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魂侠影:第9集 定天诛邪 第1回瑶映郡主御书房内,皇甫武吉正一脸阴沉地端坐在皇位上,而台下的人无一不是身着四爪金鳞朝服之人,显然皆是皇室成员。皇甫武吉共有十个儿子,其中以齐、宋、晋、泰四王最出色,此外还有五个兄弟,但只有夏王与他是一母同胞。冷目环视,皇甫武吉心情十分糟糕,不但没有炸死魔煞等至尊高手,还赔上了几千御林军的性命,最叫他恼火的是金銮殿被人砸成稀巴烂,如今朝会都只能另寻其他宫殿。站在皇甫武吉身边,龙辉心里不免有几分不自在,御书房内就他一个非皇族者,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皇亲国戚,他完全可以感受到皇甫武吉那恶劣的心情。「说吧,你们有何提议?」皇甫武吉淡淡地说道,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是在压抑心中的怒火,「如何对付这些江湖草莽。」面对这问话,就算是四王也不知如何回答,又是一片沉默。「哼!」皇甫武吉怒目圆瞪,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说啊,该怎么办!现在祖宗基业都快被打烂了!」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都立马跪倒在地,龙辉见这么多人都跪下了,自己唯有苦叹无奈地跪倒。余怒未消,指着宋王皇甫说道:「涛儿,你有什么主意吗?」宋王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父皇,儿臣有两点看法。第一趁着现在魔尊重伤,立即发兵焱州,剿灭魔界。」龙辉不由暗中赞叹,这个宋王果真是一个人物,既然如今已经跟魔界撕破脸皮了,那便干脆趁着这个机会一绝永患。皇甫武吉微微颔首,示意宋王继续往下说。只听他说道:「第二点便是立即拉拢三教和天剑谷。」皇甫武吉皱眉道:「那日他们也被侍卫围攻,心中早已对朝廷生出怨恨。」宋王说道:「父皇大可这样说,当日侍卫是要围杀三族邪人,但误将他们当做逆贼,更何况当时也起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雾,父皇完全可以将此事推得一干二净,等收拾三族后再从长计议。」龙辉不由暗叹,这四王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齐王文武兼备、泰王阴沉险恶、晋王深藏不露,而这个宋王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皇甫武吉眉头一扬,思索了片刻说道:「第二点很好,但第一点还有待斟酌,魔界的具体情况朝廷是一无所知,若要打起来恐怕难以全功。」齐王说道:「父皇,儿臣同意宋王的提议。」不单是龙辉,就连其他人,包括宋王在内都不由大吃一惊,齐王与其他三王势若水火,他竟然还帮宋王讲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皇甫武吉也是微微一愣,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宋王所言的第二点儿臣十分赞同,但第一点儿臣想做一些补充。」齐王拱手说道。皇甫武吉点头说道:「讲吧。」齐王嗯了一声,说道:「儿臣赞同宋王发兵焱州的意见,但却并不一定要打,我们只需要打出支援天剑谷的名号,让天剑谷统率此次伐魔战役。」皇甫武吉蹙眉,简明扼要地说道:「理由和具体做法!」齐王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天剑谷与魔界交战多年,他们对于魔界定然十分熟悉,由他们指挥统率对作战定会事半功倍;第二,诚如宋王所言,朝廷要修补与天剑谷的关系,这次便是一次好机会,打着支援天剑谷的名号便是朝廷释出的诚意;第三,如今天剑谷谷主不幸战死,吾等还可以借此机会帮助天剑谷重立掌门。」龙辉不由大吃一惊,这齐王果真是高手,这所谓的支援天剑谷,简直就是一石三鸟,不但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拉拢天剑谷,还能让天剑谷与魔界激斗,最重要的是可以趁机册立一个听话的掌门。退一步来说,即便不能控制天剑谷,但朝廷还是稳赚不赔。皇甫武吉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铮儿你虽然没有守住东宫阵眼,但你却做得很好,虚实结合,无为而治,可惜贼人胁持了皇后,你出于孝心才失守的,罪不在你。」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其余三王,继续说道:「涛儿的两点提议十分中肯,朕非常满意。」听到这话,宋王不由露出几分喜悦。「铮儿你毫不藏私,协助兄弟,完善意见,朕也非常满意。」龙辉再度领教了齐王的手段,宋王所说的他一定早就想好了,而且比宋王还要妥善,可是他偏偏不先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别人先说,自己在补充。如此一来,他不但抢尽风头,而且还让皇甫武吉觉得他对兄弟友爱和善,对事大公无私,只要是有利朝廷的他都会无私奉献。「再加上为了皇后的无奈之举,如今在别人看来齐王就是一个孝顺父母,友爱兄弟的贤王。」皇甫武吉又说道:「那天皇后被人胁持,所幸有一名侍卫挺身相救,朕要好好奖赏他。」说话间将目光投向了龙辉,笑道:「龙卿,上前听封吧!」龙辉急忙走到跟前,半膝跪地,只听皇甫武吉说道:「龙辉舍身救皇后,还斩杀逆贼符九阴,朕便赐你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封三品公爵兼一品带刀侍卫,手持金蟒鳞牙刀,可随意出入宫门!」「符九阴你可是真是死得其所啊!」龙辉不由暗自好笑,想起那天的大战,实在是惊险万分,但最后还是斩杀了一个先天高手,还获得重用,也不枉辛苦一番。「不对,那天符九阴的表现实在是太怪异了……」回想起那天的战况,龙辉眼皮一阵乱跳,「明明可以逃之夭夭,他却非要跟我死磕,而且还一上来就拼内力,即便他内力胜过我,他也会虚脱无力,到时候他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他那表现似乎就是在寻死!」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符九阴的事情,忽然又听到皇甫武吉说道:「至于原来的金刀卫吴云,也劳累这么多年,是时候休息一下了。」一品金刀卫从来只有一人,如今龙辉上来,那么原来的就只能下去,但是这个吴云偏偏就是齐王的派系。皇帝先褒奖齐王一番,又立马撤掉他的人,既不会让齐王的太过骄纵,又能安抚其他三王的心,龙辉也再次感叹皇甫武吉的手段。皇甫武吉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夏王呢,他怎么没来?」晋王低声说道:「父皇,皇叔可能还没睡醒。」晋王的府邸离夏王府最近,他说的话也比较可信。对于这个兄弟,皇甫武吉已经习惯地忽视他的存在了,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议会都快结束了,才发觉人不在这里。一名皇帝的兄弟说道:「皇兄,夏王昨夜在府里大摆筵席,一直喝到鸡鸣。」皇甫武吉眉头一扬,猛拍桌子道:「岂有此理,皇宫这边都快翻了天了,他还醉生梦死!」「龙辉!」皇甫武吉说道,「朕要你马上带人去夏王府,看看他究竟醉成什么熊样,让他马上给我过来!如果还没醉醒,就连床带人一起扛过来,朕亲自给他醒酒!」龙辉脸上甚是疑惑和不解,皇甫武吉摆了摆手道:「去吧,不用担心什么,有什么事朕给你扛着!」王孙胡同,夏王府邸。龙辉带着十多名大内侍卫在外敲门,一名仆人将门打开,龙辉出示令牌后,仆人急忙将他们迎了进来,然后立即去禀告。前厅等待,龙辉忽然看到院子的走廊上闪过了一条鬼头鬼脑的人影,心念一动朝着人影追了过去,那人似乎也发现了龙辉,脚步走得更快了。他快,龙辉也快,两人在走廊里一前一后地疾步奔走,倏然龙辉脚步一晃,使了一个「游龙步」,嗖的一下窜到了他的跟前。「三少,好久不见了!」龙辉笑呵呵地道,那人正是慕容熙。慕容熙像见到鬼似的,不由一阵哆嗦,强忍笑意道:「龙……龙大人,你好啊!」龙辉皱眉道:「三少,你何时这般见外了?」慕容熙哀求道:「龙大人,咱们相识一场,你就放我一马吧,我现在马上走。」龙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阵发愣,奇道:「三少,你这话是何意?」慕容熙急忙道:「那你要抓就抓我,一切与夏王府没关。」说罢闭上眼,伸出双手做出一幅束手就擒的样子。龙辉哭笑不得地拍掉他双手,说道:「三少你是不是喝醉酒了,我干嘛要抓你,我们奉命宣夏王进宫的。」慕容熙脸色一阵煞白,冷汗直冒,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我居然连累夏王府了!」龙辉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把他揪过来说道:「你究竟在说什么,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慕容熙哭丧着脸将事情说了个大概,他当日不战而逃,以为皇帝会问罪与他,所以东躲西藏,后来得瑶映郡主收容,如今看到龙辉带了一队大内侍卫前来,以为是要抓他,还自以为连累了夏王府。