧欣说道:「叫他们剑阵也没什么不好的,别忘了我们的敌人可是不止一个魔界,还有害死两代谷主的妖族!有他们的加入,那将是大大的助力!」徐慧天叹道:「单是一个魔界已经让我们疲于奔命了,再加上一个妖族,天剑谷确实力不从心,如果有这一强大助力的确是最好不过,但是他们始终是外人,信不过啊!」莫慧欣美目一亮,朱唇微微一笑,说道:「只要把他们变成自己人不就可以了吗?」宋慧志嗯了一声,说道:「莫长老是想将泰王收入门下?但如此草率收徒,难免他不会包藏祸心。」莫慧欣笑道:「除了收徒之外,我们还可以与他联姻,只要泰王做了天剑谷的女婿,那便是自己人了。」宋慧志思索了片刻,说道:「此法也算得上良策,如今泰王尚未娶妻,只要我们的弟子做了其正妃,那他便没有反咬天剑谷的理由了。」莫慧欣笑道:「没错!如今四王夺嫡,泰王做了天剑谷女婿便相当有了强力的后盾,而我们也可以借助朝廷的力量扫荡妖魔!」陈慧轩叫道:「我坚决反对,如今四王夺嫡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一个不小心整个门派都会有灭顶之灾!」莫慧欣冷笑一声道:「四长老反对得也太早了吧,其他长老还没有表态呢。」简慧衣垂目说道:「我也反对!」莫慧欣美目朝着宋慧志扫去,问道:「徐长老,你的意见呢?」徐慧天说道:「我同意!」莫慧欣笑着点头道:「如今二对二,宋长老,天剑谷的未来就在你手上了,你可要慎重呐!」宋慧志沉思了许久,皱眉说道:「我也同意!」但遇到意见各异时,五大长老与谷主一同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这是天剑谷历代的规矩,如今于秀婷不在,所以决策权就在五大长老手上。简慧衣面色不由一沉,他虽身为大长老但也无权更改这个表决的结果,唯有长叹一声无奈接受了。陈慧轩气得面色铁青,脖子涨红,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宋慧志说道:「那该让那位女弟子嫁给泰王呢?泰王地位崇高,而且尚未娶妻,这弟子一嫁过去便是泰王正妃,这个可是不容马虎啊。」徐慧天也思索道:「这个弟子一定要是身份崇高之人,究竟选谁比较合适呢?」莫慧欣笑道:「这个我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了,便让雪芯与泰王定下鸾凤之盟吧!」「什么!」陈慧轩怒叫道,「这事我坚决反对!」莫慧欣道:「陈长老有什么好反对的?雪芯身为于谷主之女,身份与泰王极为匹配,正好做泰王正妃!」陈慧轩哼道:「谷主尸骨未寒,莫长老你便要将谷主之女嫁出去,你究竟想做什么?趁着谷主不在,借机夺权吗?」莫慧欣哼道:「陈长老你可得注意你的言辞,我莫慧欣问心无愧,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天剑谷着想!」徐慧天皱眉道:「雪芯已经心有所属了,五年前她已经公告天下非那个武天龙而不嫁,只怕此事她不会同意的。」于秀婷并没有将魏雪芯与龙辉的婚约并没有传出,她的原意是要等龙辉来天剑谷提亲时先刁难他一番,以挽回魏雪芯的颜面再同意两人的婚事。莫慧欣说道:「武天龙那个负心汉哪一点比得过泰王,而且雪芯嫁于泰王便是正妃娘娘,来日说不定还能披上凤冠霞服,母仪天下呢!」宋慧志说道:「这孩子脾气甚是倔强,只怕不会妥协啊。」莫慧欣哼道:「雪芯父母双亡,我们这些师伯师叔便相当于她的父母。正所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那容她不同意!」宋、徐二人微微一愣,最后还是点头说道:「那便依照莫长老所言!」如今三名长老达成共识,简慧衣也是无可奈何,陈慧轩一双眼睛已经被气得快要凸出来了,大声怒吼道:「放屁,什么父母双亡,什么父母之命!莫慧欣你别不要脸,她父亲……」话音未落,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禀报道:「五位长老,大事不好了,魔界的人又打过来了!」简慧衣眉头一抖,沉声说道:「不要慌张,来了多少人?」弟子说道:「大约有一千多人,魏师姐已经率领其他同门在谷外御敌了!」简慧衣猛地站了起来,说道:「有什么意见暂且按下,先解决燃眉之急!」天剑谷外已经是一片刀光剑影,怒喝杀声,足有一千多的魔兵围攻天剑谷,迎战的弟子虽然只有五百多人,但却相互结成剑阵对敌,丝毫不落下风,将大多数的魔兵拒之门外。但却有五道身影冲过剑阵,杀入天剑谷之内,这五道身影分别是黄、赤、白、青、黑,只见这五人犹如虎入羊群,杀得一众弟子杀伤惨重。魏雪芯娇叱一声,拔剑迎敌,一招「红印山河剑无踪」,划出山河剑界,朝着那五名魔者劈来。一名身着青衣的魔者,冷哼一声,挺身接招,挥手打出一道晶莹碧绿的真气,只见真气所过之处,草木催生化作狰狞的腾蛇,悍然对上魏雪芯之剑气。霎时剑碎蛇断,两人甫一交手竟是不分胜负,同时被对方劲力震退。青衣魔者浓眉一扬,大喝一声:「苍孁出鞘!」话音方落,腰间那柄木刀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只见他魔气暴涨,撮指成刀,手臂挥动,木刀竟像是有了生命般朝着魏雪芯劈来。「以气御刀?」魏雪芯一眼便看到木刀悬浮在半空,被一股碧绿的真气包裹住,随之青衣魔者的动作飞舞,显然便是以气御刀之术。心知对手根基不凡,魏雪芯不敢怠慢,手捏剑诀,真气聚集,内元御剑,同样使了一招御剑诀跟对方斗了起来。刀剑凌空交战,斗得璀璨异常。正所谓剑走轻灵,刀重刚猛,魏雪芯以剑挡刀已然落了下乘,刀剑相击数下后,只觉得内息翻涌,差点就难以御剑,只得改变策略,以轻灵剑势缠绕对方的木刀。「小丫头,此刀乃魔界奇木所制,跟吾魔气同出本源,你还妄想与吾硬碰硬,简直是找死!」青衣魔者名为桓苍,乃魔界元魔五君之一,修炼长生碧魔功,拥有操控植物花草的力量,而且还能从草木中汲取外力补充元功。祭起碧色魔气,将天剑谷四周的草木精元抽吸一空,霎时一片枯枝败叶,桓苍得草木精元之后变得更加凶猛,只见他将苍孁刀收回,握在手中,将那口木刀舞得虎虎生风,碧色刀气席卷魏雪芯。「傲剑凌风应江月!」魏雪芯暗叫一声不妙,也收回岁月剑,口诵剑诀,使出青莲剑歌,这一招的意境乃是以剑锋为主,只见剑气化境界,变幻出无穷无尽的剑锋之地,将桓苍的刀气牢牢困锁,正所谓金克木,碧色木气立即被劈成碎片。桓苍面露诧色,大喝一声:「丫头破得不错,再接我一招!」只见他饱提十成元功,碧色魔气再度爆发,硬生生地撑破剑界封锁。魏雪芯心神一敛,再度施展剑式与之缠斗。眨眼间已经过了数十回合,但依旧是不分胜负,另外的四名魔君则各展邪功,杀得天剑谷弟子是死伤惨重,唯有内门弟子结成周天星斗剑阵才堪堪扳回劣势。「魔头,修要猖獗!」怒声厉喝伴随着强猛剑气横扫而入,拦下了四大魔君之去路。正是天剑谷的五位长老,他们以简慧衣为首,强势拦截,将四大魔君逼退了数十步。金木水火土,元魔五君以白金为首,那名身着白衣的魔君,名为蕤金,为白金魔君,只见他轻抚白色衣摆,哼哼笑道:「天剑谷的五大长老都出来了,怎么谷主没来呢?」他有意提及「已故」的于秀婷,显然是要以此打击众人的心神,达到扰乱军心的效果。简慧衣也是反唇相讥,冷笑道:「魔尊不也没来么?是不是被炸得重伤不治,一命呜呼了?」「废话少说,纳命来!」赤火魔君剡灼性子暴烈,最烦与人斗嘴,长啸一声,催动「赤霄墨火劲」,挥着一杆斩火戬,荡起万千火舌,朝着五大长老杀来。「好胆!」宋慧志大喝一声,挥剑相迎,竟然也是青莲剑歌,他虽不能以剑化界困杀敌人,并无魏雪芯那般玄妙的境界和对剑道的领悟,但他根基雄厚,使出的剑气猛烈强悍远,杀伤力在魏雪芯之上。宝剑拼魔戬,剑气斗赤火,长老战魔君,剑谷卯魔界。两人各怀心思,尽展绝技,剡灼使了一招「赤风火轮」,将墨火聚成锐利的锋轮,左右开杀,劈向宋慧志。宋慧志则使了一招「雪拥冰云寒风瑟」,冰霜冻彻,镇压炎气。另外一边,莫慧欣单剑出战,她所用的是一套名为「波挹银汉」的剑法,这套剑术乃以水象为主,再加上她命格属水,所以修炼起来事倍功半,虽然这套剑法不是天剑谷众顶尖的绝学,但在她手上却是威力不凡。只见她潜提内元,振力一啸,剑挽无尽水波,光展千尺之素。而她的对手也是水质功体的黑水魔君冷澜,武器也是一口长剑,剑名「祸水」,使得是一门名为「寂傲沧溟式」的魔功,其招法诡异,处处透着杀机。莫慧欣一剑刺来,浩荡磅礴的真气剑芒无孔不入,犹如水银泻地一般,而冷澜失笑一声,使了一招「祸随剑殃」,只见他的身子竟像流水一般从剑气中溜走,扑到莫慧欣身后便是一剑,幸好莫慧欣潜修剑道多年,以其明锐的武感及时封住杀招,才躲过一劫。莫慧欣怒叫一声,将波挹银汉剑使得出神入化,剑锋划水封杀千里;冷澜阴柔而笑,挥出水性魔功,以水御水,不惧莫慧欣之绝学。莫慧欣内力雄厚,冷澜体质异常,而且都是水性武学,一时间也难分高下。另外一方面陈慧轩与徐慧天合力绞杀黄土魔君坜坾,虽是稳占上风,但是却难伤对手分毫。坜坾一身的「七十二土魔」可以源源不绝地抽取大地土气,可谓是内息悠长,再加上他有一身的「邪土身」的硬气功,所以以一敌二尚可力保不失。简慧衣淡然道:「妖族有八大长老,煞域则有十殿阎王,而魔界便有阴阳五行,如今五行已至,为何不见阴阳二魔?是不屑于来,还是不能来?」蕤金脸色微沉,心中轻诧道:「好一个简慧衣,一眼便看出阴阳双魔无法出战,果真是老奸巨猾!」就在蕤金心神稍微松懈之时,简慧衣双目一瞪,绽放出锐利精芒,手中的北斗神剑猛然离鞘,只见他内元爆发,悍然使出了「九宫玄剑」,这九宫玄剑与青莲剑歌、天心剑器同列为天剑谷三大绝剑,其招、气、意皆蕴涵九宫之法,上接天文,下承地理。九宫者为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其中乾、坎、艮、震属四阳宫,巽、离、坤、兑属四阴宫,再加上中宫共为九宫之数。