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群妖逼杀大鹏金雕不时地用嘴梳理自己的羽毛,而且不断地向龙辉点头示意,看到此情此景,白莲微皱秀眉道:“大鹏金雕还是第一次对人这么和善,想必它已经接纳施主你了。”龙辉脚踏实地后,心中尚有余悸,对刚才的事还是有些不解。自己虽然调动本源神龙大力,但由于伤体限制,所能发挥的力量不足三成,根本不能对大鹏金雕造成实质的伤害,如果继续都下去吃亏的一定会是自己。上古时期凤凰生大鹏与孔雀,而大鹏又名为鲲鹏,相传乃龙凤交配所生之圣兽,鲲鹏此名乃包含了鲲与鹏两种形态。相传鲲鹏诞生之初,乃是一条大如千里的大鱼,名为鲲,游弋于北冥之海。当它长大之后化而为鸟,名曰鹏,其翼若垂天之云,其背亦有千里之宽既有凤凰翱翔九天之之能,亦有神龙纵横四海之威。这大鹏金雕乃鲲鹏后裔,从某种意义来说身为玄天真龙转世的龙辉也算是它的老祖宗。故而,大鹏金雕感受到龙辉的血液便不由自主地生出畏惧之意,就与当日荒海蛟龙一般,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与力量强弱无关。虽不明缘由,但龙辉感觉到这头猛禽已无敌意,所以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道:“大鹏金雕,你能不能送我去大恒北疆边塞?”大鹏金雕一声长鸣,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而一旁的任平凡惊讶得可以在嘴里塞进三五个鸡蛋。昆仑子虽然吃惊,但是他看到任平凡这幅窘相更为开心。任平凡感觉到昆仑子嘲弄的目光,立即回过神来,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昆仑子也不甘示弱,眼神爆出精芒,回敬任平凡。白莲看到这两个活宝又在斗气,无奈之下唯有暗自叹气。龙辉跃上大鹏金雕后背,朝三人拱手施礼道:“晚辈多谢三位前辈援手,若我能在这次大战中抱住性命,定当回来答谢三位。”傀山封印已破,必会是群妖乱世,铁壁关就是阻挡妖族入侵的一道最为重要的防线,龙辉早已预感到,铁壁关将会成为最为惨烈的战场,而自己此刻功体大损,能不能在这次大战中保全性命还难说得很。白莲叹道:“如今妖魔乱世,吾等三教弟子定当挺身而出,但那座冰墓中的人身份极为重要,我们三人不能离开,若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在这段时间就得麻烦小施主你多多担待了,贫尼保证,只要冰墓中的那个小姑娘苏醒,吾等定当赶赴铁壁关,与妖族邪魔周旋到底。”任平凡冷笑道:“臭小子在我们赶来之前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你还欠我大白一条命呢!”龙辉知道这儒生虽然嘴上刻薄了些,但其本质还是好的,于是哈哈大笑道:“那晚辈就在铁壁关恭候诸位大驾了!”说罢一拍大鹏金雕道:“雕兄,有劳了,助我重返中原吧!”大鹏金雕一声长鸣,振翅高飞,霎时风起云涌,水击三千,抟扶摇而上,一道金光远遁于天际。大鹏金雕带着龙辉赶往铁壁关,经过傀山之时,龙辉驾着金雕在附近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苦海等人,却发现了三三两两妖兵,于是逮住一个逼问,才知道苦海与王栋等人已经逃离傀山了,于是驾驭金雕赶路,终于在危机关头替苦海挡住了致命一击。龙辉也不等金雕落地,在半空之中便跳下,施展御风之法,顺着气流轻轻飘下。龙辉本来驾驭神鸟而来,气势早已铺天盖地,震慑在场的敌我双方,如今又从天而降,这份气度犹如九天神灵降临人间。这就是一股势,浑然天成的大势。龙辉凭一人之力将整个妖族搅得天翻地覆,而且就连妖后也奈何不了他,如今又高调现身,强势压境,袁飞子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此人绝不是我现在能够单独面对的。”袁飞子心中生出一股念头,不自主地将眼光投向与自己同来的两名同伴。这两人一人身着赤色红衣,一人身披黑毛皮袄,气度卓越,丝毫不在袁飞子之下。那名叫做赤狮的红衣人朗声道:“阁下想必就是与妖后娘娘交手之人,赤狮不才倒想讨教一番!”他语气虽然平淡,但声音却是宏大,犹如雄狮怒吼一般。袁飞子心里打着如意算盘道:“这头笨狮子难道想跟这个小子单挑,是不是吃错药了,这小子修为高的吓人,就凭你那几招狮王拳也想对付的了吗。罢了,等你吃亏的时候,我再出手,也好让你欠我一个人情。”龙辉一挥衣袖,冷哼道:“小小妖人也敢在本少爷面前猖狂,我连妖后都不怕,会怕你这头小狮子?”龙辉说话间透出一股不屑的冷淡,仿佛在蔑视一只可笑的蚂蚁般。其实这一切都是装的,以他如今的状态要打赢其中一人都是很困难,更别说三个。所以唯有虚张声势,凭藉着当日与妖后大战时的余威和刚才从天而降的气势,希望能够唬住这三人,让其知难而退。那名身着黑衣皮袄的男子开口道:“虚张声势!天罗阵眼爆炸,你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力气对付我们,可笑!”此话一针见血,直取本源。龙辉不由暗骂道:“臭妖怪,眼珠子怎的生得如此歹毒。”虽是如此,龙辉依旧摆出一副冷漠而又嘲讽的样子,盯着黑衣男子道:“小妖口气倒是挺大的,我究竟有没有力气对付你们,一试便知,你若有胆就上来接我几招吧!”赤狮大喝一声道:“做事也要分个先来后到,你此刻的对手是我!看拳吧!”他这一怒吼如雷霆大作,震慑百兽,而这一拳不但力大无穷更融合了狮吼的音波,犹如雄狮扑兔,威势不凡,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圈竟使得龙辉身前的气流纷纷凹陷。“这一拳竟能撕裂空气,看来这头狮子精可不比袁飞子差。”龙辉心虽吃惊,但依旧从容不迫,这赤狮拳力虽是庞大,但却没有妖后那种浑然天成的意境,在龙辉眼中,破绽百出,只见他足下一动,身法飘逸如电,只是那么一瞬间便化作三道人影。这三个人影出手快绝无比,双臂左右交缠,上下虚引,竟能后发先至,团团交缠住赤狮直攻而来的拳势。就在巧施困锁之势的同时,那三道身影疾掠而过,将赤狮拳力解得无影无踪。赤狮大惊失色,尚未正式发招,拳力已被对手消磨殆尽。龙辉这一招正是龑武天书论武篇章中的“以疾破猛”当日林碧柔集九霄真卷于一身,也被龙辉此等手法化解得无影无踪这招“以疾破猛”分为前后两式,前半式以快疾身法和手段化解对手攻击,后半式便是一击回马枪,趁着对手旧招劲力消散,新力未生之际施展致命一击。当日林碧柔便是被龙辉这么教训的,可是此刻龙辉功体不全,施展前半式已是勉强,实在没办法再施展后半式,龙辉因此也不由暗叫可惜。赤狮虽是一招失利,但方寸未失,回头便是一生怒吼,这一吼叫名为“狂狮吼”可以发出庞大音波,震碎方圆三丈之物。面对庞大音,龙辉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凌空虚点,竟将音波硬生生地点破,四散的音波顿时震碎方圆三丈之地。龙辉此招亦是论武篇章的武决,名为“以点破面”音波虽然宏大,但其覆盖的范围过大,威力难以集中,所以龙辉能够一指破之。就像巨锤不能敲破牛皮大鼓,而绣花针却能刺破这坚韧的牛皮。龙辉暗自庆幸:“还好这个小妖修为尚未到家,如果他能像妖后那样凝聚音波,我可就破不了啦!”当日妖后以琵琶为器,弹奏出夺天地变化的音波煞劲,可刚可柔,似真似幻,龙辉的“论武篇章”根本就不能做到“审敌、破招”龙辉虽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看在其他人眼里,他似乎是举足若轻,游刃有余。这也难怪,一根手指击破赤狮的音波狮吼,任谁看到都会震惊。袁飞子面如惨白,思忖道:“看来天罗爆炸的冲击并没有对这小子产生太大的影响,看来今天要杀这个那个秃驴是难上加难了,就连能不能脱身还是个问题呢,唯有集合我们三人之力才能逃走。”龙辉此刻要是知道袁飞子心中所想,一定会忍不住抱着他亲上一口。赤狮面色惨淡,叹道:“我不如你,我认输!”赤狮生性鲁莽好斗,但行事却是有板有眼,不谐阴谋算计。虽是妖族,做事倒也磊落,与龙辉过了两招便知对手实力在自己之上,干脆直接认输。龙辉目光投向黑衣男子,冷笑道:“你这小妖不是说我重伤垂死吗,我就来让你瞧一瞧!”说罢一个大步踏出,三大妖族高手只觉得一股磅礴大气用来,在他们眼中,龙辉仿佛成为了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那中压力直接冲入他们心灵深处。“小妖,给我跪下!”龙辉看着那名黑衣人,一字一句地慢慢说道,但每一个字都犹如千斤巨锤直接敲打在他心头之上。这名黑衣男子名为摩云,乃是一只得道蜘蛛精,其修为不在袁飞子与赤狮之下,也誉为妖族新一代的高手,但此刻却被龙辉压得死死的。龙辉踏出一步,摩云全身经脉气血都被牵扯得紊乱难受,心头憋闷,浊气堵塞五内。龙辉第二步踏出,摩云四周气流顿时形成急速的漩涡,烈劲如利刃般刮割身体,就像忽然置身于一个强烈的风暴之中。第三步踏出,摩云只感一股万钧巨力加在自己身上,难以站立,两腿一曲,跪倒地上。连踏三步,形成了一个气场,将摩云压得跪地不起。受到此等奇耻大辱,摩云脸憋得透红,怒喝一声:“我跟你拼了!”瞬间将功力推至巅峰,浑厚真元透体而出,势要冲破龙辉的压力。谁知当摩云正要运劲对抗之时,龙辉忽然撤去压迫的气场,使得摩云的真气毫无着力点,尽数打空。真气落空,摩云顿觉内力反震,全身经脉,五脏六腑难受不堪,身躯剧颤,一口鲜血猛然喷出。龙辉一脸戏谑的神情看着摩云,冷笑道:“这一次就饶你们性命,回去告诉妖后,当日所赐来日必将百倍奉还!”