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母女欢好半刻钟过去,正殿内毫无动静,樱雪终于按捺不住,冒着被九千院处罚的风险,悄悄地飞上正殿的黄金圆顶,从顶上天窗往下窥探。(娘娘心里究竟在打什么算盘?总不可能真的让那头黑马……那个吧?攀在天窗旁,樱雪聚气凝神,往正殿里窥视,她知自己的行踪瞒不过九千院,是以压根没有试着隐藏自己的气息。但樱雪只见正殿底下一片乌烟瘴气,难以视物。(娘娘和那匹黑马的气息都在,黑马的气息尤其紊乱,不知究竟是在做什么?正困惑时,从满室乌烟之中忽然晃出一根黝黑的柱子,轰然顿留在天窗正下「哇!这是什么东西?」樱雪大惊,脱口而出。凝神细看,只见那根黝黑的东西形状好似梁柱,柱顶是四角形的,正中央尚有一缝,形似唇瓣。(这究竟是何物?正殿里一切均由黄金打造,没有这种黑漆漆的东西啊?再细看两眼,樱雪这才惊觉乌柱里头有阳气奔走,恍然大悟。(这可不是什么柱子,而是血肉生成!是那头黑马的……黑马的……巨阳!一马头一族乃开天辟地的盘古巨人后裔,由于承袭巨人血脉之故,其身体四肢均异常庞大,就连私处下体亦不例外,其阳物内生有骨髓以为支撑,长者甚至可达两、三丈。(但从下头到这天窗,少说也有十丈以上,这头黑毛畜生身高也不过五丈出头,怎么阳具竟比身子还大上两倍?「啡啡!啡啡!」骁汗的嘶鸣从乌烟深处传来,「陛下!啡啡!陛下!」樱雪听得惊疑,因马头巨人的鸣声竟显得又悲又喜,好似有什么极为可怖,又极为欢喜的事情正同时发生。正殿里,乌烟转成了一个漩涡,似是因骁汗粗重呼吸扰动所致。透过那蜿蜒的烟雾空隙,樱雪见到金光闪闪的九千院立于黑云的中心,马头巨人身上衣袍撕裂,仰卧在地,股间宛如参天古木的巨阳高耸入云,漆黑的肉柱上青筋纠结,根部八颗车轮大的肉囊紧紧贴附,窜动不已,竟是将毕生修为都注入了阳物之中。(原来他将浑身阳气都灌注于雄阳之上,难怪这巨根会膨得比他自己还大了……九千院端坐大位之上,右脚腾空,脚掌轻转,忽而一个用力,作往前踩踏之状。轰然一声,天窗下的巨阳立刻随之摇曳,好似古木受暴风席卷而左右倾倒。马头巨人再次发出高亢悲鸣,只是那声调实在听不出是在讨饶,抑或是乞求更多的践踏;樱雪看得呆了,只能目不转睛地瞪着天窗下那匪夷所思的景象。当巨阳顶端再次荡回天窗正下方时,樱雪见到那四方形的肉冠沾满了晶黄如冻的精块。「卑淫之徒,你无礼于本宫,本宫必不饶你。」九千院的嗓音幽幽响起,那既柔和又残酷的口吻是樱雪从未听过的,是以她无法想像九千院目前的表情。「陛……下……啡啡啡啡!」骁汗再度悲鸣。正殿内的乌烟再度涡旋起来,逐渐将视野俺没,樱雪只看到九千院面带微笑,将右脚重重地踩在宝座阶上。樱雪感应到一团强猛的阴气卷住了马头巨人,毫不留情地操弄巨根内行将奔裂的阳气。只见巨阳肉冠激烈颤抖,马眼就像是要裂开一般往两侧大张,樱雪只来得及闪身回避。「咕滋!咕滋!咕滋、咕滋、咕滋——」迸出的精液夹带着大量奔逸的阳气,从天窗里往外喷放。樱雪的脑中浮现出巨阳猛烈射精的景象,积蓄了千年,一团一团黏稠晶黄的精液有半个人大小,大股大股喷溅在正殿的每个角落……按着自己脉打如雷的胸口,樱雪慌忙飞下,将天窗远远抛在身后。异样的血潮开始在体内咆哮,樱雪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一定和九千院有关。(好热……我的身子怎么了?娘娘……娘娘不要紧吗?两脚着地,樱雪归返凤昭宫内庭,却发现本来在庭中等候她的诸多姐妹竟已全没了踪影。(怪了……大伙人呢?樱雪压抑着心中的不安和体内翻涌的血潮,箭步如飞地奔入宫墙之内。一踏入宫廊,樱雪迎面便撞上另一名女狐,两人抱在一起,双双倒地。「哎唷?是谁……」樱雪正欲说话,却被硬生生地打断。「姐姐!你可有看到小妹的夫君?」那女狐抓着樱雪衣袖,急切问道,只见她双颊潮红,额上香汗涔涔。「夫君?他们不都在山下吗?」樱雪大奇,回答。