九宫在奇门遁甲中代表地,大地,为奇门遁甲之基,是不动的,奇门遁甲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四盘之中唯有地盘是不动,为坐山。所以说九宫玄剑便是一种剑式与阵势结合的武学,非数术高深者不能学也,便是以于秀婷剑仙之尊,也学不会这九宫玄剑,简慧衣可以说是天剑谷百年来第一个修成九宫玄剑之人。青莲剑歌修炼到极致便可以剑划境界,将敌人困杀在自己的剑域之内,天心剑器便是以心御剑,化天地万物为剑,以磅礴好大之势彻底摧毁敌人,而九宫玄剑却是以数术为基,衍化出穷天地变化的剑势,并结合数术之理推断敌人的动作,做到料敌先机。只见简慧衣使了一招「离宫火剑」,离火剑气如火山爆发般刺向蕤金,而且这些火剑又是暗含着奇门遁甲,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招招连环,将蕤金逼得节节后退。蕤金抽出一口「玄晶刃」,使了一招「回身斩」,誓要劈开困局,谁知他还没出招,便被简慧衣一剑刺向他的梁丘穴,惊得他险些出了一身冷汗,赶紧挥刃封堵。他这一招「回身斩」是以双足发力,出招只是浑身真气由梁丘穴而发,此处可谓是「回身斩」的命门所在。「不可能,这一定是巧合!」蕤金心中又惊又怒,立即又使了一招「逆流断」,却见简慧衣左手捏指掐算,右手便是一记「震宫雷剑」,刺向蕤金的曲池穴,正是「逆流断」死门所在,逼得蕤金不得不自保,招式还没发出就被破去。蕤金又连续出了数招,可是皆被对手一一破去,而且都是仅仅出了一个起手式便被打压下去,叫他好不憋气。「五魔原子!」蕤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立即大声招呼道,「给我结小五行阵!」话音一落,只见战局中立即窜出五道身影,以五行方位站好,同时运功聚气,五种属性各异的魔气相互结合,轰动一下爆发出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三十多名天剑谷弟子震碎脏腑。五魔原子乃是元魔五君的嫡系部属,同样是修炼五行魔气,他们练就了一个名为「小五行阵」的绝杀阵,藉借五行相生相克之力发挥强大的杀伤力。只见五道魔气从小五行阵中射出,支援元魔五君,魏雪芯和简慧衣等人竟被逼退。蕤金此刻衣衫破碎,头发凌乱,甚是狼狈,他沉声怒喝道:「用大五行阵!」其余四名魔君心领神会,纷纷朝他靠拢。元魔五君联手祭起「大五行阵」,强烈的魔气瞬间汇聚成流,只闻轰隆一声,便见日月变色,山河震动。大小五行阵同时施展,以五五梅花之数术玄机不住地催化魔气,衍生出剧烈的邪力,天剑谷众人只觉得内息一窒,一阵头晕目眩,修为较弱之人则暴毙当场,根基深厚者必须以元功相抗才能力保不失。无数道气劲邪力从阵中冲出,袭杀天剑谷弟子,只是一个眨眼,便夺去了百人性命。「周天星斗剑阵!」简慧衣见状立即招呼弟子们以剑阵还以颜色,谁知先机已失,众弟子根本就不能有效结阵,只能各自为战,陷入了一边倒的形势。魏雪芯咬牙挥剑,想杀过去制止大小五行阵,却被魔气逼了回来,根本无法靠近,只能力求自保。除了魏雪芯和五大长老等几名顶尖高手外,其余弟子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倏然一声轰隆炮响,数枚火弹打入战圈,正好打中大小五行阵。大五行阵乃元魔五君所布,威力强悍,在炮击之下依旧稳如泰山,而小五行阵却是差了几分,几炮之下便露出了破绽。「好机会!」魏雪芯娇叱一声,挥动岁月剑,刷刷地隔空劈去几道剑气,抢在再次结阵之前,将五魔原子扫开。就在也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暗劲配合着魏雪芯扑向了其中一名魔子,那名魔子正是当年被楚无缺打伤经脉的阐提。暗劲打穴,阐提只觉得气门一麻,真气难以为继,立即露出了致命破绽,面对魏雪芯的剑气已是无能为力。一剑封喉,锐光断魔,阐提连声音都没来及发出便被杀掉。魏雪芯不由笑靥如花,她已经认出这道暗劲的主人是谁了,正是躲在暗处观战的楚婉冰。「想不到姐姐一直都在暗中帮着我。」魏雪芯一阵欢喜,心中更加镇静,剑势变得更加顺畅,一口气连杀二十多名魔兵。五魔原子死了一名,小五行阵无法结成,元魔五君的杀伤力也不如方才那般强悍,简慧衣趁着这个机会主持周天星斗剑阵,力挽狂澜。「将士们,给本王打!」一名身着金黄甲胄的年轻男子率领着一队精兵冲来,正是泰王。他指挥着火炮手再度发炮,将外围的魔兵炸得溃不成军,随即他拔出佩剑,一马当先,率领着五千步骑冲来过来,一路掩杀而至。天剑谷弟子见到援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将魔兵逼出了谷外,而泰王率军前来,从后路包抄,断绝魔兵退路,前后夹击之下,这一千魔兵竟是全军覆没。元魔五君见到手下悉数败亡,立即下令撤退,带着剩余的四名魔子,且战且退,他们九人魔功高强,寻常士兵和外门弟子根本就阻挠不了,一下子就突围而出。「魔头休走!」魏雪芯娇叱一声,持剑追杀,只见她一剑化沧海,正是「海掩孤城浪惊天」。五魔原子立即有两人冲出来阻挡,一人使出土罡魔气,一人使青木邪气,正所谓土克水,水生木,运用五行之法抵挡魏雪芯的「沧海剑界」。就在两人出招之际,楚婉冰又在暗处打来两道气劲,同时击中两人的气海穴,打乱了他们魔气的运行。哗啦一声,沧海剑气席卷而至,立即收割了两魔性命。一剑诛两魔,魏雪芯还剑入鞘,娇俏而立,青丝随风而动,宛如持剑天仙落凡尘,美不胜收,就连带兵赶来的泰王竟也看呆了眼,心中一阵悸动,不由自主地暗吞了几口唾液。魏雪芯感觉到泰王那无礼的目光,心中一阵厌恶,但对方刚才也曾伸出援手,所以她只好有礼貌地微笑回礼。泰王只觉得她这一笑竟让整个天剑谷都失去了颜色,骨头一阵酥软,差点没从坐骑上跌了下来,也幸好他十分常人很快便稳住心神。「莫老师!」泰王翻身下马,朝着莫慧欣拱手施礼道:「弟子迟来,让老师受惊了!」莫慧欣表情上多了几分得意,颇有示威地看了陈慧轩一眼,说道:「殿下不必多礼,此番还多亏你与诸位将士奋勇杀敌,才击退魔兵。」这一战天剑谷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剿灭了一千魔兵,还杀了三名魔子,但泰王更是功不可没,若不是他及时带兵赶到,天剑谷此次恐怕就危险了。简慧衣说道:「简某代替天剑谷诸多同门感谢殿下出手相助。」说罢又安排人手照顾死伤者,布置好一切后,又朝请泰王到剑峰上做客。天剑谷最高的象征——剑峰,五大长老分别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魏雪芯等十余名精英弟子分别站在各自位置上。泰王身为皇族,而且又对天剑谷有恩,所以坐了坐在客座之上。莫慧欣含笑道:「此番大胜多得泰王带兵前来相助,不知四长老和大长老对于方才的议题还有何看法?」简慧衣皱眉道:「这次确实是多亏了泰王及时出手,但简某还是保持原来意见。」陈慧轩哼道:「我与大长老意见一致。」莫慧欣暗自冷笑道:「死顽固真是冥顽不灵,不过现在是三对二,你们反对也没有,与朝廷合力一事已经是不可改变了,而且其余弟子对于泰王也甚是好感。」只见她柳眉一扬,朱唇含笑地道:「经过方才一事,相信诸位对于泰王殿下也有所肯定了。」听到此言,魏雪芯心头不由一愣,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当初我曾教过泰王殿下几日的剑术,也算是有几分师徒缘分。」莫慧欣朗声说道,「不知泰王殿下可愿意认我这个师父?」泰王闻言立即跪地磕头,说道:「能拜莫长老为师一直都是小王的愿望,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那些心中反对的人却没有理由来阻止,这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行完拜师之礼。莫慧欣甚是满意,笑道:「谧儿不必多礼,如今你也是我们天剑谷的一员了。」泰王朗声道:「皇甫谧从此以后定当为天剑谷尽心竭力,绝无二心,以报师父大恩!」师父也老师是截然不同的概念,老师最多只是一个授业提点之人,不想学了便可以立即离开,而师父便是相当于其父母一般的存在,那是要一生尽孝尽忠的对象,而且师父对于弟子也是要悉心栽培,对相当于自己孩子一般,总而言之泰王此刻已经算是天剑谷的人了。徐慧天拱手道:「谷主虽然不幸遇害,但天不绝我天剑谷,今日不但击败了魔界大军,莫长老还喜得佳徒,此乃大气运也!」莫慧欣笑眉头一抖,正想借此次机会将魏雪芯许配泰王一事说出来,却听见外边一名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叫道:「大事不妙了!」被人打断,莫慧欣也不好继续说下去,甚是恼怒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徐慧天也骂道:「什么大事,难道魔界又打来了吗!没出息的东西,给我滚下去!」宋慧志摆手道:「徐长老且慢,待他说将事情说完后再训斥也不迟。」说罢示意那名弟子说下去。那弟子咽了咽口水说道:「诛仙……诛仙剑被人抢走了!」「什么!」天剑谷众人立即大惊失色,这口诛仙剑乃是天剑谷祖师墨阳之佩剑,由太荒时期一直传承至今,虽然剑锋已钝,剑身起锈,但却是天剑谷之最高圣物,精神之象征,一直供奉在祖师爷的祠堂,抢剑之人无疑是给天剑谷一个耳光。一直冷静的宋慧志也不免大动肝火,喝道:「你,给我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弟子哆哆嗦嗦地道:「就在魔界来犯之时,一名怪人趁机潜入了祖师爷祠堂,连杀数名弟子,硬生生地抢去了诛仙剑。」简慧衣沉声道:「把那些殉职的弟子尸身抬上来,我倒要看看是何人敢杀我弟子!」