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重生契机“能不能活下去是一回事，但妳的死会带给他人多大的悲伤，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男子带着微笑，望着窗外的蓝天。“……能不能告诉我在这三天所发生的事情好吗？”男子转过头，对着面前的女仆说道：“不管是觉得遗憾的，还是值得高兴的……”－－－－距离结界解除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结界布的越大越广，解除结界的时间就越长，尤其是这种利用切断时间轴来造成复制异空间的高等结界。在城西的方向，十分接近结界边缘的山里，一个看起来象是只有上半身的人浮在半空中，全身散发着淡淡的绿光。再仔细看去，这个“半人”赫然是应该被草薙光杀死的塔雷克特。此时他的下半身也正在恢复中。他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他体内藏着两颗淫魔种子，就算失去一颗也还不至于死亡。方才与光的最后冲突中，他将整个下半身自爆，把其中一颗种子放弃掉，本体则趁着爆炸的烟尘脱离。而今，虽然他身负重伤，虽然他一身狼狈，塔雷克特仍然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笑意。只要本体还在，一切都还能重新再来。处在食物丰富的人界，只要潜伏着三五个月补充食粮，要复原力量并不是难事，接下来再找堕落天使们再做一次手术即可。而不同的是，这次自己已经明白了真正“百分之两百”的秘密，也经历过险死还生的苦战，这一次的改造将会是真正的完成……真正最强者的康庄大道已经在他面前出现。“好了，身体大致上已经成形，剩下的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复原体力……”“这可不行喔。”“谁？”塔雷克特这话才刚问出口，刚完全恢复的脚下竟然出现了由中文字布成的法阵！瞬间，身体动弹不得！“嗨，尊贵的塔雷克特大人，我们来收取报酬了。”洛炎的声音传到塔雷克特耳里。她的背后则是两个拷问娃娃：“你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协定吧？”（……好家伙，趁火打劫是吧？）一边准备将刚恢复的力量提升到最高点，塔雷克特也不忘以言语拖延时间：“任务失败的现在，你们还有这个脸来收取报酬？”“虽然任务不成功，不过取回投资成本总是必要的。说实话，魔界女王实在是太可怕了，还是向您收比较安心。”洛炎一个眼色，傀与布兰蒂儿立刻一左一右，压制住塔雷克特。“那么，妳是说，我比艾鲁美丝弱囉……？而且自以为我受了伤，就能用这些小杂鱼来捡便宜。”随着怒气的上升，塔雷克特一声雄叫，竟然强行将两名拷问娃娃逼开：“妳太狂妄自大了！洛炎！”擒贼先擒王，体力毕竟流失得太多，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先杀掉对方的主帅。做了这种判断的塔雷克特第一时间发动力量，凝聚起强力的重力弹，一拳挥向洛炎。判断很正确，力量也足够把十个洛炎打成肉酱。但是……。“别动喔。”瞬间，一条纤细洁白的人影出现在塔雷克特与洛炎之间。同时，从塔雷克特腹部的丹田处传来了剧痛！“呃……”锐利的银色长针深深刺入肉中，随着剧痛，好不容易恢复的力量又流失了。“呵呵呵呵……狂妄自大吗？很多人都这样说我。不过我还是认为，这是胸有成竹的表现。”清爽的笑声，在塔雷克特的耳里却倍感刺耳：“你也不亏是淫魔族的强者了，短短时间能把力量回复到四成来挣脱结界束缚。不过我做事一向很小心，除了结界之外，还加上实力坚强的助拳人，你输得不冤啊。”“老实说，我们根本就不认为计划会成功。”随着另外的声音，两个拷问娃娃再次一人一边架住了塔雷克特：“因为对我们来说，不管计划成不成功，洛炎大人都能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那就是具有淫魔王记忆与技能，突破了生死界线之后的淫魔种子。”“可……可恶啊……”“那么，请把东西，给我们吧。让我对您做最后一次的自我介绍。我是洛炎，挥舞着灾难羽翼的火蚀鸟，愿你在蚀骨痛心的无边悔恨中，永久瀰漫的哀院叹息里，记住我的名字。”洛炎穿着刚刚在演唱会场里的套装，走到塔雷克特的面前，然后一手狠狠地刺进了塔雷克特的胸膛。再伸出来时，手上多了一颗和草薙光那时挖出来的，相同的东西。淫魔树的种子。失去了种子的塔雷克特，在拷问娃娃她们把他放开后，无力地倒卧在地上。“由力量得到的野心，终究还是会被另一股力量夺走的，严重的话可是会连性命都没的喔。”贝鲁沙的声音犹言在耳：“力量，不应该只是为了野心而存在的。”“那力量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呢？”当时还小的塔雷克特不厌烦地问贝鲁沙。“……那个答案，必须由自己本身去找寻才行。”当时，贝鲁沙就只给了塔雷克特这句不象是答案的话。“……看来，我是以命来换取了当时问题的答案啊……”因为过度的提升恢复能力，在失去了种子后，即将死亡的塔雷克特全身竟然逐渐化成灰消失：“终究到最后，我还是个莽夫啊……。罢了，既然无法夺取人界，死在人界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啊。你说是吧？大哥……”－－－－“洒落在深夜里的片片月光。穿越阻隔与妳相会，凝望着在这时空发生的涟漪片片我会用尽任何方法，只要是为了守护真实。飞越广阔的天空，展开这双翅膀，希望能够传达给妳我的情感……向天空振翅，好想飞到妳身边。不要独自抱着颤抖的心睡着。在这孤独处所的冷暗道路，我将紧拥着妳。妳呼吸加速，我就在妳身旁。不管要去哪，星空的记忆是最重要的。两人的感觉，是无可取代的事物。愿两人能成为永远。在这银色的月光下……想守护着妳，被风吹拂的心教导了我要坦率的道理。现在立刻想乘着这歌，再和妳一同飞。若打开窗子 便是回忆的夏岚。