三人脸色铁青,自知此次决难讨好,只得灰溜溜地离去。看着三大妖人远去,王栋松了口气,朝龙辉行礼道:“崔大人,属下多谢大人救命之恩。”龙辉摇头道:“客气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赶快离开吧,要不是……”话还没说完,龙辉面色立即一阵酡红,随即喷出一口黑血,方才虽唬住袁飞子等人,但再次牵动内伤,浑身经脉竟又有断裂的征兆。“崔大人,你……”王栋等人顿时大惊失色。龙辉擦去嘴角鲜血道:“我没事,赶紧离开,越快越好!”说罢朝天空盘旋的大鹏金雕招手,呼唤其降下。近距离接触如此神鸟猛禽,王栋等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龙辉道:“大鹏金雕,就麻烦你将我跟诸位兄弟送到朔风城了!”谁知话音未落,大鹏金雕显得躁动不安,巨大的雕首不住摇晃,一双巨翼连连扑动,扇出强烈旋风,吹得众人眼睛难以睁开。看到此情此景,苦海已是心知肚明,叹道:“崔施主,这大鹏金雕乃上古神兽后裔,性格高傲,决不允许任何人骑在自己身上。你福缘深厚,可以乘坐此等神物。但大鹏金雕也仅仅认同你一人,吾等若是骑在它身上,对它而言便是奇耻大辱。”龙辉闻言,顿时愁眉不展,这金雕不同荒海蛟龙,自己并不能够随意驱使。、王栋道:“崔大人,你有伤在身,你快乘神鸟离去吧,我们自己回去。”龙辉摇头道:“不可,现在距离铁壁关路程甚远,沿途都是傀山妖兵,你们此行十分凶险。”梁明道:“崔大人,我们的任务就是为了摸清敌军底细,只要有人能够将军情回报,我们得任务就算完成。而且崔大人你深入傀山内部,对敌情是一清二楚,如果你不能将情报带回去,那我军在接下来的战役中将会极为不利,你不能因为我们而延误军情啊!”龙辉摸了摸金雕的羽毛。叹道:“大鹏金雕,多谢你送我到这里,你先走吧!”大鹏金雕闻言歪着脑袋看了看龙辉,随即振翅高飞,化作一道金光远遁于天际。王栋等人顿时懵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龙辉道:“既然它不愿意多带些人,那就干脆让它离开吧,我是绝不会丢下自己兄弟不管的!多少个人出来,我就要带多少个人回去!”王栋等人心头涌出一阵暖意,同时向龙辉行了一个军礼,朗声道:“吾等今后定以崔大人马首是瞻!”不抛下伙伴独自逃生,这是龙辉做事的原则,竟能让王栋等人归心,这也是始料不及的。又过了三天--众人望着朔风城,不禁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王栋笑呵呵地道:“这一行可真是有惊无险啊,想不到咱们都能活着回来,等进城后一定要好好喝上三百碗!之后还要去寺庙烧香拜佛!”梁明打趣道:“王大哥,何必去寺庙这么麻烦,咱们身边不就有一个佛门高僧吗,可以请他替你求福啊!”王栋一拍脑袋,经过数日来的同生共死,他对苦海的成见早已消失,抱拳向苦海行礼道:“一时高兴,我竟然糊涂了,苦海大师,待进城后,还得请你……”“噤声!”王栋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龙辉一脸凝重地看着远方的朔风城,低声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朔风附近竟没有看到一个铁烈。”王栋也是老兵条子,很快便回过神来,环视四周道:“崔大人说的极是,不但没有看一个敌军,而且就连朔风城也太过安静。”苦海抬头看了一眼天际道:“就连那朵噬魂妖云也不在此地了。”此情此景,让众人都有种不祥预感。龙辉沉声下令道:“入城一探!”于是带领众人朝朔风奔去。推开虚掩着的城门,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狼藉,昔日的边塞大城如今竟是荒无人烟。肖波倒吸了一口冷气,颤声道:“难道朔风跟阿奴王城一样,被……被妖怪……”龙辉道:“先不要下结论,城内虽是凌乱,但却未见大规模作战的痕迹,而且也没闻到任何血腥味或者尸臭。”王栋也道:“肖波,我知道你担心朔风的数十万军民的安全,但连一个尸体都没看到,我想很有可能朔风军民已经撤离了。”龙辉道:“我们分头在城内搜查一番,半个时辰后在此地回合。”于是将十二个人分成四组,分别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搜查。肖波,袁氏兄弟走入将军府,里边已是空空如也,地上还留着不少灰烬,想必是那些来不及带走文书都付之一炬。袁文道:“看来铁将军他们已经撤离了。”袁武也说道:“找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一具尸体,朔风城应该早就被遗弃了。只是铁将军为何会放弃朔风城呢?朔风乃边塞八大军镇之首,粮草充足,兵多将广,城池坚厚,即使铁烈妖兵再凶悍,也不见得能够攻破城池。”肖波道:“这些问题以后在讨论,还是赶紧回合。”倏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飘来,三人心神一敛,同时握住军刀,严阵以待。随着阵阵银铃脆笑,三道婀娜身影映入眼前。肖波与袁氏兄弟定神一看,竟见三名娇俏少女,身着轻纱衣裙,踏着娉婷莲步,含笑而来。三人常年行军,何曾见过如此绝色,三双眼珠子瞪得几乎快要掉出来,握刀的手竟松了几分。一名紫纱少女凑到肖波面前,笑盈盈地道:“这位哥哥生得好俊啊,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肖波只觉得眼前少女娇靥如花,呵气如兰,脑子里顿时一阵空白,不由自主就说出自己名字。紫衣少女咯咯娇笑道:“肖大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呢?”肖波道:“我,我……在找人。”“肖大哥,你是不是在找我呢?”少女娇憨地道,伸出五根春葱般的玉指在肖波胸口轻轻地划过,肖波只觉心扉是像被羽毛挠过,痒痒的,却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肖波眼睛变得有些浑浊,呼吸也渐渐急促。少女凑到其耳边低声细语:“肖大哥,人家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呢?”热乎乎的女子气息钻进耳朵,肖波吞了吞口水道:“姑娘,我与你素未平生,你……怎么可能是在等我呢?”少女咯咯笑道:“难道肖大哥没听说过缘分二字吗?虽然我跟你才第一次见面,但我却知道你就是我要等的人。”话音方落,少女竟握住肖波的手掌,光滑而又细腻的肌肤使得肖波面红耳赤。看着肖波的窘相,少女大感有趣,不住咯咯娇笑:“好哥哥,你怎么脸红了?”肖波尴尬得差点想找个洞钻进去。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将柔若无骨的娇躯倚在肖波身上。近距离地感受那柔软而又富有弹性的肉体,肖波只觉得一股热气由小腹冒起,激发男儿原始的冲动。少女好奇道:“肖大哥,你身上带着什么武器,怎么有根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我?”于是伸手去摸,竟握住肖波那勃发的男根。肖波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身下,本已怒气冲天的男根少女细腻的手指刺激下再添三分杀气,即便隔着裤子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灼热的温度。少女笑道:“肖大哥,你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还会变大,而且还这么热。”听似天真的话语,却带给人强大的诱惑。肖波脑海中还有一丝清醒,暗道:“这女人太诡异了,一定有问题……”思念之间,手再次按上了腰间佩刀。倏然,两片玫瑰花瓣般的红唇紧紧贴上了肖波的嘴唇,兰息甘甜可口,肖波最后的一丝清明已是当然无存,按在刀柄上的手也渐渐移开,转为搂住少女纤细柔软的柳腰,与之深深激吻起来,就犹如一对热恋般的情人。少女的舌头柔滑细腻,就像一条灵蛇般在肖波口腔中刮动,肖波吻得有些缓不过气来,鼻息开始沉重。良久,唇分。少女此际已是媚眼迷离,轿靥如花,看得肖波是欲火大生,伸出手将眼前娇娃紧紧抱在怀里,充分地感受那火热丰腴的胴体,下身那怒张的巨龙从挤入少女双腿之间,隔着一层薄布在柔软的媚肉间滑动。“哥哥,你好坏啊……弄得人家好难受……”少女双腿不住地绞磨,似乎想减轻下身的难受,但在绞磨过程细滑的大腿肌肤再次摩擦男人的权柄,无异于火上浇油。肖波再难忍受,探出双手抓住少女衣襟,朝两边一拉,只听衣钵撕裂,少女雪嫩丰腴的肌肤乍现眼前。圆润高耸的双峰,鲜红欲滴的乳珠,平坦柔软的小腹……少女的身躯竟是如此完美,肖波低吼一声,猛地将少女推倒在地。近乎粗暴的动作让少女露出恐惧的神情,但看在肖波眼中却是何等的诱人,双手将一双饱满的肉球裹在掌心,不知道是这对玉峰过于柔软,还是少女的肌肤太过水嫩,总之细滑的乳肉像流水般从指间溢出。少女皱眉道:“肖大哥,轻点好么,你抓得人家好疼……”话音未落,少女便感到一股酥麻火热由双峰传来,低头一看原来是肖波张嘴叼住那鲜艳的乳珠,男人那火热的口齿在双乳上来回啃咬着,仿佛想一个饥饿的婴儿,正在拚命地吮吸母亲的乳汁。肖波伸手探入少女下身,觅得腰带,轻轻一拉,嗖的一声,便将少女裙子脱掉,露出细长圆润的双腿,以及夹在双腿之间那团黑色的森林。