不一会儿,众弟子将六具尸体抬了上来,只见每具尸体都结了一层冰霜,简慧衣仔细查探了一番,脸色大变,沉声道:「是白骨阴魔干的!我们都中了他们声东击西的诡计了!」魏雪芯站出来,说道:「大长老,雪芯愿意去一趟魔界,夺回祖师遗物!」単小茹冷言道:「大言不惭,魔界岂是你说去就去的,到时候可别把自己搭进去!」魏雪芯昂首道:「身为天剑谷弟子岂能容忍祖师遗物遭魔人糟蹋,雪芯宁可一死也不愿坐以待毙,便请诸位长老让雪芯一试!」简慧衣点了点头,说道:「诸位长老有何看法?」宋慧志道:「如今情况,我们五人需要留在谷中坐镇,确实不方便深入魔界,便让雪芯试一试吧。」陈慧轩也点头同意。简慧衣微微一笑,说道:「此次魔界之行谁都可以去,而且夺回诛仙剑之人,便是天剑谷下一任的谷主!」宋慧志点头道:「夺回祖师遗物确实是大功一件,足够坐上谷主之位了,宋某没有意见。」陈慧轩也应声附和,同意此事。莫慧欣和徐慧天两人脸色顿时一阵阴沉,但如今三对二,他们也不能推翻简慧衣的意见按,只有沉声不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那些一直观望的弟子有一些人站了出来。泰王拱手道:「在下刚入门,资质尚浅,不敢奢望谷主之位,但也希望能替天剑谷出一份力,便让吾也参与吧。」简慧衣嗯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休息一晚,明日便出发!」波澜水阁乃莫慧欣的住所,此地涉水而居,正合莫慧欣水格之命。张耿和単小茹恭敬地站在莫慧欣跟前,一脸严肃的表情。莫慧欣淡然说道:「明日魔界之行,你们二人要随机应变,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抢回诛仙剑。」夫妇二人应道:「是,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托。」莫慧欣微微点了点头,又对泰王说道:「明日便要殿下配合了。」泰王说道:「请师父吩咐。」莫慧欣哼道:「除了张耿和単小茹以外,我不希望是其他人拿回诛仙剑,诛仙剑也只是一件古董,既不能打又不能杀,对现实根本毫无意义,回不回来都无所谓!」泰王笑道:「师父请放心,徒儿知道如何做。」莫慧欣笑道:「很好,只要我把持了天剑谷大权,定会全力助你登上皇位。」泰王拱手道:「徒儿若登上大宝,定尊师父为国师。」莫慧欣说道:「很好,难得徒儿你有这份孝心,那为师便再给你一个惊喜,我要将魏雪芯许配予你,你看如何?」泰王不由一愣,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魏雪芯那出尘飘逸之绝代风华,内心不由一阵躁动,竟是不知如何答话。莫慧欣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笑道:「怎么,你不喜欢?」泰王急忙道:「徒儿怎会不喜欢,只是魏姑娘那般天仙的人物,不知她肯不肯下嫁小王。」莫慧欣冷笑道:「只要我把持天剑谷,那轮得到她说话,你尽管放心。目前五大长老中,徐慧天已经站到我这边了,而宋慧志却是一直左右摇摆,如果他还不肯表态,你便找个机会下手除掉他!」泰王阴阴而笑,冷笑道:「师父尽管放心,天剑谷终究是我们的。」莫慧欣眉头一皱,不耐地道:「外边怎么会有蛇?」张耿说道:「回禀师尊,如今是夏夜,正是蛇虫活动的季节。」莫慧欣哼了一声,拂袖道:「为师对这些畜生十分反感,明日我要波澜水阁内再无一条蛇虫!」张耿恭声道:「弟子这便吩咐下人去办,师尊请放心,保管明夜波澜水阁内再无一条长虫!」一道白影静悄悄地飘离了波澜水阁……「死狗王,上回素雅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呢,这次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哼!」第9集 定天诛邪 第5回龙战邪天天剑谷西面一百里之处有一个常年被雾气笼罩的巨大森林,然而这些雾气却是赤红色的,犹如血气一般,故而此地也称为血海林,魔界之门便在其中。天剑谷一干弟子整装出发,泰王亲率五千精兵在森林外接应,这次进入魔界的弟子共有十名,众人还是首次进入血海林,对于这种赤雾皆不敢大意,每名弟子都口含辟毒丹。魏雪芯谨慎前行,但越是深入,只觉雾气越发浓重,好似从天而落的一团团血雾,渐已不能视物,发觉道路由宽而狭,空中飘浮着丝丝甜香,但又含有阵阵血腥。魏雪芯又摸索着走了数步,只觉得脑子一片发胀,胸口一阵恶心,暗叫一声雾气有毒,立即催动元功与之相抗。「越往里边行走,雾气越发浓重,其毒性也更为剧烈。」魏雪芯咬了咬舌尖,藉此振奋心神,暗忖道,「可是这些雾气无穷无尽,而且魔界之门也不知在何处,如此运功抵御终究也有力竭之时。」噗通一声,魏雪芯听到身边有人跌倒,扭头望去,只见有三名弟子晕了过去,其余人急忙过去查探,一名精通医术的弟子号了号脉后,叹道:「他们只是晕了过去,休息一段时间便好。」「这雾气越来越重,根本就看不到任何事物。」一名弟子神情有些疲倦,显然已是将近极限,「也不知道魔界之门究竟在何处,如此盲目找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还是退出吧。」他这话一出,打动的不少弟子,诛仙剑本来就是一把破旧的古剑,除了有些象征性的意义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若不是因为谷主宝座的诱惑,很多人都不愿意进入这片森林。退意一旦萌生就很难遏制,不消片刻十名弟子中就有四名打退堂鼓,加上昏迷的三人,一共有七人退出血海林,剩余之人就只有魏雪芯、张耿夫妇。単小茹对丈夫说道:「师兄,咱们走吧。」张耿应了一声,朝魏雪芯冷笑道:「魏师妹,不如跟我们结伴同行,也好路上有个照应。」単小茹掩嘴笑道:「师兄呀,人家魏师妹本事大得很呐,那需要我们照应。」魏雪芯淡然说道:「多谢张师兄好意,雪芯自会照料自己,不劳二位费神,」说罢先行离去,她以剑心感应四周,其敏锐程度堪比双眼,即便目不能视还是能够健步如飞,轻巧地避开障碍物。「雪芯!」魏雪芯走了片刻忽然听到耳边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正俏生生地立着一名白衣丽人,不由欣慰地娇声叫道:「姐姐,你来了!」楚婉冰含笑地点了点头,伸手躲过了一枚黑色的丹药,说道:「雪芯,快含住它,这是我昨夜配出来的辟毒丹,专门是针对这赤雾的。」魏雪芯含在口中后,只觉得一股清凉从足底涌出,流经四肢百骸直达脑门,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姐姐,这是什么丹药?」魏雪芯甚是惊喜,开口询问道,「这些赤雾又是从何而来?」楚婉冰说道:「这赤雾是由一种名为血河木的怪异植物所发出的,这种血河木生于魔界之内,十分邪异,其藤根长达千尺,专门吸食活物的精血,树梢还会结出血色怪花,花蕾开放之际便会喷吐血雾,这种血雾具有极强的迷药毒性,专门针对活物。人一旦被迷倒,血河木便会趁机伸出藤根吸食活人精血。」魏雪芯皱眉道:「也就是说雾气越浓,距离魔界也就越近。」楚婉冰面带忧色地道:「确实如此,但雪芯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人人都抵挡不住血雾的毒气,为何那对狗男女还敢进来?」魏雪芯知道楚婉冰所说的狗男女便是指张耿夫妇,她淡笑道:「莫长老收泰王为徒后,他们便是泰王的师兄师姐,说不定泰王会给他们什么奇药用来辟毒。」楚婉冰叹了一声,将昨夜偷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魏雪芯听后秀眉一阵紧蹙,脸上挂满了愁容。楚婉冰将事情讲了一遍后笑道:「既然那个女人的计划已经让我知道了,便休想得逞,姐姐一定会帮你对付这只出头鸟的。」魏雪芯嗯了一声,表情甚是古怪,低声说道:「这莫长老表现得也忒奇怪了。」楚婉冰耸耸肩道:「这种出头鸟根本就是给人家做嫁衣的,我如今倒是担心那个徐慧天和宋慧志,徐慧天虽然依附莫慧欣,但却一只隐而不发,想必是有什么后手,而宋慧志则摇摆不定,左右逢源,此人更应该注意。」魏雪芯叹道:「姐姐,你有所不知,五大长老中,简长老一心只为天剑谷利益,最为铁面无私,宋长老则是圆滑之人,陈长老性子耿直不阿,徐长老十分平淡,很少发言,每次议会他只是参与最终表决,从不发表任何意见。」楚婉冰似乎也听出了一些门道,继续问道:「那么莫长老呢?」魏雪芯则是长叹一口气,低声道:「她平时比宋长老还要圆滑,而且比徐长老更为沉默,便是在举手表决中都常常弃权。此番她如此锋芒毕露,实在叫人费解。」楚婉冰皱眉道:「或许她傍上泰王这个大靠山,觉得自己有了足够的实力,所以便在大伙面前摆谱,这就是那所谓的小人得志。」魏雪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或许其他四名长老也是这般认为,总之我始终觉得她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什么后招。」楚婉冰嗯了一声,继续问道:「妹妹,在回谷之前二娘有没有跟你说过些什么?」魏雪芯说道:「娘亲只说了一句‘一切由你拿主意’。」楚婉冰笑道:「看来二娘是要你早日独挡一面,将这次危机当做给你的一次磨练机会。」魏雪芯叹道:「姐姐,我觉得好累啊,这人心实在是太难估摸了,权力的勾心斗角更是叫人心碎。」楚婉冰拉住她的小手,柔声道:「傻妹妹,一切都有姐姐帮你。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后,咱们就跟你龙大哥一起离开神州,到盘龙圣脉去,从此不再参与这些什么江湖恩怨好么?」