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集 夺嫡暗流 第8回 泰王驾临进入秀风宛,穆馨儿下车与二人同行,由于她身份特殊,龙辉与高鸿都不敢与她并行,唯有以学生之礼代之,跟在身后三尺之地。问了一些关于龙辉的事情后,穆馨儿说道:「今天你们两个也是来选婿的吗?」两人同是应了一声是,穆馨儿又道:「虽然你们算是竞争对手,但也是师出同门,千万不能因为此事伤了和气。」龙辉应了一声,问道:「夫人,你为何也来秀风宛?」对于穆馨儿,龙辉可不敢口花花,规规矩矩地问道。高鸿笑道:「师弟,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夫人未出阁之前便是上一任的江南第一才女,如今她是来做评判的。」龙辉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学生实在是孤陋寡闻,想不到夫人当年也是如此惊采绝艳之人物。」穆馨儿笑道:「傻孩子,昔日之事何必重提,这秦家小姐亦是难得一见的国色佳丽,又知书达理,确实是你们的良配。」龙辉笑道:「竟然夫人是评判,那待会可得手下留情了。」穆馨儿嗔了他一眼道:「老爷身前最反感舞弊徇私,我虽然是评判,但我也不会给你们特殊照顾,特别是龙辉,你虽然做了将军,但你那几根花花肠子我还清楚得很,待会你可得给我老实点,莫要丢无涯书院的脸。」龙辉被训得缄口不言,连连点头,楚婉冰站在不远处,见穆馨儿竟能将这小贼制得服服帖帖的,不由思忖道:「找个时间向那夫人请教一下,该收拾这小贼,省得他以后又来欺负我。」虽是这样想,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这冤家吃得死死的了。三人沿着林荫小道而行,穆馨儿忽然说道:「凌云,这段时间你颇受圣恩,虽是好事,但也难免遭人妒恨,你一定要虚怀若谷,切莫持宠生娇,落人把柄。」高鸿道:「学生受教。」穆馨儿又望了龙辉一眼,叹道:「至于凌云,我并非十分担心。倒是龙辉,你久居边塞,不知朝堂之深浅,如果见到泰王,你千万小心说话。」穆馨儿话中有话,暗中提醒龙辉。龙辉微微一愣,已然明了,当今皇上,为了让最优秀的皇子得以锻炼,便将六部交予他们,并冲中挑选皇储之人。四王之中齐王雄才伟略,得以执掌兵部、户部,何谓是要兵有兵,要钱有钱;而泰王则执掌工部和礼部,晋王执掌刑部,而宋王却是执掌吏部,这四王之中以齐王威势最大,明显力压其余三人一头。至于剩下三王,表面看来泰王仅次于齐王,但工部和礼部都是清水衙门,实权不大,也是六部之公认的垫底部门,所以这三王实力并不悬殊,但宋、晋二王却是一母同胞,无形之中又稳压泰王一头,所以这三王不但联合对抗齐王,又暗中竞争,关系甚是复杂。如今高鸿身为礼部侍郎,来到秀风宛,泰王肯定会认为是宋王示意。至于龙辉则更是麻烦,身为将军当属兵部统辖,而又是铁壁关一脉,与齐王同出一军,泰王哪能不猜疑。秀风宛内部大院,占地千亩,修有假山,小湖,更是绿柳成荫,百花盛放,风景优美,不负秀风二字。院子中央架着一张高台,而高台两边则临时搭建了十多个棚子,做工极为精致。每一个参选者都有固定的位置,这些位置将高台围在中央,龙辉到来后,报上姓名一名小厮便将他引到东面的也一张椅子上,而高鸿则被安排到西面入座。楚婉冰这个小仆人则站在龙辉身后,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看似无礼,但也十分符合一个小厮的身份,龙辉也暗赞这丫头细心至此,将一个粗鄙不堪的小厮演绎得这般传神,不去做戏子真是可惜。楚婉冰打量了一圈,发现许多参选者都已经入座,唯有中央那张椅子尚且悬空,那张椅子无论做工还是外形都与其他人的不同,显得更加华美精贵,十有八九是泰王的座椅。她与龙辉交换了一个眼神,分别确认了各自的信息。「慕容三公子,这边请!」小厮引着一名华服公子走来,此人身型高挺笔直匀称,相貌英俊,儒生打扮,手摇折扇,说不尽的倜傥不群,潇洒自如,然而嘴角上却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其身后跟着一个俏丽的小丫鬟,娇媚可爱,眉目含情。「慕容熙?」龙辉微微一愣,暗忖道,「莫非此人便是画九天仙子榜的慕容三公子,确实是一表人才。」慕容熙径直走到龙辉右手边的座位,朝龙辉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便坐了下来。身后那小丫鬟似乎有些不乐意,撇撇嘴道:「三少,你以前不是对秦姑娘没感觉的吗,怎么现在有对人家起了非分之想。」慕容熙说道:「云鹿,什么非分之想,说的这么难听,本少与秦姑娘只是君子之交,只是老头子收了秦老爷的邀请函,硬要逼我来。」那云鹿的小丫鬟显然不怕这三公子,嘟着嘴道:「老爷能逼你吗?你从来可就不听老爷的话,昨天,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今天要去秦淮河喝花酒的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慕容熙脸色微微一变,训斥道:「死丫头,说这么大声作死啊。」云鹿可不管这个,打了个哈欠道:「我本来以为你去喝花酒,我今天就可以睡个懒觉,谁知大清早就被叫醒,陪着你来秀风宛。」慕容熙摇头道:「其实我是来这里避难的,要是我今天去喝花酒,绝对被人打得皮开肉绽。」云鹿啊了一声,惊诧道:「谁胆子这么大,敢打三少。」慕容熙叹道:「一言难尽,反正那人也没有邀请函,进不来秀风宛的,等风头过了我再出去。」龙辉与楚婉冰见这对主仆甚是有趣,丫鬟敢埋怨主子,而主子却对小丫鬟甚是纵容。慕容熙望了龙辉一眼,低声骂道:「死丫头,把这些事大大咧咧地说出来,都叫外人笑话了。」云鹿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抱歉的表情,便安静地站在主子身后。慕容熙朝龙辉行礼道:「在下慕容熙,方才小丫鬟不懂事,惊扰了兄台。」龙辉回礼道:「在下龙辉,见过慕容公子。」慕容熙微微一愣,站了起来说道:「阁下莫非是那位大破铁烈蛮兵的龙辉将军?」龙辉笑道:「区区薄名不足挂齿,让慕容公子见笑了。」慕容熙笑道:「将军威名,小可佩服已久。」龙辉道:「过奖,小弟一介粗人,倒是公子的妙笔丹青叫小弟佩服得紧。尤其是那九天仙子榜,更是传世佳作。」「哎!」慕容熙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坐了下去,「我倒是后悔当初一时冲动画了这东西,给我带来了不少乱子啊。」龙辉皱眉道:「三公子,莫非是那些登门求画的人叫你不胜其烦?」慕容熙摆手道:「龙将军,三公子这个称呼着实麻烦,我听着也拗口,与我相识的人都是叫我三少。」云鹿插嘴道:「是啊,龙将军,三少说三公子有三个字,叫起来太费口水了,干脆就叫三少,省时省力。」这丫头快语连珠,嗓音清脆,那一连串的「三」字听得龙辉都有些耳背。龙辉笑道:「小弟请教三少,为何这传世杰作如此麻烦?」慕容熙叹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云鹿笑道:「将军,其实是这样的,我家二小姐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但三少画了这九天仙子榜后,她就天天给脸色三少看。不止如此,三少这个九天仙子榜几乎得罪了整个金陵的小姐千金。」龙辉总算明白了,原来是因为女人,正所谓百花争妍,越是美丽的女人对自己容貌越是看重,又谁愿意承认比别人丑,这慕容熙画了一个九天仙子榜,无形中就将女子的容貌进行了一个对比,那些没上榜的女子不恨他才怪,就连他自己的姐姐都把他恨透了。龙辉心想,不知道冰儿这丫头会不会也想这些女人那般?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楚婉冰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一副忠心护主的家仆模样。慕容熙叹道:「以前金陵的姑娘和小姐见到我都是笑语嫣然,如今个个恨不得将我煎皮拆骨。今天我得到这里避难,也是因为如此。」「慕容熙,你倒是好躲啊!」一道娇脆爽朗的女声响起,龙辉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劲装的妙龄女郎叉着小蛮腰站在慕容熙身后。「你怎么进来啦!」慕容熙像是见了鬼一样,扑通一声,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那少女哼道:「以天马山庄的名头,要进来还不容易吗?」龙辉仔细扫了那少女一眼,只见她眉似远山,眼眸清亮,粉面桃腮,一张圆圆的脸蛋上挂着宜嗔宜喜的笑意,一身劲装将其身段勾勒得玲珑浮透,小蛮腰上缠着一条鞭子,双腿紧绷修长,脚踏马靴,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气息,着实是一个难得的美人。龙辉心想:「天马山庄?似乎九天仙子榜上没有天马山庄的女子,这姑娘生得如此貌美,却又没被慕容熙画上去,定然十分气恼。」倏然背门遭掐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楚婉冰瞪着自己,那明媚的眼睛明显是在说:「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眼珠子。」云鹿将慕容熙扶起,脸上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几名仆人搬来了一张椅子,正好放在龙辉和慕容熙之间,慕容熙脸色大变,哆嗦地道:「杜娇,你做什么,这里是选婿人选的位置。」