听完后,龙辉哭笑不得地道:「我说三少,皇上根本就没有将极元器的事情放在心上,而且皇宫里面的事情乱糟糟的,皇上也没空管你这些小事。」慕容熙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连累了瑶映郡主了呢。」龙辉神秘一笑,低声说道:「这位郡主在你危难之时对你伸出援手,莫非是你的老相好?我记得九天仙子榜上面,就有她的画像。」慕容熙急忙摇头摆手,说道:「龙兄,你千万别误会,我跟郡主只是朋友,她收容我纯属处于朋友的道义,而且郡主心中的夫婿一定是要武艺盖世,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像我这种游手好闲的人,压根就不可能入郡主的法眼。」「三少!」一把动听悦耳的声音传来,只见远处走来一名妙龄女郎。只见那女郎身穿一袭素锦宫衣,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其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慕容熙急忙行礼道:「郡主!」此女便是瑶映郡主皇甫瑶,只见她朝慕容熙微微一笑,目光瞥向了龙辉,笑着问道:「不知侍卫大人到夏王府有何指教?」龙辉急忙行礼道:「小人龙辉,见过瑶映郡主,吾等奉皇命请夏王爷入宫。」皇甫瑶微微一愣,无奈地叹道:「恐怕今天不行哩。」龙辉不免一愣,甚是诧异,皇帝宣召居然还敢拒绝。皇甫瑶轻蹙秀眉道:「父王昨夜饮酒过多,现在还没苏醒,若是进宫只怕会惊扰圣驾。」龙辉甚是为难,低声说了一句道:「郡主,皇上着小人前来,无论如何都要请到夏王爷。」皇甫瑶扑哧一笑,其姿容青春靓丽,朝气迷人,宛如旭日初升般,她无奈地叹道:「我知道哩,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龙辉甚是诧异,这郡主说话竟是如此深奥。皇甫瑶眨了眨明媚的水眸,奇怪地问道:「大人,你还不知道吗?父王好酒,几乎天天喝的伶仃大醉,皇上有好几次召见他,都是直接把他连人带床扛到皇宫的。」龙辉不禁一阵好笑,原来夏王还是如此风流人物,于是摇头道:「小人是刚进宫不久,对许多事情还不熟悉,望郡主见谅。」皇甫瑶瞥了他一眼,不由奇怪道:「龙大人手持金蟒鳞牙刀,应该在宫中待了一段时日了,怎么会才进宫不久呢?」龙辉抱歉地笑道:「在下不敢欺瞒郡主,我确实是才进宫半个月。」皇甫瑶不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道:「半个月?你就成了金刀卫?」金刀卫乃是一品职位,这种侍卫权力极大,不但可以随意出入宫阙,还可以调动整个皇宫的侍卫,就连见到宰相都不用行礼,因为他们都是一个品衔的,在宫里除了皇帝就是金刀卫说了算,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够在半个月内升为金刀卫,他究竟是何来头,皇甫瑶芳心不禁一阵疑惑和不解,金刀卫不同于其他品衔的侍卫,仅仅靠关系是绝对不行的,而且在皇甫瑶所知的大家族中也没有一个是姓龙的。皇甫瑶忽然一拍玉手,笑道:「莫非你就是铁壁关的龙将军?」龙辉点头道:「想不到郡主也识得龙某,真是龙某之荣幸。」皇甫瑶美目闪出兴奋的色彩,说道:「龙大人,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当年在铁壁关的事情吗?」龙辉愣了愣,说道:「不知郡主想知道哪些事情呢?」皇甫瑶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道:「那就说一下当年是如何在朔风阵前斩妖除魔、又是如何大闹傀山的,还有单枪匹马独闯铁烈,斩杀獠牙军主将,大破炼神浮屠,嗯……还有清水河一战……」这些都是龙辉当年参与的战役,听到她如数家珍般道出,不免有些诧异,干咳一声道:「郡主,不是小人无礼,只是小人还有皇命在身。」听闻此事,皇甫瑶醒悟过来,说道:「真是失礼,我便去让下人将父王抬出来。」说罢扭头走了回去,过了片刻只见四五个下人抬着一顶软轿走了出来,上边放着纱帘,还能闻到酒味,透过纱帘看到里边有个正在打呼噜的男子。下人将软轿抬到一架马车前,又合力把一名身穿朝服的肥胖男子抗上马车,但他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扭扭。皇甫瑶不好意思地笑道:「龙大人是在对不住了,父王都是这个样子,待会有劳大人关照了。」龙辉拱手说道:「客气了。」忽然,皇甫瑶皱了皱眉,对着那边正在修剪花坛的花匠说道:「阿福,你做什么?有你这么修花的吗?」那名花匠急忙点头赔罪,皇甫瑶哼道:「真是没用,把花坛弄成这个样子,父王看到后一定又会生气了。」龙辉瞧了一眼那个花坛,觉得修剪得十分整齐,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于是说道:「这些花草修得很好啊。」皇甫瑶叹道:「可是父王始终觉得不好,他一直说什么修剪花草一定要什么整齐而又有凌乱,凌乱中又要有整齐,这才能既华丽富贵又自然真挚。」龙辉不免笑道:「王爷的品味还真是高明,有多少个花匠能做到这种境界呢?」皇甫瑶说道:「本来王府中有两个二十多年花的老花匠,他们做得是最好的,父王也一直很喜欢他们,可是五年前病死了一个,三年另外一个又回老家了,之后这些新的花匠没有一个符合父王要求的。」「大人!」一名侍卫提醒道,「我们得回宫了。」龙辉哦了一声,抱拳说道:「郡主,打扰了,在下先行告辞。」皇甫瑶忽然叫了一声:「龙大人,你每天到什么时候才能出宫?」龙辉想了想,说道:「若没有什么事的话,过了申时我就可以出宫了。」皇甫瑶白皙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红晕,美眸泛着几分期盼,轻咬唇珠低声道:「你能给我讲一下铁壁关的事情吗?」「这……」「我们就这么说好了,明天申时我在飞絮酒楼等你!」说罢,红着小脸跑了回去,丝毫不给龙辉说话的机会。几名侍卫将盛着夏王的软轿抬到了御书房,掀开纱帘只见里边躺着一个呼呼大睡的胖子,满身酒气,一身朝服穿得歪歪扭扭,其面色甚为苍白,但其头发乌黑油亮,与皇甫武吉满头银丝形成鲜明对比。皇甫武吉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朝内侍说道:「拿水给我泼醒他!」那些内侍很快就捧了一盆冷水过来,对着夏王便是一阵猛泼,其动作甚是纯熟。连续泼了五盆水,夏王吧唧吧唧地动了动嘴巴,睁开迷蒙的睡眼,嘟囔道:「杀千刀的狗奴才,本王都说不要冷水洗脸了……快,给我换热水!」听到这话,龙辉想笑却又不敢笑,其余的皇室成员也是忍得很辛苦。皇甫武吉看到他这个样子,差点没气得吐血,大声喝道:「皇甫腾云!」夏王眨了眨眼睛,迷迷糊糊地道:「皇兄……您怎么来了?」于是摇摇晃晃地走下了软轿,歪歪扭扭地行了个礼,随即大喝道:「来人啊……皇上驾到你们还不出来迎接,是不是想死啊!」叫了半天都没人答应,他又说道:「皇兄,今天不知道为何,那些奴才都不在了,你少稍作片刻,臣弟给您倒茶……」说罢摇摇晃晃地去找「茶水」,就这么在御书房内打转。本来皇甫武吉还是一肚子的火,但忽然间就没了脾气,叹了一声道:「十几年来,还是这德性!罢了,罢了,把他抬回去吧。」天剑谷众人护送着于秀婷的「棺椁」离开了京师,一路上并没遇上什么麻烦,众人赶了一天的路,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息。看着魏剑鸣一脸的哀愁,魏雪芯不禁一阵伤感,差点就把事情真相说了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她走到弟弟身边走下,叹道:「剑鸣,一切节哀顺变吧,娘亲也不希望我们这么消沉。」魏剑鸣眼圈一红,身子微微发颤,不知道该说什么。「魏师妹还真是放得开啊!」只闻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一名丰腴少妇走了过来,正是单小茹,在她身边的还有其夫婿张耿。魏雪芯秀眉微蹙道:「单师姐有事么?」单小茹笑道:「没事就不能来了么?这条路又不是你开的,我找个地方坐坐不行么?」魏雪芯哼了一声,懒得跟她废话。单小茹跟张耿在旁边坐下后,两人似乎在闲聊了几句,忽然听到单小茹说道:「有些女人啊,一心只想着那个野汉子,自己娘亲过世还能这么乐呵呵的。」张耿笑道:「野种想念野汉子是很平常的事情,小茹你何必大惊小怪呢。」魏雪芯娇躯猛地一震,双拳紧紧握住,贝齿咬住唇珠。「师兄啊,你说那个野种有没有跟那个野汉子暗通曲款呢?」单小茹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般,他们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呢?」张耿哈哈笑道:「野种配野汉子,生下来的一定是祖父种。」单小茹咦了一声,奇道:「什么就做祖父种?」张耿笑道:「祖父便是爷爷。」单小茹哈哈拍手一笑:「爷爷……野野种,师兄你这聪明!」魏剑鸣的脸已经气得发绿,怒喝一声:「你们给我闭嘴!」单小茹掩嘴嗤笑道:「魏师弟,你嫌咱们打扰了你说就是了嘛,何必这么大声呢?要是吵到谷主那就不好了。」说罢拉起张耿笑嘻嘻地离去。魏剑鸣怒气冲冲,翻手就要拔剑杀过去,却被魏雪芯一手按住了剑柄。「姐姐,他们太过分了!」魏剑鸣恨声说道,「咱们用焚天神剑诀教训那两个混蛋!」魏雪芯脸色苍白,咬着朱唇摇了摇头道:「娘亲不在,我们更不能同门相残。」魏剑鸣急道:「难道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吗!」魏雪芯叹道:「算了,等回谷再说吧。」