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夺嫡暗流第11回齐王之奇只见周通大喝一声,率先抢攻,通背拳如同连珠炮般铺天盖地地朝泰王打来。只见那泰王不躲不闪,双手左右轻忽,宛如一片柔云,虚无缥缈,将那乱箭般的拳势消融殆尽。林碧柔点头道:「这个泰王手底倒是不差,一套普通的绵掌也能使得如此精纯。」龙辉说道:「我观此人气息悠长,定是有不凡根基,不知他所练的是何种内功?」林碧柔皱眉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皇甫一族的独门武学,大罗金阙,由于这门武功不是每个皇室成员都能修炼的,能修炼者无不是地位崇高之人,所以很少出手,这门武功的威力还属未知。」只见泰王右手顺推,左手逆牵,借着顺逆之力,刷地一下竟将周通的身形拉的微微摇晃,就是趁着这么一个机会,泰王对着周通的小腹一个膝盖撞了上去,周通反应甚是敏捷,挥掌一推将泰王的狠招封住。两人近身搏斗了数十招,皆是用小巧挪移,快招疾式,阴险狠毒的方法,只见擂台上的两道人影纠缠在了一起,眨眼间已经过了三十多回合。龙辉望着那两人道:「那个周通的拳法干净利索,招招皆是夺人性命的狠手,而且丝毫不顾及对方的身份,相比也是从军队中出来的,这种人心神坚定,不易受外界影响。不过这个泰王却也不凡,我还以为他是个养尊处优之辈,没想到他手底也是颇有修为。」林碧柔说道:「泰王有胆魄与齐王争位,那他也并非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这时有一个人走来,武斗的四名公证纷纷站起来,向他行礼,那人来得毫无声息,毫不起眼,就像一个倒水送茶的小厮,但却无人敢对他不敬。只见此人年若二十五六,身材高大硬朗,相貌俊朗,剑眉入鬓,一身儒生文士的装束,其气势收敛,但眼神杀伐果决颇有几分杨烨的气息,将其锋芒既收敛又显露,这两种矛盾的存在丝毫损其威严,更增添了五分皇者傲气和五分霸者气魄。秦老爷过去行礼道:「齐王殿下,您总算来了!」齐王?龙辉顿时一惊,想不到第五位的武斗公证竟然是齐王。「诸位,第五位公证便是齐王殿下,齐王殿下虽然年纪尚轻,但却武艺非凡,军功赫赫,由他来做武斗公证实在最合适不过了。」秦老爷不理会场上相斗的两个人,大声宣布道。此话一出,台下无不骇然,纷纷交头接耳,齐王并未有太多动作,朝着秦老爷微微一笑,打了个礼仪,便默默坐了下去。听闻齐王驾到,场中激战的二人动作不由一缓,其招数也多了几分凌乱,但周通毕竟是军队中出来的,应付搏斗中的变数远在泰王之上,很快便调整了状态,三两拳就把泰王的绵掌打乱,逼得他不住地往擂台边沿退去。龙辉深叹一口道:「好一个齐王,这一手真是奇兵突出,将泰王攻了个措手不及。」林碧柔点头道:「我曾研究过此人,他的行事风格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却往往给人致命一击,那些被击败的人到最后还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原本我还觉得奇怪,他为何不派人参加这个选婿大会,谁知道竟然是他自己亲临。看来齐王应该早已经来到了秀风宛,却隐而不出,等泰王与周通打到激烈的时候,他才现身,以此扰乱泰王的心神,叫他吞败下场。」龙辉笑道:「最要命的还是他一身便服,而且出来的时候还静悄悄的,反而是让秦老爷来告诉大伙,这一静一动,泰王不慌才怪。」林碧柔笑道:「秦老爷面子也挺大的,不但四大门派掌门,就来齐王也能请来。」龙辉笑道:「那四大门派,萍山派是泰王的亲戚,而天马山庄是秦老爷的老朋友,只要来了两个,其他两个也就不难请。而齐王是绝对不会坐视秦家与泰王联姻的,秦老爷请他做公证他当然不会拒绝。」「看来这秦老爷也是颇有计策,竟然请来齐王对付泰王。」林碧柔轻声说道。龙辉笑道:「不单单是对付泰王,就连宋王和晋王的手下也是他针对的对象。对于齐王来说,无论谁娶了素雅都行,但就是不准三王染指,保持现今的局面对他反而更有利,所以他十分乐意做这个武斗公证。」泰王被周通逼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落下擂台,忽闻泰王一声怒吼,浑身衣衫无风而动,一道灼烈的气劲轰然爆发,硬生生挡住了对手的拳势。周通只觉得喉咙一甜,内息紊乱,随即泰王反手一扣,握住了周通的脉门,腰身一扭,刷地一声将周通扔下了擂台。这一局竟是泰王反败为胜,先行抢下文武双赢。泰王目光冷峻,狠狠地朝齐王瞪去,而齐王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笑眯眯地望着泰王。「皇兄何以做了武斗公证?」泰王语气有些冷,朝齐王拱了拱手问道。齐王笑道:「皇弟不必惊讶,秦老爷对为兄多番邀请,所以兄便过来了。想不到一来便看到皇弟反败为胜,最后那一招更是精彩,应该有大罗金阙二十七重天的威力了,贤弟武艺进步之快,为兄甚是欢喜。」泰王笑道:「皇兄过奖了,为弟只是见到皇兄亲临,不由得精神抖擞,方取得小胜。」齐王用打趣的语气道:「哈哈,贤弟莫要讨好为兄,为兄可不会对你偏私的。」两人言辞轻巧而又相互打趣,犹如兄弟之间的玩笑话语,互拉家常。林碧柔低声道:「这齐王虽没让泰王心乱败北,但却也将他的实力逼出,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龙辉点头道:「泰王原先也一定有应对齐王暗手的计划,但他却没想到齐王会以公证的身份出场,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而且齐王最后那句话也大有深意。武斗的规矩不准使用卑鄙手段,违者立即击杀。卑鄙手段这四个字范围广得很,全部由那五个公证说了算,也就说泰王的小命握在齐王的手中,虽然齐王不会这么草率对泰王出手,但也能给泰王造成沉重的心理压力,你想想,一个死对头在一旁对自己虎视眈眈,谁都会有所忌惮。」林碧柔眼光一亮,笑道:「龙主,如此看来你的胜算大增了。八人之中除了你跟慕容熙外,其余的人都与三王有关,齐王一定会钉死他们,所以说龙主你已经无形之中与齐王站在了一边,现在的对手也只有慕容熙了。」龙辉瞥了一旁还在伸懒腰的慕容熙,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心想:「那个杜姑娘怎么没来?」下一场是高鸿对孙默,两人都属于宋王一派,论文才孙默根本不是高鸿的对手,至于武斗孙默更是直接弃权。林碧柔与龙辉都看得真切,这两人的胜者将直接对上齐王,所以孙默让高鸿直接晋级,让高鸿在文采方面阻击泰王,只要泰王输了文采,他便失去机会。至于下面的比斗,龙辉在林碧柔的暗中相助之下,夺下文争,武斗方面,以他此刻的实力更是轻松获胜,而慕容熙亦是轻松过关。如今最后四人的争斗则是龙辉对慕容熙,泰王对高鸿。四强之中,先由龙辉对慕容熙。「哈哈,龙将军,想不到咱俩竟然会碰到了一起。」慕容熙笑嘻嘻地道,「希望别因为此事影响咱们的和气。」龙辉拱手道:「三少真是风趣,等文争武斗结束不如咱们去喝上一杯。」慕容熙拍手道:「好好,咱们就去九曲芸香阁喝上一两杯吧。」龙辉奇道:「九曲芸香阁是何地方?」慕容熙啊了一声,说道:「龙将军,九曲芸香阁可是金陵最大的风花雪月,那里不但酒香醇正,而且那些姑娘们细皮嫩肉,俊俏美丽,只要是男人都会知道那个地方,莫非龙将军你……」说罢又十分诡异的眼光看着龙辉,龙辉暗自叫苦,什么九曲芸香阁,身边有冰儿那个大醋缸,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去想。「咳咳,小弟初来金陵,对许多地方还不甚了解。」龙辉干咳了几声。慕容熙唉了一声道:「金陵虽是名胜众多,但最出名的还是九曲芸香阁,在那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们做不到的,保管龙兄你入门后就不想出去了。」龙辉笑道:「这的是这样么?」慕容熙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点天灯,佛跳墙,观音舞……上个月我去了一次,如今还意犹未尽,本来昨天想重温旧梦,谁知道遇上杜娇那小辣椒,害得我不得不跑到秀风宛避难……」他越说越陶醉,一副神游太虚的模样。龙辉实在是哭笑不得,说道:「对了,杜娇姑娘今天怎么没来?」慕容熙听到杜娇二字猛然瞎了一跳,问道:「龙兄,你说什么,杜娇没来?」说罢朝台下扫了一眼,确实没看到杜娇,大声问道:「云鹿,杜娇呢?」小丫鬟说道:「杜小姐今天没有来。」慕容熙跺脚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芸香阁的姑娘一定等急了。」云鹿嘟着小嘴道:「是你一直在睡觉,怪得了谁?」慕容熙拍手大笑:「大喜,大喜啊,正所谓一寸光阴一寸金,龙兄不如咱们不打了,一起去九曲芸香阁开心开心吧,趁着那个小辣椒不在,咱们快快出发!」「小三子,你是不是皮痒了!」严厉的声音响起,只见天马山庄庄主杜天云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如果再敢那我女儿开玩笑,老夫立马扒了你的皮!」慕容熙吓得脖子一缩,堆笑道:「杜伯伯,小侄一时失言,一时失言。」说罢笑嘻嘻地望着龙辉道:「龙将军,何必急着娶老婆呢,虽然秦小姐乃天仙般的人物,但男人太早成亲,定会束手束脚,做什么事都不舒畅,不如咱们罢斗,一起去喝花酒,完全没有没有河东狮吼的后顾之忧。」「咳咳!」秦老爷也看不过眼了,说道:「慕容三少,你信不信老夫把你今天的话告诉你爹。」慕容熙又是一震,嘻嘻哈哈地笑了几声。秦老爷对这慕容熙也是有几分无奈,故意板着脸道:「两位,比斗开始了。」慕容熙说道:「秦老爷,能不能不比文了,我与龙将军直接一场武斗定胜负。」秦老爷哼道:「文争武斗是规矩,若如你所言,想比什么就比什么,那对其他人还公平吗?」慕容熙哦了一声,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认输,就像方才那位孙默大哥那样,直接弃权。」龙辉微微一愣,说道:「三少你说什么?你想弃权。」慕容熙说道:「对啊,弃权,比来比去浪费我的时间,芸香阁的美人儿还等着我呢。」云鹿说道:「三少你若不战而败,有损慕容家名声,小心老爷收拾你!」慕容熙叹了口气道:「那我就放弃文争,第一轮算我输了,龙兄咱们直接动手吧,不过武斗我可不会放水的哦,你若能赢了我一切好说,如果赢不了你就得跟我一起出局,咱们一起去喝花酒!」秦老爷对这活宝也实在哭笑不得,说道:「罢了,罢了,小三子,你赶紧动手吧!」「好叻!」慕容熙身子一晃直接抢到龙辉跟前,挥掌便打,气劲如雷,龙辉立即举臂封阻,破的一声,四周空气顿时爆炸,慕容微微退了半步,而龙辉则稳如泰山,纹丝不动。「龙兄,人生苦短,应当及时享乐,莫要让这个老婆管住自己!」慕容熙哈哈一笑,「小弟不才,特来将龙兄拉出苦海!」说罢又是连环三掌,其方位玄妙奇特,劲力绵长。龙辉哭笑不得地出招相迎,这慕容熙边打边说:「龙兄,你我一见如故,小弟实在不忍心你沦落苦海,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打赢你,看招!」说罢又是一掌,龙辉低头闪过,忍俊不禁地道:「三少,我对秦小姐仰慕已久,今天说什么也要抱得美人归!」「龙兄,你糊涂啊!」慕容熙身形挪移,凌空发出五道掌力,直接打向龙辉的五体。「秦小姐虽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但你也不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座森林啊!」龙辉双掌在胸前画了一个圆圈,立即筑起一道气墙,将慕容熙的掌风挡住。