尾玄一族皆为女子,夫婿均为招赘而来,是以地位较低,不得踏入凤昭宫,而是在朱雀岩山脚下另筑别殿居住。「我去过了,但是没看到他……」女狐焦急地道:「该不会……被其他姐姐抢走了吧……」「什么抢走不抢走的,你在说什么呀?今天可是娘娘大喜之日,想找丈夫恩爱,等事情完了再……」樱雪正色道,但说到一半,才发现凤昭宫内气氛诡异,剩下的话便卡在喉咙,说不出去了。仔细一看,宫内摆设凌乱,物品弃置一地,宛如大难过后,四周除了眼下趴在自己身上的女狐之外,再无旁人。「……大家,大家都去哪了?」樱雪颤声问道。「姐姐……你说她们是不是把我的夫君抢走了?」女狐揪着嗓子问道。「我问你,大家都到哪去了?」樱雪再度问道。「……大家都在山下啊,大伙都去找夫君了,姐姐……」女狐哭丧着脸,「小妹和你说,你可别生气,方才小妹下去的时候,看到二姑姑和三姨抓着姐姐的夫君,三个人衣服也不脱,搂在一起做呢。」「你……你说什么!」樱雪大惊,「我的夫君……姐姐她们……怎么会……」「是真的,所以小妹才担心,会不会连小妹的夫君也给人抢走了,山下抢成那个样子,恐怕……」女狐说着说着,收敛起脸上悲容,往樱雪怀中依偎。「姐姐,你如果不嫌弃小妹,不如我们两个……」女狐媚声低语,「小妹听说……二女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阴阳交合……」「你……你胡说什么!我没空和你瞎扯!」樱雪听得耳根一辣,只觉心神紊乱至极,有一瞬甚至差点便要往女狐唇上吻去,但最后仍强稳心神,将她从身上推开。女狐嘤了一声,倒卧在宫廊软毡之上,两条白嫩大腿从衣裙下露出,大腿内侧竟已一片晶亮,蜜处芳泉已淌至膝盖。「啊……姐姐!你别嫌弃小妹!」女狐哀求道。樱雪站起身来,望了女狐一眼,只见她眸中尽是春色,周身均是诱人雌香,乳头高耸挺立,竟连繁复的宫服也压抑不住。(我……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大家……大家都疯了不成?樱雪将女狐抛在脑后,沿着宫廊飞奔,自己也不知该往何处去。「砰」的一声,樱雪将身后的门重重扣上,同时施以妖法,隔绝外界一切入侵。「哈……哈……」一边喘气,樱雪在床边坐下。一身素衣的雾凌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雪白被褥,脸上神情安详,外头的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见到雾凌的睡脸,樱雪的心情也随之稳定不少。(今天的事,大概是娘娘大病初愈,尚无法完全控制妖力所致,假以时日,等娘娘熟悉了肉身的感觉,就会好了,我不要想太多……一边自我安慰,樱雪摇了摇头,将方才在宫廊上所见所闻抛诸脑后,不再多想。回过神,樱雪轻轻抚摸爱女的面颊,在她耳边说了许多温柔话语,希望能让她早日苏醒过来。视线往下,樱雪望向雾凌微隆的腹部,和刚回妖界那日相较,雾凌的腹部已经消了不少,现在只是微微隆起。(但是……樱雪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褥,解开雾凌身上衣物,露出腹部。只见一轮有如漆黑太阳的歪扭纹路正以雾凌肚脐为中心,朝四周绽放,占据了她整个腹部。(这黑色图案是什么?随着雾凌腹部消减,这纹路也日渐加深加广,但又和雾凌腹中之物不同,感觉不出一点邪气……正欲替雾凌穿回衣物时,樱雪才赫然发现爱女身上的其他部位亦出现了异状,雪白的丰满双峰虽是静静仰卧,但峰顶高耸的樱红乳晕却充血隆起,乳头竟有一个指节那么高,显然也和外头的女狐一样,受到了九千院的影响。(她的胸部突然长得这么大,定是有了夫君,而且两人已发展到受孕怀胎的地步了。只是不知那男子究竟是谁……娘娘也不告诉我……樱雪快要平复的心情又激荡起来,宫廊上那女狐的声音又在耳中响起。