杜娇噗嗤一笑,说道:「秦伯伯与我爹爹乃多年旧识,我便请秦伯伯给个留了个位置。秦姐姐选婿,我这个做妹妹的怎能不来。秦姐姐这等才貌兼备之人,也不知道是何等英雄人物能配得上她。」说罢秋水盈盈,白了慕容熙一眼,嗔笑道:「但无论是谁,也不会是你!」慕容熙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两声便不再说话。云鹿则跟杜娇挤眉弄眼,似乎与她极为要好,杜娇也向云鹿眨了眨眼睛,打了个眼神。「泰王驾到!」一声悠长的嗓音响起,只见秦府迎进一人来,那人二十多岁年纪,头戴紫金霞冠,身着黄色团龙缎袍,体态修长,面如冠玉,步子雄壮有力,却又儒雅翩翩。此人便是泰王皇甫谧,果真是帝皇后裔,一看便知非世俗之物。皇子亲临,众人都纷纷起身行礼。泰王摆手笑道:「诸位不必多礼,今日小王也是参与选婿的一员,与大家一样,都是秦小姐的仰慕者。」此人说话谦恭得体,毫无盛气凌人之势,语气谦和,叫人如沐春风。楚婉冰低声道:「不愧是皇子,这番功夫做的十足,即摆出了皇家的惟一,又落了个谦虚和蔼的好名声,他身后那两个人都是高手,待会你可得小心。」龙辉望去,只见泰王身后跟着两名大汉,其目光如炬,气度深沉,精芒内敛,步伐有力,显然有不俗之修为。他低声对楚婉冰说道:「从气势来看,这两个人随便一个放到铁壁关也是千兵长的级别,皇家的底蕴着实可怕。」泰王入座后,众人这才坐下。这时秦老爷出现了,他走到高台上,朗声道:「多谢诸位年轻才俊赏脸,今日特为小女素雅挑选一位文武全才的夫婿,待会每位手中都会那到一个字符,这些字符一式两份,抽到相通字符的人便是对手,两人先比较文采,获胜之人晋级下一轮,如此类推,一直选出最后八名文采最好的俊杰。这八位俊杰又抽签分组,他们要先文争,再武斗,文武全胜者方能晋级下一轮,如果是文武两场各赢一场,两人均视为淘汰,只有最后文武全胜者才是是小女的夫婿。」楚婉冰低声道:「这里的人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八,这比斗倒也有趣,先角逐出文采最好的八个人,再让他们文武斗。通常文采好的,武艺则不行,或者武功好的,文采却一塌糊涂,要文武全胜谈何容易。秦老爷是铁了心,搅乱局势,要借此堵住那些窥视秦家的人。」龙辉点头道:「却是如此,让一个秀才跟一个莽夫打架,不输都难,但是我看着泰王也非等闲之辈,只怕他已经有所应对了。」楚婉冰笑道:「我就不信他比三教教主还厉害!你要打赢他还不是翻掌之间。」龙辉叹道:「但是文争我没什么把握。」楚婉冰笑道:「当年你出口成章,就连高鸿也自愧不如,怎么你还怕文争?」龙辉无奈地一笑,悄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楚婉冰顿时瞪大眼睛,嗔道:「原来当年都是九霄真卷的功劳,你这混蛋竟然作弊,把我骗得一塌糊涂,对你心生好感,你这偷心的臭小贼。」龙辉嘿嘿笑道:「回去我再向冰儿你赔罪,只是目前形势不容乐观。」楚婉冰嗔了他一眼道:「幸好是我陪着你来,文争的事情就交给我吧,到时候我悄悄传音给你便是。」一些家丁捧着箱子过来了,众人纷纷在上边抽取出一个纸团,里边写有一个字符,相同字符的人便是对手。「一会便开始比试文采,请念到号数的俊杰到台上来。」秦老爷说道,「双方的胜负由评判决定,这几位评判都是德高望重的文学巨子,拥有绝对的权威,而且保证绝对公正。」说罢便介绍这几位评判,穆馨儿赫然在列,另外还有当年那个坚持要与成渊之同生共死的齐桓,另外还有文华殿大学士沈石元,浩溟先生李攀龙,流化居士岳东海,穆馨儿乃当年的江南第一才女,又是成渊之遗孀,其文采不容质疑,而另外四人都是当世学术巨子,更是威名赫赫。龙辉抽到的是三十号,只听秦老爷说道:「第一轮,比诗词。上台后,先抽取一张纸条,上边写有诗词要求,双方按照纸条上的内容作诗填词。这个抽签则由双方抛铜币来决定,为了避免抄袭,两人先将自己的诗词写在纸上,交由评判过目,以此决定胜负。」随即念到号数的人纷纷上台,洋洋洒洒地过了十多个,每一轮皆由五名评判决定胜负,也有的人事知难而退。「请拿到第二十号的两位上台来。」西面的座位上缓缓站起了一个人,姿态潇洒,相貌俊朗,正是高鸿。对手是一名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长相也算清奇,但却不如高鸿那般俊朗潇洒,气质也差了一截。两人互抛铜钱后,由那名青年抽取一张纸条,恭敬地递给了秦老爷,秦老爷将张条展现在众人面前,上边写了一个「棋」字,笑道:「两位,请以此字作诗吧。」两人分别走到两张桌案前,持笔沾墨,在雪白的宣纸上写下各自的诗词。青年先递上自己的宣纸,五名评判各自看了一轮,由文华殿大学士沈石元朗声念出:「黑白阴阳分,双雄划战地,大龙屠四方,落子定终局。」描绘的正是围棋。楚婉冰低声笑道:「这诗倒也不俗,但围棋讲究大局统率八方,乃国之争,此人的诗意却略显小气,没有皇者大气,只是中庸之作。」龙辉笑道:「那冰儿,若给你来作诗,你当如何。」楚婉冰美目一转,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道:「小贼你可听好了,乱世烽烟起,天下王道成。弹手一二子,翻掌千秋定。」龙辉不由赞道:「大气恢弘,着实有王道之气,给你做皇帝真是太合适了。」楚婉冰嗔道:「我才不要做皇帝呢,要做你来做,我只做你皇后。」帝,后?龙辉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丝亮光,低声说道:「冰儿,我有办法让你爹娘和好了。」楚婉冰娇躯一阵,眼中一阵秋波,颤声道:「你……你说的是真的?」龙辉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此时还得从长计议,回去再跟你慢慢商量。」这是高鸿将其所做递给了评判,穆馨儿瞥了一眼,不禁眉开眼笑,不住点头。沈石元念道:「孤卒浴血斗志高,一炮轰开险关道,贤仕善谋脑中计,单车护帅越天河。」正是一首关于象棋的弑君,那青年听后,脸色阵红阵白,朝着高鸿做了个辑叹道:「高大人此诗惊艳之极,不愧是状元之才,劣者佩服,甘拜下风。」说罢便走下台去。龙辉正想询问楚婉冰对此诗的意见,忽然见她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泰王。龙辉将目光盯着泰王,只见他正与其下属低声谈论,龙辉立即聚起真气,凝劲于耳,以他此时的根基,只要用心去听,方圆百丈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只听到那泰王轻声说道:「这高鸿乃吏部侍郎,其文才高明,深得父皇器重,是个劲敌。」身边的心腹说道:「他只是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莫非他也想娶秦家小姐?」泰王冷哼道:「他是吏部的人十有八九是宋王派来下绊子的,本意根本不是来娶妻,而是要在文争的时候将我击败,阻止我收纳秦家,哼,我岂会让他如愿!他这首诗妙则妙矣,但象棋乃两军交锋,小卒能杀帅,匹夫可夺志,为莽夫之争,由此看来这人虽有才识,但眼界有限,难堪大器。」那心腹又说道:「王爷,小人好像看到刑部尚书的门生罗光明。」泰王道:「罗光明,就是那个高鸿上一届的状元?我这两位王兄还真是默契,同时让两名状元来围堵我。对了,有没有看到齐王的人。」那心腹摇头道:「似乎没见到,在王爷没来之前,兄弟们已经把金陵查探了一遍,没看到齐王的人。」泰王冷笑道:「齐王这狐狸,那会这么轻易让我娶到秦素雅,他一定躲在暗处,准备随时动手。」那心腹低声细语道:「唐掌门昨夜已经回来了,要是不出意外,今天武斗的公证他便是其中之一。」泰王满意地点头道:「表舅回来就好,那本王的大计更加顺利了。」龙辉和楚婉冰会心一笑,心想唐冉客已经被螣姬的蛊毒控制了,你这小子待会就等着吃瘪吧。「三十号,请上台!」龙辉闻言,缓缓走上台去,楚婉冰向他打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秦老爷看到他后,微微一笑,龙辉的对手是一个名为陈康的才子。抽取题目,纸条上写着一个梦字。那陈康思索片刻,便奋笔疾书,楚婉冰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以聚音成线的功法,将方才所想传了过去,龙辉嘿嘿一笑便写了下来。沈石元先念出陈康之诗:「放目江山,去日流东,咏怀三千,无如一梦。辗转玉枕,都做黄粱,人世有涯,初醒破梦。」此时无论文采还是意境皆是上乘之作,众人也暗自叹服。穆馨儿眼中闪过几分忧愁,但看到龙辉写的诗后,不由眉开眼笑。「漱公法门旧,头白卧青岑,借问开云意,能无出岫心.烟萝身外满,岁月定中深,不动广长舌,松杉演妙音。」虽无一个梦字,但却将梦境的潇洒风流描绘的淋漓尽致,更有梦之洒脱,比起陈康的高出一筹不止。坐回位置后,只见慕容熙朝他伸出拇指,赞道:「龙将军真是文武全才啊,小弟佩服得很。」杜娇笑道:「一首咏梦诗却无半个梦字,却是意境十足,将军实乃天纵之才,不想某些人一辈子只懂得画女人,尽做些没出息的事。」慕容熙被她一顿抢白,脸色阵青阵红,无奈地摇了摇头,缄口不言。楚婉冰暗笑道:「这两个还真是一对活宝。」龙辉也大感有趣,笑而不语。第一轮结束,便是第二轮角逐。秦老爷说道:「这一次,依旧是念到号数之人上台比试,但这回比的是对对子。两人分先后顺序为对方各出一个对子,对上的人获胜,如果双方都对不上或者是都对上了,那就继续出对,直到分出胜负为止。」文争越发激烈,这次对对子,根本就不用评判评比,直接了断,倒有几分比武的味道。