魏雪芯甜甜地嗯了一声,与楚婉冰携手前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只觉得前方有什么挡路,差点就撞到了头,幸好她们及时止步。楚婉冰定神一看,眼前竟是一堵高大的石墙,朝着两侧蜿蜒而去,似乎是无边无际,这堵墙如此地耸立在血雾之中显得十分诡异,她伸出手来试着触摸了一下,只觉得一股冰凉寒意透心而来,不由奇道:「这堵墙是何来头,竟如此诡异冰冷?」魏雪芯指着墙上的一些文字说道:「姐姐,你快看这是佛门的‘镇魔金刚咒’。」楚婉冰仔细一瞧,墙壁上的石砖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她也不识得这些是什么经文,又瞧了瞧其他的石砖,只见上边也雕刻着一些文字。「雪芯你看这个好像是道教的丹鼎辟邪咒。」楚婉冰指着一大片石砖说道,「那边似乎是儒门的天罡正气歌,这些都是镇魔辟邪的经典,看来这儿离魔界已经不远了。」魏雪芯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不知张师兄和单师姐究竟怎么样了?他们能不能抵挡住着怪异的赤雾。」楚婉冰说道:「你这丫头,那对狗男女这般对你,你居然还关心他们。」魏雪芯摇头道:「姐姐,你误会了,我虽然不喜与人争斗,但也绝不是什么烂好人,他们夫妇二人辱我太甚,我又岂会关心他们安危。莫长老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我想试着从他们身上找一下有没有什么线索。」楚婉冰咯咯一笑,说道:「他们两人一定是想让你做急先锋先行探路,那咱们先到墙的后面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他们过来后再拿动手也不迟!」魏雪芯点了点头,于是便纵身跃起跳过高墙,楚婉冰也紧随其后。姐妹二人方一落地,竟看到红雾的深处有一股黑色浪潮从远处天际涌来,红黑两种颜色交杂在一起,竟形成一片邪魅的紫色浪潮。这股紫浪所过之处,尽是飞沙走石,地动山摇。距离五天期限有少了一天,如今只有三天时间,涟漪和螣姬那边依旧没有彩面人的消息,龙辉不免有些焦躁,准备回府一趟与妻子报个口信后,便要亲自去找螣姬。就在他准备进入文武胡同,眼睛不由一亮,只见一名身着粉黄绣花襦裙的少女从胭脂水粉店走出,手上正挽着一个竹篮子,体态婀娜娉婷,正是久别多年的柳儿。龙辉正想上去打招呼,忽然看到柳儿也在看着他,眼中似乎还有泪水晃动,贝齿紧咬朱唇,显然是在地克制自己的情感。龙辉刚想开口说话,忽然听见柳儿冷哼一声,嘴唇轻动,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的嘴型正是「忘恩负义」。龙辉只觉得心头一痛,捕捉王玉晓的事情已经算是跟崔家决裂了,最起码表面上是如此,真相只有崔家的高层才得知,而柳儿显然是不知道此事,在她心中已经悄悄地恨上龙辉了。「柳儿!」龙辉过去一把拽住她的皓腕,对这小丫鬟他决定是快刀斩乱麻。柳儿气得不断挣扎,娇声骂道:「快松手,你这小人!」幸好此刻已近傍晚,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若不然他这番登徒浪子的举动定要惊动官府。「柳儿,你究竟怎么了?」龙辉一把将她揪到了一条偏僻巷子内,沉声问道,「五年不见,你对我就这般无情?」柳儿眼圈一红,冷笑道:「你龙大人此刻是一朝跃龙门,柳儿一个贱丫鬟不敢高攀!」龙辉低声说道:「你是在讽刺我么?」柳儿哼道:「不敢,免得那天龙大人也将奴家关进大牢里!」龙辉无奈地苦笑道:「你这傻丫头,表面上的事情也能当真?」柳儿微微一愣,脸上表情有了几分犹豫,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就被龙辉一把拥住。她对龙辉本来就是情根深种,起初还能反抗挣扎,但过了片刻,身子渐渐融化在那股熟悉的雄性气息中,已然使不出半点力气。龙辉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当年我落魄之时,你对我不离不弃,这份情意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当日所作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柳儿娇躯不禁一震,怯生生地问道:「公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吗?」龙辉扶着她嫩滑的小脸柔声说道:「放心吧,我绝不会骗你的,过些日子你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柳儿抽泣了一声,猛地将头埋在龙辉怀里,泣声道:「崔韩两家的人都在说公子你是个白眼狼,柳儿当时真的好怕……」龙辉紧紧抱住她笑道:「怕什么?怕我不要你了吗?」柳儿嘤嘤哭道:「不知道,人家书读得少,不知道那些大道理……我只是很害怕,很害怕!」对于这个小丫鬟,龙辉还是十分爱护的,当年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崔蝶和她主仆二人对自己是不离不弃,崔蝶为了帮他洗清冤屈费尽心思,柳儿虽然没有那般能力,但在生活上一直悉心照顾他。龙辉捧起柳儿的小脸,用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说道:「柳儿乖,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柳儿嗯了一声,破涕为笑,娇痴地说道:「公子,柳儿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你跟小姐在做什么大事,但我只盼你和小姐都能平平安安的。」龙辉点了点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后,又哄了她几句,然后在小丫鬟那恋恋不舍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去。柳儿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嗓子不由一阵干涩,泪水已然模糊了双眼。回到家中,闻到一股菜香飘了出来,龙辉心中生出几分温馨的感觉,走进大厅一看,只见秦素雅和穆馨儿正在拜访碗筷。「相公,你回来了?」秦素雅笑盈盈地走了过去,挽着龙辉的手将他引到洗手盆前,说道,「快些洗手,今天这一桌饭菜可是师娘亲自下厨的。」龙辉用干布抹干水迹后,甚是惊诧地道:「师娘亲自下厨?乖乖不得了,我可真是有口福啊。」看到这小子又表现出当年那痞子样,穆馨儿心中不禁一暖,暂且放下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檀口轻启笑骂道:「你这小鬼,都娶媳妇了,还这般没正经的。」三人依次坐下后,秦素雅温文一笑,将一块鸡肉夹到了龙辉碗里,说道:「相公,这红烧鸡块可是师娘的拿手绝活,你快尝尝。」龙辉一口便放入嘴里,觉得十分美味,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了。「好吃!」龙辉又往嘴里多塞了几块鸡肉,边咬边赞道,「此鸡只在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尝。」穆馨儿微微一笑,啐道:「什么天上人间的,尽说些胡话,有这么好吃吗?」秦素雅咯咯笑道:「师娘,你没看到这家伙差点连碟子都吞下去了。」龙辉又夹了一块牛肉,塞到嘴里,点头赞道:「这牛肉也很好吃,又滑又嫩,入口即化,师娘不但文采好,就连厨艺也是天下无双。」秦素雅白了他一眼,笑道:「算你识货,穆师娘做的饭菜可是被称为‘状元佳肴’的。」穆馨儿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素雅,你别笑话师娘了,哪有你说的这么神。」秦素雅噗嗤笑道:「要是不神,怎么能够吃出一个状元来。」龙辉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奇怪地问道:「状元佳肴?什么吃出一个状元来?」秦素雅笑道:「当年高大人再参加恩科前一直在书院里温书,师娘每天都准时给他送饭,然后他吃着吃着就考上了状元了,这事情早就在白湾镇传开了。」穆馨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龙辉,你别听素雅夸大其词。其实是当年我过于思念老爷,于是便想到书院里看看,想找寻一下老爷昔日的足迹,谁知竟然见到凌云一个人温书,这孩子的家境寒苦,常常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我见他又是老爷生前最爱的弟子,于是便每天给他送了些饭菜过去,这孩子也挺争气的,考了个文状元回来。」说到这里,穆馨儿脸上又露出几分愁容,眼圈泛红,咬唇轻叹道:「我被奸人胁迫,竟也连累凌云……」龙辉急忙说道:「师娘请放心,我一定会将那个彩面人揪出来,还你与高师兄一个公道的。」秦素雅也立即转移话题,挑一些轻松的话来说:「是啊,师娘,如今相公也品尝过你的手艺了,你的状元佳肴很快就会养出一个武状元。」龙辉呵呵笑道:「什么武状元?如果师娘天天都展露厨艺,恐怕我会吃成一个大胖子,到时候连走路都困难了,哪还有什么武状元。」穆馨儿被这小两口逗得掩嘴娇笑,丰满的娇躯轻轻晃动,宛若乱颤花枝。饭饱茶足,忽然一只喜鹊飞到了院子的树枝上,穆馨儿不由笑道:「喜鹊上门,莫非此地准备有喜了?」她那双秋翦双瞳朝秦素雅的肚子扫了一眼,其韵味不言而喻,羞得秦素雅粉脸绯红。