「……二女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阴阳交合……」(现在这儿只有我和雾凌……若是……「我……我在胡思乱想什么!」樱雪从床边跳起,就算只是一瞬间,但那邪念之淫秽已吓得她脸色苍白。樱雪不敢再看雾凌裸体,闭着眼睛,想要赶快替雾凌穿回衣物。也不知是碰到了哪儿,樱雪突然感到掌心一热,一股隐隐骚动的阳气透过雾凌的肌肤传到她身上。宛如五雷灌顶,樱雪身子一颤,跌坐在床头。重新睁开双眼,樱雪赫然发现,雾凌腹上那漆黑的纹路现在竟红光闪烁,隐隐发亮。「这……这是什么……」樱雪大惊,心底深处,她知道这纹路必为淫邪,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转过头去。望着那闪烁的红光,樱雪只觉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循循善诱,她不禁伸出手触摸雾凌的腹部。雷电再度奔过樱雪的身子,这回更重重激发她体内的阴气。「啊啊!」樱雪腰一软,倒卧在雾凌的腹上,脸便贴着那奇妙纹路,「这……这是……男子的阳气……但……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至刚至猛的阳气……」仿佛在回应着樱雪的困惑,雾凌腹中的阳气不断刺激樱雪,强行沸腾她体内的阴气,没一会,樱雪已是浑身燥热,额上香汗淋漓。「啊……是你吗?」樱雪娇喘,在纯阳之气的侵袭下,她只觉自己仿佛正受到无数男子爱抚,已是心茫意乱,舌尖舔着雾凌的肚脐,「就是你……让雾凌……」「啊啊啊!」话未说完,樱雪已然泄身,虽只是小泄,却足以令她腰腿酥软。「嗯……嗯……」因腹中阳气激颤之故,雾凌亦是双颊潮红,她两眼紧闭,腰臀缓缓抖动,细柔绒毛覆盖的耻丘下缓缓渗出了暖热的液体。那液体是混浊的灰白色,带着刺激的男子气味。「这……这不是……阳精的味道吗?」樱雪恍然大悟,「原来……雾凌腹中所怀……尽是男子阳精……」「邪犽……哥哥……」朦胧中,雾凌低声梦呓。「邪犽……他的名字叫邪犽……」樱雪呢喃,情不自禁地往雾凌股间探去,「就是他……就是这要死的……把我的女儿……弄成这样……」(二女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阴阳交合……现在这儿只有我和雾凌……若是……(若是我和自己的女儿……若是母女相交相爱……樱雪不敢相信,方才还视为淫秽至极的邪念,还不到半刻时间,已经转化为难以遏制的渴望。(毁坏伦常……乃逆天大罪……我等死后,必下地狱无疑……樱雪的娇躯止不住地颤抖,正因罪孽重大,她更因此兴奋莫名。(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只想着……只想着和自己的女儿……缓缓地,在极度狂放的情欲催逼下,樱雪爱抚着雾凌的肚皮,用打颤的唇亲吻雾凌的耻丘,将她的柔软绒毛和滑嫩肌肤一起含进嘴里。「嗯嗯……」雾凌在睡梦中发出愉悦地欢鸣。「舒服吗?娘的心肝宝贝?」樱雪笑道,再度亲吻雾凌的耻丘,舌尖在蜜处四周游走,吞食着雾凌的体味。沉迷在美梦中的雾凌以腰肢的颤抖回应了母亲。「啊啊……雾凌……」樱雪叹道,一边褪下自己的衣物,「原谅娘……娘没有办法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她们说……」「……二女相好,虽有违自然,但其中美妙,却更胜阴阳交合……」樱雪在雾凌耳边轻声呢喃,「你是娘的骨肉,我们两个气血相通,在一起……一定比和谁都舒服……」雾凌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在应答。回到爱女的股间,樱雪见到灰浊的浓精已经沾满了花瓣,她趴了下来,轻轻抬起雾凌的双腿,将唇凑了上去,将雾凌怀了近月的精液纳入口中。