从今以后也一直在我身边吧，我想让洒落的泪水自然干去。向着银色的月光飞去吧。不用知道风的去向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追逐到。已经不再移开目光了，向着妳奔跑吧！像满溢出来似的，震动的心，已经不再迷惑了。即使我早已断了翅膀，仍然想和妳一起飞。就算只有我一人也好。把这双翅膀展开，希望能够送给妳，光辉的明天……请和我一起飞，和我一同脱离悲伤的地面。即使是淌血的断羽，仅管要承受撕裂的痛楚，请妳和我，一起更坚强的飞。鼓动妳我赠予彼此的，这双名为“勇气”的翅膀，在这银白的月光下……和我一同去寻找属于妳的光。”从昨天晚上战斗结束之后开始，广播和电视就不断地播放着这首歌。和麻美的“妖魔”不同，这首歌充满了温柔与淡淡的哀伤。但，没人知道这是谁唱的，也不知道单曲ＣＤ所属的公司是哪间。许多店家不管知不知道，对这类消息都是三缄其口。即使如此，这片被称为『银月』的单曲ＣＤ在短短的一星期间就压过了『妖魔』的销售量，而后的两个月，可以说稳居销售第一名的地位，直到因为缺货却没再补货，销售完毕为止。当然，因为唱者与发行公司都不明，就连赚的钱入了谁的口袋也不知道。因而衍生的八卦，在唱片业与杂志上都闹的风风雨雨，却也没见到有人出来澄清。这，或许是连当事人也无法事先得知的吧。－－整个战斗结束后已经过了三天了。现在回想起来，鍊华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伤。毕竟，有太多的事情一旦决定下去就没办法回头了。第一次的选择，是草薙光让当时濒死的她，给了两条路选择：要以人的型态死去，还是以非人的型态，为了复仇而活下去呢？鍊华选择了后者。而复仇完成的她，如今也以“四天王”的身份活了下来。第二次，也就是当时，“那个人”对鍊华和麻美开了几乎是相同的条件：要以人的身份死去，还是以非人的身份活下来？和第一次一样，选择了活下来－但是，选择的不是濒死的麻美，而是鍊华。－将时间倒回到莉亚逼走洛炎，光和塔雷克特准备最后的对决的时候。“哇呀～～～～！”紧咬着牙，流着泪水，即使千万个不甘，鍊华下定决心，要亲手了结麻美的生命！夹带着强大气劲的吼声，让四周的空气为之震动！“鍊华！别这样！”莉莉丝极力劝阻，但是碍于鍊华现在发功的关系而无法靠近她。“朋友的生命，就由身为朋友的鍊华来终结吧！”鍊华哭喊着，双手往前挥动的同时，无形的震动波立即朝淫魔树狂扫而去！随着鍊华的双手挥动，震动波象是镰刀一般，不单单只是粉碎淫魔树，而是直接化成了分子，“啪”的一声瞬间消失！只是再怎么攻击，麻美的身体还是没受到损伤－即使口口声声说着狠话，但是心里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快点……杀了我……）“麻美？”麻美的声音出现在鍊华的脑海里。接着，鍊华看到在麻美的胸口，出现了绿色的光芒！麻美的意识，告知了鍊华最后一击的地方！“就是那里！”右手的指甲延长变成野兽般的银色爪子，鍊华眼睛泛着泪水，右手以手刀状，捅进了麻美的胸口！那里，也是淫魔树的核心所在！“呜……”虽然刺穿的是麻美的身体，但是鍊华却感觉到心好痛，就如被无数的针所刺还要剧烈的疼痛……。随着核心被毁，淫魔树霹雳啪啦地，出现了崩坏现象－只见树皮及无数的树枝开始裂开，剥落，掉落在舞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附着”在树干上的麻美随着树的崩毁，也自树上脱落，往地面掉去－但是下半身却因为深埋树内，已经与树化为一体，导致麻美只有上半身与树分离开来！“麻美！”即使对麻美的现状感到十分讶异，鍊华还是立即接住了麻美的上半身，缓缓落到地面。“鍊……华？”十分虚弱地，麻美看着鍊华，原本无神而混浊的眼神已经恢复本来的清明，似乎意识上已经恢复正常了。“麻美……已经没事了。”鍊华自己也知道，这句话不过是安慰自己而已。以麻美现在的情况，以现在人界的医术，根本是没救了。但是唯一有办法救的草薙光现在还正和塔雷克特对恃中，艾鲁美丝的魔力也耗尽了，即使是变成四翼天使的若叶也还没有这个能力能让麻美起死回生。现在可以说，根本连一点希望都没有。“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望着只有稀疏几颗星星的月夜，麻美的笑容显得有点悲伤：“梦见自己站在舞台上唱着自己喜欢的歌，台下满是听众。唱到一半，妳也跳上了舞台和我一起唱着……”“麻美……”“其实……我早就知道将灵魂卖给恶魔的后果会是什么。”从麻美的表情看来，她似乎连痛苦的感觉都消失了。只是似乎担心时间不够地，一直说着话：“终于站在舞台上的我，如今，似乎也只能选择成为流星，在漆黑的夜空划上一条亮丽的线后，消失在虚空之中……”“拜……拜托……”“鍊华……我，真的很高兴在最后还能见到妳一面。”也许是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麻美没有惊恐，只是微笑着，用那唯一能动的右手抚摸着鍊华的脸：“我……很抱歉，为了我自己的梦想，却让妳们……”“不要再说了，”流着泪，鍊华一副不肯放弃希望的样子：“等我主人醒来就可以救妳了，拜托……”“不用了，我自己很清楚，现在我的身体是什么情况。”麻美望着天空：“在还没再见到鍊华，这个被改造过的身体其实已经死了。这不是鍊华的过错。请不要伤心。”“能不能活下去是一回事，但妳的死会带给他人多大的悲伤，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谁？”听到十分陌生的男子声音出现在背后，鍊华立即往后转身过去。只见一位西装毕挺，长相十分斯文的男子站在鍊华的身后。没带着任何杀气，却让鍊华感到一股威压感。“你是……？”鍊华还没将问题问出口，巨大光柱在草薙光和塔雷克特战斗的方向，直冲云霄。“那边的战斗似乎结束了。”即使感觉到光柱内隐含着强大的力量，男子似乎还是不为所动：“妳们的主人似乎赢了。不过……”“不过什么？”虽然很高兴知道光打赢了，但是目前麻美的状况还是没办法让鍊华松懈。“要想靠妳的主人救那位少女，只怕是没办法。”