肖波心脏狂跳不已,小心翼翼地将少女双腿分开,只见一丛浓密黑亮的阴毛间一道润红鲜亮的肉缝出现眼前,蚌珠微吐门户重叠间又似隐有去路,而且还隐隐散发着肖波口唇一阵干燥,连连吞咽口水,使尽浑身的招数,舌头舔过少女优美的玉体,沿着她光滑白嫩的肌肤埋进那平坦小腹下的销魂私处。在那片柔软神秘的阴毛里,他的舌尖迅速地带着润滑的津液在少女柔软肥厚的阴唇上划动着。少女敏感之处遭此袭击,猛地兴奋的娇呼出声来:“好痒啊。哥哥……你,你坏死了!”肖波呵呵笑道:“下面还有更坏的呢。”少女闻言羞得满脸通红,闭上双眼不敢正视肖波。肖波解开腰带,将怒张的阳具放出,那紫色的龟头散发着灼热的气息,马眼之处挂着几丝粘稠的汁液。肖波深吸一口气,将少女双足向外分了分,身子向前压去,火热的棒首抵住那一团滑腻的凹陷,正要叩关而入之际,忽闻一阵淫声浪语。“恩……好深……入死我了……”“哥哥,轻点……妹子受不了……”袁氏兄弟竟然已经进入正题,那两名少女已是浑身赤裸,雪白丰满的躯体正背对着男人娇俏的圆臀紧贴着男人的胯间前后左右扭动着,翘挺的雪乳早已被男人抓的满是红痕,雪肤之上凝聚了一层香汗,雪嫩的肌肤泛显得更是油滑。倏然,少女用双腿箍住肖波熊腰,将火热的玉壶向上迎去,娇声道:“肖大哥,快点嘛!”声音娇俏甜腻,惹得肖波一阵哆嗦,也不再顾忌什么了,腰肢向前一探。只听咕噜一声,巨物一点一点挤开窄小紧凑,裹着粘腻的泌润长驱直入。肖波抓着她的腰开始耸动,满满的、结实的抽插着,每一记都带出一小注半透明的白腻浆水,然后又挤着咕噜噜的细小液泡深深插入。少女只觉觉膣中巨物猛地又涨大了些许,更粗更硬,更火热烫人,花心里酸得死去活来,手足发软,心魂儿都快被勾出天外,不由自主开口娇吟道:“嗯……哦……真好……好舒服……”连续抽动了十几下,肖波感到腰背一阵酸麻,再也忍耐不住,射得热浆滚流,汩汩溢出。激射过后,肖波直喘粗气,才这么两下功夫竟比在战场杀敌还要劳累,正当他想退出少女身躯之时,倏感少女娇嫩的膣户里猛然一缩,随即开始缓缓蠕动,不断地吮吸压迫自己疲软的肉棒,只是那么几下,肖波的肉棒竟重换生机。少女咯咯一笑,腰肢一顶,将肖波掀翻在地,而她则地骑在肖波身上。“肖大哥,这回换妹子还伺候你。”少女娇笑之间已然开始扭动腰肢,藉着居高临下的优势开始绞磨吞吐肖波的肉棒。柔软的雪乳随着少女的动作不断耸动,带给肖波视觉上极大的冲击,而且那紧凑的羊肠小道牢牢地缀住自己的肉棒,滑嫩的花心不断地吮吸龟头。少女只是吞吐了几下,肖波再次泛起泄意,浓稠的阳精再次狂喷而出。另外边上,袁氏兄弟也发出低沉的嘶吼,他们下身也不住地抽搐,显然也是射得一塌糊涂。连射两回,肖波只觉得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累得只想睡觉,忽然身下再次传来一阵销魂的蠕动,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再次燥热起来,软绵绵的肉棒再次坚挺,而且还夹杂着一丝泄意……半个时辰,龙辉带着梁明、吴聪回到集合地点,只见苦海、王栋、林小春已在原地等候。龙辉问道:“苦海大师,你们可有什么发现?”苦海道:“吾等三人搜了半个时辰,未见任何活人也没有一具尸体。”龙辉点头道:“果然如先前所料,众人早已撤离,朔风只是一座弃城,我估计朔风军民已经进入铁壁关了。”王栋问道:“崔大人,那么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龙辉道:“与另外两个小队回合后,直接赶赴铁壁关。”等了许久,依旧未见两外两个小队前来会合,龙辉不由心生疑惑,更多了几分忧虑和不安。倏然四周气温剧降,方圆之内结成冰霜,一股堪比极北冰海的寒气席卷众人。龙辉和苦海有内功护身尚好,而王栋、梁明等人冷得直打哆嗦,差点就冻晕当场。一道婀娜身影由远及近,白衣如雪,银发如霜,美目凝杀念,人冷,心更冷!龙辉看清来者身份,正是当日与妖后联手围攻自己的白衣银发女郎--明雪。龙辉暗叫不妙,此女之能为犹在崔蝶之上,甚至直逼林碧柔,根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单独面对的。“该死,真是流年不利,屋漏恰逢连夜雨,晦气!”龙辉暗骂一声。但这银发女郎无论是修为还是心计都远在袁飞子等人之上,绝不会吃自己那套。明雪冷视龙辉,淡然道:“投降或者--死!”语气强硬而又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公子,还记得奴家吗?”娇声媚笑响起,只见不远屋顶上站着一名烟视媚行的美妇,竟是当日被龙辉破去媚功的月灵夫人,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一名鹤发童颜的道人,正是昊天教大护法--云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龙辉心头猛地窜起一团烈火,双目圆瞪,咬牙切齿道:“云踪妖道,想不到你也来了,好,实在是太好了!”云踪哈哈笑道道:“原来是龙家的小狗,想不到你竟逃过武林和朝廷的追捕,还练成这么一身好武功。可惜啊,今天你是在劫难逃。就让贫道送你下去,让你们一家团聚吧。”显然云踪已看出龙辉的真实身份,更是要打定主意要将其击杀在此,决不允许这个知晓昊天教诸多秘密的敌人生离此地。“大护法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费唇舌!”袁飞子、赤狮和摩云三人缓缓围了上来,三人目露杀机,显然已是看穿龙辉的虚实,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龙辉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他知道此刻必须得冷静,若让仇恨的怒火冲昏了理智,今日绝对难逃一死。龙辉淡然问道:“我的几个手下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了!”月灵夫人娇笑道:“龙公子还真是体恤下属啊,在这等绝境之下还关心那几个不成器的废物。不过你放心,你的几位属下死得没有一丝痛苦,而且还死得很快乐呢。”龙辉皱眉道:“他们是不是中了你这妖妇的媚功?”月灵夫人笑道:“公子此言差矣,他们是跟我的几个孩儿共赴极乐的。”龙辉心头一阵悲痛,想必肖波他们已经被狐族的妖女吸干精气而亡。“不过,龙公子也忒看轻奴家了,区区几个凡夫也配入本夫人法眼,要找伴侣也得找公子这般的俊杰。自从当日一别,公子的音容笑貌一直出现在奴家梦境之中,只希望能有朝一日再见公子一面。”月灵夫人言语之间不知不觉间竟多了几分魅惑,让人听后血脉勃胀。月灵夫人的言语虽然只是针对龙辉,但那魅惑娇柔的气息使得王栋等人神志变得昏昏沉沉的,恨不得拜倒在其石榴裙下。“静心!”苦海舌绽春雷,大喝一声,蕴含着佛家避邪之威的音波将王栋等人的神志唤了回来,更平复六人躁动的情欲。倏然,只见明雪素手一挥,寒气如同千斤巨闸般朝众人碾压而来。龙辉与苦海见状,同时鼓起余力,合招并气,力当冰寒杀机。金芒佛光绽放,苦海击出一记“大梵圣印”将寒冰气压震开一道缺口,于此同时,龙辉气凝于掌,撮指成刀,以掌为刀,使出万兵之章的“刀霸”兵决,迅猛刀气由缺口直扑月灵夫人。两人经过多日的作战,早已产生了默契,由苦海先开路,而龙辉紧随其上,一招必杀,先要将媚功被破元气大伤的月灵夫人斩杀,以削减敌人战力。谁知月灵夫人毫无惧色,手捻兰花,对着龙辉的刀气轻轻一点,刀气竟消散无形。龙辉不禁暗吃一惊,这妖妇并没有任何元气大伤的表现。月灵夫人咯咯笑道:“妾身功体未见丝毫亏损,龙公子你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妖后娘娘赐了我一颗血凝丹,助我恢复元气,你的如意算盘打不响哩。” 第十四回《菩提金身》袁飞子,摩云两人直扑龙辉,八臂猿猴,鬼面蜘蛛,两种妖物形象同时浮现,使其力量再添五分凶暴。龙辉心神一敛,运气化劲,再施「论武决」。袁飞子招式刚猛沉重,藉借「以疾破猛」化解,摩云身法怪异飘忽,便使「以杂解快」周旋。论武决讲究后发先至,以及之长攻敌之短,龙辉虽是功体不全,但依旧稳守不失。力挡两大妖族高手,龙辉亦感吃力,忽闻一阵香风袭来,小腹隐隐涌起一团热火,使得龙辉招来式往之间出现一丝滞后。招未发便可引发敌人情欲,如此媚功在场的便只有月灵夫人,她痛恨当日龙辉破去媚术之仇,所以一出手毫不留情,招式凌厉,誓要击毙龙辉。月灵夫人祭起本源妖相,一头九尾妖狐浮现身后,九根狐尾如同出洞毒蛇般朝着龙辉各大要害扫去,而她本人也毫不含糊,一双玉掌飘忽不定,举轻若重。月灵夫人招数偏于轻柔,讲究以柔制刚,而龙辉便针对这个特点,再演论武决,以虚化柔,叫她的阴柔招式毫无用处,反而被处处克制。以三敌一,而且还是一个重伤之人,却久攻不下,三大妖人不由憋气万分,愤怒之下纷纷催动最高功力,极招上手。八臂猿猴力拔山河,势若万钧,八条胳膊如同旱天震雷,朝着龙辉砸去。摩云化身鬼面蜘蛛,十根手指灵活抖动,真气凝聚,竟生出万千蛛丝,蛛丝虽纤细,却是锋利无比,不下于刀剑锐器。而且这蛛丝交错万千,织出一道道的蛛网,笼罩龙辉四面八方,让他避无可避。月灵夫人玉指一点,粉红煞气从蛛网的空隙中透过,更为围困之局增添七分绝杀之势。三人合招,威势不凡,四维无常,龙辉只觉得陷入暴风风眼,浑身筋骨血脉像是被扭转撕裂般难受,而且三人招式互补不足,使得龙辉无法窥探其弱点,论武决难以克敌。极招逼近,龙辉避无可避,唯有强行接招。空气忽然凝固起来,浓重强烈的杀气透体而出,论武决最强一式——以杀殉敌。以杀殉敌,屠尽苍生,不灭为绝。论武决最强一式,集合力量、速度、刚猛、绵柔、虚实等各种特性,堪称毫无破绽的绝式,以强势之态硬撼三妖合招。极招冲突,气流倒卷,震撼四野八方。四人更退数丈,各自溅红。