瞬间,强大的阳气充塞了樱雪的经脉,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樱雪腰臀颤抖,猛然泄身,但她的唇和舌却止不住地吸吮。她吞咽着雾凌怀中的精液,同时不自觉地扭动起腰肢,就好像虚空之中有男子正以阳物插入一般。爱液从樱雪犹如艺术品的蜜处滴落,充血发烫的花瓣绽放开来,花门四周的粉红肉田积满了晶莹银浆,呼吸似地缓缓抽搐。母女的娇媚喘息声融为一体,在房中悠悠回荡。在凉意的催促下,雾凌从无梦的浑沌中睁开双眼。从模糊视野中浮现出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景象。「这儿是……凤昭宫里头?我……我怎么回来了?」雾凌眨着沉重的眼皮,喃喃自语,「我不是和哥哥在地底吗?怎么会……」勉强坐起身来,雾凌发现自己一身赤裸,胸腹间点点汗珠未干,肤上微寒。侧头一看,身旁竟还躺着一人。只见那人已恢复狐女模样,生着一身绵软樱毫,细长鼻吻中呼气暖香,胸前被薄绒簇拥的雪白乳房丰硕饱满,浑圆如球,晶透肌肤下红潮隐隐涌现。「……娘?」雾凌好一会才认出眼前乃是生母樱雪的原形。「滋啾」两声,樱雪腰肢颤动,只见她双腿湿透,大腿内侧毫毛相互沾黏,透着暖暖雌香的晶莹汁液涔涔欲滴。那香味极其熟悉,雾凌随即往自己下身望去,果然发现大腿深处亦是点点晶莹,几丝银浆滑淌。隐约之中,雾凌感到一丝欢快感还遗留在体内。「娘……莫非是……和我……」雾凌只觉脑袋一热,胸口发胀,心狂意乱,「我们是母女至亲……却仿行夫妻交媾之事……」就在此时,翻涌血潮在雾凌心中激烈鼓动,她眼前一黑,有如堕入无底深渊,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哥哥在找我……我得回到他身边才行……」雾凌低喃,感应到最爱之人的呼唤,正从百里之遥的镜泉国传来。鞭策软弱无力的身躯,雾凌滑下床沿,脚才触地,便觉头脑轻飘,双腿虚浮,浑身无一处不受高压妖力威逼,四周空气就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要迸裂。「这是……娘娘的法力……为什么?」雾凌难受地跪倒在床边。忽然,腹中一股热意激荡,舒缓了雾凌的难受。雾凌按着下腹,感受着腹中的微弱心跳,又惊又喜。(啊……这是我和哥哥的孩子……哥哥他……真让我怀孕了……雾凌低头一望,只见腹上一道鲜红轮光灼灼闪烁,宛如朝日。炽热的纯阳之气在雾凌子宫中盘旋,化为阵阵暖流,渗入血脉之中,宛如是腹中幼儿知道雾凌妖力耗尽,反将胎内阳精转予雾凌一般。雾凌遂闭眼呼吸,过了半晌,重拾气力,站起身来。「别怕……娘马上带你去找爹爹……」她轻抚下腹,微笑道:「爹爹不会让你挨饿的……」穿上素衣,雾凌拖着沉重的脚步,解开寝室门上的封印,踏入充斥着九千院妖力的凤昭宫。「……看来有些玩过火了。」九千院轻轻摇头,淡淡道。阖上双眼,九千院收敛心神,口鼻吸吐,四周顿时风声呼啸,万千瘴气奔过她的喉颈,带着扎烫的麻痒,回归胸脯之中。空荡大殿里,大红地毯上横躺着一具骨瘦如柴的马尸,四肢躯干都已变成了皮包骨,唯有腹下一根马鞭依旧粗长如柱,吐着残精,比干瘪身躯长出倍余,模样极为诡异。「没一下就死了,真是不中用的畜生。」九千院冷冷道,赤脚在宝座上轻轻一踩。「啪咂」一声,隔着近十尺远,马尸阳具爆裂,黏稠的黄浆带着血肉四溅。九千院皱起眉头,张口一呼,纯白的三昧真火立刻将马尸烧得一干二净,妖力被吸干吮尽的骁汗毫无抵御之能,转眼连灰都不剩。「骁汗一死,日后要谁去统管攀雷峰下那一窝子的四腿畜生呢?」只因一时纵欲而折损手下一名良将,九千院不禁感到有些后悔,「也罢,就说骁汗欲对本宫无礼,本宫一怒之下将其处决,但念在其忠心耿耿,便让他儿子、外甥什么的继承他的位置便是……」心思稳当后,九千院欲召唤众女狐入殿,以继续参叩仪式,遂自然地将五感投射至正殿之外。