随着远方的光柱消失，男子冷静而残酷地说道：“为了履行和他的约定，所以我才来到这里。”“约定？”听到男子的话，鍊华露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或许是妳们的主人早就知道这场战斗会无法全身而退，所以就趁我来到人界处理『神圣天使战士』的事情时，要我帮点忙。”男子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森达尔冯。不过妳现在看到的我，不过是个假象而已。”“什……”知道面前这位男子的身份，鍊华几乎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堂堂的千眼之王竟然会特地为了一点小事情从天界来到人界。”不知何时，莉亚来到森达尔冯的背后说道：“不过，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吧？再不处理的话，那位女孩会死的。”“莉亚小姐……”“先和妳说声抱歉，鍊华。不是我不帮忙，而是以我的知识，麻美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尸体了，所以洛炎才能够将她的身体加工成魔物。”莉亚说道：“或许利用『物质重组』的方式可以重组麻美的身体，但是刚打赢塔雷克特的草薙光，只怕也没有多余的力量。而且这种方式撑起来的肉体也维持不了多久。”“……能否帮个忙呢？莉亚．凤．贝鲁特小姐？”“唉呀，这么慎重啊？”看到森达尔冯收起笑容，一副正经的表情，莉亚不禁哑然失笑：“有话就直说吧。”“我需要鍊金术的最高型式。”森达尔冯说道：“另外，请您帮我去找来一些必要的道具。”“……『无想转生』啊……”似乎知道森达尔冯的想法，莉亚手一挥，一道光芒立即射向草薙光的方向－是莉亚的使魔。“鍊华……虽然很想感谢你的帮忙，但……”知道他的身份，鍊华倒是显得有点不以为然：“但这也不过凸显了，鍊华努力到了最后，却还是救不了应该要救的人……”“如果我的到来，让妳产生了这样的负面想法，我先向妳说声抱歉。”对于鍊华的失意，森达尔冯倒是十分绅士风格地，先道了歉后说道：“不过说句实在话，我之所以会特地来到这里，简单来说是为了还草薙光一个人情。”“主人的？”“要救那位少女不是不可能，只是需要相当程度的代价。”无视于鍊华的疑惑，森达尔冯对鍊华说道：“由妳来做决定吧。要让那位少女以人的姿态死去，还是和妳一样，以非人的姿态继续活下去？”“这……”听到森达尔冯的话，鍊华陷入迷惑当中。“呵……放心吧。虽然没办法让她一下子就能活绷乱跳的，但总好过永远失去她来好得多。”森达尔冯微笑着，对鍊华说道：“快点下决定吧，生？还是死？”“我……”看着麻美，鍊华的心在激荡。“不用……为我烦心了。”或许是看出鍊华心中的矛盾，麻美只是轻轻地摇着头。即使已经无法说话，但是鍊华还是可以从唇语读出麻美想说什么。“……请麻美……原谅鍊华的固执。”转头望向森达尔冯，鍊华坚定地问道：“你准备怎么救麻美？”“看来妳是答应了。”森达尔冯这话才刚出口，莉亚的使魔已经取来了光的血液。“草薙光现在……虽然全身是血晕倒在地上，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没有生命危险。看来是过度推动力量而造成身体无法负荷，进而产生的爆裂现象吧。再加上之前强用物质重组来恢复自己的伤势，现在意识一旦消失，原本以重组医好的伤口可都是会全数裂开的。没有生命危险已经是十分难能可贵了。”接着草薙光血液的小瓶子后，莉亚立即推断出现在光身上的异状。毕竟类似的状况，在这五十年间，莉亚不只看过一次。“主人……没事吗？”“应该是没事吧。淫魔族两位魔王的力量在他体内，都没让他在瞬间全身爆裂成碎片的话，这样的伤势是不会要了他的命的。”语毕，莉亚将瓶子丢给森达尔冯：“千眼之王，实行『无想转生』的必要东西就在那里面了，剩下的就看你了。”“无想转生……？”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鍊华的表情充满疑惑。所谓的“无想转生”，其实就是一种肉体重组的禁咒法。与一般的人体改造或是物质重组不太一样。人体改造或是物质重组都只能针对部分进行，而且一旦影响到脑部，难保不会对记忆和人格有所影响；至于“无想转生”则能够在不影响目标物的记忆、人格与意识之下，进行整个肉体的分解重组，包含脑部在内。只是这种咒法的缺点之一，就是需要“媒介”的运作－媒介的质越纯，越能够提高成功率；能力越强的施咒者，在相同的成功率之下，所需要的“媒介”纯度就可以降低到某种程度，甚至于一根头发也可以当作媒介；而媒介种类的不同，也会影响到转生完成后的细部外观。至于另一个缺点，则是咒法的完成时间并非只到施咒者施咒完成而已，而是持续到转生体成长完毕，意识甦醒为止。“我是知道原理，不过也仅止于知道而已。要能真正运用这受到诅咒的咒法，我还没有这种自信。所以，被称为『千眼之王』的森达尔冯，目前可以说是唯一能够使用这个咒法的人选。”随着莉亚的解说，森达尔冯双手举起，口中唸着无法理解的咒文，麻美的身体就在从森达尔冯身上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之下被托到了半空中。然后，森达尔冯打开了瓶盖，草薙光的血液就从瓶口被黑色气息带出，变成薄薄的血雾与黑色气息一起将麻美包裹了起来。然后，莉亚转动着手中的魔杖，位在魔杖顶端的银白宝石发出亮光。一小滴银白色的水滴缓缓降落在麻美的脸上。“麻美……”即使内心感到如同窒息般的痛苦，但是既然选择了让麻美活下去，鍊华自己就不能逃避面前这个最重要的一刻。－－－－在地下的医疗室里，奄奄一息的“神圣天使战士”躺在床上，因为灵力被搾干的关系，不仅头发显现出无力的灰白色，真琴和可怜更是几乎无法动弹，连翻身都没办法。唯一状况尚可的千里也只是能够翻身以及坐在床上和莉莉丝聊天而已。只是，失去双眼的千里，如今也只能在黑暗之中摸索了。当时，因为三人的羽翼都被淫魔树同化的墙壁给紧紧锁住，除非把羽翼砍掉或是在不伤害羽翼的状况下把墙壁毁掉，不然根本救不出她们！“让我来吧。”