「五十八号!」「在!」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其中一个竟是泰王,而另外一个则是一名蓝袍儒生,年约三十,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副富贵之相。泰王朝那人瞥了一眼,嘴角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上台之后那蓝袍儒生朝着泰王行礼道:「下官拜见泰王殿下。」泰王笑道:「光明兄,如今以文会友,大家不分彼此,这里没有泰王,也没有罗大人,不必拘于礼仪。」那人正是刑部尚书的门徒罗光明,只见他谦卑有礼地道:「礼度不可费,下官恭候王爷指教。」泰王朝四周弯了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假山上,那假山做得极为逼真,不但有树有花,还有泉水,只见他微微一笑道:「光明兄,本王的上联便为那座假山而提,静泉山上山泉静。」罗光明顿时一愣,皱眉苦思。楚婉冰低声笑道:「这是一句到尾联,头尾皆是一致,着实棘手,这位兄台有难了。」龙辉也是压低声音,问道:「冰儿,你对得出来么?」楚婉冰白了他一眼,嗔笑道:「要是这都对不上来,我怎么帮你这小贼抢老婆,听好了我就以那边的池塘为境,清水塘里塘水清。」龙辉点头赞道:「冰儿真是我的贤内助。」楚婉冰啐道:「如果帮你抢老婆才是贤内助的话,那我宁可做河东狮,这种事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两人聊了几句,忽然楚婉冰说道:「小贼,你快看你那个师兄。」龙辉望去只见高鸿面带微笑地悠闲喝茶,笑道:「我想高师兄他也已经对了出来,以他的才华这也不稀奇。」楚婉冰沉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我第一眼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不像好人。」龙辉奇怪地望着她,问道:「你何出此言?」楚婉冰摇头道:「说不准,我修炼的心神八法可以让我有种能知祸福的感应,虽然看起来风度翩翩,温文儒雅,但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总之你要小心他,切莫轻易相信。」龙辉点头道:「放心吧,冰儿,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这时罗光明长叹一声道:「王爷绝对,下官叹服,但下官也有一句上联,还请王爷指教。」泰王笑道:「罗大人请讲。」罗光明说道:「风送花香红满地。」楚婉冰一愣,低声道:「这兄台倒也有几分才识,这上联顺着读是一个意思,倒着读有是另一种意境。」龙辉默念道:「地满红香花送风,确实如此。」只听泰王笑道:「小王不才,刚刚想到,罗大人请听,雨润春树碧连天。」罗光明低头默念了几遍后,面如死灰,叹气道:「风送花香红满地,雨润春树碧连天。倒过来又是一联,天连碧树春润雨,地满红香花送风,实乃绝对也,下官叹服,甘拜下风。」泰王笑道:「罗大人过奖,小王只是偶得佳句罢了。」泰王依旧是那份谦虚温和的笑容,不少人对他都大为好感。一轮又一轮的角逐,终于只剩下十六个人了,最后八人便要在这十六个人中决出。高鸿,泰王,还有慕容熙皆入围,而龙辉在楚婉冰的暗助下也是顺利过关。「这一次,比的是丹青!」秦老爷说道,「这十六位俊杰请再抽一张纸条,上边共写有八种景象或事物,同样是两两作对,相互比较,以一炷香为限,为了公平起见,十六个人同时上台作画,由评判决定胜负,胜出八人便直接进入最后的文争武斗。好了,在比丹青之前,大家先休息半个时辰,酝酿一下灵感。」龙辉差点没跳起来,楚婉冰也是眉头深锁,方才那些诗词歌赋,楚婉冰都可以用传音之法告诉龙辉,但这个丹青却是要凭真本事了,龙辉从小就不爱写字画画,但却挺爱看春宫图的,让他画一幅丹青,倒不如叫他画春宫图来得容易。龙辉紧紧握住手中的纸条,暗骂道:「难道这一回真的要完蛋了,岂有此理,大不了我等会就悄悄把素雅偷出来。」楚婉冰也是急得像热过的蚂蚁,但还是镇静地道:「先别着急,看看你要画什么东西。」龙辉打开纸条一看,上边写着一个花字,龙辉得画一幅关于画的丹青。楚婉冰把心一横,低声说道:「用万变幻元术,我们相互变身,交换身份,让我替你画。」龙辉低声道:「不行啊,这里能人异士不少,万一他们感觉到你身上的妖族功法,你就危险了。」楚婉冰道:「这个时候,你还有更好的法子吗?」龙辉道:「冰儿,我不能叫你冒险,大不了我待会直接去把素雅抢出来。」楚婉冰见他关心自己,心里甜如蜜,笑道:「傻小贼,我有你这一句话我死也甘心了。」龙辉急:「傻丫头,别做傻事,你千万别用妖族功法。」楚婉冰一咬红唇道:「这次你要听我的,一会咱们找个机会溜走,交换身份再回来。放心吧,大不了就跟他们打一场,我就不行我们两个联手还打不出去。」龙辉见她美眸含笑,却带着坚定之色,心知这丫头已经下定决心了,于是只好点头答应。「三少,你要画什么?」只听云鹿问慕容熙道。龙辉和楚婉冰立即竖起了耳朵,这慕容熙妙笔丹青堪称天下第一,如果对手是他,即便两人交换身份也是徒然。慕容熙道:「画竹子。」听到此言,两人总算松了口气。杜娇冷哼道:「不是画美人,你是不是很失望啊。」慕容熙沉声喝道地道:「杜丫头,你给我闭嘴,我画什么都不关你事。」杜娇啐道:「确实不关我事,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说一套做一套,明明说对秦姐姐没有非分之想,却一口气连过数关。现在倒好,直接比丹青,论丹青书画,天下间谁能及你慕容熙,你分明就是想娶秦姐姐回去。」慕容熙忍无可忍道:「杜丫头,我要是一开始就被刷下来,你叫我们慕容家的颜面何在,要输也得输得好看一些!」杜娇哼道:「口是心非,谁晓得你心里想什么。」慕容熙忽然嘿嘿一笑,神秘地说道:「杜丫头,我看你这么紧张,是不是看上本三少了?」杜娇俏脸嗖的一下变得通红,嗔骂道:「不要脸,谁看上你这只懂画女人的东西。我只是担心秦姐姐嫁给你这种人渣,误了终生。」慕容熙笑道:「我理解,我理解,我当初没把你画在九天仙子榜上,你因此恨上我了,但随着这些天的相处,你又因恨生爱,不可自拔地爱上我了,看你这么痴情,本三少就勉为其难纳你做小妾了……」话还没说完,一条鞭子就甩了过去,慕容熙身手敏捷,跳了起来,而那张凳子则被打得粉碎。只见杜娇气冲冲地从小蛮腰上抽出鞭子,狠狠地甩了过去,边打边骂道:「本姑娘打死你这登徒浪子!打断你的狗腿!」慕容熙吓得上串下跳,但他身份快绝,杜娇的鞭子虽然狠辣,却占不到他的衣角,整个现场的人都被这两人吸引了目光。龙辉和楚婉冰也是莞尔失笑,忽然一个青衣小厮捧着一杯茶走了过来,说道:「公子请用茶。」每一个参选者都会有人奉茶,所以并不显得注目。只见那小厮抬起头,朝龙辉使了个眼色,其目光清凉,甚是有神,却又带着几分妩媚,其气息深沉,显然是个高手,只见那小厮悄悄递过一张纸条,便走开了。楚婉冰看着奇怪,问道:「他是谁?怎么给你递纸条了?」龙辉也是十分不解,悄悄打开纸条一看,上边写着几个字。「东面碧花园!」字体娟秀,显然是女子手笔,楚婉冰酸溜溜地道:「又是那个老相好约你去幽会?」龙辉哈哈一笑:「冰儿,这次你不用冒险了,有人替我上去作画了!」 第七集 夺嫡暗流 第9回《碧花情柔》趁着众人注意力被杜娇和慕容熙吸引的时候,龙辉和楚婉冰找了个机会遁走,朝着秀风宛东面的碧花园而去。碧花园内,种满了奇花异草,一进去便是芬芳扑鼻,有一些被刷下来的才子正在此地赏花,他们心情甚是郁闷,希望在此能缓解一下,龙辉和楚婉冰低着头走了进去,那些人都是普通的秀才文人,并无修炼者。只见那个青衣小厮走了几步,闪进一座假山的石洞内,其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察觉,龙辉和楚婉冰以一步上前,嗖的一声潜了进去。石洞四壁凿着许多小洞,并不昏暗,一进去便看到那个小厮正等着自己,那双明媚的眼睛已经有了几分湿润。龙辉心中百感交集,不由脱口而出道:「碧柔,真的是你吗?」那小厮微微一震,缓缓撕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妩媚清丽的俏脸,柳眉弯弯,粉腮含情,唇如绛玉,不正是久违了的林碧柔。「龙主!」林碧柔咬着红唇轻叫了一声,双眼已经被泪水迷糊了,朝着龙辉跪拜而去。龙辉急忙将她扶起,柔声道:「碧柔,别哭了。」于是伸手替她抹眼泪,林碧柔芳心一甜,红着脸道:「龙主对不起,碧柔失态了。」「姐姐,你擦一下眼泪吧。」楚婉冰递过一条手帕道,林碧柔微微一愣,有点惊讶。龙辉说道:「冰儿,你把面具摘下来吧,碧柔不是外人。」楚婉冰嗔道:「我当然知道碧柔姐不是外人,你成天在我耳边提起,我想不知道都难。」说罢便摘下面具。林碧柔不由一愣,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但见到楚婉冰后竟有种相形自愧的感觉,再看看两人十分亲昵,于是福至心灵:「冰儿,这姑娘莫非就是龙主以往一直思念的楚小姐。」想到这里急忙朝楚婉冰行了个万福,说道:「属下林碧柔拜见夫人。」楚婉冰俏脸不禁一红,心里却是几分欣喜,过去将她扶起道:「柔姐姐不要客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叫我冰儿就可以了,你也不要自称什么属下,反正以后都是姐妹。」林碧柔又惊又喜,俏脸泛红地道:「夫人,碧柔不配。」楚婉冰道:「柔姐姐,这些年你为那小贼忙里忙外,东奔西跑调查昊天教的事情,可见一番深情,他若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他。」