慕容熙跺了跺脚,大喊道:「龙兄得罪了,小弟今日就要下重手,即便你将来怨恨于我,我也要将你拖出苦海泥潭!」话音方落,只见他身形一化为七,犹如脚踏云彩般,飘逸出尘,犹如腾云驾雾之仙人。「龙兄,且看小弟这招云深七重影!」七个慕容熙同时攻向龙辉,叫人难辨真伪。龙辉眉头一扬,饱提内元,手法巧化无匹,轻灵巧妙,同手拍向七个慕容熙,这招正是论武决中的「以巧还虚!」慕容熙这招云深七重影注重虚影惑敌,龙辉针对他这一特点化解他的虚影幻招,使得慕容熙的绝技不攻自破。龙辉趁机反击,虽然有心隐藏实力,但龙辉已是先天之境,随手一击都如同怒涛狂狼,足可分金断石。慕容熙招式再变,施展慕容家绝学「七巧如意手」,招式精妙奇特,以巧取劲,夺取龙辉运招的空间,竟化解龙辉澎湃掌力,随即连消带打,一掌直取龙辉中路。龙辉大笑一声:「来得好!」窥准了慕容熙招路,一抓扣住其脉门,慕容熙内劲随即爆发,试图震开龙辉钳制,但龙辉五指犹如铁钳一般,牢牢锁住慕容熙脉门。慕容熙苦笑:「龙兄啊,你就不能让我打中一掌吗?」龙辉好笑道:「方才三少还说不能放水,怎么如今就改口了。」慕容熙跺脚道:「我是说我不放水,又没说你不准放水,龙兄你就快把手松开吧,就让小弟轻轻打你一掌,咱们一起去找姑娘喝酒!」龙辉强忍着笑意,说道:「等今日事毕,小弟定会去找三少痛饮三百杯!」说罢再提一口真气,手臂一挥,将慕容熙甩了出去。龙辉的手劲奇大,慕容熙即将分出擂台,但他气定神闲,凌空换气,身子下压,竟在掉出擂台的瞬间硬生生地将自己拉了回来。慕容熙站在擂台边缘,摇头跺脚,苦声叹气:「罢了,罢了,既然龙兄不愿意脱离苦海,小弟也无能为力,我自己去九曲芸香阁。」说罢便转身跳下擂台,算是主动认输。「云鹿,你自己先回家,三少我先去九曲芸香阁。」慕容熙对着小丫鬟说道。云鹿撇嘴道:「就知道去风流享受,小心杜小姐拿鞭子抽你!」慕容熙不屑地道:「那小辣椒,本少才不怕她,她敢动我一下,我立马就将她卖到窑子里!」刷的一下,皮鞭的破空声响起,慕容熙猝不及防,屁股竟被狠狠地抽了一鞭,疼得他捂着屁股嗷嗷大叫:「谁,谁打我屁股!」「我!有意见吗?」只见一名俏生生的佳人站在不远处,身段婀娜丰满,貌美如花,手持长鞭,正是杜娇。只见她美目含煞,怒气冲冲,恨不得将慕容熙生劈了,甩手又是几鞭。「慕容小三,我就在这里,有本事就卖啊!」杜娇追着慕容熙就是一顿鞭子,慕容熙东躲西藏,好不狼狈。杜天云也是哈哈大笑:「乖女儿,打得好,打死这狼心狗肺的小子!」「咳咳,下一场,请泰王殿下和高鸿大人上场。」看着上台的两人,龙辉缓缓坐下,说道:「碧柔,你有没有看到泰王腰间别的那个香囊?」林碧柔点头道:「那个香囊应该是用上等蚕丝编制的,有什么问题么?」龙辉说道:「刚才有人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小心香囊和宝剑,告诉我这两件物体有毒。」林碧柔仔细看了一下,摇头道:「如果香囊有毒泰王为何还要戴在身上?」龙辉叹道:「可能他事先服用了解药,然后以此暗算对手。」林碧柔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五名公证难道一点都察觉?」龙辉叹道:「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也有可能这个消息是假的,总之咱们静观其变吧。」「两位,这一次是一道常识题。」秦老爷撕开一个火漆信封说道,「这里有四十根一般粗细的圆木,请分出每一根圆木的根和梢。」说罢只见一百多名家丁,两人一组扛着一根圆木,朝着这边走来,皆是一般粗细。秦老爷说道:「每人分辨二十根,谁最快最准分出根梢,谁就赢得第一轮。」泰王思念了片刻,要来一把锯子,将圆木锯开,细细观察。林碧柔奇道:「这泰王也学人家做木匠?」龙辉摇头笑道:「人有年纪,树有年轮,越靠近树根部,年轮越深越明显,他将这二十棵圆木取头与尾处锯开,分辨年轮颜色,便可以辨出头与尾、根和梢了。想不到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对树木也如此了解,真是难得。」林碧柔奇道:「龙主,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情的?」龙辉笑道:「我家当年开有一个木材场,专做木头生意。我常去那里玩,久而久之便也知晓了。」林碧柔说道:「那这个泰王岂不是赢定了,这一轮下来,高鸿无法在文争方面阻击泰王,那么武斗他肯定不是泰王的对手,这么说来最后一场便是泰王与龙主你争夺了。」龙辉摇头笑道:「那可不一定,泰王这个法子费时费力,高师兄定有更好的法子。」林碧柔奇道:「这是为何?」龙辉笑道:「当年无涯书院想买了一尊麒麟木雕,说是用檀云木做的。但这檀云木的树梢和树根质地截然不同,树梢常年被阳光照射,阳气即旺,正所谓阳刚容折,树梢的木质并非上等,唯有树根常年吸纳水分,饱满柔韧,木质上佳。当时院长对于这个麒麟木雕极为爱惜,但又怕是劣质的树梢所制,所以便召集门下弟子,希望能集思广益,得出个分辨的方法,在不损害木雕的同时分清优劣。当时我就把木雕丢到了水里,因为树根常年吸水,质地较为沉重,入水即沉。当时我便有这个法子确认了木雕的优劣,那次院长还大大赞扬了我一番。我若没记错,当时高师兄也在场。」林碧柔说道:「你说只要高鸿将这些木头丢到水里,上浮的便是木梢,下沉的就是木根?照你这么说来,高鸿岂不是赢定了?」「哎,凌云无能,分辨不出。泰王殿下,在下拜服!」高鸿长叹一声道,「文争在下已经不是泰王的对手了,武斗更不消说,凌云认输了。」说罢便走下台去。龙辉与林碧柔顿时愕然,高鸿居然认输了!林碧柔道:「招龙主你所言,这高鸿应该已经知道了分别根梢的法子,他为何要认输?」龙辉奇道:「按理来说,高师兄是宋王的人,应该千方百计阻挠泰王获胜,如此有把握的一仗他竟然主动认输。」这时心中立即泛起一丝不安的感觉。林碧柔皱眉道:「龙主,如今四王之争尚无定数,若我没猜错他是不想过于得罪泰王,而他一个书生不识五谷杂粮也是情有可原,他不是败在诗词歌赋,而是败给了这些木头,宋王也不会怪罪于他,如此他便能左右逢源了,为日后多留一条后路。」龙辉叹道:「冰儿说他不是好人,看来也并无道理,在官场磨练了这么就,高师兄恐怕已经不再是当年那翩翩君子了。」就在他大发感慨之际,忽然感觉到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射来,定神查看,竟是来自齐王眼中。龙辉见他嘴唇微微张动,看起来十分隐蔽,但却是一句话的口型——放手一搏!林碧柔显然也懂得唇语,她心知那齐王定是唇语高手,于是便不再与龙辉直接说话,以腹语传音道:「那齐王竟然懂得唇语,难道我们刚才的话都给他听到了吗?」龙辉同样腹语传音:「不用担心,我跟你说话的时候都用手挡住嘴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也是低着头,他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嘴型。」「只是他为何要跟龙主你说这句话呢?」林碧柔继续传音道。「如今能阻拦泰王的也就只有我一人,只要不让泰王娶得素雅,对齐王来说便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我估计待会比斗的时候齐王很有可能暗中帮我一把。」林碧柔说道:「有齐王相助,那龙主你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了?」龙辉面色凝重,继续传音道:「有他相助反而更加麻烦,因为我与他同样出自铁壁关,这么一掺和,外人都以为我与他是一伙的,再加上我在朝中根本没有位置,如此一来,就如同变相地把我拉到他的阵营中了。」林碧柔有些担忧地道:「那龙主,咱们该怎么办?」龙辉坚定地说道:「以最快的速度击败泰王,不给齐王相助的机会!」泰王眼睛直接盯着龙辉,投射出浓浓的敌意,犹如两把尖刀一般直插而来。龙辉凌然无惧,笑而冷对。「两位先休息片刻,再进行比斗。」秦老爷面无表情地说道。泰王挥手道:「不必了,本王不用休息,龙将军可敢现在就与本王一觉高下?」龙辉长声笑道:「既然王爷有此雅兴,龙某岂能不奉陪。」话音放落一举跃上擂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秦老爷微微一叹,便又拆开一个火漆信封,念道:「最后一场的文争,比较二位的书法,还请两位同写一幅字,由五位文争评判决定胜负。」林碧柔不禁有些担忧:「糟了不知道龙辉在书法的造诣如何,他刚才跳上去太早了,根本没时间让我们交换身份。」龙辉笑道:「请问秦老爷,在下需要写个什么字呢?」秦老爷说道:「我大恒文武并重,今天又是文争武斗,那便写文武二字吧!」泰王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便开始吧!」两人分别站在两张木桌前,上边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只见泰王深吸了一口气,挽袖,持杆,沾墨,落笔,四个动作一气呵成,运笔如神,飞墨如舞。所谓书法者,乃用手中之力,胸中之气,落笔运锋,一气呵成,泰王神情激扬,已经将自己的心念和意境融入笔中。运笔,收笔!泰王长出了一口气,要写一副好的书法,持笔之人定是耗费心力,在运笔过程中凝神屏气,其精神紧绷,犹如一场生死大战,待到一笔收锋,散神松气,整个人才轻松下来。穆馨儿等人走过去一看,文武二字,笔画苍劲有力,字体风骨丰丽,可谓是笔锋取态,铺毫着力,其意境更为透着凌冽的锋芒和气度,真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心中之抱负尽然跃于纸上。「好字!」穆馨儿赞道,「泰王殿下果真是人中龙凤,正所谓观其字而知其人,殿下之书可谓贵气十足,笔韵神丰。」穆馨儿身为一品浩命夫人,泰王对她也得恭恭敬敬,闻她称赞急忙拱手回礼,谦虚地道:「多谢成夫人赞赏,小王愧不敢当。」另外四名评判对此也是赞不绝口。「下面看一下龙将军的墨宝。」穆馨儿轻踏莲步,身段婀娜,款款而行,其姿态风雅端庄,摇曳生姿,透着贵妇人的成熟风情。走到龙辉的桌前,穆馨儿柳眉不由一皱,玉容上挂着惊叹的神情,奇怪地问道:「龙将军,方才妾身观你也在纸上书写了,为何如今是空无一字?」其余四人也凑过来一看,那张宣纸上竟是雪白无暇,毫无半点墨迹。秦老爷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望了一眼,顿时一惊:「不可能,刚才我明明看着你笔沾墨汁,在纸上书写了。」浩溟先生李攀龙说道:「秦老爷,你是不是看糊涂了,这上面明明没有字啊。」秦老爷摇头道:「不会,我方才明明见龙将军写了一个文字,正准备写武字。」泰王说道:「既然龙将军纸上无字,那便是没写,诸位评判,如今结果也应该明显了吧。」龙辉冷笑一声,思忖道:「皇甫谧你未免高兴太早了。」正想说话,忽然听到一个清凉雄壮的声音响起:「诸位先别急!」龙辉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暗叫不妙。只见齐王含笑而来,双手背后,步子沉稳,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已是成竹在胸。泰王脸色一沉,眼中神色阴晴不定。 第7集夺嫡暗流 第12回再战昊天齐王朝众人行了个礼道:「龙将军并非为写一字,还请诸位把纸张掀开,便知分晓。」穆馨儿等人互望了一眼,由秦老爷将宣纸拿开,只见木桌之上赫然浮现淡淡的两个大字——文武!「这……这是怎么回事?」穆馨儿不可思议地道。齐王拱手道:「成夫人,此乃龙将军所写之字,龙将军笔力雄劲有力,写字的时候其力道将所有的墨汁硬生生渗过了宣纸,直接写在了桌子上。」