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受伤的观铃，在稍作休息，了解了目前状况之后，决定把墙壁破坏掉，以便救出千里她们。“可以吗？”晴香边治疗千里的伤势，边问道：“我听玲说过，妳曾在不伤害苍森同学的情况之下，斩伤抓住她的淫魔兽……”“那是神尾流拔刀术的秘奥义『虚空闪』。当时如果没有绫女和圣仁的鼓励，我也没办法鼓起勇气跨越自身的界线。”观铃有点无力地，对晴香笑了笑之后，就紧握着手上的“青玉”，摆出拔刀术的姿势。领悟了“秘奥义”的观铃，加上现在因为光的关系而提升的力量，只见刀光一闪，困住千里她们的墙壁立即崩毁，千里三人却一点事也没有。“干得好！”晴香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将三人接起，安置在地上。“晴香小姐，已经和神社那边的传送魔法阵连结起来，可以进行传送了。”蕾娜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看来素子那边已经把结界异常的情况修好了。”“好，先将那些无辜的少女们传送过去，千里她们要直接传送回光的家里。”晴香说道：“麻烦通知素子，立即准备好房间让千里三人可以疗伤。”就这样，随着晴香等人在因为淫魔树崩坏，而连带着地下室一起崩坏之际离开，地下室的救援任务也完满达成了……如果绫女没为了救观铃而重伤的话，或许会更完美吧。只是，即使距离与塔雷克特的战斗，已经过了两天，光依然持续地沈睡中。光身上因为力量过度提升、灌入而引发的血管爆裂现象产生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经过素子检查，脏器和肌肉、身体结构也没有因为这现象而出现坏死的现象－除了被塔雷克特轰断的右手臂，暂时先以绷带包扎起来，不过这两天已经有相当程度的再生了，估计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完全再生完毕。比这轻的伤口当然好的更快，一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原本大家担心光会不会就此不会醒来。后来亚理姆在特地来光的家里探望，得知光的状况之后，说道：“放心吧，淫魔族在使用超出自己身体极限的力量之后，都是利用睡眠来调整身体机能的。快则一天，慢则一两个月都有可能。不光我自己，连大哥在以前力量没达到顶峰时，也是几乎每场大战斗完后都得睡上好几个月。就不用太担心了。至于断臂重生的状况应该也是淫魔族的力量使然，毕竟淫魔族的再生力量十分强悍，会有这样的情况也是可以理解的。”“接收了力量之后，连体质都与淫魔族几乎一样了吗？即使没有淫魔树种子的影响……”“应该是吧。毕竟淫魔族的力量传给人类，光还是第一位；而且大哥的再生力量，也完全不需要淫魔树的种子。”亚理姆这时看起来，十足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话说回来，既然塔雷克特已经被杀，我也没必要以保护晴子的名义继续赖在人界不走。不过，妳们也不能就此松懈。毕竟那一战之后，或许会有许多慕名而来的人来找草薙光吧，不管是要战或是其他……”“总而言之，未来或许不会像以往这么安稳了是吧？”对于亚理姆的提醒，若叶倒是处之泰然。从光当时将力量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之后，若叶就知道，未来绝对会因为光的因素而产生涟漪效应。只是，当若叶提到光挖出了塔雷克特体内的淫魔树种子时，亚理姆却略皱了皱眉头。“有什么问题吗？”看到亚理姆的表情有异，若叶不禁问道。“……确定草薙光只挖出一颗种子吗？”对于亚理姆的疑问，若叶点了点头。“如果这样的话，塔雷克特应该不会死才对。”亚理姆的话让若叶十分惊讶：“因为他体内有两颗种子，即使少了一颗，他依然有办法活下去！但是……我却可以就由淫魔树的互相感应，感受到塔雷克特确实死了。”“拥有贝鲁沙记忆的小光不应该不知道的啊……”虽然对光的作为感到疑惑，但现阶段光还没想来，若叶也没办法询问。送亚理姆离开之后，若叶又回到了地下的疗养室里。今天是第三天，千里三人的状况依然没有好转－正确来说，能够让她们在没有灵力的状态之下活着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根据素子的推断，在这样的状况之下，千里三人也只能再活四天而已。为了让她们安心，连应该躺在床上静养的塔莉丝也利用轮椅，不时地来到这里陪着她们。若叶刚走进房间里，就看见塔莉丝坐在真琴旁边看著书，而莉莉丝则是坐在千里的身边削着苹果，至于素子则是在帮可怜换点滴瓶。不过，没看到之前还在这里安抚她们情绪的森达尔冯。还未等若叶开口，塔莉丝－翔子就开口说道：“刚刚九世家的人打电话过来，要我们这边的人过去静木神社。老师一听到就自己先过去了。”“……是为了那些被塔雷克特抓去的少女们的事情吗？”听了翔子的话，若叶说道：“记得晴香不是也在那边帮忙吗？会是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呢？”“他们没说，谁知道呢？”翔子边看书边说道：“妳不也说过，九世家把善后的问题都揽了下来了不是？那就让他们去搞好了，我们就只要关心我们的三位后辈就好了。”“不过善后作的有点潦草呢……”莉莉丝将削好的苹果放在病床旁的桌上：“将演唱会发生的一切都以『暴动』为总结，并且利用公权力让洛炎开的公司公开道歉，并且终止在日本的演艺事业相关计划。至于当时的主角酒井麻美则是宣称在暴动中失踪，不知下落……”“在这种『时空分离型』的结界里，人们就象是作了梦一般，之后再针对相关内容作浅层的暗示，就会让人们对当时的情景深信不疑。”将换下的点滴瓶放回架子上后，素子说道：“不过对九世家而言，对于在『暴动』中死亡或轻重伤的观众的赔偿问题才是之后最棘手的问题吧？”“这就让他们去烦恼吧，我们该作的事情可以说都作完了。而且我们也有必须善后的问题。”