说罢转身离去,魏剑鸣见她走的方向不对,急忙问道:「姐姐,你去哪?」魏雪芯头乱如麻,呼吸越发急促,心也不回地道:「我去静一下,剑鸣你不要跟过来。」两岁的时候,魏剑鸣出世,魏少踪便撒手西归,对于这个父亲的,她基本是没有印象,但随着她年纪渐长,那些与魏剑鸣交好的人都暗地里叫她做野种,直到前几天她才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发现自己原来真的是所谓的野种。姓楚还是姓魏,对于她来说根本没有分别,因为这两个父亲她是毫无感觉,一个在自己懂事前便去世了,另一个却是从未谋面……走进树林,压抑许久的伤痛终于爆发了,眼泪不住地往外涌,魏雪芯趴在一根树干上嘤嘤哭了起来,哭了片刻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妹妹!」魏雪芯急忙背着她抹了抹眼泪,强装笑意地道:「姐姐,你怎么来了。」只见楚婉冰也是凤目含泪,红唇不住颤动,微微抽泣了一下,说道:「我看到你一直往树林里走,所以就跟过来了。」魏雪芯微微一愣,说道:「姐姐,这些日子谢谢你一直再暗中跟着我。」楚婉冰叹了口气,拉住她的手道:「是姐姐对不起你,若不然你这些年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魏雪芯低声道:「姐姐,你……都看到了么?」「哼!」楚婉冰脸色一沉,恨声道,「那对狗男女感这么羞辱你,我一定要他们百倍偿还!」魏雪芯凄然地笑了笑,叹道:「姐姐算了,没必要为这种人生气。」说罢扭过头朝着玉京方向望去,不知在想什么。楚婉冰抹了抹眼泪,笑道:「妹妹,你在想谁呢?」魏雪芯啊了一声,俏脸微红低声道:「没有啊。」楚婉冰咯咯笑道:「你是不是在想某个偷心的小贼?」魏雪芯桃腮含粉,摇头说道:「我没有想龙大哥,真的,姐姐你别误会!」楚婉冰笑得合不拢嘴了,伸出玉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嗔道:「死丫头,什么东西都挂在脸上了,还想瞒我。」魏雪芯羞得低着小脑袋道:「对不起,姐姐,我跟龙大哥……」楚婉冰眼中滑过一丝捉弄的表情,若有其事地道:「好你个小妮子,敢勾引你姐夫。」魏雪芯闻言倏然一震,脸蛋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她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自从与这个姐姐相认后,她一直避免谈及龙辉,她怕因为龙辉的事情这个姐姐会对她心生芥蒂,也害怕龙辉会离开她。魏雪芯刚刚止住的泪水又一下子涌了出来,楚婉冰暗叹一声,心忖道:「这丫头有如此厉害的剑法,怎么就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动不动就哭,对于别人辱骂,她也是忍让居多。」「妹妹。别哭了。」楚婉冰急忙掏出手绢替她抹泪,温言说道,「姐姐跟你说笑的。」魏雪芯嗯了一声,低声说道:「姐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这样子缠着龙大哥……」楚婉冰在她小脸上捏了一把,挪揄地笑道:「还敢叫龙大哥,给我乖乖地叫姐夫!」魏雪芯微微一愣,脸色一阵红白。楚婉冰咯的一笑,说道:「不愿叫姐夫的话,那你就叫夫君吧。」魏雪芯咬唇轻笑道:「谢谢姐姐。」楚婉冰不由暗叹,这个妹妹是不是性子也太过温顺了,好像谁都能欺负她一样,怪不得那些人敢这般放肆,若换了是自己的话早就拿剑开杀了。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如此的落落大方,端雅秀丽,如今姐妹相认,这丫头却又像一只小猫般乖巧,楚婉冰暗忖道:「雪芯从小被人欺负,但在外边又得维持天剑谷的荣耀,所以不得不装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其实她心里苦的很,等到了天剑谷,我定要好好教训那帮浑人!」看着魏雪芯望着玉京发呆,楚婉冰不由暗叹:「这小贼真是可恶,想不到我们姐妹沦落在他的手上!如今我不在他身边,谁料到他会不会又去哪里混胡,又去勾搭什么女人。」魏雪芯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问道:「姐姐,装作娘亲躺在棺椁的那个玉姑娘究竟跟龙大哥是什么关系?」楚婉冰唉了一声,拍了拍洁白的额头笑道:「她是你龙大哥的下属,估计将来也是咱们的姐妹!」魏雪芯哦了一声,嘟着小嘴抱膝坐下,心中不免生起几分醋意。楚婉冰见这丫头娇憨可爱,笑道:「妹妹,你那龙大哥可花心的很,身边美女可是不少哩,除去你我,还有好几个呢。」于是将秦素雅等人一一列出,听得魏雪芯是一阵无奈。楚婉冰见这丫头嘟囔的模样甚是可爱,不由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摸那柔软的秀发。魏雪芯只觉得姐姐身上那股香味十分好闻,有种甜腻的味道,不由得将臻首埋在楚婉冰胸口,顿时觉得一阵乳脂香味,脸颊处更是柔软丰腴,又多了几分亲近和依赖,小手轻轻搂住楚婉冰腰肢,呢喃细语,又略带几分撒娇道:「姐姐……」楚婉冰不知这妹子心思的变化,如今离开帝都,心里始终有种不安的感觉,对于那天的面具人,她和林碧柔用尽法子都探查不出,而且对于穆馨儿的遭遇,她始终不敢跟龙辉开口。「只希望碧柔能够早日探查出来吧,也好早日让穆师娘脱离苦海……」帝都玉京,穆馨儿的闺阁内,不时地响起一阵阵呢喃的呻吟娇喘。本应是穆馨儿独居的小楼,却见一名脸带彩色面具的男子舒服地躺在软榻上,肉棒高高翘起,正被一名体态丰腴的美妇不断扭臀抬腰,将其纳入湿润的玉壶之内,溅起一阵阵晶莹的水珠,美妇的下体已经泥泞不堪,春水顺着两人的结合部不断地留下,将二人的下体全部打湿。美妇紧咬下唇,樱桃小嘴里娇吟喘息,嘤嘤咛咛,并挺起丰美的上身,仍有男子玩弄柔软丰腴的奶子,雪白的乳肉上留下道道红痕。「你有没有给高鸿服下药粉?」男子抱着美妇的肥臀,耸动着腰肢说道。「给……给了……我放在茶里给他喝下去的……」美妇星眸半闭,桃腮蕴春,难耐地扭着腰肢,「好痒……里边好痒……快不行了……给我……呜呜……」正说到一半,忽然觉得火热的烙铁一下下深深地顶到花心,在狠狠地喷出一股滚烫的阳精,因为合欢蛊所带来的酥痒酸麻被阳精一冲,立即消失,并同时高潮泄身,下体不断地颤抖着涌出阴精…… 第9集 定天诛邪 第2回九霄震穹云消雨散,穆馨儿呆呆地趴在床榻上,半边俏脸埋在被铺中,一只美目无神地看着面具人穿衣的背影,泪水如珠玉般滴落,四溅如烟。面具人用那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这次做的很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穆馨儿贝齿咬唇,无助地阖双眼,低声地抽泣。面具人哼了一声,淫靡地笑道:「夫人何必自作矜持呢,方才在床上的时候你可是热情得很。」穆馨儿被气得娇躯不住发抖,叫道:「住口,禽兽!」面具人嘿嘿笑道:「我若是禽兽,那夫人岂不也是母犬一只?夫人方才趴在床上撅臀扭腰的模样,与街边的母狗道也有几分相似。」「禽兽!」穆馨儿含泪抓起枕头砸了过去。面具人挥手将其挡开,看着那两颗因为情绪激动不住晃动的饱满的肉球,淫笑道:「砸枕头?夫人真是有趣,倒是有几分打情骂俏的味道。」「如今离天亮还有一些时间,既然夫人与在下打情骂俏,那不如……」面具人笑吟吟走了过来,冷笑道,「在下便再赏夫人一个痛快!」「不要过来!」合欢蛊被压下后,穆馨儿已经毫无情欲,心中唯有一阵恐慌,抱着胸口不住地往床上后退。倏然,一道掌力由屋顶冲下,伴随着碎瓦直扑面具人。面具人反应极快,瞬间挥臂当格,只觉得一股雄劲涌来,竟被震退了数步。一道碧绿身影挟风而来,掌出连环,面具人被打得猝手不及,节节败退,一下子就被逼出了屋外。定神一看,只见一名美貌女子聘婷而立,正守在屋门之前,其容光逼人,似乎比起穆馨儿还美上几分,正是林碧柔。当初她与楚婉冰就合欢蛊的事情询问螣姬和燹祸,这两个蛊毒大家商议后得出一致的结论,只有将蛊母抓到,他们才能根据蛊母的种类配制出相应的解药,所以林碧柔便暗中躲在穆馨儿闺房附近,等着面具人出现。这面具人也十分狡猾,一直都没有露面,直到今晚蛊毒发作他才现身解毒。若不是为了先缓解穆馨儿的蛊毒发作,林碧柔走就动手了,那还会等到现在。「这么想痛快,那我便赏你一个痛快!」眼睁睁地看着穆馨儿受了这么久的凌辱,林碧柔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怒火,说话间便是一记「惊涛势」。面具人站稳阵脚后,双手画圆,祭起一个星辰太极图,力挡狂涛怒浪。林碧柔眼珠一转,嘴角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散去海之卷,顿时浪停涛止,随即冥之卷上手,一掌打出「冥河血海」,只见阴风四起,冥力涌动。面具人哼地冷笑一声「找死」,一拳打出了那独特的真气,冥力瞬间崩溃,拳头势如破竹地直取林碧柔小腹。林碧柔纤腰一拧,娇躯宛如飞花飘絮,柔风之力将拳劲卸得七零八落,正是风之卷的柔风太极圈。「能克制阴气冥力的功法,唯有天穹妙法。」林碧柔方才是故意以冥之卷试探对手,「你是昊天教的人!」面具人微微一愣,阴沉冷笑:「既然知道了,便不能让你活了!」说罢一拳打出,只见一道白光划过,灼热非常。林碧柔不敢怠慢,举手封拳,顿时感到手臂一阵酸麻,暗叫一声:「好霸道的拳劲。」心中惊讶之余,立即使出「海之卷」的「漩涡流」,以水灭火,以旋化力。林碧柔不但化解他的拳劲,还不断以以漩涡之气将他困住,一边消耗对手的功力一边说道:「前几天刚被我们打伤,想不到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天穹妙法可真是玄妙啊!」