「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岂料殿外情状却令九千院大惊失色。只见凤昭宫里一片狼藉,长廊、房厅空荡无人,众女狐擅离职守,群聚于山下别殿,个个淫性大发,揽着夫君与来访宾客,仗着九千院的妖力逼压,彼等无可抗拒之力,强行交合采补,吸阳纳精,毫无节制,短短数刻,已有近百男子阳气耗尽而死。「无耻丫头们!当着本宫的面在做什么!」九千院惊怒之余,无匹妖力随意念奔行施放,眨眼间地动天摇,将别殿里一干人等,不分男女,尽皆震晕震倒。「看来本宫平时对这些丫头太过宠溺了,连今天这样的重要日子,就在本宫面前,也敢如此放浪形……」九千院震怒不已,口中怒骂,但骂着、骂着,心里却凉了起来。因为她领悟到,今夜一族的荒荡行为,并非是疏于管教之故。(莫非是本宫……在不知不觉间,促使丫头们做出这等无耻行径?灵肉合一之后,九千院的妖力较之单纯元神的状态更为强猛,就算是再怎么微不足道的心念思绪,对承其血统的尾玄国众女狐而言,也像圣旨一般无法抗拒,遑论方才九千院整个人沉溺于与马头巨人的荒淫游戏里,完全忘了自己的心性会对后生晚辈产生多大的影响。(……本宫只道是放纵一己私欲,却对下头的孩儿造成如此影响!此事要是传了出去,我尾玄国必将蒙受万世污名!九千院后悔万分,遂将五感再行远放,察知除了被女狐们抓进别馆的以外,入宫参拜的众妖大多已逃离朱雀岩近百里之遥,其中不少目击女狐们放纵形骸的举止,正兴奋地到处宣传。九千院细听其言论,均语带淫秽,所思所想极为不堪,直将尾玄众女狐视为娼妓卖笑之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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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进入九千院见状,悔恨之余,不禁气得发起抖来。(好一群忘恩负义、低俗愚劣的下等贱货,全不念本宫替尔等除去身上病痛之恩,现在只是丫头们的小小失态,便以我尾玄一族为亵渎取笑之对像!真是可恨至极!九千院虽怒,但心中仍迅速想出几个法子,虽谈不上圆满,但仍足以收拾今夜这场混乱。(眼前下劣妖怪不过区区数万,本宫只消以妖力强行操控其元神,抹煞尔等今夜所见所闻,或者直接令其口舌溃烂、手脚麻痹,无法言语及书写即可……但这些解决之道九千院并不满意,依旧愤恨不平。(想本宫自登基开国以来,尊奉满天神佛的教诲,励精图治,一统四大灵穴,维持妖界和平近七千年,各方妖魔均不敢造次,历来施政亦总以平民凡妖为念,妖界能有今日繁荣盛景,可说全靠本宫一手建立,但这几千年来的努力,最后并未带给本宫任何回报……(七千年!七千年的德政却比不上一晚的放纵!难道只有本宫为妖界众生劳心劳力,他们却不需体谅本宫的疾苦?被尸屠鼠咬断尾巴后的千年,众妖均视本宫为剧毒猛兽,不但避之唯恐不及,还暗地引为笑谈,全然不见该有的敬仰,若上天真的有眼,岂不是该给这些无知无能,只会躲藏于本宫庇荫下的鼠辈一些责罚?九千院越想越怒、越想越恨,胸脯深处的漆黑瘴气又从口鼻间渗了出来。(哼!还问天做什么?烂石头不是说了吗?本宫五体不全,不得登天!再度忆起当时情景,九千院更是恨得牙都快咬裂了。(积德行善有何用处?万年之后,得以登天与否,结果只看本宫五体是否健全、众神是否首肯而已!满天神佛所言善行德行云云,全是一派胡言!狂怒之余,九千院脑中一道念头闪过。(且慢!本宫……本宫为何要在乎这些下劣的蠢货?(本宫可是堂堂妖界霸主,普天之下,有谁能与我抗衡?道行足以媲美星宿的金尾妖狐,为何要委屈自己去讨一群无用又无知的蝼蚁欢心?(所谓行善积德,难道就是要以强迎弱,以上奉下?突然间,九千院只觉茅塞顿开,想通了一个极重要的关键,其症结至为荒谬,不禁哑然失笑,但心中却是又悲又怒。