若叶这话刚说完，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房间里。是森达尔冯－一身西装的他，看起来还真象是上班族。“老师，情况如何？”一看到森达尔冯出现，若叶立即着急地问道。“在静木小姐的帮忙下，情况十分顺利。”露出了微笑，森达尔冯说道：“除了两三位情况比较严重之外，其余的少女在净解淫魔树的毒素之后，只要再针对记忆作处理就可以回到人类社会里了。”“这样啊……”说话的是千里－此时的她双眼缠上绷带，神情比起其他两位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就结果来说，已经算是十分不错的了。”“不过与其在意进度，我更在意的，是静木晴香这位小姐。”森达尔冯说道：“虽然日本神道里也有类似的净化呼吸法，但是像静木小姐这样，不仅自身，连他人体内的恶气都能够加以净化的力量，连天界也找不到几位呢。”“嗯……和解毒咒或是驱邪咒等的『净化咒文』有什么不一样呢？”“晴香的『净化』力量可以针对任何的种族生物。”回答的是若叶：“天界一般的净化咒文会对魔界生物产生伤势恶化或是致死的结果。但是晴香的『净化』却不会。”“什么嘛，原来妳也知道啊。”面对若叶的答案，翔子倒是有点不以为然。“不是我知道，是我姊姊红叶知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若叶说道：“如果不是小红姐，我现在大概没办法站在这里了。”“……没想到妳的今世，也一样拥有三重人格啊。”知道若叶的意思，翔子不禁想起在天界的事情：“现在我倒是开始有点可怜草薙光了。”“妳这是什么意思？”听到翔子的话，若叶嗅得出来翔子的话中之意。“好了好了，别把天界的习惯带到这里来。”森达尔冯说道：“接下来，『神圣天使战士』的事情也必须作个了结才行。”“如果……”原本应该睡着的真琴此时却吐出虚弱却坚强的话语：“如果必须成为草薙光的眷族才能继续活下去的话，我宁可选择死亡。”“真琴……”听到真琴的话，在一旁的翔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想，还是说明一下天界的立场好了。”森达尔冯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动，似乎早知道真琴会说出这类的话来：“妳们认为，我会是为了妳们的什么事情来到人界的呢？”“愿闻其详。”这次说话的是千里－就声音的力道来说，千里就比较没像真琴那么虚弱。“其实，天界已经知道了，妳们和草薙光接触的事情。”森达尔冯的话，让在场的人都为之讶异：“这段期间，天界的评议会一直在开会。直到前几天才有了结论－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这……”若叶最先反应过来：“难不成老师这次来到人界，是要……抹消千里她们的存在？”“天界的规律，妳们不应该不知道。”森达尔冯一脸正经地说道：“更何况在之前，就曾经有高阶天使和堕天使私下进行交易被发觉而处死刑的案例。原本是由另一位高阶天使来处理的，后来我耍了点小手段，才让评议会让我接手来处理这件事。”“老师……”可怜在素子的搀扶之下坐在床上，虚弱地说道：“反正我们现在也是离死不远，就让您……来决定我们的生死吧。毕竟让任务失败，我们已经难辞其咎了。”“我如果真的想执行天界的命令杀了妳们，当时我就不会救妳们了。”森达尔冯说道：“好歹妳们都是我一手培育起来的学生，而且我也不像我兄弟那样不通情理。”“老师……”“实际上，昨天我就已经通报天界，说妳们已经因为灵力被塔雷克特吸收殆尽而死亡。”森达尔冯继续说道：“反正以妳们现在的情况，确实和死亡差不了多少。天界也无法利用灵力的追踪得知妳们的下落。”“也就是说，除了这里，我们已经没有回去的地方了吗？”千里的表情除了虚弱，还有点落寞。“我们可是很欢迎妳们的喔。”在千里身旁的莉莉丝说道。“可是我……”千里一边说，一边担心地看着真琴和可怜。就在此时，蕾娜气喘呼呼地打开房门，高兴地说道：“主人醒来了！”－“原来如此……塔雷克特死前，竟然将力量整个传给了你……”听完光述说着当时在塔雷克特死前爆开来的光柱之中发生的事后，森达尔冯一脸正经地说道：“即使经过转生，你身体的特性依然没有改变的样子……”现在的光，原本只能绑小辫子的头发变成了长及腰的长发。至于还在重生阶段的右手，则是先套上了外表和功能完全看不出来有异样的义肢。外表虽只有如此的改变，但是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光象是脱胎换骨一般，全身充满着霸气。“老师，能够说明吗……小光的前世到底是？”似乎是无法忍耐下去，若叶急忙地询问森达尔冯。“小若，能不能忘掉关于我『前世是谁』这件事？”还未等森达尔冯回答，光立即抢先说道：“『前世的我是谁』这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谁。”“小光……”“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事了吗？”森达尔冯放弃回答若叶的问题，转而问光。“……只是看起来没事而已。”光的回答让大家都吓了一跳：“除了右手现在用得义肢来代替以外，过度驱动力量造成的反作用力在当时压爆了不少身体组织，失血超过三分之一，还有塔雷克特硬灌入我身体里的异质能量。即使现在身体外表看起来已经恢复，但是要能够自由自在地运用力量，大概得要休息好一段时间，把异质能量给排出体外或是融合收为己用才行。现在的我除了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力量之外，现在唯一能运用的，就是使用咒术的魔力或灵力而已。”“等于说，主人现在就和常人一样囉。”观铃说道：“那如果这时候有敌人的话……”“……那就得靠妳们囉。”光边说，边露出了有点故意的笑容。“我等可以为了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看到光的笑容，观铃等人都红着脸，表示自己的忠诚。“不过，为什么要放塔雷克特一马？”