龙辉眉头微微一皱,说了一声抱歉便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大门进去便闻到一股犹如兰芝般的香气,一名身着墨绿衣裙的妙龄女郎正端坐在椅子上,俏丽花容上挂着一丝挪移的微笑,正是卸去越仙伪装的涟漪。龙辉关上房门,皱眉道:「涟漪姑娘,你怎么来了?」涟漪笑道:「驸马爷,你欢迎奴家么?」龙辉呵呵笑道:「不敢,不敢,姑娘大驾光临,实乃在下之荣幸,我是倍感惊喜。」涟漪微微笑道:「你是心虚吧?怕我在冰儿面前告你的状。」龙辉这才想起她也是冰儿留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之一,但自己最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由理直气壮地道:「身正不怕影子歪,龙某人可没有做什么坏事。」涟漪轻巧地跳到他身边,凑过臻首在他身上闻了片刻,笑道:「我说驸马爷,你身上怎么会有股胭脂水粉的味道?」龙辉干咳一声道:「这是我在素雅身上沾到的。」涟漪狡黠一笑道:「我怕是在胡同外边的那条小巷子沾到的吧?」龙辉不由冷汗直冒,说道:「我说涟漪姑娘,我跟柳儿的事情冰儿也知道的。还有你这么有空盯着我,还不如花点心思去想想如何将昊天教揪出来。」涟漪笑道:「驸马爷,要是没找到一些线索,妾身怎敢来打扰呢!」龙辉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道:「涟漪姑娘,你找到什么线索了?」涟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两条修长的美腿相互交叠,神情惬意之余又带着几分娇憨,哼了一声道:「姑娘,姑娘,叫得这么生分,我不喜欢!」龙辉眼珠一转,笑道:「那么,劳烦大姨子将详情告之小弟。」噗嗤一声娇笑,涟漪啐道:「什么大姨子,叫得这么难听!算了告诉你吧,今晚西郊码头上会有些事情发生。」玉京的西郊码头承接朔风城的清羽河,此刻正值夜深人静,码头上堆满了不少货物,涟漪穿了一身紧身夜行衣,将她婀娜的身段尽数勾勒而出,线条柔美丰腴。龙辉与她并肩躲在货物之中,不是地闻到她那清雅的处子幽香,心中生出几分痴念:「好像我还没看过她的舞姿,不知道她翩翩起舞是何种美态呢?」涟漪被派遣到玉京刺探情报,除了本命绝学外还研习了万变幻元术和补天诀这两大神通,只见她屏神凝气,整个人陷入一片虚境之内,仿佛无生气的死物,正是补天诀中隐匿气息的绝技。龙辉问道:「涟漪,你不是一直负责情报探查的吗,怎么今天亲自上阵了?」涟漪低声道:「接到线报,今晚阿古毕肖将由此再度进入玉京,同昊天教的人会面,因为族内的高手都抽不出身来,所以我便过来顶一下。」龙辉大吃一惊,奇道:「阿古毕肖,他怎么也来了?」涟漪说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他早就投靠了沧释天,这次他草原是为了收拢旧部,准备图谋大事。」顿了顿脸上泛起几分俏皮,朝着龙辉眨了眨眼道:「驸马爷,妾身知道你武艺高强,待会你可要保护我哦!」龙辉见她美态娇艳,心中生出几分怜惜之意,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伤的。」涟漪咯地轻笑一声道:「如果我受伤了呢?」龙辉笑道:「那我便肉债肉偿。」涟漪俏脸晕红,低声骂了一句不要脸,心想:「冰儿怎么就嫁给这个色鬼呢!」两人躲藏了半个多时辰,只见一艘小船缓缓驶来码头,三名男子从跳上岸来,中间那人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眼眸是淡淡的碧绿色,就像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般,下巴上储着一小措胡须,修剪得十分整齐,他身边的各有两名护卫模样的男子,一者消瘦精悍,一者虬须满布。这两名护卫显然就是当年龙辉初战所遇上的两名铁烈高手,五年来一直都是销声匿迹,了无音讯。「他们怎么会在这儿?」龙辉心中疑惑顿生之际,忽然听到涟漪传音说道:「长胡子那个叫做辽刹耶古,一个叫做顺阿伯图,他们都是铁烈可汗阿古毕肖的近身侍卫。」龙辉不由一愣,传音说道:「近身侍卫,中间那人岂不是阿古毕肖?」看着涟漪点头承认,龙辉心中一片惊愕,想不到铁壁关这五年都在追杀的敌酋竟然已经潜入玉京了。三人在码头上等了一会,只见又有两个人走来,其中一个正是当年的血狼卫大统领楼纳迦,而他身边跟着一个头带彩色脸谱的蒙面客。龙辉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正想出手之际却被拉住了,涟漪用唇语说道:「先等一下,看看他们说什么?」龙辉按耐住怒火,继续窥探,只见阿古毕肖叽里咕噜了一通,龙辉在铁壁关五年时间,对于铁烈语也是极为熟悉,他听出阿古毕肖正在说:「本汗已经召集了草原旧部,只要时机一到便会南下,配合教主大计。」彩面人嗯了一声,也用铁烈语说道:「有劳大汗了,这次草原之行辛苦了。」阿古毕肖哼道:「五年前妖后将本汗当做弃子,导致国破家亡,今日若非教主相助,本汗恐怕早就做了皇甫武吉的阶下囚了。区区小事,公子不必挂怀!」彩面人嗯了一声,看起来甚是满意,他微微点了点头道:「大汗请快跟我走吧,如今玉京形势一片混乱,吾等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涟漪美目一寒,立即使出万变幻元术,改变面容,朝龙辉打了个行动的手势,龙辉心领神会,也改变了容貌。两人相互打了个眼神,同时出手。涟漪施展补天诀,以灵蛇身法接近对方,而龙辉则屏住气息。以游龙步靠近。彩面人周围二十多步乃是一片空旷,毫无隐藏之物,龙辉将精气神凝聚到了极限,窥准机会悍然出手,只见他一手探出,气劲笼罩方圆十丈之内,将彩面人牢牢锁定,要他插翅难飞。龙辉这一爪包含了数十种后招,无论彩面人如何躲闪,他都有把握将其拿住。就在他以为即将得手之际,却见彩面人双手运化,祭起了星河太极图,架住了龙辉雷霆一击。虽有御劲法门,但龙辉含怒一击怎是他所能承受的,彩面人被气劲压得双足陷地三尺,口鼻溢血再度负伤。「住手!」距离彩面人最近的楼纳迦怒喝一声,朝着龙辉打了一击「苍狼碎骨拳」,龙辉头也不回,反手便是一击天龙元功,将他双臂硬生生震碎。「元古大力?」楼纳迦臂骨断裂,心中惊恐万分,因为在他看来世上唯有元古大力有此雄沉的掌力,想到这里他吓得面如土色,惊叫道:「你……你是袁齐天?」见他误以为自己是袁齐天,龙辉也懒得否认,再催三分劲力,势要将震碎彩面人的气脉,将其生擒。那彩面人也甚是了得,一身根基极为雄厚,施展「天穹妙法」御劲化力,硬并同时使出光明业火,结合两大神功之威能对抗龙辉的掌力。阿古毕肖等三人见状立即上前支援,就在他们准备出手之际,忽感一对冷眼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命门。只见天际浮现一直开品孔雀,正是涟漪的本命妖相,雀羽翼张,七彩斑斓,却似夺目的死光,入眼处竟是天劫降临。涟漪将强烈的真气或作孔雀翎羽,纷纷飞击而来。三人不敢怠慢运功聚元,筑起气墙抵挡孔雀翎羽,挡是挡住了,但三人被锐利的劲风划得衣衫皮开肉绽,浑身挂彩。涟漪一招抢得先机,再度逼杀,一双玉手各持一柄短刀,施展灵蛇身法,窜入三人之中。只见她短刀划动,左右开弓,一个眨眼便割断了辽刹耶古和顺阿伯图的喉咙。「阿古毕肖,你背叛娘娘,可料想到有这一日!」涟漪瞬杀两大护卫,一个闪身逼了过来,对着阿古毕肖的胸口便是一刀。这铁烈大汗身经百战,练就了一手保命的绝活,只见他腰肢向后弯去,竟像一座拱桥般躲开了涟漪这一刀。未能毙敌,涟漪玉足顺势一踹,直接提在阿古毕肖的小腿上,只听嘎啦一声,阿古毕肖左腿被踢得骨折,但他也着实硬气,对着涟漪的小腹便是一拳。涟漪发出一声闷哼,被阿古毕肖一拳打退,只觉得小腹一阵绞痛,暗忖道:「好一个铁烈大汗,果然勇悍。」就在她准备继续逼杀阿古毕肖时,忽然感觉到身后一股热风涌来,本能之下,立即回头还击。祭起孔雀本相,施展傲鸟族之绝学「云霄六相」,连发六道掌力。只见身后偷袭之人竟然是一个带着笑面脸谱的男子,他随手一挥,涟漪的六道掌力竟然被火烧了起来,并沿着真气发出的方向涌入气脉。涟漪只觉得浑身气血仿佛被烧灼一般,苦不堪言,张口发出一声悲鸣。龙辉听到她的惨叫,急忙扭头查探,也就在他一分神的功夫,彩面人爆发出最强功力,一举逃出了龙辉的真气封锁。龙辉忧心涟漪的安危,也不管这彩面人是否就是挟持穆馨儿的元凶,急忙冲了过去。笑面人对着龙辉挥出两道白光,龙辉举掌硬接,只觉得手掌一片灼热,心中顿时明了过来,大喝道:「光明业火?你是沧释天!」笑面人哈哈道:「阁下也认得沧某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辉杀气立即逼上巅峰,撮指成刀,隔空劈出一击「刀霸」,沧释天推手打出一记「炀血破气诀」,诡异炎气顺着刀劲烧了过来,刚才他就是这般烧伤涟漪的气脉的,如今故技重施也要重创龙辉。从白翎羽口中了解到沧释天有这么一门焚烧真气的绝活,龙辉岂容他得逞,使了一招「御天借势」,左手虚化抽入光明业火的炎气,将炎气从左引到右,将炎气从右掌打出,并加入一道自己的真气,只听轰隆一声,一股强烈的爆炸响起,将沧释天硬生生地震退十步。「炀血破气诀」专门针对人的气血经脉,一旦遇上真气便会立即点燃,并焚经烧脉,杀人于无形,要想应对此招要么就像任平凡那般截断真气运行,要么就像杨烨那般内藏精元,隐而不发。这两种方法都有缺陷,要么就是给沧释天可趁之机,要么就无法给予沧释天有效的杀伤。所以他以一道微小的真气引导炎气,相当于是将沧释天的炎气养在体内,随后再将它放出,并加上自身的真气引爆炎气,就相当于将一颗炮弹丢给沧释天,让他自作自受。