由于齐王地位崇高,他说话的时候龙辉根本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断,只能无奈地接受他的「好意」,那边的泰王脸色越发阴霾,眉宇间乌云笼罩。「大家请看!」齐王反手拔出了佩剑,朝秦老爷抱歉笑道,「秦老爷,请恕小王无礼,吾打算劈开这张桌子。」秦老爷笑道:「齐王殿下请随意,区区一张桌子不足挂齿。」齐王微微一笑,随手挥剑,只见银光一闪,桌子竟被整整齐齐地削掉一层,竟然还能看见文武二字,但笔迹却比第一层清晰。齐王的剑术甚是高明,力道拿捏的十分之好,每挥一剑,定是削掉一层桌木,而且每一层桌木厚薄一致。随着桌木一层层地边薄,文武二字越发清晰,直到剑锋不能再削为止,齐王才收剑回鞘,剩下的最后一层文武二字赫然在目,其笔势雄劲有力,而且刚写上去一般清晰。齐王笑道:「龙将军笔力苍劲雄厚,以至于墨汁不能沾纸,直接渗透到木头上,大家请看这最后一层桌木的背面。」说罢将最后一层桌木反转过来,背面赫然反向透着文武二字,看得众人一阵惊叹。穆馨儿叹道:「真的是入木三分,妾身总算见识到了此等神技,不枉此生了。」说罢眼中神采涟漪,盈盈透着几分水波,有些出神地望着龙辉。其余数名评判也是纷纷赞许,不住地点头。泰王已是面如死灰,眼中怒火隐而不发,冷冷地盯著龙辉和齐王两人。龙辉暗叹不妙,这个泰王一定认为他是齐王的人了。齐王微微一笑道:「小王虽不是文争评判,至于结果如何还是请五位大家做主吧。」穆馨儿等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最终一致认为龙辉获胜。齐王朝泰王说道:「王弟请见谅,愚兄只是实话实说,如有什么得罪之处,回京后愚兄定然登门赔罪。」泰王微微一笑道:「王兄不必介怀,小弟之败乃技不如人,与王兄无关。」秦老爷点了点头道:「文争的结果是龙辉将军获胜,那下一场便是武斗,两位需要休息一下吗?」泰王说道:「小王方才书写之时颇费心力,想稍微调整一下,还请秦老爷行个方便。」秦老爷问了一声龙辉道:「龙将军,你可有意见?」龙辉摇头道:「小可也颇感疲惫,休息一番也是好。」「那好,两位先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再进行武斗!」坐到位置后,林碧柔急忙以腹语道:「龙主,齐王正如你所说那般出手相助,这该如何是好。」龙辉无奈地道:「这小子还真是多事,现在泰王已经把我当做他的人了,此刻到我为难了。这小子够奸诈,无论待会武斗我是胜是负对他来说都不会亏本。」林碧柔奇道:「此话怎讲?」龙辉道:「他方才众目睽睽地帮我说话,外人已经把我当做是他的人马了,所以我获胜也就相当与秦家被他握在手里了。如果我输了,没人能娶到素雅,秦家依旧不卷入他们之间,对他而言并无坏处。」林碧柔皱眉道:「好一个皇甫铮,果真是好心计,莫非他早已经看中龙主你了,要将你拉入他的阵营。」龙辉摇头道:「非也,他其实是看中秦家,并非看中我。他这一招谋而后定用的实在太妙了,对于此次招亲他不派人手参加,便是要三王疑神疑鬼,或者是放松警惕,然后再忽然以武斗公证的身份出现,一举打乱其余三王的部署,之后便坐在高台之上观虎相斗,对他而言,如果最后争夺素雅的人都与三王有关,那他在武斗的时候便将所有人刷掉,如果有一人不属于任何一方,那他便向刚才那样‘好心’相助,变相地将那人拉入他的阵营,更把秦家也牵扯进来。如此算来,这小子是稳赚不赔!」龙辉望了秦老爷一眼,只见他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低沉,不由暗叹道:「秦老爷想以齐王来牵制泰王,谁知道却是引狼入室,反而被齐王暗中算计了一把。」「如果我输了秦家依旧可以置身事外,如果我赢了那秦家便要卷入这场风波之中了」龙辉低声叹道。「龙主,那武斗你还要不要打赢呢?」林碧柔传音问道。龙辉眼神一敛,目露精芒,坚定地道:「赢,我一定要赢!秦家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饿狼,这块肥肉即使躲得过今朝,也逃不过明日,与其让别人窥探,倒不如我自己握着,最起码也能保全素雅!」铛地一声,铜钟敲响,武斗开始。只见泰王提着一口宝剑抱拳道:「久闻龙将军神勇无敌,在铁壁关时一柄军刀横扫四方,小王特地向将军讨教兵器!」泰王此刻腰间别着香囊,手持宝剑,龙辉心里豁然明白,那张纸条上面所说的是何意思了。本来龙辉还以为泰王将一些毒药放入香囊之内,与香粉混合,使人闻之中毒,但看到秦老爷与穆馨儿多次在他身边走过却没有事,于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看到他提着宝剑上来,便已经肯定所谓的香囊和宝剑有毒是指这两件物体何在一起才能产生毒素,在他的宝剑上定然也涂抹了特殊的药物,当其与香囊中的药物混合后便可以发挥效用。看来泰王是铁了心要对付自己,也许在他看来龙辉便是齐王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娶到秦素雅,故而使出了这卑鄙手段。「龙将军,你可愿意与泰王比较兵器?」秦老爷问道。龙辉哈哈大笑:「既然泰王殿下如此看得起小可,那龙某却之不恭了!秦老爷请给我一口朴刀!」朴刀在手,龙辉逼视泰王,宛如龙神怒目,威风凛凛!泰王不禁心神一震,大喝一声:「龙将军,小王请教了!」只见他宝剑出鞘,撒出无尽光华,挽起朵朵剑花。龙辉暗骂道:「卑鄙狗王,若非是你素雅也不会卷入这场灾祸,今天若不将你劈得吐血,我就不姓龙!」龙辉恨极了此人,一出手便是刀霸精义,刀式刚烈,刀气霸道,更在刀锋之中汇入了论武决的「以力克繁」,泰王的剑势以繁杂为主,虽然可从不同方位攻击敌人,但力量难免分散,被龙辉怒刀横扫,直接劈散剑势。泰王的宝剑被龙辉劈中,只觉得整条手臂几乎要断裂一般,怒骂一声,运起皇族绝学,大罗金阙,霎时内劲汹涌,不但平复了手臂的酸痛,更增添剑招的凌厉,那口宝剑寒光吞吐不定,犹如毒蛇吐信一般。龙辉忽然觉得内息微乱,心知定是宝剑与香囊的药物融合在了一起说产生的毒素,不禁暗自冷笑一声:「这种小伎俩也妄想伤我!」天下毒物皆跳不出阴阳五行,龙辉内元鼓动,阴阳转化,五行相生,眨眼间便将毒素消融殆尽。泰王见龙辉依旧凶猛,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顿时大吃一惊,只见龙辉反手连劈三刀,只见火星四起,泰王的宝剑立即断成四截,整张脸白的骇人,一口鲜血猛地夺口而出,龙辉紧接着便是一脚狠狠将他踹翻,随即便要补上一刀。「刀下留人!」齐王身形一动立即出手,手中佩剑划出一道彩虹,硬生生地架在龙辉的刀锋之上,对于齐王虽然巴不得泰王立即死掉,但如果见死不救对他的名声影响极大,于是立即出手,挡住龙辉的朴刀,救下泰王一命还可让他欠自己一份人情。龙辉眼神一敛,心想:「皇甫铮你送上门正好,正愁没机会找你麻烦呢,不给点颜色你看看,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心念一转,刀锋内力急吐,浩荡无匹的真元压了过来。齐王只觉得一股澎湃大力涌来,气血一阵翻涌,急忙运起「大罗金阙」抵御,浑身金光闪烁,端的是华贵异常,尽显皇家气派。龙辉只觉得一股绵长内力不住涌出,与自己的力量形成相持之势,立即又添三分内元,只听嘭地一声,齐王脚下的木板立即崩碎。两人比拼内力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外人看来,是齐王整个人竟被龙辉硬生生地一刀劈入了擂台之下。「大胆!」四道声音同时响起,「竟敢对两位殿下无礼!」只见四大掌门同时赞掌,左右夹击龙辉。龙辉本来也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两个王爷,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刀势一收,腰身旋转,带动四周的气流,借力打力,将四大掌门的气劲分别挪移,就犹如他们自相残杀一般,正是「御天借势」。砰地一声,四大掌门分别被同伴的气劲震退。龙辉也跳到了一边,抱拳道歉道:「实在对不住了,龙某一想到即将能迎娶秦小姐,一时兴奋出手重了些,还望两位王爷莫要见怪。」齐王从擂台缺口跳起,脸色倒有几分惨白,稍稍调匀呼吸道:「龙将军神勇过人,小王叹服,只会为我大恒有此猛将而高新,岂会见怪。至于你与王弟之间乃是公平比武,胜负各凭本事,我想王弟也不会有所怨言。」他这一番话,将龙辉与泰王的纠纷轻轻揭过,无形之中又把龙辉往自己的阵营拉近了一步。龙辉暗自冷笑:「果然好城府,被我打得这么狼狈还能笑语相应,你就尽管装吧!到最后我要你哭都来不及!」龙辉轻松击败泰王,又将众王子之首的齐王打得狼狈不堪,还轻松地躲过了四大门派的夹击,这份修为顿时震慑全场。穆馨儿看到龙辉如此争气,也不禁眉开眼笑,暗暗替亡夫高兴,不由说道:「秦老爷,如今秦小姐的夫婿人选可有了结果?」秦老爷微微一愣,有几分无奈地道:「龙辉将军在此次文争武斗中夺魁,老夫便允诺将小女许配,选个良辰吉日嫁入龙家!」说罢握住龙辉的手道:「龙将军,我的女儿从此就交给你了,以后便是你龙家的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我也管不着她了,只望你好生待她。」言语中透着几分绝情。秦老爷膝下无儿,唯有一女,本来是想挑个能干的女婿入赘,以便继承家业,但如今这般说辞便是不打算让龙辉入赘,最后那句话更是向外人挑明秦素雅从此与秦家无关,以此来断绝外人对秦家的念想,虽然绝情,但总好过秦家被卷入无妄之灾。齐王脸色微微一变,秦老爷这番说辞已经断绝了他透过龙辉来控制秦家的目的,但他转眼便恢复了正常,反正秦家都没有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四王夺嫡的局面依旧如常,对他没有任何损失,而泰王眼中却带着几分得意,想必还以为自己的后手能够实行。听了他这一番说辞后,龙辉也不得赞秦老爷一声高明,于是拱手道:「秦老爷,龙某定会好好爱护秦小姐的!」忽然,一声清脆的凤鸣直冲九天,寻声望去,只见秦家宅院内光华四起,一道五彩霞光映得天际一片彩霞。那个位置分明就是秦素雅的闺房所在,龙辉不及细想,立即动身施展轻功冲了过去,林碧柔见状立即跟随,齐王微微一愣,也跟了上去,其余的四大掌门和泰王也不甘落后纷纷追去。当达到秦素雅的庭院,便看见一群人正在激战。一名黑脸小厮持剑激战两名女子,其中一名老态龙钟,一名紫色衣裙,体态婀娜,脸上蒙着面纱,正是昊天圣女水灵缇,而那名老妇招式凌厉,翻手之间皆是光彩照人,正是五彩霞光。另外一边一名持萧女子和两名华服男子激斗三名家丁,这三家丁服饰,但手底一点也不含糊,攻守得当。楚婉冰见龙辉到来,急忙招呼道:「小贼,这老太婆是昊天教的圣母!」昊天教圣母!龙辉不由一震,这昊天教圣母曾经听鬼幽提起过,但已经失踪多年,如今竟然出现在秦家,而且其目标竟是秦素雅,着实叫人震惊。话说方才楚婉冰护送秦素雅回去后,便一直躲在其闺房外围的树上监视,过了一阵子,秦素雅迷药的过去后,她也悠悠醒来,小丫鬟也因为血气的流动,解开的被楚婉冰封住的穴道,主仆两人对先前的事情一无所知。楚婉冰则一直躲在树上监视,忽然见到有三个家丁模样的男子一同抬着一个箱子走进庭院,楚婉冰不由一阵起疑,紧紧地盯着这三人。千环在窗口张望看到了这三个家丁,奇怪地问道:「你们三个来做什么?」一名家丁说道:「未来姑爷替小姐买了一些小礼物,命我们特地抬过来给小姐过目。」千环咦了一声,问道:「嫁妆?莫非秀风宛已经决出胜负了?」那家丁笑道:「是啊!」秦素雅急忙跑过来,探出头问道:「你们快说,是谁赢了?」那家丁道:「姑爷说要给小姐一个惊喜,所以小的不敢多言。」