「哈哈……哈哈……本宫活了万把年……今日终于懂了……「原来神佛所谓积德行善以享福报云云,全是为了操控我等俗界众生的手段!本宫今日看破了,若按照神佛所言,事事以行善积德,造福众生为先,那本宫将永远奔波于俗世杂务之中,一身神力亦将浪费在他人无关痛痒的繁琐小事上,结果只是无头马车,劳碌空转,却哪儿也去不了!」一怒之下,九千院将黄金宝座的靠手捏成了碎片。「哈哈……哈哈……枉费本宫自负为俗世第一……却让天上神佛巧言骗了近万年……」笑声戛然而止,九千院心意已定。一道漆黑血潮涌上心头,和方才淫欲兴盛之时虽有不同,痛快却是一般。眨眼之间,只是几个念头的变换,九千院只觉几千年来自己肩上的无形重担一个一个地解脱了。(什么行善积德云云的,本宫再也用不着了!妖界众生的死活,再也与本宫无关,只要我尾玄一族能永保繁盛,就算除此之外的妖怪都死光死绝,于本宫亦是不痛不痒!九千院越想越是情绪高昂,体内妖力奔放,身后万千狐尾蠢蠢欲动,终于再也按捺不住,化成瑞气千条,轰然冲破正殿天井,上爬百丈,于夜云顶端绽放如花,狐尾末梢幻化成金黄花蕊,点点闪烁。九千院闭上眼睛,眼前方圆百里内的妖界众生,皆化为无数丑陋歪扭的脸孔,一张一张就像是以贝壳、鱼鳞组成的万花筒,细小的片段不断旋转。九千院感到心脏在胸口里「怦怦」作响,最后一道念头闪过。无声无息的,百丈夜空顶上的金黄花朵绽放出夺命雷光。九千院看着眼前的无数脸孔随着那美丽的雷光起舞,一个接着一个鼓胀爆裂,针尖大的红点左一滴、右一滴,成千上万,转眼将她的视野染成一片鲜红雾海。无数悲鸣此起彼落。但那刺耳的惨叫嘶吼声听在九千院耳里,却像是无上的天籁,她快活极了。「哈哈……哈哈哈!」九千院大笑,只觉千万年来心情从未如此舒畅痛快,「蝼蚁爬虫般的畜生,本宫早就想将你们从地上一扫而空了!「你们可知,八千年前的妖界,像你们这样的下贱东西,就和地上的石砾一般,是任人践踏的!」九千院高声道:「凭你们这种货色,敢对本宫可爱的孩儿说三道四?全都下地狱去吧!」夺命雷光从百丈高处洒下,无情地击杀妖界众生,在九千院无匹妖力之前,一般妖怪根本毫无抵御之能,宛如风中泡影,在雷光扫射下一个一个地破碎。悲鸣声逐渐止息,不到半刻钟,九千院耳边已是一片沉寂,方圆百里内,所有妖怪都被雷光打成了碎肉。在夜色掩盖下,虽然难以目视,但九千院心知朱雀岩方圆百里内已是一片血九千院心满意足地坐回宝座,额上流下几滴汗珠,胸中高亢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尽管九千院并未直接接触,但耳里听闻无数悲鸣,眼底看着万千妖怪化成血肉泥泞,碎裂的头颅、焦黑的四肢、满地滚动的碎肉,腥臭黏暖的触感,鲜明地在她体内流动,就好像是自己亲手手刃了数万人一般。九千院感到困惑,因为她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却一点也不感到恐惧,胸中的漆黑血潮带来的只有兴奋和痛快,好像自己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和过去几千年恪遵神佛教诲的尾玄国女王是截然不同的人。但很快的,高亢的情绪淹没了她心中的不解,她将女狐们一个一个唤醒,打算和她们彻夜笙歌,庆祝妖界霸主的重生。百里之外,邪犽透过地底穹庐的罅裂往上观望,只见满天滚滚瘴气,乌烟铺天盖日,根本看不出现在是昼是夜。邪犽按着胸口,感到轻微心悸,气血亦跟着高昂起来。「看来……九千院的旅程似乎是一帆风顺,我也不能慢了。」他低声道,幽幽蓝光照映着他的脸庞。盘腿坐在废墟之中,邪犽伸出左手,以利爪将右手手腕行将愈合的伤口重新划开。妖星咒血「咕噜」一声涌出,血色深赤近黑。妖血化成蜿蜒小溪,穿过断垣残壁一路流淌,最后渗入永蜷皮下。昔日的灵兽,如今已化为一巨大活尸,百丈雄躯蜕去甲壳,闪耀着湛蓝莹光,光滑黏稠,有如蛞蝓,它抖动着往外延长的触角双眼,黏附岩壁,缓缓朝着裂罅顶端滑去。