这种方法本来就是先伤己后伤敌,但龙辉曾多次与楚婉冰双修合练,阴阳循环之下将经脉强化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所以只要适当控制真气的大小,「炀血破气诀」对他是根本没有伤害的。被自己的招式震退,沧释天尚未来得及惊诧便见龙辉一拳打来,于是以一招「火蜃手」应了上去。拳掌相撞,两人皆被震退五步,沧释天咦了一声,说道:「好大的力气,你是妖族的袁长老?」龙辉也不答话,不住凝聚功力,势要击杀罪魁祸首。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娇吟,只见涟漪脸颊赤红,口鼻不住喷出热气,脸上不住泛起波光之色,显然是无法维持万变幻元术,其伤势不容乐观。沧释天哼道:「袁长老,这位姑娘中了沧某的炎气,若不及时施救五脏六腑皆会被烧成一堆焦炭。」龙辉怒哼一声,不再跟他废话,抱起涟漪转身离去,沧释天看着龙辉离去后也不追赶,立即过去查探彩面人的伤势。寻到一间安全的仓库,龙辉立即查探涟漪伤势,他手指刚搭上她的皓腕时,竟发现她浑身气脉已经惨遭焚毁,经脉也被烧断了大半。龙辉心中一片焦急,依照涟漪这般伤势,就算抱住性命也要成为废人一个。「要想救她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龙辉心中生出一个念头,但却觉得有些不妥,「我若这样做,岂不是趁人之危?但再拖下去,她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哗啦,涟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液落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热气逼人,龙辉猛地一咬牙,暗忖道:「先救人再说吧,事后她要杀要剐我都认了!」双修之法似乎还没用过救人,都是主角拿来救自己,这次先就一下这个大姨子,然后再救穆师娘,双修救人应该只会这两次了,后面不会再有了. 第9集 定天诛邪 第6回白骨阴魔玉京内,带着笑面脸谱的沧释天扶着彩面人走进了一间密室后,出手如电,连续点了他背后的数个穴道,再拍过一掌将真气渡入其体内。得到沧释天雄厚的真气相助,彩面人哗啦吐出了一口黑血。沧释天说道:「释海,你体内的淤血我已经帮你逼出了,你有天穹妙法护身,只要休养几天就好了。」彩面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面孔,其相貌清奇俊秀,剑眉入鬓,只见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说道:「辛苦大哥了。」沧释天叹道:「你我都是亲兄弟,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以往都是那小子与阿古毕肖接触,若不是他受伤不能前来,你也不会如此。这小畜生真是不争气,为了一个女人害人害己!」沧释海说道:「大哥切莫动气,侄儿这些年来也受了不少苦,偶尔有些小糊涂也是难免的,只要不影响大局便好。」沧释天哼道:「跟你交手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妖族的袁齐天,若不是我心血来潮过来来看看,后果不堪设想啊!」沧释海说道:「妖后已死,袁齐天有勇无谋不足畏惧,我们需要趁着佛道两教和魔妖煞三族元气大伤的机会,壮大自己。」沧释天点头道:「没错,我正准备对付孔岫。」沧释海眼珠一转,恍然大悟道:「大哥是想那个地下宫殿引孔岫出来?」沧释天笑道:「然也,为兄将昊天教一大半的积蓄都放在那里,用这么大的鱼饵就是为钓孔岫这条大鱼。」沧释海笑道:「难怪大哥一直不将地宫的东西转移出去,原来是要引孔岫上钩啊。」随即他又皱眉道:「要是孔岫将地宫的事情捅出去怎么办?毕竟这是京城,皇甫武吉的地盘。」「他为了避免皇甫武吉实力壮大,他一定会保守秘密的。他自命正义,一定会来捣毁我们这个所谓的地下密室的!」沧释天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道,「而且即便皇甫武吉得到我们的东西,也不过是暂时替我们保管,只不过是从这个口袋搬到另一个口袋罢了。」沧释海露出一丝敬佩的表情,说道:「大哥实在是高明,小弟佩服。」沧释天叹了口气道:「释海,这些年要你一直与我替换身份,既要负责玉京的事情,又得负责西域事务,真是委屈你了。孔岫一死,你就可以专心西域之事,不必再为玉京分神了。」沧释海笑道:「大哥客气了!三十年前我们引铁烈入关,藉此在军政方面打破一个缺口,将我们的人安插进去,如今已经是瓜熟蒂落,这些苦已经算得了什么!而且我假扮大哥这些日子也享受了不少美酒佳人,岂有委屈一说。」沧释天呵呵一笑,说道:「也对,那个废物的妃子都是绝色佳人,这些年来你也算享尽艳福了。」沧释海神情忽然有些凝重,说道:「大哥,那个姓龙的小子始终是个心腹大患,我们不可不防啊。」沧释天嗯了一声,说道:「那个小子是皇甫武吉的红人,暂时动不得,而且我还准备让他替皇甫武吉南征北战。」沧释海说道:「如今这个紧要关口,不得不小心啊,我们得留下一些后招。」沧释天说道:「释海,你有何良策?」沧释海微微一笑,说道:「今天我无意中看到他跟崔蝶那个小丫鬟拉拉扯扯的,似乎关系不浅啊。」沧释天怔了怔,低声说道:「那小子确实是挺好色的,照你的意思是……」沧释海呵呵道:「秦素雅乃他的妻子,身边定有高手保护,而崔蝶武功又这么高,我们暂时也奈何不了,但是这个小丫鬟嘛……哼哼,要拿下她还不简单么?」沧释天会心一笑道:「此计不差,但是那个丫鬟身份低微,只怕要挟不了那小子。」沧释海笑道:「小弟当初可是在西域为大护法挑选了一具上佳的武奴,大哥不如也将他加进去?」沧释天哈哈大笑道:「妙哉,为兄这就去给云踪下令!」仓库内,涟漪躺于地上,对即将来到的命运浑然不觉。不同于螣姬和月灵夫人这两个成熟开放的妇人,涟漪始终是处子之身,龙辉虽然下定了决心,真要临到动手之际,仍是心情忐忑不安,他虽然风流,但也并不是荒淫滥情之人,他对涟漪根本就没有感情,要他去败坏这么一个黄花闺女,他内心始终有种负罪感。「她可是冰儿的义姐,而且还是闺女之身,我若真的这样做,以后怎么面对冰儿……但若看着她丧命,我却是做不到……」龙辉想了许久,终于用力的吸了一口气,伸出仍是颤抖的双手,脱下涟漪的裤子。只见两条笔直圆润的大腿显得十分无力,细腻的肌肤上正泛着赤红的光泽,触手之处虽然光滑丰腴,但却是一片滚烫,腿股中心芳草之地,鲜嫩肉壶宛如初生婴儿之嘴唇。龙辉微微叹了一声,解开了腰带,胯下之物却是毫无生气,软绵绵地垂着,虽是美景当前,但心中毫无情欲,唯有默运不老童子决,凝聚纯阳之气,将肉龙逼得坚挺刚硬。稍稍分开涟漪的双腿,龙辉将龟首抵住了一片柔嫩娇腻之处,深吸一口气,沉腰压下,粗硕的灵龟撑开了玉门关口。「呜!」涟漪那堪重负,痛得闷哼一声,若不是身负重伤恐怕她早就大叫出来了。龙根撑开干燥的花径,顺着滑腻的媚肉破开薄膜,直取中宫,几许鲜血顺着密不透风的结合处流了出来。「啊!」虽在昏迷之中,涟漪也痛得眼泪直流,两腿紧紧绷住,从而带动臀胯肌肉的收缩,夹得龙辉肉茎生疼。龙辉将手掌按在涟漪光滑的小腹上,缓缓输入柔和的温暖真气,以其此来松解她紧张的花心。「嗯……嗯……」在暖气的滋润下,涟漪小腹的肌肉一阵松弛,花宫深处也开始渗出蜜液,龙辉知道时机到了,于是开始抽插耸动,龙根尽数杵在花宫之处。外边有暖洋洋的真气滋补,内部则被巨龙侵扰,涟漪无意识地发出嘤嘤哼哼的香喘娇息,不消片刻便是阴门大开,阴精大泄。龙辉也配合着放开精门,将阳精输入,瞬间阴阳循环,玄妙的阴阳胎息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断地滋补涟漪的气脉和经脉……噗的一声,龙辉抽出龙根,并带出了一股浓稠的白浆以及丝丝鲜血。涟漪只觉得下体一阵的撕裂痛,缓缓睁开了双眼,竟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顿时大惊失色。「你……做了什么?」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涟漪颤声地问道,「为,为什么这样?」龙辉见她并无想象中的那般激动,于是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随即扑通一下跪在她面前,叹道:「涟漪姑娘,是我不对,你要杀要剐我也绝无怨言。」涟漪抹去眼泪,惨然一笑道:「驸马不要自责,涟漪藏身青楼已经算好了有这一天,身子给谁都一样。」说罢丝毫不避讳龙辉的目光,十分冷静地穿上裤子。「多谢驸马救命之恩。」涟漪别过脸去,嗓音沙哑地说道,「今日之事,妾身恳请驸马以后不要再提。」言毕,头也不回地朝仓库门外走去,但下体剧痛使得她步履蹒跚。看着那孤独而又单薄的背影,龙辉于心不忍急忙过去搀扶,谁知手还没伸出,便听到涟漪冷冷地说道:「驸马,请自重!」龙辉心窝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缩回了手掌。夜深人静,血海林依旧是血雾弥漫,但这血气在深夜中显得更为诡异和恐怖。五千兵甲将营地驻扎在血海林外的山坡上,此地居高临下,无论是何人出林或者入林,泰王都可以一览无遗,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森林,泰王不免有些发呆。「泰王殿下,你在思念何事呢?」只闻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女音,泰王急忙回头行礼:「徒儿拜见师尊。」莫慧欣表情平淡地道:「现在可有什么情况?」