秦素雅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那几个家丁继续抬着箱子往前走。楚婉冰眼神一敛,立即发觉不妥,看哪个箱子的重量似乎也将近两百斤,但这些家丁步伐沉稳而又轻盈,显然是身负不凡武艺之人。「岂有此理,还敢再来!」楚婉冰顺手摘下几片树叶,灌入真气,随手打了出去,在她的真气加持下,树叶堪比飞镖,嗖嗖几声便射向那几名家丁。那几个家丁立即朝两边跳去,那个箱子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楚婉冰冷哼一声,从书上跃下,持剑拦路,说道:「秦小姐,这些不是你们秦府的人,你暂且回避片刻,由我打发他们。」秦素雅微微一愣,问道:「那你又是何人。」楚婉冰微微笑道:「龙将军他怕有人对你不轨,所以特地派我来保护小姐!」秦素雅听闻龙辉之名,芳心一甜,点了点头,立即将门窗关好,躲在屋里。其中一名身材较为高大的家丁沉声道:「小子,闲事莫理,马上给我滚开!」楚婉冰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可是昊天教的人?」三人嗯了一声,霎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楚婉冰心中了然,思忖道:「十有八九是昊天教的贼子,方才擒拿秦小姐失败,如今还敢再来,胆子真是够大的。不过也是,如今文争武斗还没有结束,只要他们赶在结束前抓住秦小姐,泰王的计划依然可以实施。」「滚开!」三名家丁怒吼一声,冲了过去,澎湃真元直接冲向楚婉冰。楚婉冰冷笑一声,舞剑护身,剑锋横扫八方,将三人的力道尽数击溃。砰地一声,四人同时被对方劲力震退数步,楚婉冰不禁骇然,这三个人的功力都在那个七护法之上,不由冷然问道:「传闻昊天教共有九殿护法,不知你们三人是那几位啊?」其中一名白脸家丁沉声道:「滚到阎王爷那去问吧!」三人本来是想再擒一次秦素雅的,虽然这个计划用过了一遍,但是按照一般人的思路来说,失败过的计划就不会有人再用了,所以三人反其道而行,又杀了个回马枪。楚婉冰脑海中想起母亲和龙辉曾经提到过的一些关于昊天教的事情,不由福至心灵,已经有了几分把握,于是故作试探地道:「那边的大个子功力沉厚,运气之间隐约可见阴寒之气,用的应该是‘天殇寒气’,你就是三护法方东岳,另外的白脸鬼用的武功应该是‘云雨掌’,这是四护法朱厌的招式,而最后那个一运功便是浑身血红,想必是‘破禅血手’,应该是五护法迟烈行。」三人见这黑脸小厮竟如数家珍般把他们的底细一一说出,心中又惊又怒,迟烈行怒道:「小鬼,知道得不少啊。」朱厌冷笑道:「知道越多死得越快,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楚婉冰咯咯一笑:「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哩,不过我方才刚刚抓了一个七护法,你们三个送上门实在太好不过了,正好与他凑成一桌麻将!」三人顿时大怒,再度出手扑向楚婉冰。楚婉冰冷笑一声,软剑化气流,四方绽寒光,一招「神劫剑诀」将三人同时逼退,随即莲足一点,娇躯一晃,欺近朱厌。经过赤水河一战,楚婉冰对群战有了不少的体会,知道在陷入围困之时,必须要集中力量击败其中一个敌人,从而瓦解对手的围杀之局,所以朱厌便是她选择的第一个目标。「贼子受死!」楚婉冰皓腕一抖,软剑被内力逼得笔直,一剑刺向朱厌喉咙。就在这时,只听见轰隆一声,那个箱子顿时爆碎,两道彩霞般的光芒冲了过来,硬生生地挡住了楚婉冰。「小娃娃,对我教的事情倒是挺了解的。」一个面容枯萎的老太婆阴霾的笑道,其嗓音沙哑,「那你也辨认一下老婆子这是什么武功吧!」只见老太婆反手劈出,楚婉冰眼前一片彩霞异光,照得眼睛几乎睁不开,与此同时一个妙龄蒙面女子一掌拍向楚婉冰腰背。生死关头,楚婉冰猛然提了一口真气,反手一掌挡住老太婆的攻击,随即一个半身旋转,一脚踢往蒙面女子的手掌。只听砰的一声,楚婉冰被两人的真气震得飞身后退,就在此时老太婆大喝道:「快去抓秦素雅。」方东岳三人立即朝秦素雅的闺房冲去。「痴心妄想!」楚婉冰咬牙道,只见她将手中软剑抛向三人,同时右手捏了个剑诀,以气御剑,那柄软剑如同有了生命般朝着三人刺去。软剑左飞右窜,招招直取要害,逼得三人不得不回身防守,暂时难越雷池。「以气御剑?」老太婆冷笑一声,挥掌再攻,楚婉冰左手祭起远古大力,直接迎上了对手厉掌。又是一声闷响,楚婉冰被震得连退三步,体内气血翻涌,几欲吐血。「五彩霞光!」楚婉冰已经猜出两人的身份,「昊天圣母和圣女!」她右手御剑,左手刚接了昊天圣母一掌,正是应接不暇之际,忽然感到身侧劲风袭来,霞光大灼,夺目耀眼。「既然知道了,就安心上路吧!」只听身侧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昊天圣女水灵缇一记五彩霞光拍了过来。当日她虽被龙辉破去童贞,本应该武功尽失,但龙辉为了恢复功体与她进行了阴阳双修,使得她也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五彩霞光更上一层楼。水灵缇打到楚婉冰身上时,竟发觉极为诡异,她的手掌好像被触及了一条黏滑柔软的蛇,力道根本就无法打实,惊诧之余,只见楚婉冰身子犹如蛇类般摆动,轻轻松松地便卸去她掌力。正是蛇族补天诀中的「灵蛇动」,这一身法乃是四两拨千斤的卸力法门,将身子如同蛇类一般扭动,在扭动过程中化解对方的力道。灵蛇动化解了水灵缇八成的掌力,但剩下的两成也十分厉害,楚婉冰只觉得右腰部一阵剧痛,显然已是受伤。「小娃娃,躲得倒是机灵,我看你还能躲得了多少次!」昊天圣母冷笑一声,再赞一掌,灼烈的五彩霞光朝着楚婉冰胸口冲来。生死关头,楚婉冰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剑指虚引召回软剑,霎时一道寒光朝着昊天圣母的脖子刺去,这一招乃是围魏救赵,如果昊天圣母要杀死楚婉冰,她也得赔上一命。本能之下,昊天圣母将打向楚婉冰的一掌转向夺命的飞剑,咚的一下,软剑被五彩霞光震开,楚婉冰也得到喘息的机会。没了御剑术的威胁,三大护法直接突破了楚婉冰的防线,已经逼近秦素雅的闺房。就在此时三道身影拦路而来,将三大护法尽数拦住,定神一看只见两男一女傲立当场,其中一男两鬓花白,但其余头发皆是乌黑亮丽,气度儒雅,另外一名男子一身丝绸长袍,蓄着三尺长须,眼神温润如玉,犹如一方寒士,而那女子手持玉箫,容貌秀丽,冷静自持,温柔中带有坚毅,散发成熟的知性美。方东岳一愣,怒声问道:「学海儒门?」长须男子哈哈一笑:「然也,在下儒门礼坛执事,狄安。」学海儒门共分三脉,一者沧海阁,一者雨卷楼,一者云汉院,而孔岫则是儒门三脉共同推举的教主,教主之下尚有六坛,分别以儒家六艺衍生,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除了礼坛执事狄安之外,另外两人也是同属执事,两鬓花白的男子为书坛执事张旭东,而那女子则为乐坛执事乐凝。「儒门穷酸,看招!」朱厌气急之下,挥手便是云雨掌,狄安翻袖挥掌尽显儒门雅风,身形闪动间已经与其缠斗。另外四人各自寻找对手,相互激战。昊天欲擒才女,儒士誓护娇花,双方各展神通,互逞威能。有儒门三大执事相助,楚婉冰不必分心秦素雅之安危,收敛心神独对昊天双圣。昊天圣母见儒门插手,计划越发艰难,气急之下誓要诛杀楚婉冰,以泄心中之恨,起招运式皆蕴风雷之势,眨眼之间便连拍三掌,分别攻向楚婉冰的心坎、丹田、天灵等三大要害。楚婉冰虽然腰腹受创,但此刻心神一片安宁,进入无神无我的境界,剑心通明,审敌虚实。倏然,衣衫飞扬,剑器舞动,楚婉冰再运剑圣绝剑,圣灵七绝赫然上手,正是「纳元」,秋水扬锋,剑气棉长,虚中藏实,以柔蕴刚,弹指间竟将五彩霞光扫荡一空,纳元剑势中却又暗藏妖族神通,只见小丫头凝目瞬间,软剑之中迸发出翠绿异火,灼热滚烫,丝毫不再光明业火之下,正是蝎族绝学——仓木淬火。论修为,拼根基,昊天圣母远远在楚婉冰之上,但圣灵七绝却是审敌虚实,攻敌不备,以弱胜强的绝学,再加上楚婉冰糅合了妖族神通,昊天圣母也被逼得有些狼狈,一个不慎竟被削掉几簇头发,差点就没了半个脑袋。「师尊,我来助你!」水灵缇见师父受阻立即抢身再攻,五彩霞光铺天盖地而至,楚婉冰冷哼一声,身形一化为六,姿态如同飞禽扑杀,正是傲鸟族的云霄六相,同时使出「归真」剑诀,归真剑诀本是集中一点,以点破面的剑法,如今就犹如六个楚婉冰同时施展此剑诀,五彩霞光的六道剑芒硬生生地冲破,水灵缇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面纱上染上了一片朱红,显然是受伤吐血,血液喷在了面纱上。「小娃娃,敢伤我徒儿,纳命来!」眼见爱徒受伤,昊天圣母怒不可遏,一举提起最强功力,铺天盖地的气压将楚婉冰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楚婉冰凌然无惧,右手持剑,再度施展归真剑诀,汇聚全身真元,那柄软剑被内力逼得笔直,朝着昊天圣母刺去。昊天圣母手掌一伸,五彩霞光立即形成了一堵坚硬的气墙,硬生生地封住归真剑诀,楚婉冰柳眉倒竖,娇叱一声,一股寒冰之气立即从剑锋透出,化作一柄冰剑,正是冰髓劲。只听噗嗤一声刺破了五彩霞光,但是昊天圣母内元何其雄厚,冰剑还没推进三寸就又被五彩霞光封住。昊天圣母虽然功力高绝,但此刻也是惊讶不已:「哪来的小娃娃,功夫竟然如此诡异,连我也认不出他是何来历。」楚婉冰身负洛清妍和楚无缺两家所长,将妖族神通糅合剑圣绝学,正所谓圣妖一体,招数千变万化,已经另辟蹊跷,自成一格,即便是昊天圣母这种老江湖也是首次见到,根本看不出她的来历。楚婉冰右手持剑与昊天圣母僵持,她心知再难推进,于是左手运劲,祭起远古大力,猛地朝着剑柄末端拍去,归真剑诀、冰髓劲、远古大力这三种劲力归为一体,五彩霞光犹如被砸碎的镜子,啪的一声就碎开了。剑芒直射心窝,这昊天圣母也非等闲之辈,中指与拇指相扣,窥准剑势,猛地一弹,只听铛第一声,将剑刃震开,她便趁着这个机会飞身急退,脱离楚婉冰的攻击范围。差点阴沟翻船,昊天圣母又惊又怒,暗忖道:「我虽有把握击败这黑脸小鬼,但也得花上五百招以上,而且还有可能会挂彩,如今天下局势未明,不值得如此拼命!」心念一转,计上心头,大喝一声:「徒儿,用大自在天女阵!」水灵缇闻言,强压伤势,身段轻摆,跳出婀娜动人的舞姿,实在是身如飞燕,体似玉蝶,端的是美不胜收,与此同时三大护法同时抽身后撤,纷纷退到昊天圣母身后,三人同时将手掌按在昊天圣母背上,只见那老妇仰天吟唱,发出阵阵音符,犹如人鱼开喉,巨鲸吟唱,虽无歌词却远胜凡尘俗乐。大自在天女阵乃昊天圣母根据大自在天女舞所创出来得阵法,以水灵缇舞姿为引,结合数名高手的内力发声吟唱,从而以音波攻杀敌人脏腑,以声色迷惑敌人心神。楚婉冰只觉得耳膜一阵发痛,头昏目眩,急忙运功抵御。就在这时,儒门三大执事也有了动作,只见他们三人以乐凝为首,另外两人将内力注入乐凝体内,而这名秀雅女子玉手持箫,樱唇轻启,立即吹出优美儒雅的乐曲,抗衡昊天圣母的吟唱,但毕竟他们势单力薄,很快便被对方压制,三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自保,不消片刻,这三大执事已经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在三人的努力下,昊天圣母的音波并未波及他们身后的那栋楼阁,否则秦素雅定当香消玉损。得到三大执事相助,楚婉冰得以喘息之机,于是凝神屏气,寻找对方音波的空隙。鸟类天生精于音色,楚婉冰身负凤凰血脉,对声音乐符更是天赐神赋,只要片刻便听出了对方音波的空隙和破绽。「雕虫小技!」