沿着永蜷在岩壁上留下的黏液足迹,惨淡著相同幽蓝鬼光的死者,不发一语地攀爬在后,其数量以万千计,蓝晃晃地几乎把绝壁的下半部都淹没了。「你们这些死也死不透的冥府幽魂,」邪犽大笑,一边将右手手腕的伤口再度划开,「黄泉洞破,地狱天律已毁,人间瘴气蔽日,再也无人能将你们囚困于冰冷的岩石之下了,还不快过来食我血气,重获肉身!」尚未取得肉体,仍在虚空中飘荡的幽魂们,一窝蜂地往永蜷的巨体上扑去,以无形齿牙啃咬其肉,吸食皮下妖血。只见千万蓝光如烟花炸散,幽魂竟凭空变成无数惨白躯体,「哗啦、哗啦」往崖底坠落。虚空中的大块幽魂见状,似是心生畏惧,扑向永蜷的数量顿时减少许多。「怕什么!想想你们在冥府忍受万古寒风的日子,这有比那痛吗?」邪犽笑道:「不过摔下百尺深渊,肝脑涂地罢了,你们都已死过一次,再死一次又有何妨?坠地顶多爬上来便是,来来来!快食我血气,重获肉身!」邪犽手一挥,妖血洒出,鬼光此起彼落,蜂起的幽魂化成几百名惨淡男女,不发一语,无助地往深渊坠落。「爬快点!笨蜗牛!」邪犽笑骂,「在九千院回来以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别再给我慢吞吞的!」邪犽右掌往长夏城残骸上一打,爪尖化成一道赤辣剑气,划过永蜷幽蓝鬼躯,尸兽虽死,却仍吃痛万分,柔软无骨的身躯曲起,卖力往绝壁上方滑进。「死人们!你们也给我爬快点!」邪犽不断将妖血往四周挥洒,鬼光闪耀不断,男女活尸如雨般落下,「吃了我的血气,你们就是我的死仆鬼奴,万世听我号令,做牛做马!比你们在冥府里要舒服多了,好好感谢本尊吧!」无数活尸幽鬼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随在邪犽和永蜷身后,冰凉的手脚扣抓绝壁缝隙往上爬,既不流汗也不感疲累,更不发出一点声音。深不见底的深渊绝壁里,只有邪犽一人的高亢笑声回响着。乘着刺骨寒风,雾凌丝毫不觉冰冷,腹中滚滚纯阳之气就像是火炉一样,令她四肢温暖红烫,甚至还有些嫌热。「来者何人?」手持白骨长枪,两眼以黑革缝起的黑铁山门站在山巅上,朗声问道。「小女子乃镜泉国主邪犽之妻,尾玄国妖狐雾凌。」雾凌在深及膝盖的积雪「中蹲下,」请开门,让小女子归返夫君身边。「「可有信物?」黑铁山门问道。「我腹中胎儿便是信物。」雾凌答道。黑铁山门不答,转身面对人界,过了半晌,默默举起骨枪,黑铁山脊四周狂啸的风雪顿时开出一道仅容单人的裂口。雾凌欠身一躬,再度披上单衣,飞过风雪,进入人界。自狂欲中恢复过来,众女狐踏进宝殿时,均是满心畏惧。其中,樱雪更是格外惊恐,生怕自己与亲生女儿逆伦一事暴露,直到发觉九千院神情温和,并无责罚之意,才松了口气。尾玄一族上下数千女狐都已受召于黄金宝殿,在宝座下屈身行礼,只有一人违逆九千院的旨意,迄今仍未现身。「岂有此理,本宫为何无法感应雾凌的下落?」发现自己无法觅得雾凌的气息,九千院大感诧异。「娘娘,小的马上去把那傻丫头找回来。」樱雪惶恐道:「不需烦劳娘娘动手。」「连本宫都找不着,你又怎么找得到?」九千院皱眉,「且莫出声,待本宫以舍本逐末大法寻之。」闭上双眼,九千院元神沿着绵延血脉飞窜,转眼与雾凌五感合一。眼前是一片黑压压的密林,口鼻中是灼麻的瘴气,苦涩,但却诱人。(这是……不周林?雾凌到了人界?她是怎么越过黑铁山的?九千院大惊,心神浮动,收回大法,从宝座上站了起来。「可恨妖星,竟又以妖法迷惑我可爱孩儿!」九千院怒道,除了邪犽,普天之下再想不到第二人能有此等手段,能令雾凌只身翻越黑铁山。「樱雪,本宫这就去将雾凌救回,你率领丫头们好好守着凤昭宫!」九千院下令,樱雪连忙躬身,座下数千女狐亦同声答应,万道娇腻嗓音同时发出,声势惊人。轰隆雷鸣,九千院狐尾滚动,化成一团金黄云气,簇拥着她往上飞升,转眼穿过夜云,来到千丈高空。黑铁山无法观见的磁气,化成一道透明鸿沟,将千叠夜云一分为二,人间与妖界彼此区隔,状似无法交通。