森达尔冯无视于众女那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继续问道：“你应该知道塔雷克特身体的秘密吧？”“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死了。”无视于众人望着自己的，那一副惊讶的表情，光有点无奈地说道：“当时大概是一时的恻隐之心吧，毕竟比起那些耍阴谋的小人，我还比较欣赏那种只为追求力量而奋勇向前的莽夫。而且论实力，当时的他确实在我之上。”“喔？小光你怎么会这么说？”“不管再怎么说，塔雷克特的力量都压过我体内能运用的魔王之力。而且他的重力与真空配合的组合技真的非常利害，如果说只有我一个人的话，不管怎样用物质分解来拖延时间，最后一定是我先耗完力量而惨败吧。不过因为有小艾小若在一旁，使塔雷克特不能够完全发挥，得要随时扣起个两成力量来应付突发状况。说实话，他等于是绑起一只手再和我作战。”面对艾鲁美丝的疑问，光苦笑着回答：“另外一方面，因为小艾小若妳们的到来，让他不能够继续使用能稳定削减我战斗力的组合技，不得不进入你来我往的近身战斗来速战速决，而这种战斗却是贝鲁沙最擅长的部分。等到最后面用大技对拼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准备撤退了。认真来说，我的实力和他还有段落差呢。”“说真的塔雷克特的强确实超出我的估计，只可惜他的方法错了。”艾鲁美丝听到光的话，颇有感触地说道：“所谓的『强』，并不是力量强就算强了……”看到艾鲁美丝的美目透出一丝感慨，蕾娜知道她大概又想起以前的日子了。“我想，塔雷克特会死，应该和洛炎她们脱离不了关系。”若叶说道：“毕竟有太多的实例证明，作坏事的失败者总是难逃一死。”“在这边猜测也是无济于事。话说回来，既然你还能运用魔力的话……『那个』应该没有问题才是。”森达尔冯将主题拉回，继续说道：“可怜她们还需要你呢，没问题吧？”“……我知道。”听到森达尔冯提到可怜她们，光的脸就整个严肃了起来。－在医疗室里，可怜和真琴看到留着一头长到腰际的头发的光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光而已。至于失去光明的千里，也感觉到光身上传来的气魄而无法言语。“不用这样看着我吧？”看到她们有点讶异的眼神，光有点尴尬地笑着：“都还好吧？”“不会比现在还坏了。”对于光的问候，千里倒是一副五味杂陈的表情。“千里……”看着双眼上被绑上绷带的千里，光内心里充满着愧疚。“就如同我们老师所说的，我们已经把命交给你了。”可怜接着说道：“不过这并不表示我们投降于你，只是对如今已经无家可归的我们来说，成为你的眷族似乎是除了死亡之外唯一的路了。”“我……并不畏惧死亡。”千里接着说道：“但是就这样死去，我想要为姊姊报仇的心愿就永远没办法达成了……这对我来说，远比面对死亡还难过。”“……妳们的事情我已经听妳们老师说过了。老实说，不管是以天界或是以魔界的医术来说，妳们三位已经可以说是没救了。”光的表情变得十分慎重：“不过既然妳们的老师把妳们的生命委托于我，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唯一的阻碍，就是妳们的心态。”“……确实，就以我来说，我并不是十分愿意成为你的眷族。”说话的是可怜：“但是，我也不想就这样而死去，我和千里一样，都是为了某个目的而拼了命活下去的。如果我们自身的意志会对你产生不必要的干扰的话，你大可以抹消或是改写我们的人格，这样总行了吧？”“那么一来，这和死亡有什么不同呢？”轻轻地叹了口气，光十分认真地说道：“人格与记忆，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重要依据。我之所以还是草薙光，而不是贝鲁沙，也是因为人格与记忆都还存在的关系。如果妳们的心态依然拒绝成为我的眷族，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会在进行的途中发生什么状况。”“真是的，你这个人……很囉唆耶。”此时，一直不开口的真琴一副不耐烦的口气，虚弱地说道：“要作就快一点，我从没见过这……这么囉唆的魔王耶……”听到真琴的话，众人陷入一阵沈默之中。“呵……我确实是有点多虑了。”真琴的话似乎点醒了光心中犹豫的一部分－只见在光的身体四周开始有红光显现：“既然妳们都认为准备好了的话，那就准备接受，成为我的眷族的『仪式』吧！”随着光体内魔力的运转，不只光的瞳孔变成了如血一般的红色，连背后的长发也浮了起来，甚至于连长度也持续伸长中！“素子……”在一旁的若叶拍拍素子的肩膀，示意她把三人的点滴针拔下来。“嗯。”素子也点点头，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毕，并顺便把被子都拿走了。然后，在场的人全部都退到门外，以免干扰到光的“仪式”运作。（真棒呢，又有伙伴加入了……）雏叶满心欢喜的声音，在若叶的脑中响着：（这么一来亲爱的的“魔王之路”又更进一步了，呵呵……）（不过……）接下来是红叶的声音：（小光应该知道，在完全失去灵力的天使体内灌注自身的魔力进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吧？）（也许，这就是小光一直无法释怀的真正原因吧。）若叶在脑中直接回答红叶的疑惑：（不过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唯一能作的，就是静静地看着而已。）若叶和体内的雏叶、红叶对话的时候，仪式正式展开了。光的头发一直增长，并且整个延伸开来，以极快的速度往三人的方向飞去。似乎是表示觉悟的样子，也或许是掩饰内心不断浮现的恐惧感，可怜和真琴不约而同闭上了双眼。而千里却是一脸镇静，嘴角还微微地上扬。与此同时，无数的头发就这样刺进了三人的身体内。但是，三人却一点也没有疼痛的感觉，只是感觉到舒服的感觉在体内逐渐遍布全身。在众人的眼里，三人的身体都开始发出红光，然后整个人浮到了半空中－千里双眼上的绷带也因为光的头发而被撕裂成碎片！