楚婉冰咯咯娇笑一声,以内力灌入软剑,立即发出阵阵剑鸣,嘤嘤嗡嗡,随即犹如凤凰鸣叫,清亮高昂,直冲九天,这每一声的凤鸣皆打在昊天圣母的音符空隙,三下五除二便打乱了她的节奏。大自在天女阵应声而破,水灵缇再度负伤,三大护法也是内元紊乱,气息不顺。昊天圣母自知大势已去,当机立断喝道:「撤退!」众人立即后撤,楚婉冰咯咯娇笑道:「别走嘛,圣母奶奶,咱们再过几招。」说着仗剑追去,水灵缇首当其冲,被楚婉冰的剑气刺得衣衫破碎,露出水嫩光润的肌肤。楚婉冰装作男子般发出阵阵淫笑:「小美人细皮嫩肉的,不如让本大爷乐一乐吧!」将龙辉的语气学了十足,水灵缇似乎被她激起昔日耻辱,怒上眉梢,不顾伤势,强行运功,掌势挥舞,笼罩八方。楚婉冰再度使出灵蛇动,身子就像蛇一般四处游动,任由水灵缇掌势再猛,也沾不到她半片衣角。啪的一声,楚婉冰狠狠地在水灵缇圆润的丰臀上拍了一掌,虽然没用上内力,但也打得她臀部一阵火辣。「小美人,屁股挺大的嘛!」楚婉冰又是粗声粗气地笑道,她当初曾经办过采花贼,如今「重操旧业」,将那份神韵演绎的淋漓尽致,气的这昊天圣女美目含泪,胸口酸气翻涌。楚婉冰又是一个闪身,朝着水灵缇的纤腰摸了一把,水灵缇气恼之下正想一掌拍去,谁知大腿又被摸了一下。「腰细,腿长,臀翘」楚婉冰笑嘻嘻地道,「以后一定是个生娃的好婆娘!」这丫头平日里虽不说粗话,但如今性子一上来,什么猥琐淫秽的言语竟一股脑吐了出来。「岂有此理,竟敢轻薄我徒儿!」昊天圣母火冒三丈,也顾不得撤退一事,挥掌直接杀向楚婉冰。楚婉冰咯咯一笑,猛地撞到了水灵缇怀中,伸手在她饱满的玉乳上狠狠掐了一下。「啊!」水灵缇胸前一阵剧痛酸麻,心中又羞又恨,急忙抽身后退,楚婉冰呵呵一笑继续追击,水灵缇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在她看来眼前这黑脸小厮每一个动作和笑容都是如此的可怕,不断地唤起心中的噩梦。「徒儿,快走!」昊天圣母抢在了水灵缇身前,一掌封住了楚婉冰的攻势。看见师父出手,水灵缇稍稍回了回神,想起方才之事,不由怒火冲心,祭起全身功力,五彩霞光冲天而起,与昊天圣母左右围攻楚婉冰。「就怕你们不顾一切地逃走!」楚婉冰冷静应对,「如今你们竟然好敢跟我打,我就缠死你们,拖到小贼到来,看你们怎么死!」两道五彩霞光左右合击,楚婉冰再度施展剑圣绝剑,只见她剑分双翼,气凝飞凤,「凤翔」剑诀应声而出,两张羽翼左右挥舞,虽不能退敌,但也让昊天圣母和水灵缇泥潭深陷,进退两难,一时间被楚婉冰缠得死死的,等她们回过神来已经发现是脱身不能。另外一边儒门三执事继续卯上昊天三护法,一时间难分胜负。就在这时,龙辉、林碧柔还有其余众多高手赶到了现场,龙辉听到「昊天圣母」四个字,在看到水灵缇的身影,顿时杀气腾腾,翻手便是龑武天书之绝学。 第7集夺嫡暗流 第13回太荒封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辉手掌一翻,阴阳颠倒,左手玄阴冰轮,右手烈阳元丹,阴阳二气同发,分别击向昊天圣母和水灵缇。龙辉出招,楚婉冰立即默契一笑,荡出轻柔剑浪缠住两人。前有楚婉冰纠缠,后有龙辉逼杀,昊天双圣奋力一击,水灵缇迎击楚婉冰,而昊天圣母则回身挥掌阻截龙辉。只见昊天圣母大喝一声,五彩霞光如同旭日初升,光耀八方,双掌推出,同时挡住阴阳二气,龙辉与她四掌相对,竟觉得对方手心光滑细腻,不似干瘪老妇,更让龙辉惊讶的是对方根基极其雄厚深沉,内力绵长,比起妖后洛清妍也仅仅稍逊半筹。四人内力相互撞击,水灵缇被楚婉冰的剑气硬生生掀起,一身紫纱衣裙沾上了斑斑血迹,而楚婉冰连退数步,嘴唇一阵发白,呼吸亦是十分凌乱,随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龙辉见楚婉冰受伤,心中更是激怒,怒喝一身,浩荡真元尽数爆发,昊天圣母被震得连退数步,口唇溢血。身为昊天圣母其实力定是强悍,龙辉心知这女人并未受到多大伤害,于是再提元功,一拳打向昊天圣母,五行真元随即而动,五道气劲相生相克,转化出强悍的雄力,昊天圣母举掌封堵,只觉得手臂剧痛欲裂,内息不住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这昊天圣母也极为了得,借着龙辉的拳力不住后退,趁机远遁,并在后退之时,凌空发劲,将昏迷在地的水灵缇吸了过来,随即抓住徒弟,化作一道光彩便想远遁。龙辉那容她轻易脱身,大喝一声:「碧柔,收拾她!」不用龙辉交代,林碧柔也不会袖手旁观,娇叱一声,发动九霄真卷,左掌拍出海之卷的「惊涛势」,右拳打出冥之卷的「冥动六甲」,一者浪卷千秋峰,水波扬万里;一者鬼将领阴兵,冥力动四方,将昊天圣母的退路硬生生地拦住。昊天圣母毫不骇然,心中惊诧万分:「那个姓龙的小子功力已经堪舆教主比肩,这个小厮怎么也如此厉害,最多只是稍逊本座半筹。」她左手提着一个人,唯有以右手接招,虽然挡下了惊涛势,但「冥动六甲」却是硬生生地打在她的胸口。林碧柔咦了一声,竟发觉这老太婆胸口有股棉柔阳和之气,将「冥动六甲」的阴冥气劲犹如遇上火焰的冰块,被溶解卸去了大半威力。虽是如此林碧柔这一拳岂是轻易,昊天圣母被打伤气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就在这时昊天圣母眼中绽放出彩色光芒,速度瞬间暴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竟提着徒弟远遁千里之外。龙辉心知昊天教的人皆有以伤己为代价而逃命的法门,想必这昊天圣母也用了类似的招数吧。这时齐王等人已经来到现场,看到龙辉方才那惊天一击,人人都是目瞪口呆,龙辉也懒得理会他们惊讶的目光,心想不表现点实力,你们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冰儿!」龙辉急忙扶住楚婉冰,并趁机以真气平复她紊乱的气脉。楚婉冰稍稍回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龙辉不由一阵心痛:「那老太婆的根基几乎仅稍逊岳母半筹,冰儿竟然以一敌二,拖住她们两师徒等我来支援,真是难为她了。」于是再替她把脉,幸好她受得内伤并不严重,修养两三天便可恢复。忽然楚婉冰猛地咬紧嘴唇,捂住右边的腰腹,微微弯下腰,不住喘气,方才被水灵缇打了一掌,倒是疼得厉害。龙辉看得一阵心酸,急忙扶住她缓缓渡过真气为她镇痛,看到远处那三个昊天的护法,不由怒上眉梢,大喝一声:「碧柔,把那三个混蛋给我废了!」林碧柔应了一声,再度运起九霄真卷,蓬勃气劲顿时将三大护法牢牢锁住。林碧柔再试九霄之威,真卷引武,灭之卷悍然上手,「灭神掌」凌空拍下。昊天三大护法如临大敌,各自祭起绝学相抗!三人真气相互融合,绝式同时使出。硬碰之下,灭神掌横扫三大护法,三人同时喋血,林碧柔得势不饶人,玉足凌空虚踏,素手挥动,风随心动,气流化刃,正是风之卷的绝式「烈风刃」,方东岳首先遭殃,被风刃割得偏体凌伤,手筋脚筋尽断,已成废人。打废一个,林碧柔威势更盛,玉指一张,一道电光乍现,迟烈行丹田中掌,爆裂的电流雷劲猛然炸毁他的丹田,一身武脉尽碎,这招正是雷之卷绝式——天罡雷音。再看剩下一个朱厌,林碧柔莲足一抬,对准其胸口便是一脚,腿劲中蕴含了清之卷的清华真气,一脚便踢断了他的肋骨。快狠准,四大掌门和齐泰两王皆被眼前这一幕给镇静了,且不说龙辉那惊天动地的武功,单是他这个小厮已经如此厉害,随手便将昊天教的三大高手打残。既然人人都在打自己的主意,龙辉干脆就将实力显露出来,震慑住那些不轨之人。突然三大护法浑身射出异彩,脸色瞬间变得酡红一片,嗖嗖嗖三声清脆的破空声响起,这变成废人的三大护法身子犹如鼓胀的气球般膨胀,乐凝大叫不妙:「速退!」林碧柔早有警觉,立即抽身后退,三大执事也分别后撤,只听轰隆两声,朱厌和方东岳已经粉身碎骨,血肉横飞,破碎的血肉犹如锐箭一般,方圆之内草木皆毁。乐凝俏脸一变,沉声说道:「是昊天解体大法,他们不愿被俘,所以自爆肉体。」最后一个迟烈行的肉身也即将被内力撑爆,忽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子闪电般出现在迟烈行身后,出指如电,连封他数十个穴位,迟烈行那鼓胀的身躯竟渐渐变小,恢复了原样,三坛执事趁机将迟烈行拿住。那名家丁长叹一口气道:「幸好赶得及时。」龙辉眼睛一亮,他认得这个家丁,便是方才提醒自己小心泰王施毒的人。只见此刻这个家丁眼睛已经是一片清亮,脸上神采奕奕,一扫方才的颓风。那家丁撕下了脸上的伪装,朝秦老爷等人行礼道:「在下学海儒门孟轲,不请自来还望诸位见谅。」只见这个孟轲年约二十四五,生得眉清目秀,温和文雅,其语气与动作谦卑有礼,叫人心生好感。秦老爷亦是十分惊讶,问道:「孟公子,方才那些人是何方神圣?」孟轲叹道:「他们是昊天教的人,想必是为了秦小姐而来。」有三教这块招牌在这里,四大掌门与二王也得耐心听孟轲讲话。「昊天教窥窃秦家财富所以派人掳走秦小姐。」孟轲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至于昊天教与泰王的关系他不知道是不知情还是不愿说,对此此点并未提及。那一边楚婉冰也粗略的将事情告诉了龙辉,听得龙辉是火冒三丈,若不是时机不合适,早就把泰王大卸八块了。「狗王,不但打素雅的主意,竟然还还得冰儿受伤,我若不杀你誓不为人!」龙辉咬牙低声道。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又惊喜的声音响起:「龙郎!」龙辉抬头一看,只见秦素雅提着裙子朝自己跑来。楚婉冰轻轻一笑,推开了龙辉扶着自己的手,低声道:「秦家姐姐方才也受到了不少惊吓,你快去哄哄她。」说罢便悄悄走到了龙辉身后。秦素雅也不顾惊世骇俗,乳燕投林般扑到了龙辉怀里,娇躯不住颤抖,嘤嘤咛咛地哭了出来。龙辉紧紧抱着她,柔声安慰道:「素雅没事,坏人已经被我打跑了。」林碧柔见楚婉冰正捂着肚子,急忙过来扶住她说道:「冰儿,你没事吧,龙主也真是的,把你丢到一边,竟抱着其他女人。」楚婉冰微微笑道:「我没事,我又不是娇娇小姐,秦姐姐怪可怜的,无缘无故地就被卷到这场灾祸中,让小贼好好陪陪她吧。」林碧柔微微一愣,想不到这大夫人竟如此识大体、解人意,不由为自己庆幸。「咳咳!」秦老爷干咳了几声道,「素雅,这是怎么一回事?」秦素雅这才惊醒,红着俏脸从龙辉怀里挣脱,垂下臻首不敢看父亲。龙辉说道:「秦老爷,小可自从见到素雅小姐后,我们两人便相互倾心,小可便来参与这次选婿,就是希望能与素雅缔结鸾凤之盟。」秦素雅也是满面娇羞,心甜如蜜。秦老爷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不过了,今日获胜者也正是龙将军,丫头这次可合你心意?」「爹,我不跟你说了!」秦素雅面染胭脂,跺脚娇嗔,转身跑回闺房。秦老爷对着龙辉笑道:「龙将军,老夫大胆地叫你一声贤婿了。」龙辉忙回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秦老爷哈哈笑道:「这次还真多谢你保住我女儿,没让其他歹人得逞。」他这句话外人听起来是感谢龙辉打跑昊天教的人,但实际是却又暗含深意。泰王脸色微微一愣,眼中泛起一丝杀意。齐王倒是气定神闲,秦家虽没有到手,但四王的形势也没发生变化,他依旧占据上风,更何况暗中卖了几个人情给龙辉,说不定还能将这名高手拉入自己阵营,这番江南之行他是稳赚不赔。「王弟,原来龙将军早就与秦家小姐相恋,你差点妄做小人啊。」齐王略带讽刺地笑道。泰王脸色一沉,冷哼道:「多谢王兄提醒!」说罢便向秦老爷告辞:「秦老爷,这次昊天教有所动作,小王也得早日回京禀报父皇,告辞了!」天马山庄庄主杜天云说道:「秦兄,未免昊天教贼人再来,小弟便厚颜在府上叨扰几天。」秦老爷呵呵笑道:「有杜兄相助,谅他昊天教也不敢再来。」「秦老爷,如若不弃,小女子也愿意贴身保护令千金。