龙辉微微一愣,这小醋坛子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正在奇怪的时候,忽然听到楚婉冰说道:「柔姐姐,这小贼风流成性,若咱们不看好他说不定还得再招惹其他女人,所以咱们先说好了,以后轮流盯着他,别给他使坏的机会。」龙辉越听越不对劲,急忙打断道:「死丫头,你说些什么。」楚婉冰白了他一眼,嗔道:「反正以后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就说什么呗。反正我一个人管不住你,那就得跟姐妹们通好气,免得以后你又出去沾花惹草,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带回来。我先声明,除了柔姐姐外,我只认崔、白、柳、魏、秦、玉这几个做姐妹,其他的女人想进来,门都没有!」林碧柔还以为这个大夫人会对自己百般刁难,想不到这么好说话,不由惊喜万分,但听到这主子似乎又多了几笔风流债,心中多少有些醋味,更加坚定了要与大夫人联合的决心。龙辉哭笑不得,这丫头还没过门就一副大妇的姿态,摆明了要将其他人拉到她身边,跟自己分庭抗礼,抢夺一家之主的大权。「咳咳!」龙辉急忙转移话题,「碧柔,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混过丹青这一关。」林碧柔点了点头道:「当日蝶姐姐听闻秦姑娘选婿的事情后,料想你也会来参加,于是便让我过来帮你,她还说龙主你这些年在铁壁关都忙着打仗,对于诗词字画定有所生疏,所以让我过来帮你一把,于是我便暗中制作了一个龙主您的人皮面具,准备随时替你上场。」龙辉心头一暖,心想:「蝶姐姐对我还真是了解,处处都为我打理好了。」楚婉冰点头道:「幸好有柔姐姐,不然这次真得前功尽弃了。」林碧柔掏出面具贴了上去,果真是惟妙惟肖,再学龙辉讲话道:「秦小姐乃我的红颜知己,岂能落入其他鼠辈之手!」声音学得丝毫不差,逗得楚婉冰咯咯娇笑道:「柔姐姐,你学得实在是太像了,不过就是太正经了,你应该这样说,素雅是老子的女人,谁敢跟我抢我就砍死他!」林碧柔闻言也不禁哑口失笑,龙辉听的是头皮发麻,心想自己有这么粗鲁吗?龙辉正想脱下衣服与林碧柔交换,却见她从角落的一个包裹了掏出了一套与自己身上衣服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由奇道:「碧柔你怎么连我今天穿什么衣服都知道了?」林碧柔笑道:「不是的,我今天一大早就在潜伏在门口附近,等你过来,等看清楚龙主的衣服后,我马上去买了一身一模一样的,这样也方便许多,不用换来换去的。」龙辉点了点头,说道:「真是难为你了,如此心细,那你快些换吧,我在这帮你守着。」林碧柔俏脸一红,眼中泛起几分春意。楚婉冰啐道:「你死不正经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使坏,赶紧装过身去,敢偷看我挖了你的眼睛。」这丫头开始拿出大妇的气势来,将龙辉脖子硬生生地扭过去,听着身后嗖嗖的脱衣声,不禁十分怀念当初两人亲热的场景,心里是一阵酥痒。过了片刻,林碧柔换好衣服,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龙辉,楚婉冰也是看得惊奇,赞道:「好厉害的易容术,我用万变幻远术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林碧柔说道:「冰儿,你别笑姐姐了。」楚婉冰道:「柔姐姐,我待会陪你一同出去,小贼你就在这等我们,一会还得跟你换回来呢。」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在林碧柔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两人便一同出去。回到原来座位坐好,林碧柔坐有坐姿,目光沉稳,嘴角挂着一丝自行的笑容,楚婉冰看得也不禁佩服:「柔姐姐已经有五年不见那个小贼了,还能将他扮得惟妙惟肖,可见她对小贼也是深情一片,我可不能再继续耍小性子,省得被其他姐妹看轻了。」旁边的慕容熙椅子已经被杜娇给打碎了,如今已经换了一张新的,而杜娇正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坐在位置上,慕容熙噤若寒蝉,即便坐在椅子上身子也下意识地往一边挪,不敢靠近杜娇。「丹青比试开始!」十六个人同时上台,分别在各自的座位入座,拿起画笔开始作画,一柱香烧完后,众人分别将自己的画挂在桌子前,五名评判分别走了出来,在个人的丹青前细细观察。泰王画的是一副雄鹰展翅图,将鹰的敏锐,高瞻远睹,刻画得淋漓尽致,更突出了雄鹰傲而展翅,搏击苍穹的英姿,不愧是雄鹰展翅,鹏程万里。楚婉冰也不由赞赏:「这泰王不愧是皇族子孙,其意境和气度都非一般人可比。」再看高鸿之丹青乃是一副雪景图,虽然只有几株梅花,并无任何霜雪,但却那几株梅花却是鲜艳欲滴,栩栩如生,让人一看便知是寒梅迎雪而怒放,其手法和天赋可谓上层之作。穆馨儿点头道:「正副图无雪,却是雪在心中,寒梅绽放,意境之高,不愧是状元之才。」等众评委走到那副名为「诵竹」的丹青是,立即脸色大变,人人皆陷入沉迷之中,仿佛置身万倾碧波的竹海。只见苍翠挺拔的老竹,如同甲胄裹身的武士,而弯弯新竹,却又象柔情似水的少女;举目望去,那成方成阵的竹林,就象一队队,一排排跨马飞戈的兵团,而当漫步两旁茂竹夹道,竹叶轻轻拂面,又显得万般温柔,宁静和幽雅。「好画!」沈石元大叫一声,满嘴的胡子不住颤抖,可见心情极为激动。浩溟先生李攀龙长叹一口气道:「实乃神作也,普天之下唯一人可有次妙笔!」流化居士岳东海呵呵笑道:「除了慕容熙之外,谁还能做出此等神物。」穆馨儿美眸目光盈盈,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幅丹青,已经失去了心神。杜娇眼睛瞪得圆圆的,雪白的脖子不由得泛起一层淡淡的胭脂。楚婉冰也不禁惊叹慕容熙之妙笔,果真是天下无双。过了好一会,众人才从慕容熙的丹青中回过神来,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被慕容熙的神作震撼后,五名评判看后边的画都觉得索然无味,最后来到一副牡丹图之前,众人不禁眼睛一亮,此画虽不如慕容熙那般惊世骇俗,但却有其特点和韵味。那多牡丹鲜艳欲滴,贵气十足,却又不显庸俗,就在众人仔细观望时,忽然飞来了蜜蜂与蝴蝶,围在那朵牡丹上打转,还不是朝上边扑打。「招蜂引蝶!」沈石元大叫一声。台下众人也看得出奇,这朵画中牡丹竟然将蜜蜂蝴蝶引了过来,纷纷大叫神作也,四周一片起哄。楚婉冰暗中朝林碧柔打了个得意的神色,林碧柔也含笑点了点头,原来方才楚婉冰塞给林碧柔一包「蜜云粉」,这种药粉无色无味,却能招引蜂蝶,楚婉冰愿意是打算将药粉洒在某些劲敌身上的,让蜜蜂来蛰他们,但想到这次丹青的主题是花,所以便交给林碧柔,让她暗中在画上动手脚,以药粉引来蜂蝶,更加突出其高超的画技。这轮丹青比试,结果十分明显,龙辉、泰王、高鸿和慕容熙等人皆进入文争武斗阶段。比完丹青,秦老爷便将剩下八人名单公布出来,并说道:「这八位俊杰将在明日进行文争武斗,以此选出小女的夫婿。」比斗结束后,林碧柔暗中拉过楚婉冰低声说道:「最后八人中除了龙主和慕容熙外,其余的都是朝廷中人,但却十分奇怪。」楚婉冰低声问道:「柔姐姐,你看那里不妥。」林碧柔朝那六人扫了一眼,说道:「除去泰王,还剩有五个,那个张世达是礼部的官员,高鸿是吏部的,他和那个孙默是宋王的人,周通和陈希是晋王那一派的,入选最后一轮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是齐王的部署,这怪不怪?」楚婉冰心知她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崔蝶身边,对朝廷的人事远比自己熟悉,于是虚心问道:「那柔姐姐,你觉得齐王他会怎么对付泰王呢?」林碧柔低声说道:「如今招亲最后一轮的人几乎都是泰、宋、晋三王的人,无论他们哪一个娶了秦素雅,对他都会十分不利,所以我估计文争武斗的时候齐王便会出手了。」二女与龙辉回合后便悄悄离去,直接回到钱庄,刚一进门,管家便迎了上来说道:「少主,驸马,娘娘要二位立即过去。」楚婉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林碧柔道:「这位是我和驸马的贵客,你们千万不可怠慢。」说吧有对林碧柔道:「柔姐姐,实在对不住,待会我们再亲自招待你。」林碧柔笑道:「冰儿你们先忙吧,正事要紧,我一个便可以了。」两人径直走到内堂,只见洛清妍正神情凝重地看着一封信,见两人进来后,便递了过去道:「你们自己看吧。」两人接过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上边写着:「皇甫武吉封杨烨为镇南王,划南川十五郡为其封地。」皇甫武吉正是当今皇上的名讳。「杨督帅被封为镇南王?」龙辉大吃一惊「这可是大恒开国以来第一个异姓王,而且还是十五郡的封地,比开国以来任何一个王爷的封地都要多。」洛清妍道:「没错,据我族在玉京的探子回报,这道圣旨已经拟好了,内阁也一致同意,即日便会发往铁壁关,估计半个月后杨烨就会接到圣旨了。」龙辉面色阴沉地道:「镇南王,接管南川十五郡看起来还真是圣恩浩荡,实际上是要夺杨督帅的兵权,将他调离铁壁关,断其根基。明升实降,那南川乃是荒凉之地,去那里简直就是相当于流放。」