三大妖人,脸色惨白,跌坐在地已然无力再战。龙辉体内气血翻涌,五气倒腾,浑身经脉竟有一半再度断裂,剧痛之下竟再次昏迷过去。「龙家小狗,受死!」就在龙辉力弱之际,云踪悍然出手,一击真武神通拳轰响龙辉面门。就在此刻龙辉跟前泛起卍字法印,力当妖道重拳,苦海屹立在龙辉跟前,浑身豪光绽放,犹如神佛降临。云踪冷笑道:「雷锋禅寺的秃驴,这小子死后,很快你们就会黄泉聚首,何必急于一时呢!」苦海神色肃然,冷然道:「云踪妖道,三教叛徒,今日小僧即便就此陨落也要清理门户!」云踪冷笑道:「区区一个小和尚也敢放此狂言,就连持法明王也奈何不了贫道,就凭你——可笑之极!」苦海也不在废话,饱提真元,四周气流顿时翻涌一片,沙尘滚滚,烟尘之中,乍见佛耀明明照大千。虽是身负重伤,但苦海不见一丝颓废,唯骋一念——战!圣佛战妖道,无可退避,苦海强势出招。云踪力挡佛威,招来式往之间,竟觉对手佛掌精纯,不见半分伤疲之态,不由暗自生疑。云踪连出三式真武神通拳,直来直往,震得四周空气也泛起波纹,三击重拳化出三道白线。苦海再发大梵圣印,佛门圣掌硬撼道门神拳,发出震天巨响。连拼三招,云踪竟被打得连退十步,手臂血气翻涌,骨骼几欲断裂,心中惊怒不已:「不可能,这小和尚明明受了重伤,怎么还如此生猛。这份掌力就连持法明王也逊他半筹。」苦海占据上风,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掌法更显利索刚硬。云踪被逼狼狈,立即改变策略,收敛刚猛拳势,双掌运化绵柔之力,恰是道门另一绝式「太极缠丝手」。只见他双臂向前一搭,左右交缠,上下互逆,竟是以柔制刚,分化消磨苦海的宏大掌力。面对以柔制刚的手法,苦海却无任何应变,依旧沿用大梵圣印,却是稳如泰山磐石,而且一掌比一掌强劲。先前数掌,云踪尚可勉力化解,但越到后面苦海的掌力越发庞大,后劲连绵,犹如弥勒神山般厚实沉重。太极缠丝手——破!苦海正要上前再补一掌,了却孽道性命之际,身后忽闻雄狮怒吼,竟是赤狮出手。狮王拳夹杂着凌厉煞风罡劲,围魏救赵直扑而来。苦海不顾身后夺命杀招,又是一击大梵圣印直拍云踪脑门。倏然一只素白纤手架住了佛门极招,苦海定神一看竟是明雪拦路挡道,救下云踪。与此同时,身后赤狮重拳以至,结实地击在苦海背心。这一拳之下,苦海本应骨骼断裂,脏腑破碎,但赤狮却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好像打在一块钢板之上,震得整条胳膊酥麻无比,最叫人惊诧的是,刚硬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绵柔之力,自己这一拳又像打在棉花之上,无法出力。明雪也大感惊讶,赤狮这一拳就连自己也没信心以身挺招而不受伤害,可是小和尚竟像没事人一般。倏然,苦海双眼瞪圆,金芒乍现,沛然佛光透体而出,丝丝佛光竟化作无数梵字经文,护住苦海全身。赤狮、明雪二人顿时被宏大佛气震得飞退,惊诧之余,竟看到那些梵字经文盘旋而聚,或化慈眉菩萨,亦化怒目金刚,庄严法相欲驯佛下狂徒。云踪见状,不由大惊失色道:「菩提金身?不可能,绝不可能,以小秃驴的根基根本不可能练成菩提金身。」「菩提金身」亦称「菩提萨埵卍莲金身」。其中萨埵含有存在、生、实、真、善、美、贤等义,此等功法乃佛教至高无上的绝学。相传一旦练成菩提金身,万邪不侵,水火难伤,金铁不惧,不但刚柔并济,而且还有龙象神力,降妖伏魔。当年正邪大战,佛教祖师圣人盘坐在地任由魔界三千魔将刀剑加身,邪火焚烧,恶风吹袭。就这样一动不动地静坐三日三夜,竟毫发未伤,使得三千魔将心悦诚服,凭借的就是这「菩提金身」。明雪冷笑道:「什么菩提金身,我今天就把他打成一堆废铁。」言语轻蔑,翻掌提元,寒冰气流卷向苦海。一边的赤狮也不落后,狮王拳法招招夺命,誓破佛者金身。苦海凌然无惧,纵然孤身敌二,也不见丝毫气弱,翻袖挥掌,力敌两大妖神,尽显佛家先天风范。激战之余,明雪妖血本性释放,藐视天地,蝼蚁苍生,丧绝之式,欲毁佛果善因,只见这白发女郎挥手提气,娇喝一声:「六煞冰霜启黄泉!」绝招释放,寒冰厉掌劈地,惊掀万丈层峦,无惧来势汹涌披靡至,更显威震寰宇八荒惊!明雪极招释放,赤狮亦不敢过于靠近,只得退避三舍,免得殃及池鱼。面对明雪不凡绝式,苦海拔地撼穹,身化踪云之姿,再现明王威武相,霎时八方应和,手掌化出圣华莲花。云踪见状不由暗自吃惊,苦海这一招并不是什么绝招秘秘式,而是佛门最基本的武学——莲花天光掌。虽是最普通,最基本的武学,但在菩提金身加持之下,威力丝毫不在大梵圣印之下。只见苦海掌行无匹之势,顿时莲华生路开,天光照佛来。一朵佛光莲花应然入世,化作伏魔圣火——融冰化霜震黄泉。明雪脏腑一阵剧痛,雪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妖艳的朱红,她身为妖族八大长老之一,地位崇高,今日出手竟连一个重伤的小和尚都拿不下,心中倍感屈辱。愤怒之余,明雪竟不顾伤势,强运妖功,澎湃妖气凝结成数百支冰箭,只见她素手挥洒,上百冰箭顿时射向苦海。佛号再起,清声破空,庞大佛气流遍苦海四肢百骸,身上的金光佛像周旋千转,凝聚成团,化作世尊如来相。斗佛怒心,广慈悲、渡杀业,誓以无上功德,净除万劫魔障!苦海化身如来法相,翻起佛掌,数百冰箭一掌拍碎,简单直接。冰箭与自己内息想通,冰箭破碎,明雪再受重创,连吐数口鲜血。赤狮大惊失色,抢先上前,意图与苦海缠斗,谁料苦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迅猛的气劲便将他震得吐血。云踪看得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己方触动六大高手在朔风围杀龙辉等人,谁料竟被这两个伤残人士打成重伤。「阿弥陀佛!」一声洪亮佛号响起,将云踪思绪拉回,待他定睛一看,眼前的僧者浑身迸发金芒佛光,神情变化莫测,似悲似喜,似哭似笑,时而怒目圆瞪,时而慈悲淡笑。见到此状,云踪不由一阵大喜:「小秃驴原来只是强行使用菩提金身,并没有练到大圆满境界。正所谓神通越大,心魔也就越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走火入魔了!」想通此等关节,云踪也不与苦海硬拚,施展道门「乾坤卦步」,身法虚实不定,避重就轻,与之游斗。久战不下,苦海姿态更显癫狂,凝指聚芒,发出金刚舍利剑,云踪呵呵一笑,身子如同泥鳅一般柔滑,几个扭动便躲了过去。「孽道,伏诛吧!」看准云踪躲闪之方位,苦海抢得先机,一步上前,对准云踪左臂便是一击掌刀。此招正是由佛门戒刀演变而来的「罗汉辟魔刀」。苦海如今有菩提金身加持,手掌不下于神兵利器,一掌劈下,云踪的整条左臂应声而断。「啊!」凄惨的叫声响彻云霄,云踪捂住断臂之处跌倒在地,鲜红的液体由指缝溢出,流了满地。苦海脸上沾满鲜血,一双眼睛凝聚无尽杀机,毫无半分佛家慈悲之态,此刻的他犹如一尊入魔修罗。倏然,修罗杀气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佛者的慈悲。苦海看着在地上挣扎的云踪,心中生出一丝悲悯,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阿弥陀……」谁料佛字还没说完,苦海神态又变,再次化身修罗杀相,佛眼已是血红一片。但转眼之间,修罗再化慈悲佛相……就这样,苦海便在修罗与佛相之间相互转化,表情异常痛苦。云踪强忍剧痛,不顾伤势大喝道:「你们快点出手,这秃驴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打乱他的气息,便可叫他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明雪闻言,鼓起残力凌空再发一道掌力,直中苦海胸口。乍见金身迸散,佛者口吐朱红,轰然倒地。「臭和尚,原来只是虚张声势!」明雪冷笑道,在场众人以她功力最高,此刻她已经压下内伤,撑起娇躯朝着龙辉与苦海走来。「妖女休得猖獗!」四道寒光挥洒而至,挡在明雪前方。方才一番激战,都是高手之间的对决,王栋等人并未被波及,此刻为护龙辉与苦海两人,纷纷挺身而出,拔刀直劈明雪妖姬。明雪面无表情,探出一根纤长玉指,在每人的刀刃上各点一下,精钢制作的钢刃顿时化作冰渣碎片。梁明丢掉断刀,弯弓搭箭,对着明雪心口便是嗖嗖地连射三箭。明雪冷哼一声:「找死!」衣袖一挥,寒气吹拂,三枚利箭同时调转,没入林小春、吴聪心窝,两人惨呼一声,已是生机全无。还有最后一支直射苦海喉咙。就在苦海将要丧命之际,一道雄劲将利箭震成粉末。「坐守阿罗汉,持修藐世尘,金刚无所惧,法戒护轮身!」佛门诗号响起,字字清晰,声声浑厚,犹如降魔梵音,震慑在场妖人。一名魁梧僧人缓步走来,步伐稳健,容貌带着伏魔金刚之威严,眉目透着佛者广渡众生的宏愿。云踪见到此人,本就惨白的脸色再添三分灰暗:「你居然也来了,持法明王!」持法断罪,明王怒目,雷锋高僧再入红尘。「不知持法明王,周某也来凑一下热闹!」儒风飘然而至,儒门名流手握折扇踏入战圈,正是出自学海儒门之儒道三脉——沧海阁的名士,周君辞。云踪哈哈大笑:「三教已来其二,无幻师侄何不现身一见!」「云踪孽道,如你所愿,吾来也!」话音方落,只见夜空中,伟岸身影轻踏祥瑞之云,染布一片道霞,仙风飘逸,降现不凡英姿!正一天道,无幻道人手持玉阳拂尘强势现身,势要洗去这道门百年耻辱,清理叛教孽道。持法明王俯身查看苦海伤势,顿时眉头大皱,连连摇头,不住叹气,可见形式不容乐观。周君辞见状问道:「明王,情况如何?」持法明王叹气道:「不容乐观,贫僧要立即运功护住苦海师侄的心脉,还劳烦二位替我护法。」周君辞哈哈笑道:「明王放心,眼前这伙残兵败将,吾与无幻道长足可应付,你就安心替这位小师父疗伤吧!」