直到她出阁那一天。」乐凝用那悦耳而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先是孟轲暗中提醒,如今又是乐凝主动保护秦素雅,龙辉微微一愣,心知这是儒门对自己释出的善意。秦老爷心知若有人贴身保护女儿更是妥当,而且乐凝身为儒门中人,又是女子,实在最好不过。楚婉冰低声道:「为什么秦老爷不直接让小贼保护素雅呢?」林碧柔低声道:「秦家乃是江南大族,女儿尚未出阁就不能与男子独处,就算是未婚夫,所以龙主不适合保护秦小姐。」约定在两天后亲自上门洽谈婚姻大事,龙辉与秦老爷又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两女离去。三人登上马车,由妖族的车夫驱车回府。龙辉见楚婉冰一直捂着肚子,急忙替她查看,解开衣服后,只见她那右腰上竟有一道紫红色的瘀伤,与周围细嫩雪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显得更是触目惊心。龙辉不由心如针刺,沉声道:「冰儿,是谁打你的?」楚婉冰脸色有些白,咬唇道:「我没事,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龙辉道:「那个昊天圣母的修为仅仅比你娘亲略低半筹,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冒险了。」楚婉冰道:「我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抱住秦家姐姐。」龙辉听得一阵心酸,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楚婉冰被情郎拥抱,顿觉芳心甜美,忘记了一切的伤痛,埋首在龙辉怀里,娇声道:「小贼,你抱紧我,我就不觉得痛了。」龙辉嗯了一声,手臂紧紧箍着怀中玉人,朝林碧柔说道:「碧柔,劳烦你用清之卷替冰儿疗伤。」林碧柔点了点头,素手运劲,按在楚婉冰的瘀伤出,缓缓透出清华之气。清之卷乃九卷之中最具有温养筋脉,调理元功的法决,再加上龙辉也暗中输入五行真元,为小丫头滋润脏腑。这双管齐下,马车还没回到钱庄,楚婉冰便伤痛大减,很快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冰丫头!」楚婉冰刚一踏进门口,便看到袁齐天气冲冲地朝自己大吼道,「你是不是存心来恶心我的!」楚婉冰吓得急忙躲到了龙辉身后,怯生生地问道:「袁叔叔,你怎么了!」袁齐天跺脚道:「你……究竟给那母猪吃了什么东西,他奶奶的,老子费尽力气才把那小子从猪圈里拉出来,他娘的,害得我满身猪屎!」原来当时袁齐天接到楚婉冰的暗号后,立即赶往秦家猪圈,将那被群猪蹂躏得不成人样的千面郎君救了出来,但那些如狼似虎的母猪骚劲着实可怕,袁齐天也差点累了个半死,提着恶心不已的千面郎君,他是一刻也不愿多留,急冲冲地便离开秦家,那时候昊天圣母等人还没来到,否则楚婉冰也不会这般辛苦了。龙辉与林碧柔并不知道千面郎君的事,听得是一头雾水。袁齐天发了几声牢骚后,说道:「丫头,你娘亲正在里边等你呢,快进去吧。」三人踏入内堂,只见洛清妍和螣姬正在品茶,两人见到楚婉冰后,不由地放下了茶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螣姬笑得水蛇腰不住摇晃,洛清妍笑得俏脸殷红,最要命的是这两个成熟妇人,胸口在娇笑的时候不住起伏,顿时再现惊涛骇浪。楚婉冰俏脸一红,猛地一跺脚,扑到母亲怀里娇嗔不已。方才龙辉替她疗伤的时候已经将其胸口的裹布解下,那两颗饱满的肉球猛地撞在了洛清妍的胸口,震动了更加丰满的乳球,母女双峰对碰,更是绮丽肉感,乳浪翻腾。「非礼勿视!」龙辉看得心痒痒的,但又觉得自己太禽兽了,于是依依不舍地转移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观望。「冰儿说得没错……却是比她的还要大几分……」龙辉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心想,「冰儿,我不是有意的……美景当前我实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眼睛,最多就偷偷瞄几眼。」楚婉冰在母亲怀里娇嗔了片刻,但想起自己所做的好事,也忍不住咯咯大笑,顿时三道清脆悦耳的娇笑声同时响起,忽高忽低,堪比仙音神乐,美不胜收,最要命的是三女胸口的波浪,简直就是三阳开泰,峰峦起伏,惊涛骇浪,晃得龙辉差点晕了过去。等到笑够后,螣姬才将楚婉冰所做的「好事」说了一遍,龙辉与林碧柔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今天龙儿你夺得全胜,秦素雅那丫头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了。」洛清妍听完今天所发生的事,款款说道,「冰儿也表现得不错,不但抓了两个昊天教的人,还重伤了神子和圣女,而且还打得昊天圣母狼狈不堪,总算也出了口恶气。」说完后,顿了一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信笺,递给了龙辉,说道:「这是细作从刑部抄下来的宗卷,是关于你那个公主情人的。」龙辉打开一看,只见开头写着几个大字:「白家之女灵犀,贵为淑妃,不尊妇德,淫乱宫廷,蒙羞皇家,赐三尺白领,白氏一族满门抄斩!」「这是……」龙辉惊讶地道,「当年白淑妃一案?怎么就只有这几个字?」洛清妍道:「是啊,我开始也觉得挺奇怪的,当年的张贵妃为了扳倒白淑妃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伪造了不少证据和证人,为何仅仅有这几个字的记载。后来我才发现,原来白淑妃的兄长白仁浩乃是内阁成员之一,他与成渊之同属一派,都是‘君权民授’的坚持者。」龙辉心头一震,说道:「莫非这事其实是皇帝借题发挥,拔掉白家?」洛清妍点了点头道:「当时成渊之是内阁之首,皇帝想收拾内阁,但却不敢动这位元老功勋,那只有那白仁浩来开刀了。对于皇帝来说,他只要一个除掉白家的借口,所以白淑妃是不是真的淫乱宫廷,对皇帝来说都无关紧要。」龙辉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寒声道:「好狠毒的皇帝。」洛清妍笑道:「身为九五之尊,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通过白淑妃这一件事,我倒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谓的四王夺嫡,很有可能是皇帝老儿故意在暗中推波助澜的。」楚婉冰奇道:「娘亲你为何有这样的断定?」「皇帝老儿为何一直没有册立太子?这便是疑点之一,他这样做就是为了让那些有实力的皇子蠢蠢欲动,借着他们相互拼斗的机会,将其他家族势力拖入其中,他便坐山观虎斗,等到这些势力斗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洛清妍冷然说道。龙辉哼道:「竟然连自己的儿子也算计,这老鬼实在是丧尽天良。」洛清妍闭目冷笑道:「身为皇帝,还有那个会将亲情,在他眼中儿子女儿都不如他的皇位重要,这个局面不但可以替他收回权力,还能借此挑选出一个最强的子嗣来继承皇位,他何乐而不为呢。」楚婉冰皱眉轻叹:「听了娘亲这一番话,本来还是模糊不清的局势,我总算看清楚了。」洛清妍微笑的问道:「哦,那冰儿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吧。」楚婉冰点了点头说道:「如今四王夺嫡其实就是一盘棋子,而操盘之手,便是三教、三族,还有昊天教和皇帝老儿。我族需要准备更多的实力,所以如今需要这盘棋局继续保持稳定,四王平衡不能打破,而三教也是这般想法,否则平衡一旦打破,崔家便首当其冲,而那个躲在齐王身边的裴家也要跟着完蛋,先是削掉杨烨兵权,再收拾大世家,皇帝老儿便是大权在握,接下来便是除去三教。三教一旦毁灭,魔煞两族便肆无忌惮地对妖族动手,昊天教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大肆行动。」林碧柔皱眉道:「冰儿夫人,妖族一直没有争霸之心,为何魔煞两族一定要针对妖族呢?」楚婉冰叹道:「太荒大战,若非三教逼杀,妖族根本就不会跟魔煞联手,在他们看来我们这个盟友十分不可靠,而且他们还窥探我们族内的智慧。比如炼神浮屠和噬魂妖云之一类武器和法宝的设计图纸,由于傀山资源贫乏,我们根本没办法制造出完整的炼神浮屠和噬魂妖云,而且除了这两样东西外,我们还有其他的武器设计图,都是因为资源匮乏,才没有制造。但是魔界和煞域则不同,他们拥有极为丰富的资源矿产,但却不懂得制造,故而对我族虎视眈眈。」洛清妍也说道:「魔尊和厉帝曾多次问我讨要图谱,我都一口拒绝了,这些图谱乃我族历代先贤所绘制,关乎族人之命脉,岂可送于外人。」楚婉冰道:「我想不单只是魔煞两族,恐怕皇帝老儿和昊天教也在窥探这些图谱。」洛清妍叹了一声道:「龙儿,待会你劳烦你跑一趟闲云书院与孔岫说一声,今晚在金陵城外十里的寒枫坡见个面,我想这个儒门教主也等急了。」龙辉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洛清妍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说道:「既然现在有空,那我把第三件事也跟你说了吧。」当初为了迎娶楚婉冰,龙辉答应为办洛清妍三件事,已经做了两件,如今听到这第三件事不由竖起耳朵。只听洛清妍说道:「我先问你一句话,如果给你独对十万大军,你又把握保命吗?」龙辉有些奇怪,但还是点头道:「只要我想走,没人拦得住。」洛清妍又说道:「如果要你跟着十万大军厮杀,你能对付多少个人?」龙辉微微一愣,说道:「看情况而定,如果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我最多只能对付四五千人,如果是那些乌合之众,我应该可以干掉七八千,但无论是那种情况,只要我一味的死战,最终都是筋疲力尽,真元耗竭而亡。」洛清妍说道:「我和你还有袁师兄都已经修成先天之境的人,天人合一,合身天道,但连我们也对付不了百万大军,更何况那些二三流的修行者。」龙辉道:「十个训练有素的士兵组成战阵便可以对付一个内力不俗的高手,这也就是军队的可怕。朝廷之所以不可撼动,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庞大的军队,强如三教也得依靠内阁和法典来制衡皇权,如果皇帝老儿收回兵权,任由三教高手再多也得毁于一旦。」洛清妍又问了一句:「你觉得天佛的菩提金身是否能够受得住炼神浮屠一击?」龙辉笑道:「菩提金身虽号称不死不坏,刀枪不入,但炼神浮屠的威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要是当年没有四维镇邪界保护,铁壁关早就灰飞烟灭了。」洛清妍笑道:「太荒大战,我族曾以炼神浮屠一击打碎了当时的佛门圣地西方极乐天,灭杀万千僧侣,但这却伤不了当时的佛教圣人半根汗毛,根据古籍记载,当时佛教圣人以菩提金身硬生生地挡下了炼神浮屠。」龙辉皱眉道:「年代久远,或许传言有误。」洛清妍道:「那我再说一件事,当年妖族先祖谛鸿修成远古大力后,随手便将一座千丈高峰削去一半,全力运功的时候,更是地动山摇。但为何到了今天,袁师兄用尽全力也只能粉碎方圆百丈之地」龙辉说道:「这谛鸿先祖的事情应该也只是传说吧。」