洛清妍道:「看来杨烨当年救走白淑妃的女儿是对的,也许他早就看出来皇甫武吉有对付他的心思了,所以暗中给这皇帝下个钉子。」龙辉点头道:「皇帝老儿这一手玩得可真是高明,来一道封王圣旨,看起来是重赏功臣,实际上便是收回兵权,而且经过数年征战铁壁关的兵力严重损耗,杨督帅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与皇帝叫板了。」楚婉冰道:「杨烨被调离铁壁关,如大恒的各路大军,除了崔家十万辽东军,其余的军队基本已经被落入皇帝的掌控。」洛清妍笑道:「虽然皇帝掌控兵权,但皇帝的命令还得通过内阁发放,我看他下一步便是要对付内阁了。」龙辉道:「娘娘,我有一个朋友刚才玉京过来,或许她还能提供更多的消息。」洛清妍点头道:「那请你哪位朋友进来吧。」楚婉冰听后,立即去将林碧柔找来。「碧柔见过娘娘。」林碧柔也知道眼前这美丽华贵的女子便是大夫人的娘亲,所以礼节做得十分到位。洛清妍微笑地点头道:「林姑娘外秀慧中,真是一个可人儿,难怪龙辉这小子对你也是念念不忘。」林碧柔俏脸一红,低声道:「那是龙主对碧柔的信任。」洛清妍笑道:「林姑娘不必拘礼,当年玄天真龙对妖族有恩,你既然来自盘龙圣脉,便是一家人,有什么话直说便是,如果龙辉他欺负你,你直接告诉我,我绝不会轻饶他。」龙辉干咳道:「岳母大人,说正事吧。碧柔你先说一说玉京现在的状况。」心里是何等苦闷,如今三个女人一台戏,而且三个都开始把矛头对准他了。林碧柔说道:「如今最大的事情便是杨烨封王,得益最大的便是齐王,他虽然是杨烨的门徒,但只要有杨烨一天,兵部就是一个摆设,如今杨烨离开军队,他手中的兵部便能发挥完全的效力。而崔家上下已经是人人自危,如今任谁都能看得出皇帝老儿是要掌控兵权,杨烨离开军队,便剩下崔家的十万辽东军不受朝廷掌控了,可想而知皇帝老儿下一个便要对付崔家,再加上崔氏一族有两名内阁成员,其余家族和势力最多只有一名内阁成员,这更是皇帝除之后快的原因。」龙辉不由为崔蝶担心起来,但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冷静地思索片刻,说道:「这皇帝老儿果然够狠,杨督帅一倒下,其余那些将领哪还敢不听他的话,而且以一个异姓王的封号让士兵们看到他对功臣的恩宠,好一招杀鸡儆猴,笑里藏刀。接下来,如果再将崔家给办了,他也基本震慑住了内阁其他成员,内阁也基本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再也没有限制皇权的作用,若皇帝兵权在手,内阁崩溃,下一个完蛋的便是三教。」洛清妍道:「你说的很对,我想孔岫也该着急了。」龙辉道:「那他所提议的结盟之事,娘娘是否考虑?」洛清妍点头道:「三教一倒,三族便失去了最大的对手,那魔煞两族就要把矛头指向我们,看来是可以与他谈一下合作的事宜。」楚婉冰问道:「那娘亲我们什么时候与他谈判呢?」洛清妍想了想,说道:「现在孔岫比我们更着急,他恐怕先来找我们。要是我估计没错,明天儒门的人便会来与你暗中接触。」商讨完毕后,龙辉与楚婉冰、林碧柔一起走了出去,两女则故意走在他身后,不是地交头接耳,耳鬓相磨,时不时地还嘻嘻哈哈的娇笑,龙辉也觉得奇怪,才见面不到半天就亲密如姐妹,于是故意运功偷听她们在说什么。只听见楚婉冰有些惊诧地道:「这样也可么……?」林碧柔低声笑道:「当然了,而且还挺好玩的呢,要不要试试?」龙辉甚是奇怪,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楚婉冰羞红着脸点了点头,当她发现龙辉看过来后,立即跺脚嗔道:「死小贼,看什么,我们姐妹两说话关你什么事。」龙辉哦了一声,说道:「我本来想跟你说一下楚前辈的事情,既然你没空,那改天再谈吧。」说罢便作势要走,楚婉冰一咬红唇,跺脚嗔了一声,过去将他拉住。龙辉微笑道:「怎么现在又有空了吗?」楚婉冰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不许卖关子,快说。」龙辉朝着林碧柔望了一眼,做了个「今晚我去找你」的口型,林碧柔一双媚眼顿时泛起盈盈水波,春意盎然,美不胜收,随即回报了一个妩媚的微笑,便悄悄地离去了。「小贼,快说你今天想到什么办法让爹娘和好?」楚婉冰将龙辉拉到一个角落急促地问道。龙辉道:「今天你不是说你不愿意当皇帝,要当也是让我当,而你则做皇后。」楚婉冰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吧。」龙辉低声道:「以前我曾听楚前辈说过,当年娘娘曾经也说过这么一句类似的话。」楚婉冰皱眉道:「嗯,那又怎么样?」龙辉伸手戳了戳她细白的额头道:「傻瓜,你说你娘亲现在的称号是什么?」「妖后!」楚婉冰眼睛一亮,眼中顿时泛起了几丝涟漪。龙辉道:「岳母大人明明身为万妖之主,为何不自称帝王,却要称后。这就说明她对楚前辈还余情未了,只是她嘴上不肯承认罢了,她还一直念着楚前辈,希望有一天能跟他再结良缘,所以自称为后就是想让楚前辈来做妖帝。」楚婉冰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双手紧紧握住龙辉胳膊道:「小贼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你一定有法子能让爹娘和好。」说罢激动得搂住龙辉脖子就送了几个香吻,吻得着实激烈,她不喜欢涂抹胭脂,但还是在龙辉脸上留下了几个深深的唇印,可见小丫头心情何等激动。最难消受美人恩,龙辉呵呵笑道:「先不要激动,我想问一下你爹对你娘是不是千依百顺,宠爱有加。」楚婉冰白了龙辉一眼,嗔道:「当然了,我虽然没见过他们两在一起的样子,但我肯定爹对娘一定是爱护得不得了,哪像你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我。」「欺负你?」龙辉哭笑不得地在她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惹得小丫头娇嗔不已。「冰儿,我的计划便是如此这般……」龙辉在楚婉冰耳边低言数声,听得楚婉冰脸色一阵红白,不可思议地道:「这也行吗?」龙辉笑道:「这叫奇兵突击,剑走偏锋。」夜深人静,龙辉悄悄地推开一扇门,里边伸手不见五指,不由有些奇怪:「碧柔这骚狐狸居然还要黑灯,她也会害羞吗?」正当他把门关上,忽然一具丰满动人的躯体扑到怀里,娇躯火热,一双玉臂主动缠住了他脖子,喷着火热芬芳的嘴唇主动吻了过来,与龙辉口舌交缠,唾液交换,如此主动热情的人还能有谁,当然是林碧柔了。抱着林碧柔那火热丰满的身躯,龙辉忍不住地上下其手,发觉这五年来她的身段依旧完美,越发成熟淫媚,亲亲一碰便是波涛汹涌,那丰臀又大又软,充满着少妇的风情和肉感。「龙主,碧柔想死你了……」林碧柔既想向龙辉表明心迹,但又舍不得主子的热吻,于是干脆一边亲吻一边说话,弄得言语有些不清晰。「我也想你……在铁壁关的时候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龙辉将手挪到她胸前,握住两团乳肉,细细爱抚揉捏,端的是丰满圆润,就像两个球一样。「碧柔,点灯吧。」龙辉一边爱抚着那对丰满的玉兔,一边说道,「我想好好看看你。」林碧柔嗯了一声,玉指轻弹,一道炎气射出,嗖地一声,屋内的油灯都被点燃了,显然是九霄真卷的炎之卷。龙辉笑道:「碧柔,你对九霄真卷的使用越来越精纯了。」林碧柔咬唇媚笑道:「在精纯也比不上龙主的‘精,纯’啊!」龙辉不由一阵火热,她真是比月灵夫人这狐狸精还要狐狸精,言语之间便挑起男人的欲望,简直就是骚浪的叫人疯狂。此刻她衣裳凌乱,领口的扣子已经解开,两团白花花的奶脯露出了大半,犹如两只充满奶水的皮球,圆鼓鼓,颤巍巍,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一双媚眼水汪汪地看着龙辉,玉手已经按在龙辉胯下,隔着裤子玩弄着那怒张的龙枪。「龙主,碧柔这五年来想得你都快发疯了,好几次想去铁壁关找你,都被蝶姐姐拦住了。」林碧柔说道,「她说铁壁关是男人呆的地方,要是我过去的话会给你带来麻烦。」龙辉呵呵笑道:「想我,还是想它?」说罢故意顶了顶下身,坚硬的肉棍在她平滑的小腹上捅了一下,惹得林碧柔眉角含春地道:「两个都想,没见到龙主的时候就是想龙主,见到后就是想小龙主。」龙辉顺着她臀尖抚摸下去,只觉潮湿一片,洛凝轻哦一声,浑身火热,两条光滑丰满的玉臂轻拧,如蛇般盘于他身上,隆臀微扭,媚眼如丝,呵气如兰地道:「龙主,快宠幸碧柔吧。」这美人就是直截了当,言语大胆挑逗,龙辉动手宽衣解带,林碧柔也不甘寂寞,两人同时为对方解除身上的束缚,不消片刻,便已经赤帛相见。只见林碧柔挺着一对傲然乳球,缓缓地弯下身子,让龙辉再度见到她婀娜地腰臀曲线,将两瓣丰美的肥臀撅了起来,臻首凑到龙辉胯下,张开樱唇含住肉棒,细细舔吸起来。五年后再度享受林碧柔的口舌,龙辉爽的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扶住她的臻首,腰肢不断耸动,将她的口腔当做小穴般抽送,林碧柔也是极为配合,每次龙根进入她便放松喉咙,将其深深含住,当龙辉往后退的时候,小舌头便灵活的追逐过去,在龟头上扫动。龙辉将手掌抚向她细滑的肥臀,挤入股沟,在小穴上摸了一把,顿时满手滑腻,闻了闻一股浓郁的成熟少妇的气息,虽带着骚味,但却更加激起男人的欲望。林碧柔感觉到口中的龙枪似乎又变硬了几分,于是吐了出来,扭过身子趴在床沿,崛起肥美的玉臀,扭过臻首望着龙辉娇声道:「龙主,快宠幸碧柔吧。」龙辉轻轻掰开两片臀肉,龙枪在花唇上沾了些春水,往里一伸,只听咕噜一声,水汁四溅,龙枪叩关。「哦……」一声轻哼之后,便再也分不清是呻吟,还是啜泣……林碧柔美得扬起臻首,青丝甩动,主动地向后扭腰送臀,迎合男人的爱宠。