面具人心中一阵叫苦,如今他是泥潭深陷,身子仿佛被剧烈的深海漩涡卷住一般,动弹不得。身陷困境,面具人不再保留,猛然大喝一声,浑身白光爆绽,一股白色火焰噗的一下窜了出来,强行挣脱了漩涡流的捆锁。林碧柔秀眉紧蹙,奇道:「你居然还会光明业火,看来你定是昊天教的人了。」林碧柔曾多次调查昊天教的事情,而且她也从楚婉冰口中得知光明业火的特性,所以能够一眼看出此人的武功。「此人的光明业火似乎比沧子明还要高强,不知他在昊天教什么身份?」她也曾经听过楚婉冰描述沧子明的修为,所以对此事也有了一定的判断。「莫非他就是沧释天?」林碧柔心中甚是疑惑,于是再出手试探,对于沧释天她可不敢大意,一出手便是九成功力,将「炎阳真元」打了出去。面具人祭起光明业火迎击,同为灼热炎气,相拼之下竟是光明业火力弱一筹,被炎阳真元打得四处消散。面具人立即手划太极,气行天穹,以天穹妙法化解林碧柔的炎气。「此人绝不是沧释天!」林碧柔一招试出了对手的深浅,立即再提元功,炎阳真元蜂拥而出,交织成一片炎气火海,烧得面具人衣服焦黑,头发枯黄。「欺人太甚!」面具人顿时大怒,使出天穹妙法中的一招武式「逆转星河」,只见他身形不住旋转,真气逆行,竟然出现了一幅星辰旋转之图像,将四周的炎气抽吸一空,与漩涡流倒有几分相似。林碧柔暗笑道:「这天穹妙法也是出自九霄真卷,在我面前也敢班门弄斧,便要你看看什么才是正宗大统!」她一心立威,急提内元,同时祭起「雷之卷」和「风之卷」,左手打出「天罡雷音」,右手劈出「烈风刃」,顿时风雷相生,威势倍增,一口气便打碎了星河之力。随即林碧柔再运「破之卷」,翻掌凝指,一记「破天指」戳了出去,锐气嗖的一下贯穿了面具人的大腿,顿时鲜血直流。当年龙辉曾说过林碧柔即便九卷大成也未必是竹虚子的对手,对于此事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遇上天穹妙法,顿时起了较量一番念头,誓要狠狠打压这个面具人,证明自己的实力。其实当年竹虚子的天穹妙法是以道门武学为根基,破之卷只是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而面具人并无道门功体,再加上其根基远不如竹虚子,所以被林碧柔打得毫无脾气。而且对于昊天教来说,天穹妙法只是拿来克制煞域武学的一个手段,并未将它作为争霸天下的本钱,所以面具人并未深究。林碧柔大占上风,不禁咯咯娇笑道:「面具怪,若没有其他手段的话,你待会可就得‘痛快’了!」面具人闷哼一声,捂住大腿不住后退,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铜铃,不住摇晃,林碧柔脸色一变,因为这个铜铃与云踪所用的是一模一样。铃声响起,只闻四周传来一片怒声嘶吼,就像是一群野兽正在扑来。府上的丫鬟和家丁就像发了疯似的冲来,眼珠赤红,而且其中还有三个书童打扮的人,林碧柔这才醒悟,原来穆馨儿府上的人都被他炼成傀儡了,怪不得穆馨儿被凌辱之时无人相救。「若不是舍不得穆馨儿这颗棋子,我也不会受这个伤!」看着林碧柔被缠着,面具人暗叹道,「幸好暗中控制了这些仆人和易秋他们,否则今天可就走不了啦。」「卑鄙小人!」林碧柔暗骂道,立即使出了「清之卷」,笼纳方圆清华之气,玉手一沉,一股磅礴巨力直压而下,那些仆人被压得纷纷跪地,动弹不得,然而那三个书童却是突破压力,同时挥拳朝林碧柔打来。林碧柔一眼便瞧出这三人身怀不凡技艺,不敢轻视,娇叱一声,连拍三招「灭神掌」,砰砰砰三声闷响,那三名书童被打得扑倒在地。林碧柔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云踪手下那名叫做武奴的胖子的武功招式都是有板有眼,而且内力雄厚,犹如一个浸淫多年的武学高手,可是这些傀儡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尤其是那三个身怀武艺的书童,根本不如想象中那么厉害。云踪所炼制的武奴乃是精品,聚合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使用多种药材熬炼,堪比武林高手,而面具人所只是用了一些特殊药物来控制的仆人,最多也只是让他们丧失神智和狂性大发而已,并不像武奴那般矫勇善战。「你今天救得了她,等她蛊毒发作时还是一样得死!」面具人哈哈大笑一声扬长而去。「易秋、文论、慎言!」穆馨儿披了几件衣裳跑了出来,看到三名书童被打倒不由惊叫道,「你们怎么了?」三大书童一声吼叫,又爬了起来,林碧柔柳眉一扬,再起清之卷,使了一招「三清天降」,只见她玉掌下沉,三大书童被一股浩大压力牢牢镇住,动弹不得。看着眼前的一幕,穆馨儿不由一阵哆嗦,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谁?」林碧柔叹道:「成夫人,妾身并无恶意,请放心。」穆馨儿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怯弱地问道:「为什么要伤害我家的人?」林碧柔道:「夫人,你觉得这些人还正常吗?」穆馨儿扫了一眼,只见众人的眼睛都是一片赤红,在这黑夜中闪烁着血色的光芒,犹如野兽一般。「他们都中了那个面具人的手段,如今已经是神智不清了。」林碧柔摇头叹道。说起面具人,穆馨儿立即想起这些天的遭遇,心中一阵悲苦,竟一头朝着柱子撞去。林碧柔立即出手,衣袖一挥,一股柔劲将穆馨儿卷了过来。穆馨儿见求死不成,更是凄苦,不由捂住脸蹲下身大哭道:「被人淫辱至此,我……我还有什么颜面见人……你让我死了算了!」林碧柔俯下身,轻声说道:「夫人,蝼蚁尚且偷生,你大好年华何必如此作践自己呢?」穆馨儿惨然道:「我已经被人作践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年华?」林碧柔不禁微微一叹,看着穆馨儿凄苦的样子,不免勾起往日那不堪的回忆,顿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情愫。「夫人,妾身是龙辉大人的属下。」林碧柔低声说道,「乃是奉龙大人的命令来救你的。」穆馨儿不由一阵哆嗦,俏脸阵红阵白,呜咽地道:「龙辉?我这个师娘哪还有颜面再见他,姑娘你还是不要管我了,便让我死了算了!」见穆馨儿已是生无可恋,林碧柔立即改变话题,咬牙道:「夫人,龙大人如今正被那个面具人暗中算计,你莫非就眼睁睁地看着龙大人陷入危机之中吗?」对于当年误会龙辉一事,穆馨儿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听到林碧柔这番说辞,心中不免一亮,思忖:「对,当年我害了龙辉,前些日子又害了凌云,我不能让这两个孩子被奸人算计……」林碧柔道:「夫人,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将那个面具人的身份揭穿,将他的恶行公诸于世。」穆馨儿抹了抹眼泪,沉声说道:「姑娘,多谢你,妾身不会再做傻事了,就算要死也得揪出这个奸人。」林碧柔见她暂无死志,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夫人,此地已经不安全了,还是让妾身送你到龙大人家中,也好让妾身暗中保护你。」穆馨儿微微一愣,说道:「可是这些仆人又该如何呢?」林碧柔说道:「还是交给官府处理吧。」穆馨儿表情一阵不自在,低声说道:「姑娘,今晚的事情,你可不可以替妾身保密。」林碧柔嗯了一声,点头答应。将穆馨儿送到龙府,林碧柔将事情的扼要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穆馨儿被人淫辱一事,只是说那怪人用蛊毒控制了穆馨儿,逼她办事。碰!龙辉气的拍碎了书房里的一张桌子,怒道:「岂有此理,若不杀光昊天教的狗杂种,我誓不为人!」秦素雅则在一旁安慰穆馨儿,看到丈夫如此激动,柔声道:「相公,你且消消气,穆师娘如今也累了,不如让妾身带她去休息吧。」龙辉嗯地点了点头,说道:「那有劳素雅了。」看着秦素雅和穆馨儿离去的背影,龙辉说道:「碧柔,明天替我去请螣姬长老过来,让她替穆师娘诊治一番,以她的手段一定可以去除蛊毒。」林碧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低声说道:「龙主,我与冰儿已经就此事请教过螣姬和燹祸两位长老了,他们说需要找到蛊母才能解毒。」龙辉微微一愣,低声问道:「那距离下次发作还有多长时间?」林碧柔想了想,说道:「上次成夫人发作是在龙主大婚之日,距离今天应该有五天了。」「五天吗?」龙辉蹙眉叹道,「那我就要在这五天内揪出这个面具人!」林碧柔叹道:「而且五天前那个面具人曾受了我和冰儿合力一击,但是今天与他交手却发现他真气雄厚,毫无受伤的表现。」龙辉说道:「光明业火霸道刚烈,绝对没有这种神奇的疗效,这应该是天穹妙法的功效,道教最重养生,其真气最适合滋润经脉。」说罢不由生出顾忌:「光明业火攻击力霸道,而天穹妙法却有疗伤神效,昊天教如今可谓是如虎添翼,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龙主!」一声娇腻轻吟,只见林碧柔香舌舔了舔朱唇,眼中荡起一丝水波,俏脸晕红。龙辉一看便知这骚狐狸又开始动情,笑道:「碧柔,这断时间我可找了你好几次,可是你每次都推脱,怎么今天又开始主动了?」自从进京后,龙辉便曾多次想跟林碧柔亲热,可是却发现这骚狐狸竟然矜持起来,以往只要自己一个眼神,她立马就会媚眼如丝,可是这段时间她却是扭扭捏捏地不肯就范,比起黄花大闺女还要害羞。