洛清妍道:「据我族书卷所录,远古大力的最高境界便是一念通神,万力加身,骨肉如铁,脏腑似刚,这个境界袁师兄早就已经达到了。你不要说什么记载有误,我族先人对于武功和奇术方面的记录都是一字不差的,是什么就写什么,绝不会弄虚作假。」楚婉冰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如果这些记载都是无误的话,那为什么现在的高手都这般羸弱呢,难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洛清妍摇头道:「非也,当年我出了傀山之后便明察暗访,还曾经多次潜入三教内部,翻阅昔日的宗卷,终于给我在道教的宗卷里发现了这么一段话:修者之力可通天地,可搬山石,可翻沧海,修者之争皆是天灾,三教圣人悯世,以大法力封各路修者之神通,从此人间安宁。」龙辉问道:「按照岳母大人所言,这个世上所有的修炼者都已经被三教圣人所设置某种禁锢限制了力量?」洛清妍点头道:「对!当年的高手对决都是惊天动地,山河崩碎,三教圣人见百姓遭殃,于是便将联手制造一个封印,将所有练气修者的能力尽数限制,也缩小了普通人和练气者的差距,所以也就有了今天十几个士兵联手可以诛杀一个高手的现象。」龙辉说道:「岳母大人是同我联手毁掉那个封印?」洛清妍道:「没错,这个封印是加诸在我们身上的,只要毁掉这个封印我们就可以恢复太荒时期的那些神通之力,将高手与凡人之间的差距拉开,到时候我们出手皆是天崩地裂,山河倒流。论高手的数量,朝廷并不多,他们最大优势便是军队。只要封印破碎,那么这些普通人组成的军队,无论他们数量再多,在我们眼中也不过是蝼蚁一般,翻手便将他们毁灭。」楚婉冰有些忧虑地道:「这样一来魔煞两族和三教的高手也同样获益,我们似乎也不占便宜。」洛清妍捏了一下女儿的小脸道:「傻丫头,这个封印是加诸在众人身上的,毁掉之后,大家的实力都提升,你原先处在什么水平到时候还是什么水平,就像你的小贼一样,如今他是最强的高手之一,到时候他也是傲视群雄,原本那些三流货色,到时候也是三流货色,只不过他们与普通人的差距拉大了。」林碧柔点头道:「娘娘所言,只要毁掉这个封印,那么原本最强的朝廷就成为最弱的一个。」楚婉冰道:「好像朝廷的高手也不少啊!」龙辉道:「冰儿,朝廷的高手之所以多,其实是因为他们原先有军队强权的威慑,导致许多武林门派不得不依附归服,但每一个习武之人心中都是有一股傲气,正所谓轻公爵,傲王亲,让这些高手听一个大肚便便的官员调遣,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侮辱,你想当朝廷的军队在这些高手眼中失去了威慑力后,他们还会再听朝廷的调遣那才怪了!」林碧柔叹道:「正所谓侠以武犯忌,朝廷在拥有强大的军队时对于各派高手都会进行压制,但是等到这些高手全部恢复太荒时期的力量后,肯定会换以颜色,朝廷,皇帝就成为了一个笑话。」洛清妍冷笑道:「皇帝老儿自以为收回兵权就天下无敌,可惜我也留有暗手。我若没猜错的话,这个封印便藏在帝都玉京之内。他既然这么想将所有人一网打尽,那我便到玉京游玩一番,等打破封印后,顺便就是拆了他的皇宫!」楚婉冰拍手笑道:「好啊,娘亲!我要去砸狗皇帝的屋子!」龙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去同儒门协商。」洛清妍点头道:「破除封印还是遥不可及,目前的事情就是先应对眼前的危机,如今皇帝还是最强的敌人,昊天教则是最阴险的对手,在这两个大前提下,我相信孔岫会耐心与我们合作的。」 第7集夺嫡暗流 第14同盟会晤龙辉临走之前,洛清妍又叮嘱了一句:「此事千万不可外传,除了我们这五个人外,不可教第六人知道,而且我估计三教教主也不知道封印之事。」众人皆点头应是。闲云书院坐落于金陵背面,靠山环水,风景怡人,尚未进入听到朗朗书声,龙辉不由得有些怀念起无涯书院的情景。龙辉走到书院大门,只见一名儒生正含笑而立,似乎是在恭候自己,正是孟轲。「奉家师之命孟子舆在此恭候龙将军大驾。」孟轲行礼道。想不到孔岫已经猜到自已要来了,龙辉回礼:「有劳孟兄带路。」进入书院,读书声更是响亮。「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乐以天下,忧以天下……」龙辉远远听到了这两句话,不由赞道:「好一个君子三乐,好一个乐民忧民,如此良言金句为何龙某从未听说过呢?」孟轲微微一笑道:「将军赞谬了,这是子舆去年写得几篇文章中的句子,师尊觉得有些道理便将其编入文论纲要中,所以这些孩子便念上一念。」龙辉拍手道:「孟兄果真是儒者仁心,君子风骨,小弟叹服。」孟轲摇头道:「龙将军过奖了,子舆只是发发书生牢骚,对天下之事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龙辉叹道:「如今天下看似平稳,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吾等只是这世尘中的一个尘埃,随风飘逝罢了。」随着孟轲引导,龙辉来到后院,只见绿柳成荫,鸟语花香,四处的建筑精巧别致,尽透儒家雅风。庭院中央修建着一个凉亭,亭子正面的两根柱子上分别写着一副对联:「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龙辉看着这两句话不禁细细品味,觉得意味深远,蕴含着儒门诸子之凌然风骨。只见亭子中有一人正朝着自己微笑招手,其风度翩翩,气质卓越,双眼温润有神,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正是儒门教主孔岫。与他对坐的还有一个人,虽然无那般儒雅风骨,但却是有种静若深渊的气度,正是剑圣楚无缺。龙辉走了过去朝二人行礼道:「见过楚前辈,拜见孔教主。」楚无缺微微皱眉道:「龙辉,你这就不对了,我也是客人,那有先拜客再问主的道理,这礼数大大不合。」孔岫笑道:「龙将军这叫人有亲疏,楚兄你已经是龙将军的准岳父了,他当然先拜见你了。」楚无缺有些苦涩地笑了笑道:「好了,龙辉你与孔教主先谈正事吧,我先告辞了。」孔岫拉住楚无缺道:「楚兄莫急,这事可与嫂夫人有关的,你是不是也应该听一下呢?」楚无缺哭笑不得地道:「好你个老孔又来埋汰我,也罢我就洗耳恭听。」龙辉朝孔岫行了个礼道:「孔教主,妖后娘娘请你今晚戌时,在金陵城外十里的寒枫坡见面一谈。」孔岫点头道:「妙哉,孔某一定准时恭候娘娘凤驾。」两人话音放落,忽然听见一声声地闷响传来,只见一名男子驾着一辆小巧的铁皮车驶来,最奇怪的是这架车子竟然没有牲口拖拽,是自己动起来的。孔岫皱眉道:「慧宇,你身为御坛执事,在客人怎可如此失礼?」那人急忙止住车子,跳下来赔礼道:「教主赎罪,慧宇不知有客人驾到,只是前些日子与数坛执事将这车子改良后,觉得着实巧妙,特驾来请教主一观。」龙辉对着自动行驶的车子甚是兴趣,于是问道:「孔教主,这时何车,竟不需牲口牵拉便能行驶?」孔岫道:「此乃儒门御坛和数坛联手制作的‘焚油车’,车内有一个缸子大小的机关,将矿油倒入其中,使之焚烧,将热气作为驱动轮子的力量。」龙辉不禁拍手道:「妙,实在是太妙了!」慧宇笑道:「这算什么,只要车子内铁缸做够大,我还能驱动万顷巨船,遨游四海呢!」龙辉说道:「孔教主,如果能将此物推广,定是利国利民之举。」孔岫摆手道:「在儒门总坛还有许多更加巧妙的工具,但我们却未公诸于世。」龙辉不禁微微一愣,只听孔岫继续说道:「不是我儒门藏私,而是我们根本不敢这样做。」「这是为何?」「龙将军,你在铁壁关也曾经见识过铁甲神雷的威力了,但为何不将这武器置于战场之上呢?」孔岫说道。龙辉道:「此物过于笨重,即便是以五马拖坠也难以拉动。」孔岫道:「如果将这铁甲神雷安在焚油车上又会如何?」龙辉道:「如果像御坛执事所说那般,只要焚油车内部的铁缸足够大,便可以驱动,那在战场上便是一件犀利的武器,绝对可以荡平四夷。」孔岫说道:「如果被一些枭雄霸主掌握了这种武器,那又会如何。」龙辉不假思索地道:「生灵涂炭。」孔岫点头道:「生灵涂炭!说得没错,我儒门先贤所制作这些奇工巧具,本为福泽天下,但却发现这些东西实乃双刃剑,仁者可以之造福万民,恶者则可屠戮生灵。所以我们不敢将此公诸于世。不单是儒门,佛道两门也有此等物件,他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如今民智未开,尚不足运用诸圣智慧,若然落入歹人之手,徒添无穷祸害祥。」龙辉沉吟片刻,低声道:「莫非朝廷对付三教也就是为了这些圣贤智慧?」孔岫点头道:「对,他们不但要收拢天下大权,而且还要抢夺三教内的奇工巧具,以此巩固他皇甫一族万世霸业。这与魔煞两族要对付妖族是差不多的性质,只不过妖族因资源匮乏不能制造,而三教是不敢制造。」临走之前,龙辉把楚无缺拉到一个角落说话:「岳父大人,我想到让你与夫人破镜重圆的法子了。」楚无缺闻言猛然一震,急忙抓住龙辉的胳膊道:「是吗……你快说究竟是什么法子!」龙辉神秘一笑:「就是你想尽办法把岳母大人气得暴跳如雷!」楚无缺差点没晕过去,忍住扇他耳光的冲动,说道:「你这是什么狗屁法子!」龙辉道:「岳父大人,你想想如今岳母与你已经有了隔膜,你如果再用那些甜言蜜语根本就没有用,倒不如剑走偏锋,来个反其道而行,把她气得咬碎银牙,柳眉倒竖。正所谓恨是爱的极致,恨得越深,爱得越重,只要她越恨你,你就越有把握。」楚无缺道:「这事靠谱吗?」龙辉嘿嘿笑道:「当然靠谱了,首先岳母她自称妖后,那就证明她心里面还留着一个位置给你,给你做妖帝的位置。第二,当日你奋不顾身勇斗三教,力保妻女,岳母早就对你有所改观了,当时袁长老带回你的消息后,她是不顾伤势,立即冲出房门。」楚无缺闻言心中一阵感动,叹道:「想不到清妍对我还是如此深情,当年我实在不该这样对她。」龙辉打断道:「先别缅怀前尘,我们接着说,你最好把她气得摔瓶砸碗,要是能够把她气哭那就更好不过。之后你再温言软语安慰她,哄到她气消了一半后,岳父大人你就快刀斩乱麻,霸王硬上弓!」说罢还做了一个砍人的手势。楚无缺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饶他那洒脱的风格也有点受不了这个准女婿的说辞,又听龙辉说道:「如果你怕她不从,我让冰儿事先配上几副助兴的药粉,等生米煮成熟饭,岳母大人不从你也不行了!」楚无缺顿时哭笑不得,狠狠地踹了他屁股一脚,笑骂道:「说得到跟真的一样,冰儿是不是也这样被你煮熟了!」龙辉捂着屁股笑嘻嘻地道:「嘿嘿,这是我跟冰儿的私事,我先回去了!」说罢一股烟似的溜之大吉。回到钱庄,看到楚婉冰与洛清妍正低声说话,龙辉说道:「孔教主已经答应今晚会面了。」洛清妍点了点头,说道:「龙儿,你过来,我跟你说件事。」龙辉走了过去,洛清妍道:「我听碧柔说了,你那个高师兄故意输给泰王的事,我倒觉得此人到有必要留意。」龙辉耸耸肩道:「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有什么值得顾忌的。」洛清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头道:「在封印没解开之前,文弱书生也是可以杀害一个绝顶高手的,你千万不要大意。我对此人倒是有几点想法,第一,他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第二,他希望你与泰王起冲突,这两点都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很有可能是要打乱四王之间的平衡。」龙辉不由一愣,正不知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婉冰道:「你个笨小贼,四王的均衡被打破得到益处最大的人是谁?