无幻道:「大师尽管放心,贫道就与周贤人联手,将这伙妖魔邪道一网打尽!」儒道双强联手诛魔灭妖,妖族众将面临前所未有之压力。明雪抹去唇边鲜血,冷笑道:「要我死,你们也得赔上一命!」言语未落,真气再提,寒气如潮涌向儒道二者。「强弩之末,给我散开!」周君辞身一沉、掌一翻,一股华光异力,自地面冲霄而起,刹时四野倾衡,寒气尽散!明雪娇躯巨震,再喷一口鲜血,捂着胸口连退数步。无幻身子虚晃,脚踏乾坤卦步,一掌扫向断臂的云踪。明雪见状,立即强抑内伤,撮指成刀,割向无幻脉门。无幻剑眉一动,手中玉阳拂尘向前一扫,在内劲灌注之下,柔软的浮沉犹若钢刃,明雪被硬生生削掉一片衣袖,露出小节雪白的藕臂。明雪又气又恼,白皙的脸庞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咬牙道:「臭道士,我要杀了你!」话音方落,明雪手捏法诀,使出一招「雪飘万里」,真气化作漫天冰雪,每一片雪花都像是有生命般地朝着无幻身体各大穴位飘去。无幻神色一敛,挥洒玉阳拂尘,拂尘犹如一条蛟龙般在他身边盘旋,雪花虽密集但却没有一片能够落在无幻身上。而且无幻在挥洒拂尘之时,竟出现火光异象,远远看去,拂尘像是被点燃一般,而无幻则是拿着一个火把在挥洒。炙热烈火将四周雪花尽数融化,明雪绝技应声而破。云踪见状,惊讶地道:「无幻你这招是……离丹烈火,你,你练成了先天绝卦?不可能,距离上次见到你也就半年时间,你怎么可能练成先天绝卦!」无幻道:「不必太慌张,这半年我也只是粗通了离卦武学,并没有真正练成先天绝卦。不过要收拾现在的你也足够了!」「小道士口气不小啊,老子倒要看看你怎么收拾他们!」冷漠言语带着一丝轻蔑,人未至,妖鬼霸气强势逼压,令得儒道释三大高手心神一震,面露凝重之色。只见一道宏大至极的气劲直扑无幻而来,无幻手舞拂尘,三千尘丝化出道道艳丽火光,正是「离丹烈火」。只听轰隆一身,真气相撞,拂尘丹火竟被扑灭,无幻却是力弱半筹。极招相碰,四周尘土飞舞,遮掩视线,却在迷濛中看到一道身影缓缓而行,步伐虽是缓慢,但却在几个起落之间逼近无幻。无幻再施道门拂尘绝技——「太乙拂尘功」,其技法鲜明、软硬兼施,开合紧凑;舞动起来如天马行空,洒脱飘逸,闪展跳跃,灵活多变。起招运式只见,竟蕴含劈、缠、拉、抖、扫等多种手法,更有有刀、剑、鞭、镖等器械的动作特点,可谓是形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神合,尽显道门仙风。来人没有任何兵刃,只是赤手空拳硬接玉阳拂尘,无畏道家仙器之利。武功路数简单直接,看似粗陋不堪的招式,却能处处抢占先机,压下精湛的太乙拂尘功。连斗数个回合,神秘人五指一伸,竟然空手入白刃,一把抓住玉阳拂尘,无幻大急之下,运起玄功要强行夺回法器,谁知那人的手掌竟像铁钳一般,无论无幻如何运劲施力就是纹丝不动。那人冷笑道:「小道士手劲不差,但要像夺回拂尘还差得远了,现在给老子松手!」话音未落,无幻只觉手掌一阵火辣,玉阳拂尘竟被对方强行夺走。无幻心中又惊又怒,一拳起离卦,「真武神通拳」合并「离丹烈火」,道门至刚神拳加上八卦炽烈丹火,威势倍增,丝毫不在有「菩提金身」加持的「大梵圣印」之下。那人脸色微沉,但却不慌乱,漫不经心地伸手一推,扫中无幻手臂的麻穴,无幻整条手臂霎时失去了只觉,合流之招威力顿减七分。也就在此刻,无幻的脉门被对方扣住,尚不及反应,便觉得一股大力涌至,整个人被狠狠地甩了出去。一旁的周君辞见状立即上前接住飞在半空中的无幻,却感到力道极大,险些也把他给撞飞了。夺取玉阳拂尘,更将无幻给狠狠抛出,这一系列的动作也仅在眨眼之间完成,无幻与周君辞暗自惊诧对手之能为,仔细看去方才出手之人竟是一名邋遢的中年男子,头发不修边幅,乱得犹如鸡窝,满嘴的胡须渣子,那身衣服打满了补丁,而且还沾满泥垢污渍,腰间还系着一个酒葫芦,这份尊容与方才的霸道杀气毫不沾边。邋遢男子将玉阳拂尘握在手中把玩,笑道:「玉阳拂尘,正一天道的两大宝物之一,果然不同凡响,正好给老子弹一弹身上的虱子。」无幻闻言脸色大变,喝道:「妖人,竟敢亵渎道门仙物,你若不将拂尘还我,贫道定要你万劫不复!」邋遢男子不屑一顾地道:「东西在我手上,任你话说得再狠,也不可能把它叫回去。不过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就来抢啊。」无幻闻言正要出手,忽见玉阳拂尘发出万丈豪光,不断地抖动,邋遢男子手臂一阵晃动,险些握之不住。原来此拂尘具有灵性,感觉到邋遢男子体内蕴含的惊世妖气,立即生出反应,剧烈的纯阳仙气不住地冲击邋遢男子。无幻冷笑道:「妖孽,玉阳拂尘乃道门仙物,又岂是心术不正之人所能把持。正所谓正邪不两立,你的邪道修为越高,玉阳拂尘的抗拒越大,你若不想被拂尘内的纯阳之气所伤,还是乖乖松手。」邋遢男子嘿嘿一笑道:「正邪不两立吗?且看看我这是什么!」说罢气息一变,身上阴邪妖气霎时转化,只觉得一股宏大无比的纯阳气息涌出,躁动不安的玉阳拂尘顿时平静下来。此时,不单是无幻,周君辞与持法明王都被惊得目瞪口呆。无幻喃喃自语道:「绝对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君辞也是面色凝重,手中折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显得有些失态。持法明王虽是惊讶,但他要运功护住苦海心脉,依旧强压躁动的心神。邋遢男子笑呵呵地道:「正所谓大道无涯,万法归一。世间任何道理到了极致都是一样的。当修为到了一定的程度,仙妖同流,魔佛并存,人鬼无X*X界。」无幻暗自叨念道:「仙妖同流,佛魔并存,人鬼无X*X界……既然如此,那修道何用……」眼神竟陷入一片迷茫,竟有走火入魔之症状。周君辞大喝一声:「道长切莫听他歪理,正邪自古不两立,吾等修道之人唯有守正辟邪方为道之所存。」这一叫声蕴含着儒家浩然正气,可有凝神安心之效,无幻打了个机灵便清醒过来。邋遢男子嘿嘿笑道:「好一个正邪不两立,凭什么说你们是正,吾等是邪?天下间的道理都是你们这所谓的三教说了算,你们何时容忍过别的声音?」周君辞道:「儒道佛三教教义皆是导人向善,而汝等邪道要么扰乱伦常,要么祸害一方,孰是孰非一目了然。」邋遢男子不屑地冷息道:「真是如此吗?可是这些年来我游离人间,并未觉得儒道佛三教真如同你说的那般伟大。不少三教弟子仗势欺人,压迫那些小门派的弟子,还有的打着三教名号,欺凌妇女。连自己的弟子都教导不好,居然还敢说导人向善,你们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厚啊。」周君辞道:「任何地方都会有良莠不齐的现象,这些作孽的弟子并不能够代表三教的原则做法。」无幻大喝道:「妖孽,废话少说,快将玉阳拂尘还我!」邋遢男子笑道:「小道士,我说过了,你若有本事就来抢回去,若没此等能为就给我乖乖闭嘴,回去让你们教中高手来拿。不过我奉劝一句,你们道门精英虽多,但要想与老子抗衡除非是你们掌教亲自出手,其他人只会自讨没趣。」无幻正想出手,忽然被周君辞暗中拉住。邋遢男子长笑一声道:「我的族人伤势不轻,我要带他们去医治,你们自便吧!」说罢化作一道旋风,席卷妖族众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已将所有人带走。待到邋遢男子离去,无幻不解问道:「周贤人为何拉住贫道?」周君辞道:「道长,那妖人的真气可以随意变换,显然是已经练到返璞归真,万法归一的境界,这份修为犹在你我之上,即便我们两人联手也难以取胜。而持法明王正在救治苦海大师,如果再纠缠下去,只怕我方会伤亡更大。」无幻叹道:「刚才一时气恼,竟被冲昏头脑,险些误了大事。只是玉阳拂尘被此妖人夺去,贫道实在无颜再见家师。」周君辞道:「道长不必苦恼,三教自古便是一家,道门之事儒门定不会袖手,周某一定会协助道长夺回仙器。如今还是先将这几个士兵送回铁壁关,他们应该就是铁将军派出去刺探敌情的那些士兵,想必有重要军情回报。」周君辞扶起龙辉,为他推宫过血,谁料这一查探却是吓得他差点没跳起来。无幻见他神情有异,不禁问道:「周贤人,究竟发生何事,这位小兄弟情况如何?」王栋与梁明也是一脸紧张地望着周君辞。周君辞深吸一口气道:「他体内的经脉有一半已经断裂,另外的一半将断未断,显然是强行粘合在一起,保持着藕断丝连的状态。他的气息虽是微弱,但却有股纯正的真气护住生机,而且这股真气正不断地将那一半断裂的经脉重新接合。」无幻惊讶道:「以真气接合经脉,除非是先天真气才有此等神效!看他的年纪绝不超过二十,怎会有此等修为!」王栋急切地问道:「这位周贤人,那我们大人究竟有没有危险?」周君辞道:「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但是这位小兄弟修为深厚,倒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位兵大哥不必担心。」王栋顿时松了口气,但周君辞心里却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虽然没有危险,但却会影响他日后修为,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恢复巅峰功力了。」持法明王功行圆满,护住苦海心脉,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但苦海由于伤势过重,又强行使用菩提金身,意识早已丧失,浑身经脉也受到重创,情况并不比龙辉乐观。无幻与王栋,梁明二人寻找另外两个小队的踪迹,当发现他们的时候,只见到数具干枯的尸体。无幻不禁叹道:「好个采阳补阴的邪术,妖孽真是狠毒。」