林碧柔嘤咛一声,扑到龙辉怀里,雪藕般的双臂从他肋间穿过,箍住他的腰背,将丰腴饱满的双峰尽数抵在了情郎身上,娇腻地说道:「人家是怕师妹受不了嘛,如今她跟大夫人和二夫人去天剑谷了,我们之间感应不到了,人家才敢找龙主嘛。」感应?对了她们之间是可以相互感应的,若是林碧柔高潮一起,玉无痕岂不是也跟着泄身?龙辉脑海里不禁泛起一幅淫靡的画面,他与林碧柔亲热的时候,而那个清纯圣洁的祀嬛也跟着娇啼,那是何种人间美味!看着娇靥似火的林碧柔,龙辉捧起她的俏脸在她红唇上便是一阵激吻,一手大手更在她胸口和腰臀处摩挲,秦素雅的身段虽好,但始终不如这骚狐狸般丰腴火辣,在林碧柔的玉乳和丰臀上游走时,那股久违的肉感再度回来。不消片刻,林碧柔已经是鬓乱钗横,衣衫不整,水绿绣花的衣裙已经被龙辉解开了大半,胸口裸露,两颗爆乳裂衣而出,乳肉如雪似球,犹如两颗大大的汤圆,又似两个倒扣的玉碗,上边乳晕如桃花绽放,拱立出可爱的小肉粒。龙辉一把将她拦腰抱起,置于一张书桌上,大手一挥将上边的书籍笔墨尽数扫落在地,握住两团玉乳,俯身就啃,顿觉乳脂香甜,奶肉丰盈,两颗樱桃更是硬如石子。吃惯了秦素雅这江南少妇的水嫩娇乳,难免有些腻味,如今再度品尝林碧柔这对圆球巨乳,也算换换口味。「嗯……龙主……你吸得碧柔好涨啊……」林碧柔也是压抑了多日,如今得到释放,顿时浪叫不绝于耳,两条玉腿更是不住绞磨,主动地挺起上身让龙辉吃得更舒服,更方便。龙辉伸手将她的裙子和绸裤脱去,只见腿股中央处芳草萋萋,两片艳红的桃花瓣正在怒然开发,渗着汨汨春水。抱着两条凝脂般的玉腿,龙辉从下往上亲吻,先是从那小巧的脚趾开始,到肉呼呼的脚背,到柔美的小腿,最后顺着丰腴的大腿往上嘴吻舌舔。「呜呜……龙主……快别折磨碧柔了!」林碧柔不堪刺激地娇吟哀求,当龙辉顺着大腿内侧将火热的口唇贴在她的小穴时,花径不禁一阵抽搐,噗噗地汁水冲了出来,龙辉只觉得满口粘稠,咸味之中带着几分暖香阴骚,霎时催人情欲。龙辉抬起头来,解开腰带放出怒龙,捏了捏林碧柔的小脸,说道:「碧柔,先给我吃一下,等会再赏你个销魂。」说罢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分开大腿,等着林碧柔的伺候。林碧柔嗯了一声,从桌子上跳下,跪趴在龙辉腿间,张口含住怒龙,口腔不住吞纳,香舌在龟头处一阵舔洗,并顺着棒身朝下滑动,时而吞龟洗棒,时而含吸巨龙底部的两颗春囊,美得龙辉不住吐气。在没有同楚婉冰欢好之前,林碧柔的口技可是第一位,如今依旧不含糊,龙辉本意是享受美人口舌,再与她好好肉搏一番,谁料变故突生。叽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只见秦素雅满脸惊讶地看着两人,俏脸上红霞密布,檀口微张道:「夫君……你……」她还不知道龙辉身边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如今看到这一幕,不禁又羞又恼,本想大作河东狮吼,可是她性子温顺根本骂不出来。林碧柔也吓了一跳,正想吐出灵龟,却被龙辉一手压住脑门示意她继续。看到这一幕,秦素雅不禁一阵委屈,眼圈一红,咬唇道:「夫君……你太过分了!」正想转身离去,却被一股吸力扯了回去,噗一下被龙辉紧紧抱住纤腰,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温湿潮气,不住地喷在耳朵和脖子上,身子忽地一下便软了大半。龙辉在她耳边说道:「素雅既然今天你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碧柔已经跟了我好一些时日了。不但如此,我在同你成亲之前,也已经娶妻了。」秦素雅顿时一僵,扭过臻首望着他,眼圈红晕,涩声道:「那你那位夫人呢?」龙辉说道:「其实你也见过她的,当年在成院长的诗词大会上她便与你有一面之缘,就是那位楚姑娘,她叫婉冰,我与她在五年前已经私定终身了。上次昊天教对你动手的时候,便是她与碧柔联手拦下那些贼子的。」秦素雅抹了抹眼泪,稍稍平静了一下心绪道:「还有谁,都告诉我好么,我不想一无所知。」龙辉又把玉无痕、白翎羽还有魏雪芯都说了出来,秦素雅显得十分平静,咬了咬朱唇道:「还有么?」该来的总是会来,龙辉只好硬着头皮将崔蝶和柳儿主仆的事情说了出来,秦素雅听后只是红着小脸嗔怪道:「你这人真胡闹,连崔姐姐你都敢乱来,人家一个寡妇你还去欺负人家!」龙辉低声问道:「素雅你不生我的气了吗?」秦素雅哼道:「生气,哪能不生气!人家恨死你了,瞒了我这么久。」她语气略带嗔怪,但却无河东狮吼的迹象。秦家乃是江南第一世家,女子都得熟读妇德一类的书卷,善妒便是妇德之大忌,而且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事情,所以她对于此并不反感,只是埋怨丈夫对她隐瞒了这么。秦素雅叹了口气道:「好了,人家才不会吃这些醋呢,那天把姐妹们约出来,也让我们见个面好么?」龙辉不由欣喜若狂,抱着她便是一顿热吻和爱抚,忘了胯下还有个替自己含服肉龙的林碧柔,将秦素雅弄得娇喘吁吁,衣衫不整,领口的衣服都散开了大半,露出了薄薄的抹胸和白嫩的乳肌。「嗯……夫君不要么……羞死人了。」秦素雅扭捏了几下嗔道,「人家先回房睡了,你跟碧柔也早点休息,别玩太晚了。」龙辉说道:「好了,素雅既然今天这么巧,我们就一起玩吧。」说罢便开始脱她的衣服。秦素雅啊地惊叫道:「不要,我不要,快放开我……」上次在书房里白日宣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如今还要跟其他女子一同伺候丈夫,对她来说实在比登天还难,于是不住地挣扎,可是她的力气哪里是龙辉的对手,不消片刻就被剥成了一个大白羊。秦素雅抱着胸口,怯生生地看着龙辉,那白净细滑的身子正不住地颤抖,水嫩的肌肤因为害羞而泛起阵阵桃红,哀求道:「夫君,你放过妾身好么?明天你想要素雅怎么样都行,只是今天实在是……」龙辉半骗半哄地道:「素雅,别怕!夫妻闺房之乐,根本就是随心而为,我还跟碧柔、蝶姐姐还有柳儿她们三人一起耍过呢。滋味真的很好,不信你问一下碧柔。」「嗯,素雅夫人,那个滋味真的很好!」林碧柔抽空吐出龙辉的肉棒,朝秦素雅抛了个媚眼笑道。龙辉顺着林碧柔说话的空隙,将秦素雅搂住怀里一阵轻抚爱怜,在其玉乳、纤腰和翘臀等敏感部位上下其手,惹得秦才女一阵娇吟不已,身子酥软烘热,更泛起一层薄薄的香汗,两只水嫩美乳更是生出一层胭脂般的玉粉,更显娇媚。在秦素雅胯下摸了一把,瞬间满手滑腻,还有几根银丝粘在上面,甚是淫靡。龙辉将淫水在秦素雅玉乳上抹去,笑道:「素雅,你下面都湿了,今晚便让为夫一起安慰你吧。」秦素雅羞得满脸通红,想要拒绝,但却觉得玉胯酸痒;想开口,但却又觉得太过惊世骇俗,唯有支支吾吾。龙辉看出她的心意,便将她搂在怀里,埋首在其胸乳之间,亲吻舔吸那对如同霜雪般细白的水嫩肉团,于是乎下身享受林碧柔精湛的口舌,上身则沉埋与秦素雅水嫩柔软的胸乳间,端的是人间天堂,极乐无穷。「不如就趁着今天要了她这张小嘴!」龙辉生出淫念,于是便在秦素雅耳边低语了几句,起初她还是摇头不依,但经过龙辉软磨硬泡,同时又被周围淫靡的气氛感染,这害羞才女终于点头答应了。她学着林碧柔那般跪在龙辉腿胯间,望着林碧柔刚刚吐出的龙枪,心中一阵踌蹉。林碧柔咯咯笑道:「夫人,其实这个很简单的,你看我的!」言毕探过臻首在龙枪上含舔了一阵子,相当于是给她做个示范,秦素雅瞥了一眼林碧柔,只觉得她丰乳除腰,美貌如花,不禁生出了一丝较劲争宠的念头,于是便学样有样低头吞枪。肉龙入口,只觉得一股浓郁的雄性气息扑来,熏得她头昏目眩,股胯瘙痒,媚眼如丝。龙辉本想让林碧柔与她春戏一番,但想起这丫头脸皮薄的很,还是按部就班的好。秦素雅发出细细的娇喘,红唇轻掌,微蹙秀眉,含住圆硕的龟头,缓缓深入,又缓缓退出,接着再入,做起了简单的套送。很显然,秦素雅的口舌技巧尚待改善,不过听到那吸吮时发出的滋滋声,再看到其眉间的幽怨委屈和娇羞不满,龙辉倒也觉得滋味不俗。有林碧柔在一边低声指导,渐渐地,秦素雅舔吸得越发顺利,肉棒前段被她唾液涂抹得油光闪亮,原本她那脸上羞怨难堪之色也渐渐化作淡淡的春色,一抹媚光在双翦中慢慢荡漾散开,火热的娇躯开始不安扭动,半跪半蹲的身子轻轻颤动,白皙的臀股间可见汁水流淌。龙辉拍了拍秦素雅的臻首,笑道:「素雅,上来吧。」秦素雅嗯了一声,周围淫靡的气氛已经将她的羞涩褪去,主动地跨坐在丈夫身上,扶着肉龙对准泥泞的肉穴,噗嗤一下吞了进去。「啊!」下身鼓胀的满足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空虚,秦素雅双手紧搂龙辉颈脖,双乳在他胸膛厮摩,纤细柔软的柳腰轻轻扭动,腰臀缓缓吞吐肉龙,但龙辉的肉棒太过巨硕,她也只能吞入大半,还有一小节留在外边,饶是如此,她敏感的花心也被龟首狠狠地撞到了,还不住地摩挲杵动,美得她嘤嘤地娇啼起来。龙辉一手握住她一颗耸动的水嫩酥乳,一手搂住林碧柔侧过头与她热吻,林碧柔也是极为热情,不但与龙辉亲吻,还主动捧乳递奶,将圆润的豪乳送给龙辉吃喝。一面是林碧柔巨乳的肉感,一边是秦素雅酥胸的水嫩,龙辉在两种乳脂香味间流连忘返,极乐人间。呜呜!秦素雅不堪久战的身子很快便败下阵来,阴精喷洒,高潮泄身。龙辉轻轻将她抱起,转了个身让她在椅子上坐一会,秦素雅也是累得气喘吁吁,迷迷糊糊地就靠在椅子上小睡片刻,但没多久就被一阵浪叫吵醒。「嗯……龙主……好粗啊……又杵中花心了……美死碧柔了!」「是吗,真有这么美吗?你这狐狸精,看我怎么教训你!」秦素雅睁开双眼,看见林碧柔正躺在书桌上,分开两条白浆般的玉腿,迎合着胯间的男子。龙辉一手握住她一颗豪乳,一手捧起她的肥臀,狠狠地耸动抽插着。「夫君这么狠,碧柔她怎么受得了?」秦素雅只觉得一阵面热,龙辉从未这么激烈的对待过自己,如今看到此等剧烈战况,不由一阵羞赧。