泰王说道:「回禀师尊,如今已经有七名弟子出来了,徒儿有些担心张师兄和单师姐二人,这些血雾实在是太过诡异了。」莫慧欣嗯了一声,说道:「他们不是已经服用了你所赠的万年人参王了吗,区区毒雾应该难不住他们。」泰王说道:「万年人参王确实有百毒不侵的奇效,但这森林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怕他们会遇上不测。」莫慧欣言辞十分冷淡,哼道:「走不出来,也是他们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泰王不由一愣,思忖道:「这两人都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入室弟子,她竟然能够如此无情,看来我也得防着她一些,免得那一天被卖了也不知道。」心中虽然有几分不满,但还是恭敬地道:「两位师兄师姐尽得师尊真传,定可化险为夷。」「希望如此吧,为师如今最担心的人还是简慧衣跟宋慧志两人。」莫慧欣沉声说了一句道,脸色阴霾地望向天空,心中暗恨道:「陈慧轩一直跟我作对,宋慧志左右逢源,徐慧天表里不一,而简慧衣更加可恶,竟然提出什么寻回诛仙剑者继任掌门,打乱我所有的计划!」泰王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不由暗笑道:「你想利用本王,本王难道就不会利用你么?除了你这娘们外,宋徐两人都是本王的合作对象,总之此次天剑谷之行,本王是稳赚不赔。」泰王露出一丝的异色,却逃不过莫慧欣的目光,寒声问道:「你在想什么?」泰王不由吓了一跳,但还是反应极快,补救地说道:「徒儿在思索几路剑法,一时想得入了神,还望师尊恕罪。」莫慧欣杏目一转,冷笑道:「是哪几路剑法,说出来让为师替你参详参详。」泰王神秘一笑,低声说道:「就是当年徒儿向师尊展露的那一套剑术,如今徒儿正在思索该如何改善。」莫慧欣俏脸上瞬间泛起一抹艳红,眼中波光粼粼,朱唇勾出一丝妩媚的笑意,说道:「当年你的剑还嫩得很,连为师三招都接不下呢。」泰王嘿嘿一笑道:「徒儿磨剑十年,就为再度向师尊讨教,不知师尊可愿玉成徒儿心意?」莫慧欣眼中那抹春水更为浓郁,掩嘴笑道:「小坏蛋,这可是军营啊,你就不怕别人参你一本?」泰王缓缓走了过去,笑道:「帅帐百步之内皆是徒儿的心腹,师尊可愿到帅帐一坐,暖暖身子?」莫慧欣噗嗤笑道:「小鬼,如今可是夏夜,热得很,暖什么身子!」泰王走到她跟前,胸口已经贴在她饱满高耸的酥胸之上,低声笑道:「那就请师尊一边在帅帐里乘凉一边指点徒儿剑术了。」看着扑面而来的黑潮,魏雪芯顿时失了方寸,骇得花容失色,但楚婉冰却冷静得多,凝神直视,仔细观察黑潮的虚实,这黑潮根本就是一群群的黑色飞禽组成的。这些飞禽只有乌鸦大笑,但其鸟嘴却是血红色的,头上还带着几根翎羽,展翅扑动飞行速度极快。楚婉冰再定神一看,只见黑潮前方正是一群死命逃窜的走兽,有猛兽如虎狼豹熊,也有牛羊兔马,但无论是什么动物,都被这些怪鸟撕抓叼啄,落得一个尸骨无全的下场。魏雪芯急忙说道:「姐姐,我们快去避一避吧!」楚婉冰将她拉住,笑道:「不急,这些小鸟还伤不到我!」话音未落,楚婉冰白衣猛然一抖,秀发飘逸,本命凤凰相赫然而现,怪鸟顿时惊得纷纷躲避,竟无一敢接近楚氏姐妹方圆十步之地,楚婉冰拉着魏雪芯朝前走去,笑盈盈地道:「这些叫做血鸦,是魔界独特的飞禽,性子凶暴嗜血,专门啄食活物血肉。」魏雪芯问道:「姐姐,这是大娘告诉你的吗?」楚婉冰点了点头道:「有这些凶禽过境,只怕那两个狗男女是活不了啦。」这些怪鸟避开楚氏姐妹,继续朝前飞去,谁知到了石墙处竟然无一敢靠近,看到此景,楚婉冰暗忖道:「看来魔界也是被三教用阵法压制着,但这堵墙似乎已经被破坏了不少,所以那些魔人可以随意出入,既然有能力破坏石墙,但他们为何不将此石墙推倒呢?」姐妹二人又走,了半个多时辰,远远地看到了一道残破的石门,石门四周尽是尸骨残骸。在石门跟前耸立着一块巨大的残碑,上边刻着太荒古篆,楚婉冰读出上面的文字道:「寰宇无边,惟我独行,率性而为,无视天地!」魏雪芯道:「这莫非就是魔界的入口?」楚婉冰说道:「魔修道者讲究放纵心性,肆意而为,乃三族之中最为无法无天的一伙人,从石碑上面所写之话推断,这儿应该就是魔界的入口了。」姐妹二人素手紧握剑柄,小心翼翼地并肩而行,踏入魔界之门,前方景象倏然一变,抬眼所见竟是一片荒漠大地,天空是血红的,泥土也是赤色的,天地仿佛是沐浴在一片血海之中。楚婉冰皱眉说道:「当年三族溃败,三教圣人联手杀入魔界,后来群魔凭借地利殊死一战,终于将三教逼出了魔界。三教无法剿灭魔界,唯有在血海林之内布下那堵镇魔石墙,拦住了魔界大门,将魔界困在了血海林之内。」魏雪芯道:「按照姐姐的说法,自太荒以来,就从未有外人进入过魔界吗?」楚婉冰嗯了一声,点头道:「魔妖煞三族虽然曾是盟友,但对彼此内部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所以魔界有多大我也说不准。」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娘亲曾经说过魔界共有八大荒地,分别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栈道,以及阴阳两大魔殿,而最核心部分便是魔尊的逆天宫。而这外围的七大荒地是不断地旋转,轮流镇守魔界大门,如今我也不知道我们身处在哪一个荒地。」就在两人正想继续前进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两人急忙找了块巨大的岩石隐匿行踪。只见一队大约五百人的骑兵策马疾奔而来,他们胯下的马匹都是头长骨刺,眼珠赤红的怪马,而且每个骑士身上都绣着一个骷髅头像。魏雪芯低声道:「骷髅魔旗,他们应该是白骨阴魔的手下。」楚婉冰悄声道:「看来这里便是太阴魔殿的辖地,盗走诛仙剑的人便是这个白骨阴魔,正好省了找人的功夫。」姐妹二人施展轻功,暗中跟着这些骑来到了一座宫殿之前。宫殿极为庞大,占地千亩,但颜色却是骇人的惨白,仔细看去竟然是用白骨雕砌而成的,叫人不寒而栗。「姐姐,要进去吗?」魏雪芯望着那座古怪的宫殿小声问道。楚婉冰蹙眉道:「当年三教联手都没法子攻陷魔界,为何我们两人这般轻易地就进入了呢?」魏雪芯柳眉一扬,低声道:「姐姐,你是说他们在使诈?」楚婉冰嗯了一声道:「传闻魔界除了复杂的地形,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这些植物不但可以攻击人畜,还能辨别外人的气味,如果有外人入侵,魔界便会第一时间得知。」魏雪芯低声道:「但是我们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植物,除了沙子外,就只有泥土。」楚婉冰说道:「我也觉得十分奇怪,先不要轻举妄动。」姐妹二人躲在暗处观察那座白骨殿的动静,过去了足足五个时辰,除了出来巡逻的士兵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动静。楚婉冰叹道:「如此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去探探情况吧。」魏雪芯急忙拉住她,说道:「姐姐,我们一起去吧。」楚婉冰笑道:「傻妹妹,你与姐姐不同。你们天剑谷与魔界乃是死地,一旦你的行踪暴露了,那便危险了。而姐姐却是妖族少主,便是被人发现他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就在这时,一头长得十分像猪的动物无精打采地爬了过来,它走了几步后就噗通一下栽倒在地,楚婉冰将它拖了回来,用真气查探发觉这头动物已是生机全无。她又捏了一把泥土,捧在手里闻了一闻,顿时醒悟过来。「雪芯,看来魔界并不是有意放松警惕,而是他们根本就是有心无力!」楚婉冰眉开眼笑地道,「魔界恐怕也面临覆灭的危机了!」魏雪芯瞪大眼睛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楚婉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道:「刚才我不是说过,魔界有许多古怪的植物吗?」魏雪芯点了点头,楚婉冰道:「为何我们一路上都没看到这些植物呢?原因很简单,它们都已经枯萎了!」楚婉冰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外边那堵镇魔墙吗?」魏雪芯说道:「记得,我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魔界既然能够随意出入人间,就证明那堵墙已经被他们破坏了,但是他们为何不一鼓作气将墙推倒呢?」楚婉冰叹了一口气道:「三教圣人恐怕是在那堵墙上边留了后手,就跟当年以六阴凶元引发傀山地火一样,这堵墙上边也使了暗招,我若没猜错,这堵墙其实是连接着魔界地气,墙一毁魔界地脉便会遭到损坏。当初魔界在破坏镇魔墙之时,恐怕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完全将镇魔墙推倒,但是镇魔墙也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所以魔界才会出现这般光景。」魏雪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那堵墙挡不住魔界高手,却能挡住魔界的动植物。」楚婉冰笑道:「恐怕那些血鸦是为了寻找活路才往血海林飞去的,而血河木也是为了生存才不断地将藤根往血海林里生长的。」「原来魔界也是外强中干。」楚婉冰朱唇扬起一丝笑意,说道,「雪芯你在这儿等我,姐姐去探探他们的口风。」