光所使用的，其实和一般利用交合来实行“仪式”是一样的道理，只是以无数的头发来进行，可以将最大限的魔力快速地直接传导到身体的各个角落，就时间上也可以达到缩短的效果。只是令若叶等人讶异的是，即使一口气传送体内魔力给千里等三人，也丝毫感觉不到光体内魔力的减少。和塔雷克特的一战，显然让光的蜕变，达到大家都无法想象的地步。也许正如雏叶所说的，光的“魔王之路”又往前踏进了一大步。随着力量的传输，三人下意识地变成了天使的型态－但是背后展开的羽翼竟然是黑色的！同时间，头发也从灰白变成了深黑色。看到此景，光略皱着眉头，但并没有停止“仪式”的运作。而若叶虽然和大家一样十分惊讶，但也十分明白原因为何：若叶因为本身的灵力还会与魔力相互抗衡，所以变成堕天使的步骤是渐进的；但是对身体完全没有灵力的千里三人来说，根本没办法阻挡体内灌入的魔力所带来的变化，结果就是产生了急速性的堕落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变成了堕天使。就这样持续灌输魔力足足过了半小时之后，光的头发才从三人身上离开，迅速地回缩－不过回缩之后的头发，又回复到原本的短发。即使头发已经离身，三人依然浮在半空中，双眼也不曾张开来。“……从现在开始，妳们三人将以我的命令为唯一依归，以服从我作为妳们的天职，我，将会是妳们生命中唯一的主人。”象是朗诵一般，光的红色双眼依然看着浮在半空中的三人。“是的，我的主人……”随着轻到不能再轻的说话声，三人落地的同时，也张开了双眼。千里原本失去的双眼在光的魔力运作下，竟然重生了－只是颜色并不是变成堕天使时应有的黑色，而是如血一般的红色！至于可怜和真琴的双眼，却是在漆黑之中，略带着浑浊的深灰。那是带着欲望、无生气、一点光亮都没有，由负面气息混杂而成的颜色。看起来就象是近乎失神般的呆滞眼神。（一般的堕天使，大多数都是黑色羽翼加上黑色瞳孔。但是直接接受“黑之卷”而堕天的地狱七君主则是最早，也是唯一的例外。而森达尔冯则是天生的黑天使，与堕天无关。）“……感觉如何？”收起了魔力，光的瞳孔回复到黑色：“应该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吧？”“……不，一点都没有。”抬起头来，千里的脸微红：“我只感觉到，心口好温暖……好像主人的一切都在我的心里一般。十分感谢主人再度把光明赐与属下……”“我感觉……好轻松喔……”带着点象是梦呓般的语气，此时的真琴就象是毒瘾者吸毒到了临界点一般，开始恍惚的感觉：“好像一辈子的快乐一瞬间涌上来一般……啊啊～～好像连心都要被溶解了一般……”“我也是……好像原有的空虚感都被主人的力量填满了一般。”一旁的可怜也露出相差不远的表情。“……莉莉丝，带她们下去换衣服，样式由妳全权决定。”光拍了拍她们三人的肩膀后，对门外喊着。“是，主人。”“晚上……就由妳们来陪我吧。”回过头，光对千里等三人说道。“啊……能这么快就蒙受主人恩宠，我等三人深感荣幸。”可怜红着脸，一副幸福的表情。“啊～～主人，我们也要！”双野姊妹冲了进来，抱着光不放。“妳们是当然要的啦。”拍拍双野姊妹的肩膀后，光转身对着刚进来的若叶说道：“绫女的情况如何？听蕾娜说她为了保护观铃而受重伤了？”“是的，主人。”若叶还没开口，一旁的观铃就抢先说道：“绫女她是为了救我才重伤的……”“……观铃，妳想救她吗？”看见观铃一副担心着急的样子，光试探性地问道。“虽然绫女是害死我哥的凶手，但是救了我的人也是她。我不能只记仇而不理会恩情。”观铃十分诚恳地说道：“请主人……救救她吧。”“带我过去吧。”光严肃地说道。就这样，光在素子和观铃等人的带领之下，来到了地下室。绫女全身赤裸，浸泡在调制槽的人工羊水之中，从置于胸口上的仪器延伸出两个管子，与置于一旁的人工心脏连接在一起，可以想见绫女心脏的受损已经严重到无法自行运作的地步了。“……素子，妳的看法呢？”端详了一阵，光问道：“妳应该有解决的法子吧？”“我是预备以内藏式的人工心脏来取代绫女那颗已经无法修补的心脏，但是有太多的问题需要克服。”素子说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排斥』的问题。”“如果只是外部肢体的修补，那用奈米机械就足以担当大任。”在素子身边的琉璃子跟着说道：“但是以绫女的状况，就算不用担心『排斥』，她现在的体能也没办法承受如此大的手术。”“如果是利用我们成为『四天王』时的方法来，虽然绝对万无一失，但是……”观铃说道：“主人的傀儡只要有我们就够了，没必要……”“我倒是想到一个大概算是两全其美的方法。”拍拍观铃的肩膀，示意她停话后，光说道：“既然只是心脏的问题的话，这个方法应该不会有啥问题才对。”“主人的意思是？”听到光的话，素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小光，你该不会又要用『物质重组』吧？”艾鲁美丝一眼看穿光的意图：“但，即使能够做出活的器官，以绫女的身体也没办法实施手术吧？”“小艾，妳难道忘了，淫魔族心脏的秘密吗？”“咦？难不成……”听到光的话，艾鲁美丝一个模糊的念头才刚在脑海里成形。没再说什么，光随手一挥，一个约有半个手掌大的物体出现在光的手上！是当时光从塔雷克特体内挖出来的，淫魔树的种子！“慢……慢着！”看到光的举动，艾鲁美丝立即喝止光的行为：“人类的身体没办法承受淫魔树种子附身时的『侵蚀』啊！以塔雷克特体内种子的成长程度，绫女会变成淫魔树的！”“小艾，我可没有说要用这颗种子当绫女的心脏用啊。”光笑了笑，继续说道：“淫魔族体内的种子从幼年时期的数颗至十数颗，到壮年时期时，会随着成长而聚集。一般而言都是凝聚成一颗，塔雷克特算是特例。这与其说是种子，不如说是核心比较适当。”“你是想，藉由核心内部蕴藏的强大魔力，来提高那位少女的再生能力是吧？”看出了光的意图，森达尔冯说道：“这样的想法是没错，不过这么一来，那位少女的体质方面，可就变成了半人半魔族喔。”