龙辉肉棒在湿滑的腔道内抽动,龙根在蜿蜒的穴腔内来回磨动,紧窄和火热,裹得肉棒无比舒爽。小腹则撞击在那肥嫩的臀肉上,激起阵阵浪波,林碧柔胸口的两团乳球也随着她的身子摇晃,肉光鲜艳,摇曳生姿,惹得龙辉一手握住,顿时满手油脂,绵软的白肉从指缝间溢出。「小穴好热……龙主的……好硬……用力,再用力些插进来……啊……」林碧柔美得张口浪叫。更加主动地挺动臀部,迎合龙辉的抽插,口中不停地欢叫,龙辉也被她小穴的极度紧窄爽得不知所以,奋力抽插起来,长进长出,每次都全根没入,狠狠地杵在花心,龟头被一块嫩中带滑,软中带韧的凝脂裹住,美不胜收。「龙主……亲一下碧柔好么?」林碧柔扭头望着龙辉,红唇张合,喷着火热的香气道。龙辉嗯了一声,凑过脸去。两人热烈相吻,龙辉更将林碧柔的身子拉了起来,两人胸背相贴,下身结合得更加紧凑,手掌各自捂住一颗豪乳硕奶,揉捏起来,肥美的奶子千变万化,雪白的乳肌上留下道道红痕,两颗乳头也在快感中变得坚挺,就像两颗小石子般在龙辉掌心滑动。「啊……小穴,小穴要融化了,啊……舒服,插得好舒服……龙主再用力些,插死碧柔吧……啊……」林碧柔快感如潮,一声高声娇呼中,花心被龙辉撞得酥麻,爽透心尖,穴腔嫩肉疯狂蠕动,花心大开,高潮泄身。「龙主,求求你先射出来……射给碧柔....」林碧柔带着哭腔地道,「不要用童子决……碧柔要你的雨露……」五年了,林碧柔一直忍受着心灵身体上的空虚,肉体十分渴望被龙辉滚烫的阳精冲洗。龙辉理解她的想法,于是松开精门,让肉棒泡在她温热湿润的穴腔里,感受花心一开一合亲吻龟头,倏然一股又一股的浓精射了出来,狠狠地打在林碧柔的花心,剧烈而用温柔地冲刷着这美妇的子宫,爽得她泄了又泄,高潮迭起。 第7集夺嫡暗流 第十回冰锋初展最后一轮的争夺已经开始,入围的八人分别坐在各自位置上,只听秦老爷说道:「今日八位俊杰将进行文武比斗,文争的评判依旧是昨日的五位贵宾,而武斗则由五名德高望重,地位崇高的武林高手来做见证。」林碧柔和楚婉冰同时扮作仆人跟在身后,龙辉思忖道:「德高望重,地位崇高,究竟是那几个高手呢。」一股沉重的气压涌来,龙辉心头不禁一沉,抬头一看,正好看见四道卓越的身影不动声息地坐在亭子内,其中一人正是唐冉客,被螣姬的阴阳蛊控制后他并未有什么不妥,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依旧显示出一派之长的气度。楚婉冰暗中用手指戳了戳龙辉的后背,示意他看泰王,只见泰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龙辉笑道:「他还以为有这个表舅在上边就真的万事无忧了,殊不知这老头已经被蛊毒控制。」楚婉冰低声道:「千万别小看他,那小子一定还有别的阴谋。他如此镇静,恐怕不是仅仅依靠一个当公正的表舅,他一定还布有后手。」林碧柔咦了一声,说道:「冰儿,有些不对劲,你看泰王身边那两人。」楚婉冰修炼心神八法,对福祸旦夕皆有感觉,此时也觉得眼皮不断跳动,于是便问道:「小贼,泰王那边有问题」龙辉问道:「你发觉什么不妥了吗?」楚婉冰道:「你还记得泰王昨天那两个侍卫吗?」龙辉朝泰王身边那两人扫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这两人虽然外形和身材都与昨天无疑,但是却少了那一份深沉如渊的气势,而且呼吸也较为粗浅,若不仔细辨认恐怕根本察觉不出来。如此惟妙惟肖的易容术,让龙辉脑海中不由想起了一个人:「千面郎君!」楚婉冰点头道:「我怀疑有人暗中对付秦小姐,我这就马上赶去保护她。」龙辉急忙道:「我跟你一块去。」楚婉冰笑道:「傻小贼,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心让我去吧,你还要比试呢。」林碧柔道:「冰儿,不如我陪你去吧。」楚婉冰扑哧一声笑道:「柔姐姐,你要是也走了,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贼,怎么办?」龙辉拗不过她,就千叮万嘱她一定要小心,楚婉冰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越发甜蜜,对他爱意更浓。化身叶俊的时候,楚婉冰早就把秦素雅的闺房探清了,很快找到了位置,她爬到屋顶上,轻轻翻开一块瓦片,朝里边张望,只见秦素雅正坐在床沿做着女工,一个小丫鬟正在旁边伺候。以楚婉冰眼力随便瞥了一下,便知道秦素雅正在绣着一副鸳鸯戏水图,眉目含春,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楚婉冰不禁暗笑道:「这小贼也忒坏了,将人家一个大才女骗得神魂颠倒,傻乎乎地为做女工。」想罢又仔细看了看那刺绣,觉得确实做得十分精巧,楚婉冰虽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方面颇有造诣,但惟独这个女工是一窍不通,看到秦素雅做得如此精巧也不由得暗自羡慕,又多了几分妒忌:「以后我也得跟娘亲学一些女工,免得被这才女抢了风头。」「小姐,你这刺绣是要送给谁呢?」千环小丫头笑嘻嘻地问道,「是不是要亲手交给那个最后夺魁的公子啊?」秦素雅掩嘴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的动作优雅,一举一动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楚婉冰也不由赞道:「秦小姐确实是个妙人儿,难怪小贼会看上她。」「小姐,前天龙公子有没有欺负你啊?」千环笑嘻嘻地问道。秦素雅嗔道:「鬼丫头,尽说胡话。」千环与主子关系甚是亲密,于是抱住秦素雅的胳膊撒娇问道:「小姐,你能不能告诉千环,那事……的感觉究竟怎么样?」楚婉冰不禁好笑,这小丫头是不是思春了,连主子都敢调笑,看她那张小脸红扑扑的着实可爱:「这丫鬟也甚是有趣,连这种话也问得出口,不过这秦小姐脾气也忒好了,居然还能这般纵容下人。」目光再朝秦素雅瞥去,只见她嘴角含笑,显然十分甜蜜。不对!楚婉冰惊觉秦素雅的笑容不是少女怀春般的娇艳,而是多了几分阴霾,而且面对千环这般露骨的话语,她居然脸色如常。楚婉冰暗骂一声,猛地从屋顶蹿下,足尖一点,碰的一声从窗户冲了进来。她这速度极快,千环还没察觉是怎么一回事,便被拿住穴道,一瞪眼昏了过去。制住千环,楚婉冰顺手抽出隐藏在腰带上的软件,一剑抵住秦素雅的喉咙,寒声说道:「你不是秦小姐,你是何人!」秦素雅呆呆地望着楚婉冰,瑟瑟发抖,怯生生地说道:「你……你说什么……我当然是秦素雅了。」楚婉冰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剑芒一吐直接刺向喉咙。秦素雅身形一缩,竟像一条泥鳅般滑到了一侧,随即右手五指一张,宛如一只苍鹰利爪,朝着楚婉冰抓来。楚婉冰挥动手腕,那柄软剑就如同一条毒蛇般缠绕在「秦素雅」的手臂上,刷刷几声,将其右手的手筋隔断。「秦素雅」痛得张口大叫,但还没来得及吐出哀嚎便被楚婉冰一指拿住哑穴,将声音硬硬憋了回去。再看楚婉冰素手如花中飞蝶,轻拍飞打,一口气便将对方气脉尽数封住。噗通,「秦素雅」无力地倒在地上,楚婉冰走过去摸了摸对方的脸蛋,发现有一条细小的皮缝,显然是带了一张人皮面具,不禁冷笑道:「难怪被小丫鬟调笑也能够脸色不变,原来是戴了张人皮面具。」说罢便将面具撕下,露出一张男人的面容,其相貌颇为英俊,但眼角带着浓郁的邪气,一双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楚婉冰。楚婉冰笑道:「扮女人都办得这么惟妙惟肖,天下间恐怕也没几人,我若没猜错的话你便是昊天教的千面郎君。」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说中了心事。「秦小姐一定是被他们掳去了,这个千面郎君之所以扮成秦小姐一定是想隐瞒她失踪的事实。」楚婉冰在心中说道,「只是为何他们要隐瞒这个事实呢?」楚婉冰站了起来,朝着千面郎君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顿时恍然大悟:「这贼子就是昨天陪泰王一起的两个侍卫之一,他们之所以要掳走秦小姐,一定是泰王的主意。我若没猜错,那一定是泰王怕比斗的时候失利,所以就先掳走她,之后再来个英雄救美,在这个过程中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夺取秦小姐的身子,最后在暗中宣扬出去,秦老爷就只有将女儿许配给他一途了。」千面郎君虽口不能言,但脸上却挂着几分泰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楚婉冰看了就起的不打一处来,暗骂道:「岂有此理,这个狗才害得小贼家破人亡,如今还敢跟我摆臭脸,以为有秦小姐在手我就不敢下杀手。」想到这里,柳眉一扬,剑锋一抖,竟将千面郎君那裙子割了破,那个破口正好在他胯下,露出了那根肉棍。楚婉冰瞥了一眼,不由耳根一热,暗骂道:「真是废物,跟小贼比起来差远了!」稍稍平静了一下,笑嘻嘻地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从你口中询问秦小姐的事情啊,不过我想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干脆就不问了。」巧笑嫣然间对着他胯下便是一剑,千面郎君嗯地闷哼一声,脸色倏然白了,冷汗嗖嗖直冒。楚婉冰的力道拿捏的非常好,只是稍稍划破一点皮,连血都没流。