王栋与梁明将八具尸体搬到一起火化,看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化作烟灰,饶是两人见惯生死也略感伤悲。待尸首火化完毕,将八人骨灰分别装好后,一同赶赴铁壁关。所幸的是战马尚且还在,众人尚可以此代步,加快速度赶赴铁壁关。铁壁关位于朔风城以西两百多里处,若以快马赶路也得一天一夜。走了大半天,只听见苦海连续咳嗽数声,便缓缓睁开双眼。「苦海师侄,你感觉怎么样?」持法明王见苦海苏醒,不由喜出望外,立即勒马询问。苦海脸上泛着青灰之色,眼睛毫无神采,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他盯着持法明王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持法……持法师叔?怎么是你,你也来啦?」持法明王叹道:「哎,前些日子接到三教密令,说傀山妖族即将出世,命吾等三人赶赴铁壁关支援。经过朔风城时看到城内妖气弥撒,于是便入城一探,正好看到那群妖人围攻你们。」苦海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师叔与两位道友及时赶到,若不然我们就难以将重要军情带回铁壁关了。」这时候无幻皱着眉头凑到持法明王耳边低声道:「明王,你有没有觉得另外那位昏迷的士兵像不像一个人?」持法明王朝龙辉看了几眼,低声回应道:「确实有几分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无幻压低声音道:「明王你难道忘了成老之死了吗?」持法明王恍然大悟,眼珠子紧紧盯住昏迷的龙辉道:「你是说那个害死成老又假扮龙家少爷的那个魔头?」无幻点了点头道:「此子相貌与那魔头有几分相似。」龙辉自从修炼龑武天书后,无论是身材相貌,或者是风度气质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但无幻与持法明王都曾经近距离接触过龙辉,故而能够看出端倪。持法明王心想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又向周君辞求证,经持法明王这么一提醒周君辞也醒悟过来,三人在仔细查看了一番,心中已有定计。苦海见三人神情有异,不由疑心大起,正想询问,却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起。「云踪狗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啊!」只见龙辉猛地一下子窜起,竟不像一个重伤之人。只见他表情狰狞,脖子上青筋怒张,赤红的双眼盯着众人。被龙辉的眼神一扫,就算是修为高深的三教高手也觉心头发毛。龙辉阴然冷笑道:「云踪,今天我看你怎么跑。我要将你挖心掏肺,祭我龙家一门在天之灵。」话音方落,龙辉纵身强攻,一掌劈向持法明王。莫名必杀,持法明王无奈应战,佛门绝式力挡龙辉疯狂一掌,只觉对方掌力滂湃宏大,饶他根基深厚竟也生出力逊半筹的感觉。龙辉见掌势被阻,激怒之下,掌力再吐三分,将持法明王震得连退数步。得势不饶人,龙辉趁势强攻,其姿态越发癫狂,招式毫无章法,但却凶狠毒辣,只为杀敌。持法明王收敛心神,意守乾坤,「佛光卍华镜」稳如泰山磐石,任由龙辉攻势如何凶狠,始终力保不失。苦海见龙辉竟与自己师叔莫名开战,心中倍感焦急,想出手制止却又是无能为力,而王栋与梁明根本就不可能插手这等高手的争斗。「住手!」无幻抢身入战团,看准龙辉招路,一把搭住龙辉胳膊,使出一记「太极缠丝手」,只听嗖的一声,便将龙辉甩出三丈之外。龙辉被狠狠地摔了一跤,当他爬起来之后,脸上表情变化多端,时而痛苦,时而大笑,时而怒骂,时而欢歌……双手双脚也不住地跳动挥舞,犹如得了失心疯一般。走火入魔!无幻与持法明王都是见惯世面的人,看到龙辉如此这般便知道他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态,一个不好就会命丧黄泉。「云踪老贼,你竟然还有帮手?」龙辉脸色愈发阴沉,咬牙切齿地道,「想必也是昊天教的魔人,杀,杀,杀!」连续说了几个杀后,龙辉不顾经脉巨创,强行运气提元,只见四周煞风涌动,天地变色,龙辉这不顾后果地强行运功竟将功力推至巅峰。面对如此宏大的功力,持法明王与无幻不由心头一沉,暗叫不妙。苦海脑海灵光一现:「当日初入天罗圣贤封魔阵之时,崔施主也像这般癫狂,而且口中还喊着要杀尽昊天教,莫非他与昊天教有什么深仇大恨?」就在龙辉运功完毕之际,浑身经脉一阵剧痛,猛地连吐数口黑血,真气立即消散于无形,整个人也失去意识瘫倒在地。 第十五回《铁壁雄关》王栋与梁明赶紧过去扶住龙辉,两人见持法明王正想上前,立即挺身护在龙辉跟前,警惕地盯着眼前佛者。持法明王皱眉道:「两位施主,老衲并无恶意,这位施主方才走火入魔,老衲只想查看一番。」苦海也说道:「王施主,梁施主,请听小僧一言。方才崔施主走火入魔,行为不受自己控制,持法师叔不会难为他的,还请宽心。」听得苦海作保,王梁二人为持法明王让出一条道。持法明王为龙辉搭脉,眉头一阵紧凑,不时地摇头叹气。苦海问道:「师叔,崔施主怎么样了?」持法明王道:「本应断裂的经脉被纯正的先天真气强行接合,虽然这次撑过去了。但老衲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王栋追问道:「大师何处此言?」持法明王道:「先天真气虽然玄奇奥妙,但是每一次经脉断裂,接合就会更加苦难,总有一天先天真气也会失去这种效果。」梁明道:「大师你佛法玄通,一定有办法医治我们大人的。」持法明王叹道:「对不住了,施主,老衲无此本领。但武林藏龙卧虎,定会有回天之术。」话音方落,西面天际忽然闪过数道血色雷电,犹如苍穹被一只巨大魔手撕裂般,流下惊心的鲜血。无幻脸色大变,寒声道:「噬魂妖云竟然完成到了此等地步。那个方向是铁壁关吧,看来铁烈已经兵临城下了吧。」周君辞道:「时间不多了,吾等应该抓紧时间赶路。」三教高手虽把赶赴铁壁关放在第一位,但却始终将目光盯在昏迷的龙辉身上。北疆草原与中原神州的交界处有一座险峻的奇山,其山脉虽不如傀山般绵长,但却将天下山川之险体现得淋漓极致,无论在山脉的前后都是一马平川的地势,中原王朝一旦把持此地便可攻守随心,进退如意,退则可拱卫疆土,进则可扫荡草原,若此地失守,中原神州便会面临草原铁蹄的践踏,可谓千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山壁之上赫然耸立着一座雄奇壮阔的要塞,正是千古闻名的铁壁关。跃上一座山丘,持法明王等人便可以看到雄伟的铁壁关,也就在这时众人只觉得烈风扑面,马儿纷纷受惊,皆不愿前行。映入眼帘的是黑压压的人头,虽尚有一段距离,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肃杀妖氛,方才的那阵烈风便是这千军万马所散发的杀气。铁壁关之前的广阔平原之上,在艳红妖云笼罩之下,异族妖军陈兵列阵,杀气吞天,势要攻陷神州最强之屏障。周君辞皱眉道:「铁壁关已经被铁烈妖兵包围,吾等若想进入恐怕很难。」持法明王皱眉道:「吾等还是在此静观其变,寻找机会突破包围,进入铁壁关。」梁明道:「大师,如今铁烈已成妖孽,非凡人所能力敌,我担心铁壁关会……」话未说完,无幻笑道:「施主请宽心,铁壁关坐拥数十万雄兵,地势易守难攻而且我三教弟子早已进入铁壁关,协助守城,铁烈妖兵可没这么容易叩关。而且铁壁关尚有军神坐镇,可谓是万无一失。」「督帅,军神……」仅仅是口中的叨念,王栋梁明二人竟仿佛生出无穷的力量,一切伤痛与疲劳皆烟消云散。虓勍督帅,军神杨烨,乃大恒之不败神话,一座不可翻越的高峰,只要有他恒军就不会失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将王栋与梁明神志唤回,只见龙辉捂着胸口趴在马背上一阵干咳。两人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崔大人,你没事吧。」龙辉在两人的扶持下勉力下马,艰难地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那些妖怪呢,去哪里了?」王栋道:「崔大人,我现在距离铁壁关还有五里左右的脚程,而那些妖怪都被三教高手打跑了。」一听三教,龙辉强行振作精神,竟看到当日追捕自己的三大高手,不禁暗叫不妙:「糟糕,依照我如今状态绝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三人,只希望他们没有认出我来。」虽然龙辉眼中只是露出一瞬间的异色,却逃不过这三个老江湖的法眼。无幻忽然开口道:「贫道冒昧问崔施主一句,你可曾到过白湾镇?」龙辉心中不由疙瘩一下:「果真来了。」无幻见龙辉表情有些不自在,继续问道:「崔施主,你可真是姓崔吗?」龙辉心知自己身份已被识破,干脆不再伪装,索性大方承认道:「我姓龙名辉,自幼生于白湾镇,乃白湾镇上大户龙家独子!」无幻哼道:「龙家少爷早已不在人世,又何来一位龙家公子!」龙辉冷笑道:「废话,我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凭什么说我死了。当日你们这三个糊涂蛋,硬是把我当成假货追杀我,还连累我的好兄弟发配边疆,这笔账还没跟你们算呢!」无幻哦了一声道:「看来你便是当日使用鬼脉心经的人,想不到半年不见你就练成如此功力,真叫贫道意外!」当日若无无幻的「指认」龙辉也不会被定罪,如今可冤家路窄,龙辉虽是功体不全,但却战血沸腾,心里恨不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两位请住手!」