“但是，在无法施行任何手术的情况之下，提高再生力是目前为止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光露出有点无奈的苦笑，说道：“当然，如果是『傲慢的御座』等类似招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傲慢的御座』……说到这个，我倒是希望你能去台湾一趟。”说到这里，森达尔冯也不禁露出略微无奈的表情：“不单单只是因为那边也有一个『新生的魔王』，在那边还有个我无法拯救的天使少女。”“……我会考虑的。”没有直接答应森达尔冯的提议，光将手上的种子交给了素子：“知道该如何处理吧？灌注的量别放太多，其他的就由妳自己斟酌了。”“是，主人。”小心翼翼地从光手上接过种子，素子可以从种子上感受到极强的魔力。“圣仁和苍森同学呢？”一边看着素子将种子放在调制槽旁的容器里，光一边问若叶，说道：“听蕾娜说，圣仁回去家里了是吧？”“嗯，因为圣仁母亲昨天说要回国一趟，圣仁只好先回去应付了。”若叶说道：“苍森同学的话，因为身体上的创伤已经恢复大半，所以就安排到草薙家在大阪的赞助医院里继续治疗。一来照顾比较完善，二来就她的精神方面也比较容易因为安静而趋于安定。更何况，我也不希望这里的真实情形被她发现。”“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冲击，让她有了些许的对男性恐惧症。所以我也特地拜托若叶安排精神科的医生帮忙诊治。”素子一边做事，一边接下若叶的话：“不过这么一来，她的工作肯定得停上好一阵子了。”“关于这点，早上快餐店打电话过来通知上班时，我就已经和店长说了。”接着说话的是观铃：“店长人真的很不错，还准让惠子停职留薪呢。”“这么说来，后遗症就只剩下那些被塔雷克特的少女，以及鍊华与麻美的事情了。”光略微想了想后，说道：“那我就先去楼上看鍊华好了。小若，晚上的欢迎餐会又得麻烦妳和玲了。”“还有庆祝你醒来了啊。大家都很担心如果你一直没醒来，以后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呢……”若叶没有什么激情的动作，只是双眼略带泪光地说道：“欢迎回家。”“……我回来了。”回应了若叶的话，光忽然觉得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这里已经没事的话，我也得离开了。”森达尔冯带着浅浅的微笑，对光以语重心长的口气说道：“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也许是听出森达尔冯的语中之意，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你也保重。”“那我去送老师好了。”知道森达尔冯要离开，若叶连忙拭去差点溢出的泪水后，说道：“小光，你先上去看鍊华好了，老师我来送行就好。”－敲门的声响传到鍊华的耳里。“……主人？”还没去开门，心中告诉鍊华的感觉让鍊华知道，敲门的是她的主人：草薙光。鍊华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开门，门就被打了开来－迎面而来的，是光那带着微笑的面容：“怎么了？听大家说，妳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主……主人……”看到光的面容，忽然地，数天前的记忆整个涌上了鍊华的脑海里。面对只剩下半截身体，气若游丝的麻美，鍊华自己却只能束手无措地看着麻美在森达尔冯的施法之下……。“主人……哇～～～～”鍊华这两天来累积的情绪，在光的面前化成了眼泪－鍊华整个人扑到了光的身上，就这样抱着光，将头埋在光的胸膛里，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轻轻拍着鍊华的背，光只是带着歉意地说道：“如果那时候我能更争气一点，或许妳的朋友现在就能够活生生地站在妳的面前了……”光朝桌上望去，只见到一个花盆上，一株小小的幼苗生气盎然地迎着窗外的微风。那是淫魔树的幼苗，也是麻美重生之后的姿态。当时的“无想转生”，不只利用光的血液当作媒介，也用上了淫魔树崩坏之后剩下的组织。等到幼苗成长成大树，麻美就能够利用里面的胞子房“转生”为新的型态。想到这里，光大概可以理解到森达尔冯之所以会让麻美以此姿态重生的原因。“不！不是的！”鍊华紧抱着光，一边哭还一直猛摇头着：“是鍊华的错！如果鍊华那时候没阻止麻美离家出走的话……”“后悔了吗？”“啊……”听到光的话，鍊华整个人僵住了。“现在的麻美，是在为了她自己的罪而在赎罪啊。”光抚摸着鍊华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让麻美以这样的姿态活下去或许是森达尔冯当时最大的能力限界，但是在经过许久以后，麻美的身体就会藉由淫魔树的胞子房重生。妳不认为这也算是一种洗礼吗？”“鍊华是知道的，是知道的……”鍊华抬起头来，望着光的双眼中，依然泛着泪光，在银色的瞳孔衬托下，更显得银光闪闪：“但是鍊华真的很想……好想向麻美说声对不起啊……”“别再自责了好吗？”光双手一揽，将鍊华抱在怀里：“麻美也不会希望看到妳这样子的。所以，别再哭了好吗？”“……嗯。”听了光的话，鍊华只是将头埋在光的胸膛之中，轻轻地啜泣着。忽然，敲门声响起，吓得两人立即分了开来。“干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吓成这样子吧？”是若叶的声音：“若说是做亏心事的话，早就不知道做几次了。”“森达尔冯走了吗？”光回过头问道。“是啊。可以借一步说话吗？”若叶走到光的面前说道：“你一醒来就只顾着找你那些侧室说话，我这个做正室的反而被你冷落了……”“请主人多陪陪若叶小姐吧。”在一旁刚把眼泪擦干的鍊华说道：“鍊华还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所以……”“……好吧，别忘了吃饭时间喔。”光虽然还有点放心不下鍊华，不过也不能老是让若叶有疏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