无疑就是皇帝和昊天教了,所以你那个高师兄故意认输,绝对是不安好心。」龙辉不由一愣,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会小心他的,反正小时候我就看他不顺眼了,也不在乎得罪他。」寒枫坡,圣御会妖后,儒门与妖族展开关于神州千秋的大局之谈。龙辉与楚婉冰分别守在寒枫坡东南两个位置,而儒门则负责看守西北两个方位,看守之人一个是孟轲,一个竟是儒门名锋的任平凡。再遇故人,任平凡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形势,当年龙辉和楚婉冰都受过他的恩惠,所以对他都是恭敬有加,任平凡望了两人许久,无奈叹了口气,也不知说些什么。「孔教主,久违了。」洛清妍再度化作妖后模样,巧笑嫣然地说道。孔岫笑道:「几日不见,娘娘更添神采。」洛清妍道:「孔教主,闲话少提,说说合作的事宜吧。」孔岫道:「娘娘所言甚是,孔某就直说了,我希望儒教能与妖族结缔盟约,共同对付昊天教与朝廷,我们双方互派高手,相互支援。」洛清妍淡然道:「孔教主说得倒轻巧,你们儒家与我妖族结盟,那么佛道两门又会如何看待这个盟约呢?虽然天佛和仙宗已经受伤退居二线,但等他们恢复过来后,是不是也要将我妖族一网打尽?」孔岫道:「娘娘说笑了,孔某此次缔盟也是同佛道教主商量过的,他们都同意儒门这次盟约,而且也会派出相应的高手支援。」洛清妍道:「即便如此,等到眼前的危机解决后,那我们妖族的生存又能如何保证?」孔岫道:「妖族之人只要不行恶事,任何人不得为难,吾等还将帮助妖族众人融入人世。」洛清妍冷笑道:「世人对妖族成见已深,孔教主此言过于轻率了。」孔岫道:「娘娘不必担忧,世间刀锋,剑锋皆非锐利之器,唯有笔锋方为万界之锋锐,只要一举荡平魔煞两族、昊天教以及粉碎皇室夺权的野心,孔某定让儒门众人为妖族歌功颂德,将娘娘族民描绘成九天仙族转世之人,以无上功德搭救世人。」洛清妍笑道:「哦,孔教主说得倒轻巧,这世人之成见也能这般改变?」孔岫道:「或作其他人孔某倒不好说,但妖族乃娘娘做主,而娘娘的本体乃祥瑞之物凤凰。到那时,儒门便可大肆宣扬凤凰降世,率九天仙兽平复神州战祸。再以此为基础,便可命门徒撰写书卷,为妖族诸多勇士建立功德坊,受尽万民供养,如此一来世人就会认为,拥有兽类元力的人乃仙兽化身。」洛清妍咯咯娇笑道:「好一副能说会辩的口舌,这事只是你们儒家一口之言,到时候佛道两门反过来绞杀我族,本宫可就后悔莫及了。当日三位教主可是口口声声说,本宫是灭世之根源,不可放任。」孔岫叹道:「吾等也是无奈之举,但孔某可以保证此等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度发生。」洛清妍冷笑道:「孔教主,你如何保证?你能代替佛道两门说话吗?」孔岫道:「孔某确实不能,但佛道两门都已经派来的使者,他们可以全权负责此事。」说罢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只见三道身影缓缓走出,一道二僧。洛清妍早已经发现暗处藏有人,但却一直没有点破,便是要看他们玩什么把戏。那道人额头光洁宽广,身上似乎瑞气千条,异香袭袭,手执竹杖而来,面容和蔼,尽显道门仙风。再看那两名僧人,其中一个竟是天生异相,身高六丈,但却是面黄肌瘦,犹如一根竹竿,其眉头紧皱,一副愁容;另外一人眼中似乎散发着淡淡佛耀金华,体格较为粗壮,脸上挂着几丝淡淡的慈笑,与那六丈僧人形成鲜明对比。孔岫笑道:「这位道长乃仙宗教主的小弟子,鸿钧。这两位大师皆是天佛的徒孙。」说罢又指着六丈僧人道:「这位大师法号接引,而另外一位法号提准,他们三位都带来了佛道教主的法印,可以全权负责此事。」鸿钧道:「孔教主之前,晚辈不敢逾越,家师嘱咐一切以孔教主马首是瞻。」接引和提准也说道:「吾等亦听从孔教主吩咐。」孔岫掏出四张光彩鲜亮的丝绢道:「这四张丝绢上已经分别将三教的条款写好了,娘娘如果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就尽管开口,孔某一定认真考虑。」洛清妍接过丝绢,发现这些都是用浑天丝所织成的,不由暗自吃惊道:「我族耗时几百年也就织出一条丝帕,这三教可真是财大气粗,随手便拿出四张丝绢。」上边的条款竟是以鲜血书写,洛清妍只觉得那些字体投射出强烈的气息,宛如天地般磅礴浩大。「这是三教教主以其精血所写,故而有如此强烈的气息。」洛清妍很快便想明白了,这三人的精血滴在浑天丝上可谓是万古不褪。那些条款都是极为丰厚的条件,比如说将妖族众人封为神兽仙禽转世受尽万世敬仰,妖族与世人享有同样的权力但同样要受到时间法典的约束,不可滥杀无辜等等。洛清妍又加了几个条款上去,都是为族人谋取更大的利益,孔岫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于是洛清妍便咬破手指在丝绢上写了下这些条款。之后,孔岫掏出儒门金印沾上自身精血,分别在四张四卷上盖上印章,而鸿钧与接引、提准也掏出沾有教主精血的金印,分别盖在盟约上。洛清妍扫了一眼,确定无误后,掏出妖族金印,抹上凤凰之血,在盟约上落款。为了不引人注意,三人驾着马车回去,车厢极大,里边铺有软毯,置有茶几,还点着檀香,叫人闻之气爽神清,签订盟约后洛清妍心情极为不错,悠闲自在地喝茶,而楚婉冰在母亲面前不好意思与情郎过于亲密,只是不是地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龙辉,龙辉也报之以微笑,看着这小两口在自己眼皮底下眉目传情,洛清妍不由生出几分惆怅。忽然车厢一顿,马车停住了。楚婉冰探出头问道:「怎么停车了?」车夫说道:「小姐,前边行人太多了,一时半会过不去。」出门在外妖族之人称呼楚婉冰为小姐。楚婉冰奇道:「刚才来的时候,人还没这么多,怎么才过半会便如此拥挤?」车夫道:「小姐,你有所不知,前面便是金陵最大的烟花之地九曲芸香阁,现在这个时候正好是恩客光临的黄金时段,所以才会如此车水马龙。」过了好一阵子,马车才缓缓挪动,楚婉冰对于这个九曲芸香阁也甚是好奇,悄悄地用手拨开车窗的帘子,只见许多打扮妖艳,衣衫裸露的女子正在不停地与恩客嬉笑调情,还不是地将双峰往男人身上蹭,婀娜的娇躯几乎快要贴在男人身上了。「这些女人……真不要脸!」楚婉冰看得是一阵面红耳赤。洛清叹道:「冰儿,这些女子也是可怜之人,每日都得强装着笑脸接客,接受各种各样的要求,得到的银子有大半得交给老鸨和龟公,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便无人光顾,默默忍受病痛和孤独,那些运气好的有人赎身,但也是做人小妾,还得被大妇百般刁难。」楚婉冰眉头微皱地道:「这些女子真可怜,那些恩客真不是东西,明明都这么凄惨了还去糟蹋人家。」龙辉道:「如果没有这些恩客,那些女子便没了收入,同样的忍受饥寒交迫。」楚婉冰哼道:「小贼,你还有理了,你是不是也想去光顾光顾啊!」龙辉急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有了冰儿我还会看那些庸脂俗粉吗?」洛清妍掩嘴笑道:「男人总是喜新厌旧,说不定哪天你就想去尝尝野花呢?」楚婉冰闻言小脸一沉,捏着龙辉的大腿道:「你若真敢去那种地方,以后你就别碰我,而且我保证你比千面郎君还要凄惨百倍。」龙辉陪笑道:「不会,不会,冰儿你千万要相信我。」楚婉冰这才放过他,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浪笑:「哟,大爷,你好坏啊!」好奇之下探头出去张望,只见一个男子一手搂住一个女子,不住地上下其手,惹得那两女娇嗔不依。楚婉冰不由怒声哼道:「无耻之徒!」洛清妍下意识地望了出去,忽然脸色大变,只听嘣的一声,玉手猛地一握,茶杯立即会做粉尘,俏脸瞬间抹上一股艳丽的丹霞,高耸的酥胸微微起伏,寒声说道:「立即回去!」车夫有些诧异地道:「夫人,前面还十分拥挤,过不去啊。」洛清妍冷哼道:「立即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马上离开这地方!」龙辉见洛清妍如此火大,又见楚婉冰面色绯红,欲言又止,正想探头望个究竟,忽然听到洛清妍喝道:「龙儿,不许看,给我老实呆着!」丈母娘好像吃了火药般,龙辉只得乖乖地坐好,那个车夫得到妖后命令,立即使出妖族秘法,将前面的行人弄得七零八落,不消片刻就清空了一条大路,驱车直接回到山庄。下车之后,洛清妍满脸寒霜,径直回房。「冰儿,娘亲怎么了?」龙辉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还是有说有笑的,转眼就变了样。」楚婉冰玉脸晕红,神情忸怩,欲言又止,但经不住龙辉再三追问,低声说道:「我刚才看见爹爹了。」龙辉不禁莞尔,这个岳父还真是够狠,当着老婆女儿的面,当街招妓。楚婉冰见这小贼笑容诡异,不住嗔道:「笑什么笑,娘亲现在都快冒火了!」龙辉将她搂住,小声说道:「你没看到你娘亲正在吃醋吗?这就证明她心里还有你爹爹。」楚婉冰顿时眉开眼笑,拍手道:「我怎么没想到啊!」但转念一想,又垂头丧气叹道:「但爹爹这样做,岂不是把娘亲气坏了,到时候怎么跟娘亲和好。」龙辉笑嘻嘻地将今天跟楚无缺说得话复述了一遍,当天到「快刀斩乱麻,霸王硬上弓」时,楚婉冰脸蛋红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死小贼,这么下流的主意你也想得出来!」楚婉冰气得揪住龙辉耳朵。龙辉求饶道:「好冰儿,我这也是为你着想,别掐了……」「不行,我要掐死你这坏胚子!」龙辉被这丫头逼得没法,于是便趁机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掌,打得她娇吟一声,一股酸麻感由臀肉传来,不由得手一松,放开了龙辉。龙辉急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道:「冰儿,今天你也受了伤,我今晚就替你疗伤吧。」楚婉冰当然知道疗伤二字是何用意,只觉得情郎火热的气息不住地拂在自己脸上,烤得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俏脸更是红霞满布。「嗯……你待会要温柔些……」楚婉冰将脸埋在龙辉怀里,娇羞地道,「我怕受不了。」龙辉淫心大炽,笑道:「要是怕受不了的话,把碧柔一起喊来啊。」楚婉冰不依道:「不要么,羞死人了!」龙辉笑道:「都是自己姐妹,怕什么。正所谓一个坑里拔不出两根萝卜,以前我跟碧柔和蝶姐姐经常这么玩的,而且还加多一个柳儿呢。」楚婉冰啊了一声,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两个丰满美妇献媚地以动人的肉体讨好男人的情景,顿时浑身一阵火热,玉腿不由微微发麻,胯间多了几分湿意。「这真的可以吗?」小丫头似乎有些意动,涨红着脸问道。龙辉笑道:「当然了,你先回去,这就去找碧柔。」说罢便要走,楚婉冰一把拉住他,眼睛妩媚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咬着红唇,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还是我去叫吧,正好柔姐姐教了我几招,今晚就便宜你这小贼了……」说罢红着小脸便跑开了。龙辉不由得肉棒一阵鼓掌,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小丫头走远的背影,那纤细的小腰,肥美的翘臀,叫他小腹燃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