过了一会,两人又换了姿势,林碧柔撅起肥白玉臀,趴在书桌上任由龙辉不住抽杀,臀肉更是被撞得不断颤抖,犹如阵阵波浪。背后的龙辉贴着林碧柔的身子,一手抓住她那雪白的豪乳揉捏着,一手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腹部,同时粗大的命根子紧紧的顶着她的下体。龙辉粗大的命根子出入之际带出丝丝白沫,林碧柔那娇小的小穴也不时的翻出两片鲜红的嫩肉,而且汁水不住飞溅滴落。秦素雅芳心一阵乱跳,咬了咬唇,阖上眼帘不再观看,但是过了片刻,忽然又听到一阵激昂的娇吟:「啊!……龙主……碧柔不行了……屁股要开花了……后面,后面好涨啊!」再次睁开双眼,秦素雅发现了一点异常之处,龙辉每次抽插的位置有点偏上,不像是林碧柔的小穴,仔细盯着两人交合之处辨别许久终于让她看出了门道——那是林碧柔的菊蕾,捂着小嘴惊叫了一声,心中一阵乱跳,思忖道:「碧柔后边怎么能够容得下夫君的那东西,而起夫君还这么用力……」想当初自己被龙辉开了后庭足足痛了三天,如今竟看到林碧柔如此轻易吃下龙辉的巨硕龙枪,不免又惊又喜,心想以后总算有个人能帮自己应付这欲求不满的夫婿了。就在思念之际,秦素雅看到林碧柔身子一阵哆嗦,随即一股春水从小穴中喷出,龙辉身子也是一阵紧绷,过了片刻便看到林碧柔那被巨棒填塞得毫无缝隙的菊蕾处缓缓溢出了白色的浓浆…… 第9集 定天诛邪 第3回古剑天谷申时一到,龙辉换下官服走出皇宫。本想向皇帝告假去调查面具人的事情,但是如今皇宫正在重建,他这个金刀卫根本就走不开。如今过了一天,对于那个面具人他还是一无所知,龙辉心中不免有些焦躁。蓦地抬眼,竟看到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不免有些奇怪,只见车帘被一只素白玉手掀开,赫然见到皇甫瑶那张宜嗔宜喜的俏脸。「龙大人,你终于出来了!」皇甫瑶笑吟吟地说道,说罢做了一个请他上车的姿势,「龙大人,昨天你可跟人家约好的,咱们到飞絮酒楼去,你给我好好讲讲铁壁关的事情,请上车吧!」坐在车厢内,皇甫瑶迫不及待地追问当年铁壁关的战役,龙辉将细细道来。朔风城外初遇狼兵,傀山大战妖后,与三教高手配合打破阵眼,与白翎羽联手斩杀瓦术,铁壁关内大战群妖,杨烨火拼袁齐天,剑圣军神携手大破炼神浮屠……往日的种种听得皇甫瑶是美目涟漪,俏脸生晕。等到了飞絮酒楼,两人弃车上楼,酒楼的掌柜见面就郡主郡主地问好,还主动就将两人带入了一间名为「风光」的雅间,而且根本就不用皇甫瑶开口,就去准备酒菜,显然她已经是这儿的熟客。皇甫瑶倒了一杯茶,递给龙辉,说道:「龙大人,请用茶。」龙辉甚是受宠若惊,说道:「在下怎堪郡主如此大礼。」皇甫瑶笑道:「小妹一直敬佩神勇忠义之辈,今日得见大人,定要好好结识一番!」她说话落落大方,而且还有几分豪爽的味道,颇像江湖儿女,也难怪她能收容慕容熙这么一个男人。龙辉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只见皇甫瑶玉手托腮,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被她这么一看,反倒是绝得有些不好意思。皇甫瑶叹道:「可惜我父王一直不准我学武功,不然的话我也想到江湖上闯荡一番。」龙辉笑道:「江湖是个是非地,容易进去,却很难出来,王爷不让郡主学武也是一番好意。」皇甫瑶叹道:「我父王就知道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管,就把王府丢给我打理,天天要处理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烦都烦死了。」此际,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嘈杂声,龙辉与皇甫瑶不免有些诧异,推门出去一瞧,竟看到裴海峰指着店小二叫骂道:「你个不长眼的狗奴才,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你竟然敢把本大爷定的雅间留给别人!」在他身边傍着一个打扮艳丽妖娆的女子,酥胸半裸,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良家女子。皇甫瑶蹙眉低声道:「这裴海峰真是不要脸,明明已经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妻子,还要到处鬼混,专门勾搭那些风尘女子。」听了她这话,龙辉也不免觉得有些不自在,论国色天香又有那几个女子能比得过楚婉冰,他还不是处处留情,前些日子还当着妻子的面跟螣姬偷了以此情呢。脑海中还曾想起这丫头临走前的模样,千叮万嘱不准他在外边胡来,而且还让涟漪在收集情报的时候,顺带注意一下他有没有跟那个当红花魁来往。店小二不住地赔礼道歉:「裴爷,实在是对不住了,西江雅阁已经被贵客预定了,您能不能再换一间雅阁,小店还有竹韵、宫花等雅阁空着。」裴海峰哼道:「西江可以观赏到秀明湖全景,那个什么竹韵、宫花能看到吗?」顿了顿后又继续说道:「我不管那什么贵客,你马上把他们给我赶走!」只闻一人冷笑道:「裴大人好大的火气,是谁得罪你了?」竟是宋王,他一身便服,手持折扇,显得甚为优雅。裴海峰身为齐王一脉,对宋王只是做做表面功夫罢了,他拱拱手说道:「原来是王爷,裴某说话是大声了点,惊扰之处还望见谅。」宋王折扇一合,笑道:「裴大人客气,本王只是远远听到大人的声音,觉得大人嗓子有几分沙哑,故而有此一问。」宋王身后居然还有一个秀美女子,肤若凝脂,身着白底缀着淡灰的花蝶图样襦裙,上襦外加了件粉色丝边,将下摆缠入围腰,紧实的腰肢束出柔和的曲线,衬得胸脯鼓胀、玉臀浑圆。无论相貌还是气质,此女皆不在皇甫瑶之下,只见她美目翘盼,看似有意又似无意,好像在寻找什么。宋王也不理会裴海峰,朝店小二道:「本王定的雅间可准备好了?」店小二点头哈腰地道:「王爷,请随小的来。」宋王嗯地点了点头,朝那名女子做了一个请的的手势,说道:「素小姐,西江雅阁可以将秀明湖的景色一览无遗,尤其是在晚上观看,四周的灯火将秀明湖映照得犹如七彩斑斓之宝玉,实乃玉京一大景点也。」那女子含笑地点了点头,说道:「王爷盛情,荷莙感激不尽。」宋王等人进入西江雅阁后,只见裴海峰已是怒眉发抖,脸色铁青。素小姐?荷莙?龙辉顿时明白了此女的身份,原来竟是九天仙子榜上的素荷莙。皇甫瑶轻叹道:「现在青莲帮也入京了,真是多事之秋。」正想招呼龙辉回去时,又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哈哈,六妹,这便是京师最有名的飞絮酒楼了,这里边的三鲜白鱼可是非常有名,今天为兄借着你的光,总算有幸尝到此等美味。」只见慕容熙笑呵呵地为一名女子引路,那女子容颜清丽,柳眉弯弯,樱唇朱润,一身云袖飞仙武士袍,领口别着玫瑰花纹,身材高挑婀娜,背负剑袋,比起素荷莙更多了几分江湖儿女的爽朗,在她旁边还有一名脚踏马靴的丰美少女,不是杜娇还有何人。那女子笑道:「我说三少,今天可是杜娇妹妹请客,你怎么不谢一下她呢?」杜娇哼道:「露姐姐,小妹只请你一个,可没想到有些人却厚着脸皮跑来了。」皇甫瑶笑着叫了一声三少,慕容熙甚是惊喜,笑道:「郡主,龙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呢?」龙辉说道:「我与郡主今日巧会于此,倒是三少你也来了。」慕容熙呵呵一笑,立即引见道:「这位姑娘乃北城世家六小姐。」那女子款款行礼道:「小妹北城露见过两位。」龙辉与皇甫瑶分别报上姓名,皇甫瑶生性喜欢结交朋友,于是便热情地邀请三人一同入座。九天仙子榜的两名女子同坐一席,端的是蓬荜生辉,龙辉觉得十分养眼,杜娇与慕容熙这对欢喜冤家则是各自怄气,谁也不理谁。杜娇则与北城露和皇甫瑶聊得畅快,而慕容熙便只有同龙辉说话。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瑶妹,你怎么也在这儿?」门口站着一个人,竟然是晋王皇甫铭。皇甫瑶笑靥如花地道:「铭哥,真是巧啊。」晋王府和夏王府挨得比较近,再加上两人又是堂兄妹,所以感情还算不错。晋王笑道:「瑶妹,最近为兄心情不好便过来转转,为兄的身家,可不如瑶妹你那般丰裕。」皇甫瑶掩嘴笑道:「铭哥你也忒夸张了,虽然你生活简朴但也不至于吃不起一顿饭吧。」晋王笑道:「瑶妹,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为兄又能省下一顿饭子钱。」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想来跟皇甫瑶蹭饭吃,以他堂堂皇子之身,能说出这话想必也是跟这堂妹关系极好。皇甫瑶扑哧一笑,说道:「铭哥,你肯赏脸,小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坐。」看着这一身布衣的晋王坐下,慕容熙、北城露和杜娇都纷纷行礼,龙辉也正想起身之际,却见晋王斟了一杯酒,举杯道:「龙大人,当日你奋不顾身救驾,小王铭感五内,今日便借花献佛,用郡主的美酒敬你一杯,聊表谢意。」龙辉连说几句奉承话后,与他干了一杯,暗想:「若不是冰儿探知他的底细,我还真被他这一副平和的模样给骗了。」一个堂堂皇子,却身着布衣与慕容熙等百姓坐在一席,再加上他方才那一番哭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孤寒秀才,叫人心生怜悯之余又多了几分亲切。皇甫瑶忽然问了一声:「铭哥,侯老师怎么没跟你一起来?」晋王叹道:「侯老师家里出了些事,他母亲去世了,前些日子便离开京城回老家办丧事了。侯老师一直尽心尽力教导小王,连母亲临终也不能尽孝,若是我争气些,侯老师也不用这般费心,他老母亲也不会……」嗓子不由一涩,眼中尽露悲伤。