只见她笑嘻嘻地道:「我最近在练一种快剑,就是把皮毛割下来而不流一点血,我练了好久都没练成,今天就拿你来试试了,放心吧,我下手很轻的,一点都不痛。」千面郎君心里七上八下的,眼前这个黑脸小厮虽然声音堪比黄莺,但听在他耳中却是如地狱恶鬼般可怕。忽然再度觉得小腹一凉,一颗心猛地悬到了喉咙,等到惊魂稍定,发觉命根子没事,但却没了一小撮毛。楚婉冰咯咯笑道:「好玩么,咱们再试试吧!」话音未落又是一剑划落,依旧伤其分毫,有割掉几撮毛发。她看千面郎君的脸色又青又紫,不由暗笑道:「再来几下,我就不信吓不死你!」楚婉冰这一手玩得着实高明,并不像其他人那样一开始便逼问,而是先给他来个下马威,将其心胆吓破,毁掉千面郎君顽抗的决心,从而掌握逼供的绝对主动。只见这小丫头每挥一剑都会割掉千面郎君一小撮毛,之后她觉得还不过瘾,掏出一包药粉硬生生灌了进去,这包药粉名为「千虫粉」,中毒之人浑身就像被虫子啃咬一般,奇痒无比。灌了药后,千面郎君立即张嘴大叫,但无奈哑穴被封,只能从发出啊啊的鼻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几乎搅在了一起,不知是痒还是痛,但这股难受感却是间断的,每过半响便会停止,当他差不多缓过气来的时候又再次发作。楚婉冰搬来一张椅子,优哉游哉地坐下,一边欣赏他精彩的表情,一边挥剑割毛,不消片刻千面郎君那儿就已经变成一只「秃鹰」了。可怜这千面郎君既要忍受千虫粉的煎熬,又要替自己的命根子提心吊胆,不一会儿便是眼泪鼻涕直流,几欲发疯。楚婉冰见他不断地喘着粗气,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禁好笑,丢了解药进他嘴里,解开他的哑穴问道:「我只问一遍,秦素雅在哪?只要你说了,我饶你不死。」千面郎君哪还敢忤逆这活祖宗,有气无力地道:「南郊的书仓……」说完就躺在地上像只死狗一般喘气。「你这人渣还得我家小贼亡命天涯,岂能如此便宜你。」楚婉冰哼道,「今天若放了你就对不起龙家一门。」千面郎君怒道:「你说过不杀我的,你不讲信用,出尔反尔……」楚婉冰一脚踩在他嘴上,冷笑道:「讲信用,也不用对你讲。」说罢又封了他的哑穴,随手把他剩下的手脚筋脉尽数挑断,提起他的身子转身离去。楚婉冰的身法极为诡异,轻功更是高明,即便在大白天飞檐走壁,也没人能发觉。当日她为了「采花」,曾经将秦府的格局探得一清二楚,知道最南边有个猪圈,于是迅速奔了过去。等喂猪的人离去,楚婉冰便提着千面郎君从门墙外跳进来,顿时闻到一股骚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小丫头捂住鼻子。「千面郎君,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楚婉冰将他丢在地上,将他身上的衣裙拔掉,随即走到食槽前,往里边散了一些药粉,那群抢食的猪都是母的,立即变得躁动不安,不断地嗷叫低吟。楚婉冰在捏开千面郎君的嘴唇,将剩余的药粉灌了进去,随即拍开他的哑穴,咯咯笑道:「传言千面郎君是个风流人物,今天边让阁下好好享受一下。」千面郎君只觉得小腹涌起一股烈火,那只秃鹰竟精神抖擞,一种恐惧阴暗涌上心头,想要挣扎却是手筋脚筋尽断,而且气脉被封,根本就动弹不得。「小妖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那些母猪也不会放过你的,快进去吧,莫要让你的情妹妹们等急了!」楚婉冰噗嗤一笑,一把便将他丢到猪圈里。南郊书仓是金陵一些印刷商人囤积货物的地方,由于这些书籍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没人把守,而且也没有盗贼光顾,显得比较冷清。楚婉冰解决千面郎君后,立即赶往此地,先在外围仔细查看了一番,只见那个仓库只有一道正门,并无其他的出口,唯有顶端留着一个通风口。「这帮家伙选的地方也真是不错,仓库只有一个门,断绝了外人摸进去的可能性,只要一有不对,马上便可以做出反应,还可以挟持秦小姐做为人质,有了人质在手又切断了外人强攻的可能。」楚婉冰思念道。外围未发觉有异常,楚婉冰将外呼吸转为内呼吸,并将心跳控制在最缓慢的程度,蹑手蹑脚地靠近,靠在一面墙上,等待了片刻后,默默调匀真气,使出青林蛇族的神通「补天诀」,这补天诀乃是一门暗杀技巧,因为蛇性阴毒狡诈,往往隐藏在暗处,窥准猎物给以致命一击,所以补天诀便是根据蛇的特性所创,讲究悄无声息,不动声色,最适合偷袭和潜入。只见楚婉冰身子轻轻扭动,就犹如一条狡猾的毒蛇般,贴着仓库外围的墙壁游了上去。那个通风口十分狭窄,就连小孩子都进不去,楚婉冰竟像没有骨头一般滑了进去。通风口下边便是一条木梁,楚婉冰沿着木梁蜿蜒游动,远远瞧去还真以为是一条蛇。楚婉冰此刻心跳呼吸就像停止了一般,全身血液冰寒,这便是隐藏行踪的最高境界,把自己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在施展补天诀的同时,她的精气神皆已经提到巅峰,神识一片清明,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仓库内的情况一目了然。这仓库内的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而且一堆一堆的,摆放得杂乱无章,就像迷宫一般。楚婉冰气凝双目,居高临下扫视了一番,立即有了发现。因为蛇天生眼盲,但却能够感应活物的体热,所以在楚婉冰此刻将补天诀神通凝聚于双眼,立即看到了仓库中央有三团火红的人影,其形状乃两男一女,那女子身段婀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昏迷不醒,那两名男子则偶尔走动一下。楚婉冰悄悄地从木梁下来,缓缓地游了过去,躲距离他们还有二十步的一堆书山后,只听见一名男子说道:「神子,这趟活可真够累的,如果皇甫谧获胜我们有得把这小妞送回去,如果他赢不了,我们还得扮黑脸,让他英雄救美。」「七护法,闲话少说,你的药准备好了吗?」说话的人竟是昊天神子沧子明。「神子,你尽管放心吧,到时候等皇甫谧一来,咱们便给这小妞喂上几颗销魂丹,保管她贞女变烈女药。这条英雄救美的计策还真是老套。」沧子明说道:「别管计策老不老,有用就行了。事情一成,我们便发布消息说,泰王英雄救美,秦小姐感恩之下以身相许,看秦老头还能耍什么花招。」那七护法说道:「如果此计划成功,皇甫谧便可通过联姻控制秦家,取其财福,说不定还真给他抢到太子宝座。」沧子明冷笑道:「他做不做太子与我们无关,我们要的是打破四王之间的平衡。只要他娶了秦素雅,必定会引起宋王和晋王的猜忌,三王联手抗齐的同盟便会瓦解,崔家便会直接卷入这场争斗中。」七护法奇道:「属下愚钝,还望神子指教。」沧子明叹道:「哎,你这人就知道一味地动武,就仔细想一下。」七护法讨好地道:「有神子的领导,根本不需要属下多动脑筋,我只需抛头颅洒热血,为神子冲锋陷阵。」沧子明叹道:「你这人就是滑头,罢了,我就告诉你吧。如今崔家一直躲在身后为三王出力,从正面不涉入夺嫡之争,这招看起来是坐墙观虎斗,但他们所坐的这座墙则是宋晋泰三王组成的,如果这三王内讧,墙就会塌,崔家就别再想置身事外,只能介入其中。到时候皇帝老儿便趁着这机会将崔远平和崔煊毅父子踢出内阁,然后顺手掌控内阁,收回权力,最后再把辽东军拿下,独揽军政大权,皇甫武吉便可以成为真正的九五之尊。那时候他的矛头就会指向对他皇位威胁最大的三教,同时魔煞两族也会开始针对妖族,等皇帝、三教三族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们昊天教还不直接坐收渔翁之利。」楚婉冰不禁暗自感叹:「我们要维持四王的平衡就是为了布置好一切,应付未来之变,而昊天教则想打破这个平衡,引发大战,以此渔翁得利。想不到秦家姐姐竟成了影响天下大势的一个关键,她一个弱女子还真是可怜。」七护法道:「神子真是计谋通天,属下佩服。」沧子明拂袖道:「你也不用恭维我,这个是娘亲直接给我的命令,一切都是娘亲的计划。」七护法又道:「有其母必有其子,圣母手眼通天,神子也是天纵英才。」他一句话将圣母和神子同时吹捧,沧子明显得十分受用。「想娶秦姐姐,做你们的春秋大梦!」楚婉冰暗自观察四周地势,默默地掏出一包软骨散,思念道,「这个七护法油嘴滑舌,嬉皮笑脸,就算有能耐也是有限得很,便先对付他。」自出娘胎以来,楚婉冰是首度独对如此重大的形势,一个不好便是满盘皆输,小丫头先以心神八法平静心态,随即娇躯一动,出手了!只见楚婉冰再度使出补天诀,犹如一条毒蛇般窜到那七护法身后,挥剑刺向他的背门。这一招来得极为仓促,七护法却也有几分本事,硬生生地将身子挪开了半尺,楚婉冰的剑锋只是刺中他的左臂。沧子明已经反应过来,大喝一声,翻手拍出一道白光,滔天热浪扑向楚婉冰,正是光明业火。与此同时,那个七护法闷哼一声,将内力聚集在了左臂,整条胳膊的肌肉猛然一收缩,如同铁钳般将楚婉冰的软剑夹住,紧接着头也不回,伸腿朝后踢去,尽显悍勇之态。楚婉冰玉足一抬,抢在七护法的脚踢出来之前,一脚将他的蹄子蹬了回去。封住七护法的反击,再看楚婉冰皓腕一扭,锐利的剑气从软件中爆发,七护法那条手臂竟被硬生生地震碎,端的是血肉模糊。对于将龙辉害得家破人亡的昊天教,楚婉冰可是一点都不留手,瞬间便废掉他一条胳膊。「啊!」七护法捂住断肢痛苦大叫,楚婉冰可不管这么多,紧接着便是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将他踢向沧子明。毕竟是同伴,沧子明下意识地收回了三分力道,用柔劲将七护法推开。楚婉冰一举瓦解了两人的合围之势,娇叱一声,纵身抢攻,只见她剑化三千快,秋水绽寒光,剑气激扬,如同雨点般刺向沧子明,正是「圣灵七绝」中的「神劫剑诀」,虽无其父那般惊天动地,但也是神威赫赫,不可小视。