苦海拖着残躯挡在两人中央道,「无幻道兄,这些天来,小僧与崔施主,不,龙施主一同出生入死,共抗妖兵。每次大战,龙施主皆身先士卒,奋不顾身,他绝无可能是魔教邪徒。而且在他走火入魔期间,所说的话皆表示他便是龙家骨血。」无幻道:「苦海大师,走火入魔所表现的一切还有待考究,说不定是魔教邪徒为了博得我们信任所演的一场戏。」苦海道:「当日龙施主与妖后一战,打得天昏地暗,而且还身受如此沉重内伤,以致经脉断裂,一身先天真气几近化为乌有,试问天下间谁会用如此沉重的代价来演一场戏呢?」苦海又说道:「无幻道兄,假如这位施主真是魔道邪人,完全在进入傀山之后便暗算小僧,然后装作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混入铁壁关,岂不是省事,何必弄得一个经脉断裂的下场。」却是一个修成先天真气的高手来做内应,所造成的破坏力远非常人可以想像,却是没有必要做出自断经脉这等蠢事。小僧愿意以性命担保,龙施主绝非邪恶之徒。听得此言,龙辉胸腔顿时涌出一阵暖意。周君辞也接口道:「无幻道长,苦海大师所言甚是。当今武林又有那几个人能够练成先天真气?即便是吾等三人,也还在后天这个门槛上徘徊了数十年。试问一句,道长若有朝一日修成先天真气可愿意自断筋脉,混入敌方做内应?」无幻闻言不由一阵语塞,自断筋脉舍弃一身超凡修为就为了做一个区区的内应,这种事恐怕就连傻子也不会做。「阿弥陀佛,诸位请听老衲一眼。」持法明王口宣佛号道,「苦海师侄所言合情合理,姑且将认为这位施主非邪教妖人。但封印傀山万古之久的天罗阵被破,这位施主也负有一定责任,所以目前老衲尚不能认为施主便是龙家骨血。只能说,施主的一切有待观察。」龙辉冷笑道:「好一个有待观察……」听到语气皆是讥讽,周君辞不温不火地接口道:「小兄弟你此刻身份有待考究,明王也是谨慎而行。若真能证实你便是龙家骨血,我周君辞愿意第一个向你赔礼道歉。」方才周君辞也帮自己说了几句公道话,龙辉对他的敌意略减,故而不再多言。当日看到龙辉挺身为楚婉冰挡下一箭,无幻对龙辉的侠义心肠大有好感,所以当日听闻龙辉的假死讯,无幻也是最为愤怒的人。若眼前之人真是当日的少年,无幻也觉得高兴,于是也开口说道:「正如周贤人所言,若施主真是龙辉,贫道也愿意向施主赔礼道歉。」虽没有完全洗去冤屈,但起码从钦犯转变为嫌疑犯,而且还有雷锋禅寺的高徒作保,龙辉也感到一丝欣慰。天上,残阳如血。龙辉等人站在山头上,观望远处的铁壁关,见证这场浩大而又惨烈的战争,两个文明、种族间的碰撞,徐徐拉开序幕。呜呜呜,呜呜呜。苍凉的号角之声,吹出异族妖兵进攻的曲调。随着战曲的吹响,一队五千人的骑兵朝着铁壁关奔来。铁烈强悍的骑兵,开始出动,向城下进发!「用骑兵攻城?他们是傻了?就算这只大军,个个都是妖怪邪物,面对这么高大厚实的墙山,恐怕都没有用处吧!」梁明看见这样的情形,不由得说了一句。骑兵向两侧散开,一名身披黑色铠甲的骑士策马而出,手中握着一根丈八长矛,然而长矛上挂着一个人头。由于距离甚远,梁明、王栋二人并不能看清楚那个人头的面目,而龙辉虽然功力大损,但还是能够勉强看清。「是陈方将军的首级!」龙辉怒道,「该死的蛮子竟敢杀害陈将军!」陈方乃王栋、梁明的直属上司,如今闻得噩耗,两人眼圈一阵通红。又看到陈方首级被挂在长矛之上用来示威,王梁二人顿时悲怒交加,恨不得立即冲到阵中夺回首级。那名黑甲骑兵用纯正的中原腔喊话道:「吾为铁烈左统王阿古那摩宝,铁壁关的诸位将士请听吾一眼。如今黄埔家荒淫无道,为求一己享乐,大兴土木,修建三大运河,导致中原民不聊生,百姓颠沛流离。我族大汗秉承天命,兴兵讨伐黄埔一族,替中原百姓讨还公道,还请诸位开关放行,顺应天命。若如冥顽不灵,一心逆天,便是如此下场!」说罢其手臂一抖,长矛悍然入地三分,如同旗杆般插在地面,那颗首级显得更加触目惊心。周君辞呸道:「狗蛮子满口胡言,三大运河贯通全国水脉,将水源调往荒凉干旱之地,还激活中原运输,乃利国利民之功德,到他口中却成了劳民伤财之举,这小子调到是非黑白的本事可堪称一绝,他祖上是不是新丽高罗人啊!」阿古那摩宝的话猛地激起了铁壁关众将士的怒火,只见铁壁关城门缓缓打开,一支三千多人的骑兵从中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一名身披白甲素袍的年轻将军,胯下骑着一匹纯白高大的骏马,手中长枪晶莹剔透,宛如一弯秋水。素袍将军一抖长枪遥指阿古那摩宝喝道:「蛮夷狗种大言不惭,恬不知耻,今天我白宇就教你一会何谓礼义廉耻!」话音方落,那叫白宇的将军猛一策马,挺枪杀入敌阵。阿古那摩宝不屑地冷笑道:「单枪匹马也敢来闯,给我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铁烈骑兵闻言,纷纷朝白宇掩杀而去。奇怪的是跟随白宇出来的恒骑竟没有一人上来助阵,只是整齐地列队站在后方,并无参战之意。只见那白宇手中的一杆长枪舞出朵朵银白浪花,围杀而至的铁烈骑军竟无一能是其十合之将,任由他们身上的甲胄如何坚实,在白宇的枪势之下无不甲破人亡。白甲、素袍、银枪、雪马,如同一朵圣洁的奇葩在战场上绽放,任由铁烈妖兵如何凶悍残暴,竟难挡这位白袍将军半刻。白宇如同一道银色闪电般直破铁烈骑军,竟硬生生地冲到阿古那摩宝跟前。阿古那摩宝虽摄于白宇之悍勇,但依旧举枪相战。只见这位左统王一声怒喝,身体猛地暴涨七分,将一身铠甲撑得鼓胀,化作一头面目狰狞的凶狼。在妖力加持之下,阿古那摩宝力大无比,手中钢枪如同毒蛇出洞,势头迅猛快疾,枪身与空气产生剧烈的摩擦竟发出灼热的焦臭味,那杆钢枪划出一道白色气浪对着白宇心窝扎去。白宇丝毫不畏阿古那摩宝的凶悍,迎着对手枪身杀去,手臂肌肉猛地一紧,银枪在劲力的鼓动下发出如同闷雷般的响声,震耳欲聋,四周妖兵在这响声之下,动作顿时变得呆滞起来,纷纷露出不自在的神情。持法明王见状,不由拍手赞道:「好枪法,以枪身为引,以劲力为源,发出雷鸣之音,不但可以震慑敌心,更能加强枪势之威。」只听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阿古那摩宝竟被白宇一枪崩落下马。也就在阿古那摩宝落马之际,白宇枪势一转,对着阿古那摩宝的双手狠狠扫去,只听卡卡两声,两根手臂的骨骼已被打断。白宇连消带打,枪尖向上一挑,将挂着陈方首级的长枪掀起,随即探手一握,夺回陈方首级。阿古那摩宝强忍剧痛,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獠牙,朝着白宇扑咬过去。白宇冷哼一声,手臂一挥银枪的枪尖对着阿古那摩宝的脖子抹去。一抹艳红飞溅而出,一颗狼头抛向半空,白宇再将银枪朝上一刺,阿古那摩宝的首级便被钉在银枪之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仅在眨眼瞬间,观战的恒军顿时发出如潮般的喝彩。白宇哈哈一笑,调转马头,飞速冲出敌阵,铁烈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白宇已经回到三千恒骑之前。白宇高举盯着敌首头颅的银枪高声喝道:「铁烈妖人听着,若再不退兵,这颗狗头便是汝等之例!」夺回陈方首级,取下阿古那摩宝之头颅,白宇一连串的动作振奋人心,恒军众兵士不约而同地齐声大吼道:「杀!杀!恒军威武,恒军威武!」周君辞兴奋地道:「好一个沙场悍将,这一下先声夺人,不但打下了铁烈的气焰,还大大提升我军士气,我看这些铁烈蛮子还如何嚣张!只是不知那位白宇将军是何人物,若有机会周某当结识一番。」王栋道:「那位白宇将军今年也就十七岁,兵法武艺皆得督帅亲传,平时甚是低调,在年轻一辈中名声虽不如齐王,但其真才实学绝不在齐王之下。」龙辉闻言不由思忖道:「齐王威名远扬,就连崔家也得小心应对,而这个白宇竟能不逊齐王,大恒军中果真是藏龙卧虎,看来我要在军中站稳脚根可不容易。」持法明王皱眉道:「奇怪,为何我军不乘势追击,一举击溃铁烈的先头部队?」那三千骑兵在白宇击杀阿古那摩宝后竟毫无动静,按照常理敌首身陨,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一鼓作气冲杀而上,胜算极大。就在持法明王疑惑之际,铁烈后军随即跟上,只见十五名独角巨人推着三架庞大的战车缓缓朝着驶来,这战车便是当日让陈方全军覆没的兽头青铜车。持法明王一看到这些战车,脸色稍微一变,沉声道:「想不到妖族竟将青铜炎矿制成的战车送到前线,还真是舍得。」王栋听后好奇万分,不禁发问。持法明王将青铜炎矿的来历讲出,这青铜炎矿乃是一种深埋地底的奇特矿石,其性灼热火烈。妖族将其取出,用秘法炼制,造出可以发出青光翠火的武器,当日这三门战车同时开火便将陈方的部队灭掉七成以上。见到对方战车驶来,白宇手掌一挥,城墙之后的巨型堡垒之中,一辆辆的精钢铁车被推了上来,这精钢铁车非常之大,要三五个壮汉才能推得动。闪亮的精钢轴轮和城墙的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堡垒打开一个缺口,长长的炮口由内伸出对准远处的三辆青铜战车和周边的敌军。「铁甲神雷!」王栋久居军中,一眼便认出了铁壁关堡垒中的武器。这铁甲神雷做功精细,以火药爆炸为推射力量,可以打出足足七八千步开外,其威力还是射程都远在神武大炮之上,只是过于沉重移动困难,所以一直都放在铁壁关的城墙堡垒中。铁甲神雷猛然开火,犹如九霄怒雷般的炮火直扑敌军。青铜战车的射程也就两千步,还没来得及开火便被炸成粉末,而四周的铁烈士兵也惨遭粉身碎骨之灾。龙辉还收首次见识到恒军火器的真正威力,不由心生叹服。经过铁甲神雷一番扫荡,铁烈的先锋部队伤亡惨重。