清寒外表,亲切言辞,尊师重道,慕容熙等人不禁对这晋王又生出了几分好感,龙辉却在暗地里好笑,单凭那招嫁祸东吴,让崔家和昊天教正面冲突的毒计,龙辉已经看出了那个侯老师也不是什么好人。皇甫瑶见气氛沉重,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北城姑娘,你为何要用布袋裹剑,这样子拔剑岂不是相当麻烦?」北城露说道:「郡主有所不知,小妹这把佩剑难看得很,实在是不敢拿出来见人。」慕容熙奇道:「六妹,我记得你用的一把名为飞虹的宝剑,耐用寒铁晶石所制,剑身透彻晶莹,还镶着数枚玉石玛瑙,甚是华美,为何会难看呢?」北城露叹道:「别提了,上个月我经过岩湖时,看到一名老渔民在湖边哭泣,哭得甚是悲伤,我疑惑之下便上去询问,才知道她的女儿被岩湖的一伙水贼抢去做压寨夫人,我当时看不过眼便自己驾着一艘小舟驶入岩湖。」皇甫瑶檀口微张,皱眉道:「岩湖的水贼十分凶残,而且暗礁极多,所以朝廷水师多次围剿都效果不佳。」北城露说道:「可不是吗,我当时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些水贼的老窝,还触到暗礁,船底都破了个大洞,水哗哗地流进来。」皇甫瑶甚是着急,急忙问道:「那后来呢?」北城露展颜笑道:「后来有一艘大船驶来,我便向他们求救,郡主猜这艘船里边有什么人?」皇甫瑶柳眉一扬,说道:「莫非那些就是水贼?」北城露笑道:「没错,就是那些水贼,他们当时还笑呵呵地对我说,只要我肯做他们的小老婆便救我一命。」说到这里,慕容熙蹙眉道:「六妹,你太莽撞了,孤身一人独闯敌营,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北城露哼道:「行侠仗义,本是吾辈习武人之本分。」杜娇也接口道:「对啊,北城姐姐做得很好,不像某些人只懂得喝花酒,画女人,遇上大事逃得比老鼠还快!」被杜娇这么一阵抢白,慕容熙也很是无奈,只得老老实实闭嘴。北城露继续说道:「我当时就假装答应了,上到船后我便忽然发难,将他们全部都制住,逼他们带我去贼窝。到了贼窝后,我一路杀了上去,最后遇上他们的老大,他武功极高,我连用了三十多招飞霜剑法才把他击败,但他却逃得挺快的。我一路追着他跑,后来他跳上了一艘小船驶入湖中,他操桨的手段十分高明,我自问追不上他,情急之下便将飞虹投了过去,一剑刺入他的背心,将他杀死。」龙辉不由赞道:「北城姑娘还真是一个古道热肠的侠女,为了一个互不相识的渔民而独闯贼穴,单是这份胆量和气魄已经胜过许多男子。」皇甫瑶也是显得十分兴奋,喜滋滋地说道:「北城姐姐,你真厉害,我要是也会武功,定要学你一剑走天涯,管尽不平事。」杜娇嗯嗯地点头,说道:「北城姐姐可是出了名的古道热肠,侠骨情怀,不像某些男人胆小怕事,临阵脱逃!」慕容熙脸色阵红阵白,若不是有外人在场定要跟着小辣椒大吵一顿。龙辉看出慕容熙的尴尬,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北城姑娘,你背后这把剑又是从何得来?」北城露说道:「我救回那个渔女后,那渔夫看到我没了佩剑,便执意要把家传之宝赔给我。我是立马拒绝,但是他一直说我的宝剑是因为就他女儿而遗落的,如果我不收下的话,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我当时拗不过他们所以就收下了。」她还边解开剑袋边说道:「虽然这把剑是难看了点,可是一个贫寒渔民都能把传家宝相赠,我岂能践踏人家的心意,所以就把它带在身上了。」只见剑袋的绳子松开,一柄古朴破旧的长剑露了出来,其貌不扬,剑柄和剑把处都已经是一片锈迹,而剑鞘却是木头做的,众人都觉得这么一把破剑实在是配不上北城露这等美丽的侠女。慕容熙说道:「六妹,那这把剑锋利吗?」北城露无奈一笑,玉手握住剑柄上,轻轻拔起,只见里边也是一片斑斑锈迹,剑刃都已经钝得不能再钝了,而剑身上却隐隐雕刻着一些花纹似的符号。在晋王等人看来,这把剑最多也只是一个只供欣赏的古董,而且还是一文不值的古董。皇甫瑶指着那些模糊的符号问道:「北城姐姐,这些是什么东西?」北城露也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以前的一些雕花吧。」皇甫瑶又问了一下晋王,晋王也认为只是一种雕塑的方法,说道:「这把剑以前可能也是一柄名剑,但由于年代久远再加上后人保存不妥,如今已经失去了昔日的锋芒。」龙辉心中一片震惊,上面的哪是什么雕花装饰,分明就是太荒古篆,而且他曾经跟洛清妍和秦素雅学过一些古篆,这两个字他正好认得,正是——绝仙!焱州境内,楚婉冰正站在山峰之上,一身白衣素裙,三千青丝随风飘动,宛如出尘仙子,她一双美目正盯着山下的车马,暗中地守护着亲生妹妹。山峰之下正有一行人马经过,所有人全都是披麻戴孝,神情凝重地护送着一口棺椁,朝着前方的山谷驶去。「这便是天剑谷了吗?」楚婉冰看着魏雪芯的行驶方向,轻轻叹了一声。只见不远处,正耸立着一柄巍峨的巨大石剑,高达千丈,倒插入地,气势磅礴,叫人不敢仰望,正柄巨剑正是天剑谷的象征——石剑峰,此巨剑就像是从天而降下,故而得名天剑谷,石剑峰下边便是一座深邃的峡谷,整座峡谷就犹如一把剑鞘般将石剑峰藏住,所以天剑谷也叫做藏剑谷。没人知道这柄巨大的石剑是如何形成的,但楚婉冰听妹妹说过,相传这口石剑是当年天剑谷的祖师爷墨阳以无上剑气削山而成,但魏雪芯当时也仅仅认为是一个传说罢了。楚婉冰心里却清楚得很,如果封神法印的事情是真的话,那么这口巨剑真有可能是墨祖师的手笔。魏雪芯等人护送着棺椁到达谷口,只见一群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为首的正是天剑谷的五大长老。「谷主啊!」一名男子哀嚎地扑到了棺椁上,放声大哭,此人年约五十,身材修长,颇有文士风范,正是天剑谷的大长老,号称一剑破梦的简慧衣,只见他抱着棺椁哀吟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要带走谷主!」他这一痛哭,众人也随之落泪,人人都跪了下去,魏雪芯虽然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感受到这悲哀的气氛眼泪竟也流了下来。众人哭了良久,一名身着灰袍的女子呜咽地说道:「大长老,还是先将谷主遗骸送回谷内再做计较吧。」此女子正是天剑谷三长老莫慧欣,凡是担任长老之人,都必须改动名字中的一个字,就是所谓的某字辈,如今这一代的长老皆是慧字辈,所以名字中都带有一个慧字。众人觉得此议甚好,于是便将棺椁迎接回谷。看着魏雪芯安全达到,楚婉冰美眸一闪,白色身影嗖的一下便消失在了原地,化作一缕清风朝着天剑谷飘去。天剑谷分为五大部分,分别是剑门、剑院、剑池、剑阁、剑峰。剑门便是外门弟子居住习武之地,天剑谷共有一万多名外门弟子,而剑院乃是内院弟子之居所,这些弟子仅有五百名,可以称得上天剑谷的精英骨干,然而每一年都会进行比武考核,内院的倒数十名弟子要与外门前十的弟子进行比试,这些内院弟子若输给外门弟子便要离开内院,而外院弟子若能打赢内院弟子,则可进入内院研习剑术。剑池则是天剑谷铸剑、藏剑之地,里边有许多传世剑器,而剑阁便是收藏剑谱密录之所,至于剑峰便是天剑谷最高圣地,唯有掌门、长老以及一些拥有特殊许可的精英弟子方能进入,传说此地还封印着墨阳祖师昔日所用之佩剑。于秀婷的灵堂便设在剑峰之内,此刻整座剑峰是白布、白蜡烛等,一片素白孝色,显然他们在接到于秀婷的死讯后便开始了。棺椁要摆放七日方能下葬,在这七日中会有不少武林同道前来吊唁。一切准备妥善后,简慧衣沉声地问道:「雪芯,你快将谷主遇害的详细经过说一遍。」魏雪芯嗯了一声,便将当日比武的经过说了一遍,将于秀婷是如何与妖后同归于尽,皇甫武吉是如何对付武林人士……这一连串的事情详细道来,听得众人又是一阵落泪和哀叹。哼!简慧衣怒喝一声,将拳头握得咯咯直响,沉声道:「妖族邪孽当年害死老谷主,今日有加害于谷主,简某不灭妖族誓不罢休!」「妖族固然可恶,但朝廷却一样阴险!」说话的人正是四长老陈慧轩,只见他眉头紧蹙,语气强硬,「借着比武的机会想将武林正道也一同铲除!」莫慧欣秀眉一扬,说道:「当时情况一片混乱,那些侍卫可能也将正道人士当做了三族邪人,四长老可不能如此武断地下此等结论。」陈慧轩哼了一声道:「四长老,莫非你还看不出朝廷的狼子野心吗?皇甫武吉是想将全天下武林派别尽数收拢,不服者便连根拔除!」莫慧欣微启檀口说道:「四长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任何武林门派都是大恒的一部分,皆是皇上的子民,吾等自然是要顺应天命了!」陈慧轩大眼一瞪,沉声道:「三长老,依你所言,我们便要向皇帝低头吗?你可别忘了,天剑谷之祖训乃是‘不拜王侯,双膝不屈,以剑锻心,合天证道’!」莫慧欣说道:「四长老,我可没说要违背祖训,只是希望在没弄清事实真相之前不要妄下结论。」陈慧轩拂袖道:「事实已经很明显了,便是皇甫武吉要吞并天剑谷,乃至整个武林,要天下修者向他屈膝叩首!」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二长老宋慧志悠悠地说道:「两位稍安勿躁,此地乃是谷主灵堂,莫要惊扰了谷主。」就在这时,一名消瘦男子匆匆地走了进来,正是五长老徐慧天。他一进来就说道:「朝廷派遣使者前来宣旨。」陈慧轩哼道:「什么宣旨,叫他滚蛋,免得惊扰了谷主!」徐慧天皱眉道:「来的人是泰王。」其余四名长老神情不由一变,灵堂之内气氛甚是诡异,过了良久陈慧轩呵呵冷笑道:「三长老,我终于想起来,你为何要一直维护朝廷了!」莫慧欣神色一沉,面如寒霜,朱唇轻轻抿动。