沧子明先机既失,已是先添五分败势,被剑气逼得手忙脚乱。「岂有此理!」沧子明怒吼一声,再提十成功,悍然使出光明业火的第六层境界,夺目白光将整个仓库照得一片惨白,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书籍点燃,刹那间仓库竟成一片火海。光明业火共分十层,五年前沧子明仅仅是勉强练到第六层,被鬼幽打得一败涂地,经过五年时间他已经练到第六层的巅峰,隐隐有突破第七层的迹象,如今出手的威势远比五年前狂霸,只见他手掌一招,四周的火焰朝着楚婉冰吞吐火舌,势要将她硬生生烧死。再看沧子明怒提真元,挥掌直劈楚婉冰天灵。四周有火舌焚身,头有怒掌夺命,楚婉冰显得异常冷静,只听她咯咯一声娇笑,剑锋抡圆,气动八野,剑舞轻飘,以柔化力,将四方火舌卷到了一起,聚于剑锋之上,那柄软剑仿佛刚出炉的红火铁,带着炙热的气劲刺向沧子明。这一招正是「灵柔剑诀」,讲究以柔制刚,谋而后定,四周的火焰被剑气扯走后,仓库的大火也随之而灭。手中软剑在楚婉冰的内劲灌注下堪比金刚,剑锋笔直,火光绽放,一剑点在光明业火的气团之上,沧子明只觉得胸口闷胀,哗啦一声猛地喷了一口鲜血。楚婉冰这一剑外表虽是以周围的火焰主攻,但剑锋之中却又蕴含着「灵柔剑诀」的棉柔之力,而最后还有一股劲力便是远古大力。先是以火焰抵消沧子明外围的光明业火,再以棉柔剑气渗透沧子明的护体真气,最后便是以远古大力伤敌。三重劲力层层叠加,直接重伤沧子明,楚婉冰笑道:「昊天神子,今日老老实实做阶下囚吧。」「神子快带那个丫头走!」七护法见沧子明重伤,不顾断臂流血,劲运十成功,祭起毕生功力扑向楚婉冰,楚婉冰头也不回,反手便将软骨散撒了过去,七护法顿感头昏目眩,脚步一阵虚浮,只听楚婉冰笑道:「倒也,倒也!」噗通一声倒了下去。沧子明本以为七护法奋力一击可以拖住楚婉冰片刻,谁料竟被对手一包迷药放到,顿感大势已去,于是强忍内伤,化作一道白光,撞开仓库墙壁远遁而去。楚婉冰探了探秦素雅的脉搏,不由失笑道:「这种低劣的迷药也敢拿来丢人现眼。」心知秦素雅并无大碍,便替那个七护法封住断臂附近的血脉,免得什么都没问他就失血过多而死。稳定局势后,楚婉冰便在原地等待族人的支援,过了片刻只见两道聘婷身影出现在眼前,不由甜甜叫了一声:「螣姬阿姨,明雪阿姨,你们来了?」螣姬说道:「我们接到少主的暗号便立即赶来,看来还是迟来一步,少主已经解决麻烦了。」明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七护法,皱眉问道:「昊天教?」楚婉冰点了点头,说道:「对,这里一个,秦家猪圈里还有一个。」螣姬说道:「我们跟袁老大兵分两路,他去抓秦家那个。」楚婉冰小脸不由绷紧,低声问道:「袁叔叔去抓千面郎君?」螣姬说道:「对啊,有什么不妥的?」楚婉冰强忍着笑,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个七护法就交给两位阿姨了,我还要送秦小姐回去。」说罢便带走了秦素雅。秀风宛内,文争武斗继续进行,擂台上挂着四个木牌,分别写着春花秋月,下边挂着四个锦囊。八人分别抽签,泰王与周通竟是第一个上场的,这次比斗需要文武全胜才能晋级,如果是一胜一负两人同时被刷走。龙辉见到泰王上场立即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林碧柔一双妙目则眼观八方,注视周围的动静。只见身边那个慕容熙叫人多搬来一张椅子,他竟将两张椅子拼在一起,整个人就直接躺在上边,懒洋洋地晒太阳。云鹿那小丫头正替他捶腿,小嘴高高地嘟起一脸的不情愿。秦老爷说道:「两位先进行文争,这里有春花秋月四条题目,同样是以抛铜钱来决定何人抽题。」两人各选正反面,之后由秦老爷抛币,结果是由周通选题。「王爷,周某逾越了」周通朝泰王行了个礼道。泰王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脸:「周兄,不必客气,擂台之上全凭各自本事定胜负。」周通点了点头,说道:「如今正是阳春三月,周某便选一个春字吧。」秦老爷将春字木牌下的锦囊摘下,掏出里边的题目,大声说道:「这次是谜语题,还是让两位相互出题考究对方,与对对子规矩一样,知道有一方猜不出为止。」泰王拱了拱手,笑道:「周兄既然方才是你揭的题,不如就由你再开一头吧。」周通笑道:「既然王爷有命,那周某却之不恭了。」只见他默念了半响,说道:「王爷,周某的谜题是上气接下气,打一个字。」泰王闭目微笑了片刻,说道:「上气接下气,便是气字少一横,导致上下相连,即是一个乞丐的乞字,是不是啊,周兄」周通不由脸色一沉,他本来是想以这个谜语羞辱泰王,谁知泰王却用轻巧的语气将这个「乞丐」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周通毕竟也是见过风浪的人,拱手道:「王爷猜得极是,周某佩服,还请王爷赐教。」泰王说道:「本王也正好有一字谜,周兄请听,身残心不残。」周通微微一愣,细想了片刻,说道:「身残则断肢,应该是一个休息的息字。」泰王笑道:「周兄好才思。」林碧柔在龙辉耳边呵气如兰地道:「龙主,这泰王的城府确实深沉,周通故意辱他,他却不反唇相讥,表现出一幅以德服人的模样,换来评判的好感。」龙辉笑道:「在其位便要有所担待,这泰王也绝非等闲之人。」只听秦老爷说道:「既然两位都猜出来了,那边请继续出题吧。」周通说道:「在下还有一谜,三人两口一匹马,猜一字。」泰王笑道:「验明正身的验字。」(注:繁体字驗)「既然周兄这么喜欢出字谜,那本王也再出一个字谜吧。」泰王笑道,「镜中人,请周兄赐教。」周通眉头深锁,想了半天还没有答案,不由得有些焦急地在原地踱步。林碧柔秀眉微皱地道:「这个镜中人,无论是借字法,合成法,加减字,或者离合法,似乎都没有合适的文字,这不会是无解之谜吧。」林碧柔自小师承拜龙殿,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文采方面远比龙辉这种粗枝大叶的男人强得多,龙辉见她也解不出之谜,干脆也懒得想这么多,端起茶杯正准备喝茶,忽然透过茶水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不由灵机一动,笑道:「碧柔,镜子照着人,不就是左右相反吗,这个镜中人的谜底应该是一个出入的入字吧。」林碧柔恍然大悟,点头道:「果然如此,龙主真是英明。」龙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想继续喝茶,忽然眼睛一亮,发觉茶杯里头飘着纸片,他立即以隐晦的目光朝着四面扫了一圈,发觉一个小厮正低着头看向自己,其目光浑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装什么装?」龙辉暗自好笑,于是借着喝茶的机会将纸条送进嘴中,然后林碧柔递过一条手绢给龙辉擦嘴,他有借着擦嘴的机会将纸条吐在手绢上,悄悄展开一看,上边用一种防水的特殊墨汁写了几小字:「香囊与宝剑有毒!」这时台上的周通叹气道:「周某猜不出来,还请泰王指教。」泰王笑道:「周兄承认了,小王的谜底便是一个入字。」周通想了片刻,恍然大悟道:「确实如此,周某认输。」秦老爷说道:「既然文争是泰王殿下获胜,那接下来便是武斗,有请诸位公证。」文争的评判坐在一起,而武斗的公证则另坐一边,只听一名高大健壮的男子朗声说道:「在下雷霆府府主北堂胜,应秦老爷之约,为此次武斗做公证,在我身边的还有萍山派掌门唐冉客大侠,天马山庄的杜天云庄主,青莲帮的素世柳帮主,本来是由五名公证的,但由于第五为贵人尚在路中,所以由鄙人代为宣布这次武斗的规矩,这一次比斗全按照武林规矩来,双方可以选择比兵器或者斗拳脚,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更不许使用暗器与毒药,无论是谁只要敢暗使卑鄙手段伤人性命,吾等当场击杀绝不容情!」林碧柔笑道:「一圣二神三教主,四大世家五门派,如今来了四个大门派,难道第五位贵人是天剑谷的谷主吗?」龙辉摇头道:「天剑谷之实力堪比三教,谷主更是有剑仙之称,其功力堪比三教之主,那四个门派只是名义上跟天剑谷齐名。若论实力,四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天剑谷的对手,以于谷主根本就不屑于跟他们并肩,而且我想秦老爷也没那个面子能请天剑谷出山。」龙辉扫了一眼北堂胜,思忖道:「北堂风雷不是被我就是被岳母杀了,这老儿一定是为了报仇而来。」泰王说道:「久闻周兄的虎爪通背拳大名,小王不才愿意领受。」秦老爷说道:「泰王殿下可要知道,须得文争武斗皆胜才能晋级。」泰王笑道:「小王明白,秦老爷请放心,我不会让素雅姑娘失望的。」龙辉在台下冷哼一声,思忖道:「素雅也是你这狗王叫的吗?待会要是有机会定把你打得做狗爬。」这时素世柳说道:「泰王殿下,上了擂台生死无怨,虽然此次比武是君子之争,点到即止,但受伤总是难免的,你可要考虑清楚,台上恩怨不得带到台下,这是武林规矩。」泰王笑道:「素帮主请放心,自太祖开国,我大恒便是文武并重,武人尊严不容践踏,本王既然上了武斗台,那便一切按照规矩办事,打死无怨!」「好!既然泰王殿下如此豪情,周某也不必客气!」周通大喝一声,双臂连挥数拳头,只听震耳的爆破声响起,宛如连珠炮一般,可见他的拳力极为刚烈。「好一个虎爪通背拳,小王拜候了!」泰王轻挥双手,左手轻伸在前,右手微曲在胸口,正是绵掌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