魏雪芯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楚婉冰笑着拍了拍妹妹的小脸道:「姐姐可是妖族少主,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与其盲目搜寻诛仙剑的下落,不如直接从他们嘴里探出一些消息。」魏雪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但又说了一些千万小心之类的叮嘱。楚婉冰变了个相貌,娇叱一声,祭起凤凰灵火,化作一只绚丽的五彩凤凰朝着白骨殿飞去。凤凰威严铺天盖地而至,白骨殿顿时笼罩在一片彩霞之中,守卫魔兵不由大惊失色,立即握紧兵刃,局势一触就发。搜的一下,楚婉冰从天而降,一袭白衣飘逸而动,昂首俏立在白骨殿门前,只见她轻启朱唇说道:「妖族少主,特来拜会白骨阴魔,还请阴魔不吝一见!」她声音娇美清脆,柔媚天成,那些魔兵听得骨骸酥软,不少人连武器都拿不住了,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过了片刻,一名身披白骨甲胄的卫士从殿内走出,其身段高大修长,但却是肩窄腰细,臀翘腿长,明显是一个女儿身。楚婉冰仔细一看,那卫士柳眉细长,朱唇红晕,粉面桃腮,显然就是一个俏生生的大美人,但她的个头极为高大,似乎比龙辉还要高上几分。女卫朝楚婉冰扫了一眼,皱眉说道:「凤凰之气?阁下果然是妖族至尊。」说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言辞冷淡地道:「少主请进,我家主人正在等候。」楚婉冰莲足轻点,步态优雅,走了进去,那些魔兵瞪得眼睛都快掉了下来。女卫杏目一瞪,厉声道:「方才放下兵器者,全部赏一百军棍!」那些魔兵吓得面如土色,但却不敢反驳,拾起兵器走去领罚。不同于殿外的阴森恐怖,殿内布置得十分华丽精致,而且挂着珠帘轻纱,还散发着阵阵沁人心脾的馨香,到有几分女子闺阁的气息。「妖族少主亲临,真是让本殿蓬荜生辉!」一道低沉而有充满磁性的女声响起,「本座在此有礼了!」楚婉冰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粉衣丽人端坐在前,其眉若远山,肤若凝脂,胸脯丰腴,腰肢纤美,臀胯圆润,两条玉腿慵懒地搭了个二郎腿,玉腿的尽头交叠成了一处沃美的凸起,其皓腕处挂着一窜骨骸手链,看其形状不像人骨,但却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骸,而她所坐之物竟是一张白骨雕砌的玉座,其材料不是真正的骨头,而是魔界一种独特的矿石。如此绝色佳人却端坐在这般诡异的玉座上,散发着一种邪异的美态。白骨阴魔美目朝着楚婉冰扫去,眼中不禁露出了几分奇异的色彩,朱唇含笑道:「传闻妖后娘娘有魅惑天地的丽色,本座还以为是夸大其词,如今见到少主风姿,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楚婉冰嫣然笑道:「赞谬了,区区一副臭皮囊何足道哉。」白骨阴魔命人奉上软座,招呼楚婉冰坐下后笑道:「不知少主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楚婉冰说道:「当日三族遭到皇甫武吉暗算,元气大伤,我想与魔尊当面一谈,商议今后三族的战略。」白骨阴魔微微一愣,说道:「恐怕不行哩,少主也知道魔尊在玉京的时候也受了重伤,如今还在闭关疗伤。」楚婉冰佯装愤怒地道:「狗皇帝实在是太可恶了,害了我娘亲,还重创魔尊大人,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白骨阴魔点头道:「狗皇帝不但重伤魔尊,还杀害了我两位师兄,此等血仇本座也是铭记在心!」楚婉冰说道:「魔妖煞三族如今都身受狗皇帝之血手,我们更应该团结一致,我本想与魔尊见面,可是天公不作美。」白骨阴魔微微笑道:「少主有什么事情与我一谈也是可以的,魔尊在闭关之前已经将魔界的大小事宜交予本座打理。」楚婉冰闻言后,脸上故意露出几分欲言又止的表情,秀眉紧蹙,娇媚之余又多了几分忧愁美态。白骨阴魔笑道:「我本名端木琼璇,魔尊正是家父。」楚婉冰心中暗忖道:「她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我。她主动表露身份,便是要证明自己的身份不在我之下,有足够的资格跟我谈论。」对方主动表露身份和姓名,楚婉冰也不能失了风度,起身盈盈拜道:「原来是殿主乃魔尊千金,小妹妍冰有礼了。」楚婉冰可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她和楚无缺的父女关系不能外传,所以从母亲名字和自己的名字中各取一个字捏造了一个假名。端木琼璇颔首笑道:「曾听闻家父提及少主之惊世神通,琼璇已是敬佩已久。今日得见少主风姿,琼璇痴妄,想借此机会向少主讨教一二,还望少主玉成琼璇心愿。」楚婉冰美目一亮,心想这也一个探查对手修为的机会,于是点头道:「殿主相邀,小妹岂敢推脱。」端木琼璇娇笑一声道:「爽快!」只见她玉手一扬,一柄六尺长刀被真气吸了过来,这柄剑浑身惨白,犹如尸骸骨骼一般,刀柄。刀剑把之处还挂着几个精巧的玉色铃铛。「此刀名为断天行,乃是采集数百种魔界异兽的骨骼融入多种矿石炼制而成,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端木琼璇神情庄重,言辞严肃,眼中透着几分狂热的光彩,看其神情像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正在膜拜心中的神明。见她态度端庄严肃,楚婉冰不敢怠慢,抽出缠腰软剑,轻启红唇道:「此剑名为凤嫣,乃玄金奇铁所致,刚柔并济。」端木琼璇展颜一笑,说道:「过门是客。少主请进招!」楚婉冰也不客气,说了一句得罪,挥剑使了一招「归真剑诀」并融入「狮王拳」的劲力,端的是雄沉强劲,势不可挡。端木琼璇眼光一亮,笑了一声:「来得好!」身躯扭转带动幽铃,发出阵阵清响,荡人心魄。然而就是这么轻轻的移动,归真剑诀顿然落空。楚婉冰一击不中,瞬间攻守易位,竟然失了先机。只见端木琼璇占得优势,断天魔刀三式连环,朝着楚婉冰重劈而来。楚婉冰不慌不忙,莲足驻地,吸纳大地之力,将拔山掌之劲力卷入凤嫣剑中,软剑被内力逼得笔直锋锐,悍然迎上端木琼璇的刀势。刀剑交击,楚婉冰只觉得眼前一晃,只觉得端木琼璇手中的「断天行」仿佛重若千斤,挡刀之时手臂一阵酸麻,而且刀势古怪奇异,竟能扰乱她的下盘,差点就跌倒。要知道拔山掌的威力乃是源自地气,修炼拔山掌之人的要求做到下盘沉稳牢固,如今一个照面竟然被打得下盘晃动,楚婉冰怎能不吃惊。端木琼璇也是大惊,她这一路刀法名为「斩地根」,不但刀势雄沉,而且专门扰乱敌人下盘,在对战之中只要下盘不稳,那便是有再高内力也得吞败,在魔界之中除了魔尊和愆僧这两大高手,从未遇上接她一刀后还能站稳的人。「妖族少主果然不凡。」端木琼璇心中赞叹之余再度劈出刚猛刀路,面对雄沉诡异刀法,楚婉冰立即改变策略,先以拔山掌稳守下盘,再以虚招欺敌,使了一招「灵柔剑诀」,剑势顿时轻柔灵巧,虚幻若无。端木琼璇娇躯翩翩而动,胸口饱胀的丰腴乳峰抖出阵阵波浪,甚是诱人,只见她纵身挥刀瞬间阻断了凤嫣剑势,而楚婉冰也立即变招,使了一招「八臂通猿手」,其蛮腰转动,傲峰晃荡,翘臀轻摆,媚中藏杀。霎时间刀剑交汇,妖魔双姝争锋斗艳,一者刀势刚烈雄沉,一者剑路轻巧多变,战得多姿多彩,只见粉和白两道身影纵横交错,皆是傲峰颤巍、波浪翻涌,玉汗飞洒,整个殿堂内都充斥着两女的体香,幸好正殿之内没有男子,否则绝对会被迷得魂飞魄散。斗了数十回合后,两人依旧不分胜负,端木琼璇虽是女儿之身,但却极为好武尚战,如今棋逢对手,不但惊叹更是欣赏,更对楚婉冰不禁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意。在楚婉冰看来,端木琼璇的刀势刚硬正大,尽显女帅之风,对她也多了几分好感。「不如到此为止吧。」两人同时说了一句后,不禁微微一愣,两对美目相互对望了片刻,。随即两人竟同时咯咯娇笑。收刀,敛剑,两人都向对方行了一个武人之礼。楚婉冰说道:「殿主武艺超群,不愧是魔界翘楚,小妹佩服。」端木琼璇大方笑道:「殿主二字实在太过生疏,少主若不嫌弃,我们便以姐妹相称如何?」楚婉冰微微一愣,说道:「如此盛情,小妹岂能拒绝。」端木琼璇甚是欢喜,探出玉手拉住楚婉冰,笑道:「我今年虚岁二十有一。」楚婉冰只觉得她的手掌温润如玉,柔滑似水,毫无敌意,不由说道:「小妹今年恰好十九。」端木琼璇笑道:「那我便托大叫你一声妹妹了。」楚婉冰嗯了一声,说道:「端木姐姐客气了。」端木琼璇咯咯一笑,挨着楚婉冰坐下,说道:「冰妹这次前来,不知是有何要事?」楚婉冰柳眉一扬,说道:「妖族想与魔界合作。」端木琼璇笑道:「妹妹你这话也太分生了,妖魔两族自太荒便是一家。」楚婉冰微微笑道:「小妹这次来是想与魔界联手制造真正的炼神浮屠!」端木琼璇俏脸不由大变,美目瞪得圆滚,檀口微张地道:「冰妹,你所言当真?」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小妹,大哥来了!」「阳魔殿主,阴魔殿主正在会见客人,还请您稍等片刻,属下替您通报一声。」「岂有此理,我来找我妹子还要通报什么?」那个男音再度响起,「什么贵客,能让我妹妹亲自接待的客人也就那么几个,我还不认得吗?」「妹妹,大哥前些日子刚到正一天道走了一趟,把那帮臭道士打得落花流水,实在是痛快!」只见一名身着赤黄锦袍的男子大步踏入,手中抱着一个酒坛,乐呵呵地道:「大哥今天是高兴得很,咱们兄妹好好喝上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