陈慧轩说道:「我记得你五年前曾到玉京待过一段时间,还收了个什么记名弟子,好像是叫做皇甫什么来着?对了,叫做皇甫谧!」莫慧欣沉声道:「四长老,不必语中带刺,我只是受人之托,教了泰王几天剑术而已!」陈慧轩反唇相讥地道:「仅仅如此么?谁知道三长老有没有被封一个什么护国法师之类的官衔。」陈慧轩粉脸闪过一丝怒火,娇叱道:「一事还一事!陈慧轩,你莫要满口胡言!」陈慧轩哼哼冷笑道:「谁晓得这两件事有没有联系?」「你!」莫慧欣柳眉倒竖,美眸顿时喷出怒火,「姓陈的,莫要以为我多番忍让便是怕了你,你若在出口伤人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够了!」简慧衣怒喝一声,沉声哼道「你们真当我这个大长老是死的吗!给我统统闭嘴!」他一声怒吼,震住全场,铜铃般的眼睛扫了一圈,冷冷地道:「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皇甫武吉派他儿子前来,究竟想耍什么把戏!」过了片刻,一名身着白衣孝服的俊秀男子走了进来,头扎白布,正是泰王皇甫谧,只见他一进来便噗通跪下,对着于秀婷的灵位三跪九叩,将额头都撞破了,鲜血顺着鼻梁不住流下。简慧衣皱眉道:「泰王殿下,你这是何意?」泰王眼圈一红,抹泪哭道:「数年前,莫长老曾教过小王剑术,虽然莫长老一直未收小王为正式弟子,可是小王早已将莫长老当做恩师,更将天剑谷视为授业之地,如今不幸见到谷主灵位,心中悲痛不知如何宣泄,唯有以此薄礼回报天剑谷与莫老师对小王栽培之恩!」说罢又朝着五大长老每人连磕三个响头。二长老宋慧志将他扶起说道:「泰王殿下如此大礼,吾等可受不起,还请快快起身。」简慧衣冷然说道:「泰王殿下有何指教便请直言吧!」泰王行了个礼,展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对于谷主之事也是深感悲愤,当日便下令围剿三族邪人,无奈天降怪雾,导致侍卫误将忠良当奸邪,对此朕深表歉意。然如今神州大乱,魔妖煞三族并起,天剑谷在焱州力抗魔界多年,劳苦功高,现赐黄金千两,丝绸三千匹,百米万担,牛羊万头不计,犒劳诸位英杰,并派遣三万兵甲供天剑谷调遣,以此征讨魔界!」天剑谷众人只是行了个鞠躬,并未下跪,当听完圣旨后,简慧衣冷冷地道:「皇上的好意吾等心领了,降妖伏魔实乃修武之辈职责所在,不敢要什么赏赐,而且魔界之人凶残暴戾,杀人如麻,这些兵士不通武艺剑阵,只会徒增伤亡。」泰王笑道:「大长老不必担心,这些兵士都是铁骨男儿,一腔热血只求扫荡群魔,报效父母,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简慧衣垂目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士也是他人的子女、丈夫、父亲,一旦战死世上岂不又多了许多孤儿寡母,泰王殿下还请将这些士兵领回去,让他们与家人团聚吧。」泰王眼珠一转,笑道:「大长老如此宅心仁厚,实乃士兵之福也。但皇命难为,不如这样吧,诸位长老在这些士兵中挑选一些可造之材,教他们研习剑术,演练剑阵,如此一来他们又能除魔卫道,又可增加几分活命的机会,岂不是两全其美乎?」此言一出,灵堂内不少人的脸色都阴沉下来,简慧衣大手一摆,沉声说道:「来人,先带泰王殿下到厢房休息,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夜深人静,剑院之内,一道白影悄悄地飘入一间雅致的阁楼,只见魏雪芯正坐在镜子前托腮叹息,俏脸上挂着淡淡的愁容。「妹妹!」魏雪芯惊喜地转头道:「姐姐,你来了?」楚婉冰嗯了一声,说道:「妹妹,你怎么这般苦恼?」魏雪芯叹了一声,将灵堂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完后不由皱眉道:「天剑谷之所以能够屹立千年不倒,就大的原因便是剑阵的功劳,如今泰王居然想藉此窥视本派绝技,真是岂有此理!」楚婉冰奇道:「剑阵?此话怎讲?」魏雪芯说道:「天剑谷的剑阵最大的特点便是可以让几个普通的弟子组成剑阵抗敌,在行阵的过程中弟子们的内气真元可以相互沟通互补,再借以阵法的奥妙,不住衍生催化,从而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而且我们的剑阵不看重天时与地利,只注重人和,弟子们只要经过一定的训练配合便可成阵。」楚婉冰点头道:「如此看来这个泰王便打出天下苍生的旗号,以此来套取天剑谷的剑阵。如果朝廷得到这些精妙的剑阵,再将此传入军中,足以横扫天下,便是三教也得俯首称臣。」魏雪芯悠悠地叹了一声,蹙眉道:「今天看到几位长老的态度,我心中真的十分不安。」楚婉冰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放心吧,有姐姐在这儿,定叫那个泰王吃不了兜着走!」魏雪芯只觉得楚婉冰的小手十分温暖,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不禁地将身子倚在姐姐身上,楚婉冰也伸出玉臂揽住妹妹,姐妹两人便这般拥抱在一起……同样是深夜,玉京之内,却是一片肃杀。一名彩色面具人正在盘膝运功,疗养伤势,其大腿处正包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上边还渗着血迹。倏然,一道气劲吹来,猛地打在面具人胸口,使得他噗地一下喷出了一口黑血。淤血吐出,彩面人的呼吸也畅通了不少,抬头望去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昂立在前。「你太大意了!」那名不速之客也是戴着一张面具,但是不同于他的彩色面具,而是一张笑脸面具。彩面人低头说道:「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她们不会再来了。」笑面人哼了一声,拂袖道:「你不是大意,你是动了情,为穆馨儿那女人动情了。」彩面人低声说道:「我没有!」笑面人淡然道:「真的吗?你若没动情,为什么被人偷袭后还要去见那个女人?你分明就是舍不了她!」彩面人一阵沉寂,低头不语。笑面人说道:「你敢说没有吗?你以合欢蛊控制她,难道不是想永远拥有她吗?」「够了!」彩面人激动地叫道,「我就是喜欢她,那又如何!从小到大,你可从过问过我的情况!她是唯一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人!」笑面人微微一愣,叹道:「罢了,这次就算了,你以后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那天伏击你的人有一个应该是妖族的少主,另外一个女子则与崔蝶交情不浅,她们两个联手便是我也不敢轻言取胜!」彩面人眼中立即泛起一层怒火,狠狠地道:「妖族?崔蝶?妖族我暂时奈何不了,不过一个崔蝶我还是可以应付的!」笑面人手掌一甩,啪的一下狠狠地打了他一击耳光,骂道:「小畜生,你作反了是不是!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呆着,那不许去!」彩面人不禁苦笑道:「小畜生?原来我在你眼中只是一个畜生!」笑面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他的肩膀,沉声说道:「是我不好,你就再忍耐一段时间,我们的大计就快成功了,等我君临天下,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区区一个穆馨儿根本不在话下!」彩面人一阵哆嗦,长叹一口气道:「我不去见她便是了。」笑面人欣慰地说道:「这就对了!等你将光明业火练到第九层,我便安排你采取水灵缇的处子元阴,到时候你便可以一举突破第十层,那时候便可傲视天下!」彩面人嗯了一声,低声道:「水灵缇?我看这骚货似乎与那条废材走得比较近,会不会已经被他捷足先登了?」「放心吧,在没有练成第七层之前他是不能破去童子身的!」笑面人阴阴而笑,「我教给他的口诀是错误的,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练成第七层!」彩面人嗯了一声,说道:「下个月的恩科考试,我会尽量安排我们的人进来的。」笑面人低声道:「文试恩科乃宋王把持,你可千万别出岔子,让他看出破绽!」彩面人哼哼而道:「我可以让高鸿出面,反正他中了我的毒,不得不听我的,不是么?」笑面人会心一笑,随即说道:「我准备开始对付孔岫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莫要再让我担心分神了。」「你真的要动手么?」彩面人有些担忧地道,「他要是出事,最先得益的便是皇甫武吉,对我们岂不是很不利!」笑面人大手一挥,冷笑道:「无妨,他得到的利益越大,对我越有利,他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其实最终却是我的嫁衣人。而且如今佛道巅峰与楚无缺重伤未愈,魔煞两族的几大巨头死的死伤的伤,妖后与于秀婷同归于尽,如今只有孔岫一人,此乃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彩面人微微一叹,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过你千万要注意龙辉那小子。」「放心,他武功虽高,但却嫩了点!」笑面人淡然说道,「而且我还要他帮皇甫武吉开疆拓土,以便他日我登上大宝能够接管更大的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