忽然一阵震撼天地的大笑响起,方圆十里都清清楚楚。「杨烨!你号称是军神?但我却没有看出你哪里有神武之姿了!只会用那『铁甲神雷』么?或者之会龟缩在耻辱墙之中不出来?你们大恒,号称是天朝上国!我看只不过是乌龟而已!有本事出来和我堂堂正正一战!」那名将领全身都是金光闪闪的铠甲,连马都包裹在铠甲之中,异常高大,威武雄壮,手持长矛,悬挂大弯刀,尤其是头盔,护鼻器特别的大,头上还有两个锐利的钢刺,好像魔王一般。在他身后一队队的金戈铁马,从大营之中冲了出来,这是真正的金戈铁马,一队队骑兵,全部都是铁甲,手持巨大的长矛!腰间佩戴弯刀,整个人都包裹在精钢之中,宛如钢铁洪流,比起阿古那摩宝带领的骑兵简直就是天与地的差别。龙辉心中生出一丝异样,此人身上的气息与妖族高手十分相似,但却略有不同。妖族的气息诡异之中带着几分灵动飘逸,而此人身上不但泛着邪气还带着一股霸道肃杀,其脑门之后还隐隐泛着紫黑之气。无幻看了此人一眼后,皱眉道:「此人身上蕴含着一股邪杀戾气,看来是魔界之人。看来不但妖族出世,就连魔界也不甘寂寞,也要来参上一脚了。」持法明王叹气道:「妖魔现世,煞域再出的日子也不远了,魔妖煞三族聚生,恐怕太古时期的大战将要重演了,真乃劫数啊!」远方战场上,白宇长枪遥指金甲敌将,冷声喝道:「大胆狂徒,军神威名岂容尔等亵渎,速速报上姓名,白某枪下不杀无名之将!」金甲敌将冷笑道:「小娃娃还没断奶,口气倒不小,你爷爷叫做瓦术,到了阎王那报到可别忘了爷爷大名!」魔神一般的金色铠甲中,瓦术发出咆哮的声音,脚下的铁马轻轻一动,一下纵腾了出去。就在他这一动的同时,他身后的金甲骑兵,突然一下分散,排列成阵势,也猛烈向前冲击,与此同时,他们一个个的投掷出了手中的长矛!嗤嗤!一杆杆长矛发出破空的风声,好像箭雨一般,飙射向了大恒骑兵。大恒骑兵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会掷矛,手臂一翻,一面面小型的精钢盾牌被竖立了起来,一个挡住了飞射而来的长矛。挡下长矛后,大恒骑兵的战刀也已经拔出,个个长达六尺,旋风一般的冲进了铁烈骑兵之中。「不好!」就在两军交界之时,龙辉眼神一动,就看见瓦术的骑兵当中,忽然有两百骑兵诡异地排成一个阵势,念动古怪的咒语,一道紫黑光芒忽然冲上半空,凝聚成一柄巨锤。巨锤一下浮空,竟然带着猛烈的邪杀之气,聚而不散,一锤击杀下来,足足笼罩了方圆一亩的地盘,正好落向了大恒骑兵的先锋,白宇冲杀的那部分。与此同时,那瓦术也闪电般奔驰过去,手上的长矛,好像划破苍穹的闪电!周君辞不由脸色大变,失声叫道:「这是魔道咒法,天丧锤!需要两百多个魔道修士,将其阴神聚合在一起,运用气血转换,凝聚成巨锤!白将军危险了!」就在丧天锤砸下之际,围在白宇身边的两百多名骑兵忽然交替跑位,远远看去,他们跑动的形状竟是一个太极图。太极图腾以柔克刚,气旋流转之下尽卸丧天锤万钧劲力。妖魔压境,三教岂会袖手?铁壁关内早已有道门弟子助阵,这两百多名骑兵便是道门精锐,他们驾驭战马踏乾坤,两百多人真气相互交融,形成一个庞大的太极气团,力拒丧天锤凶威。像丧天锤这种强势的咒术,短时间内难以再使出第二次,瓦术大喝一声一骑当先,朝着白宇袭杀而去。白宇也不甘示弱挺枪迎敌。两大将领战成一团,金银两种不同的颜色在战场中谱写出一场璀璨之战。两人的亲兵随着主将的厮杀也纷纷投入战局,霎时间战场上血肉横飞,杀声如雷。瓦术猛一抖枪身,枪身上同样发出了撞钟一样的声音,朴实无华的枪势对着瓦术心窝扎去。白宇并不理会,两手持枪,前手如管,后手握把突然向左一旋转!使得枪尖向左下绕成了一个半圆花,这正是枪术中的拦枪。呜呜!白宇手中银枪发出好像鬼哭神嚎一样地声音,从前面的枪尖上传递出来,其中还夹杂着好像风刀铁剑的金铁交鸣之声,这正是在枪杠子高速甩动之下与空气摩擦的声音。「前手似管,后手似锁,把不离腰,力达枪尖!」龙辉看着白宇甩枪的姿态喃喃自语道,「此人枪法尽得勇字精要,厉害!」龙辉练就万兵之章,对天下兵刃皆有总纲,一眼便瞧出了白宇枪术上的修为。白宇全部精,气,力,骨,神,都贯注到这一记拦枪之上。钢铁大杆的前端,爆发出的威势,好像大海之中最猛烈的狂风暴雨,要撕裂阻拦住一切。砰!砰砰!两根钢铁杆子撞击,爆发出巨大的火星飞溅,好像绚丽的烟花,但是蕴含的凶险杀意,令得方圆一亩之内的两军士兵不由自主屏住呼吸。白宇一记拦枪拨开了刺向自己心窝下致命的一枪,这一下看似简单,但却是凶险无比。瓦术这刺枪足有五马之力,什么是五马之力,简单来说,如果瓦术身受五马分尸的酷刑,他完全可以凭借本身的力量对抗分尸酷刑。拦枪虽是枪术中最简单实用的招式,但如果白宇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拨不开瓦术这一枪,此刻他的整个身体早就被横向贯穿了。由此看来,白宇这一手的力量最少也有五马之力。拨开之后,白宇毫不留手,直接还击了一枪。没有任何的犹豫!在战场之上还犹豫,那是嫌命长了。还击的一枪很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就是手合着腰。枪把一缩一伸。猛地斜高探递出去,扎向瓦术的头颅!这一枪是指哪捅拿,没有变化,直来直去。就这一枪扎头的发劲,白宇整个人的身体爆炸性的增长了许多。双脚支在马镫上将整个身子撑起,拔骨伸筋。脊椎拉得笔直,脖子猛伸,整个身体前俯。白宇以身带枪,如劲弩火箭,这正是人马配合使出的「高探马」,虽然也只是最简单的枪术,但在战场往往是简单的招数最实用。此时,瓦术的头皮剧烈的跳动起来,但是眼神还是定住。眼睛死死的盯住自己的枪头,后手猛按枪把,前手定住,全身猛烈鼓劲,枪势一横一格,将朝着脑袋奔来的银枪架住。两枪相撞,顿时火花飞溅,白宇枪尖一偏,虽未扎中瓦术头颅,但枪锋依旧扫中瓦术头盔,只听格挡一声,瓦术的黄金头盔立即崩成两半,头皮也被擦掉一大片,鲜血直流。「小子找死!」瓦术气得勃然大怒,枪势再添三分杀意,直来直往势要将白宇一枪贯穿。白宇沉着应战,攻守进退随心所欲,任由瓦术枪法再凶猛,始终不落下风。两大主将交锋,煞风罡劲尽布方圆一丈之内,其下属虽有心助战却难以接近。就在两军交战正酣之际,龙辉眼皮不断跳动,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抬头朝天望去,只见那朵妖云的颜色越发鲜红,几乎快要滴出血来。周君辞脸色十分难看,沉声道:「糟糕,那朵噬魂妖云似乎要有所动作了……」无幻道:「难道那妖云已经成型了?不对啊,妖云内蕴含的冤魂之数尚不足百万。」持法明王接口道:「依老衲所见,妖云凑齐百万冤魂只是为了完成最终的力量——吞噬生灵魂魄,经过多日的厮杀,妖云最少也吸纳了三十多万的冤魂,已经可以使用一些妖术了。若老衲没猜错的话,如今的妖云可以同时扰乱数千人的心神」王栋惊奇地道:「还请大师明言。」持法明王道:「武林中一些精通摄心术的高手,可以让人产生幻觉,但也仅仅限于有限的几个人。而这多妖云却能同时让数千人产生幻觉,如此一来,这三千骑兵恐怕难逃覆灭之劫难。」试想一下,如果在厮杀中的两人,有一人产生了幻觉,结果不言而喻,产生幻觉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如果这支恒军真被妖云迷惑心神,唯有全军覆没。梁明心系同袍,追问道:「大师,有何方法可以破解?」持法明王道:「找到妖云的阵眼,将其毁去便是最好的方法。」无幻叹道:「这多妖云最少也有两个阵眼,主阵眼应该是在傀山之内,而副阵眼就在铁烈阵营中。」听到阵眼二字,龙辉不由想起当日一探傀山的其中一个目的便是探知噬魂妖云的阵眼,但由于种种原因并没有成功。又闻无幻说道:「这噬魂妖云其实也是一种阵法,但一般的阵法都是死阵,只能留在布阵之地,并不能够活动。而噬魂妖云却是一座『活阵』,只要主阵眼还在便可衍生出多个副阵眼,也就是说这多妖云可以跟随着副阵眼移动,而这副阵眼可以是任何东西,既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一件物品。」龙辉道:「时间紧迫,若不尽早破去这个阵眼,不但这三千恒骑性命不保,就连铁壁关也有可能会被攻陷。」无幻指着铁烈阵营东北角道:「该处散发着极重的妖气,副阵眼十有八九就在其中。但此地重兵把守,要想进入是在困难!」王栋与梁明对望了一眼,朝持法明王等三人拱手道:「多谢三位高人指点,我们二人这就去闯上一闯。」说罢将身上背负的骨灰坛递了过去,又说道;「还请诸位将这八位兄弟的骨灰带回铁壁关埋葬。」龙辉喝道:「你们两个发生疯,逞什么英雄,就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去送死吗!给我站住!」持法明王道:「两位施主切莫冲动,破去妖云阵眼并非一朝之功,需要多人配合方有成功机会,吾等奉三教公令而来,岂会对此妖物袖手旁观,要破阵老衲定当身先士卒。」周君辞笑道:「身先士卒,明王此言差矣,照你这么说来,周某岂不是成了贪生怕死之辈了。」无幻哈哈笑道:「周贤人,明王这可是激将之法,你中计哩。」周君辞耸耸肩道:「反正周某也不打算就此闲着,就舍命陪君子吧。」龙辉道:「也算上我一个!」无幻笑道:「哈哈,小兄弟你如今身负重伤,就不怕一去不复返?」龙辉冷然道:「怕?自我家门被灭后,我字典之中再无怕字!」*************************************第四集边塞风云完。铁壁关之后,主角将会回归中原,掺和进入皇储争夺,儒道佛三教与魔妖煞三族的势力也会在皇储争夺中出现,主角的正宫娘娘也要再次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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