九千院哼了一声,万条金尾在夜空中一打,风声爆碎,一轮太阳便这么奔向了黑铁山。第六章妖血作祟「黑铁山门,你擅放本宫孙儿进入人间,该当何罪!」九千院厉声喝问,在她炽热妖力的照耀下,黑铁山巅俨然化成一锅沸汤,霜雪都变成蒸烟。「愚并未擅放。」黑铁山门无惧九千院狂猛的妖力,不疾不徐地回答,「你的女孩身怀人间王侯信物,愚与镜泉国主确认无误,是以放行。」「你这话什么意思?镜泉国主明持王早已死去,雾凌身上何来王侯信物?且进入人间需凭仙帝印信,岂可任意放行!」「她体内有镜泉国主的子嗣,父子血缘相连,足证其确为镜泉国主之妻,其效力等同仙帝印信。」黑铁山门回答。「什么……你所谓镜泉国主,莫非是指那妖星邪犽?」九千院惊道,但随即明白,邪犽是镜泉国主明持王与其女望云氏乱伦而生,如今明持王与望云氏皆已死去,身为明持王血脉的邪犽自然顺理成章地成了镜泉国主。「他可是妖星化身,怎能是镜泉国主!」九千院不甘,仍高声反驳。「其确实为镜泉国前主明持王之子,至于妖星化身与否,非愚所关心。」黑铁山门淡淡回答。「黑铁山门!让本宫过去,本宫要把她带回来!」九千院见状,知其不可理喻,遂不再多说。「可有信物?」黑铁山门问道。「本宫乃妖界霸主,要何信物?区区山神地祇,也敢挡我去路?」九千院急怒攻心,尾巴一甩,雷霆万钧劈向黑铁山门。但雷霆一碰到黑铁山门,便泯然消散,全无效用。「好!今日本宫就不信撬不开你这扇烂门!」九千院冷冷道:「你或可凝聚万古磁气以抵销本宫妖力,但你脚下的山体无知无仁,可否挡得下本宫一击,可就难说了!」金尾炽光更加旺盛,黑铁山脊四周的风雪消失无踪,土石焦黑皲裂,九千院运起浑身妖力,意欲将黑铁山门当场击毙。「扑通、扑通——」就在此刻,九千院感到心脏一阵抽颤,一道极为不祥的冰凉奔过全身,她竟喘不过气来,跌落在地。四周紧绷的妖力顿时消散,千万狐尾黯淡,风雪再度刮起。「啊……这是……」九千院大惊,「是尸屠鼠的邪法……妖血不是已经将其毒性抵除了吗?」九千院慌忙运气,凝聚心神,但体内却像是生了一个大空洞,万年累积的道行顿时如流水一般从中流泄,竟似凭空消散,不知飘落何方。慌乱中,九千院斜眼瞥向半山腰的松林,只见林冠积雪消融,松针半焦,仍保翠绿,无枯萎坏死之兆,回头再检视断尾,伤口亦早已愈合,无裂损迹象。(若是尸屠鼠的邪法未除,应当强索四周生气,不该损及本宫妖力才是……眼下这究竟……在思索同时,体内妖力流失的速度更为加剧,转眼已损耗近百年道行。(糟了!依这速度,天明前本宫便会损失千年以上的道行!九千院惊恐万分,心知眼前首要已非讨回雾凌,立刻转身掉头,急急奔回妖界。铁山门目送她如旋风般的离开,不发一语。九千院化成一道金光,撕开夜云,在月色之下一路疾驰。(这到底是什么邪法?本宫的妖力并未流出体外,却依旧不断消失,究竟是消失到哪去了?九千院又惊又急,尸屠鼠千年前那一咬,虽令她身负重伤,落得元神必须与躯体分离的窘况,但并未损及她万年积累的道行,反观眼下这莫名奇妙的病状,虽不痛不痒,却是直接削刨她的妖力根基,若不迅速想出方法遏止,半年之内,她引以为傲的无匹妖力恐将化成泡影。(这定是妖血作祟,可恨的妖人,你若以为这样就能令本宫屈服,那可是大错特错了!(眼下以减缓妖力的损耗为第一要务,只有一个法子能办到了!九千院调转方向,背离凤昭宫,改往北飞去。封龙潭座落于妖界北方某座深谷之底,四周群峰环绕,山影不分四季,笼罩盖顶,一年日照还不到五十天,为妖界地势最为低洼之处,属四大灵穴之一。封龙潭形状奇特,看起来像是一只浅口碟,潭中央的水面比潭边还低,墨蓝的湖水无波无纹,不流不动,因潭水蕴含天地之气,呈半结晶状。潭边,绵延的栈道贴着垂直山壁搭建,鳄嘴蛇皮,生着碧绿甲壳,鳞蜥一族的卫兵三三两两,来回巡视。忽然,夜空光明乍现,将四周映照得宛如白昼,一颗仿佛是巨大火球的东西冲散了夜云,「轰隆隆」从半空坠入封龙潭中。火球撞碎了封龙潭半液半固的墨蓝潭水,笔直坠进潭底,黑蓝冰晶如雪片般往外四溅,尚未触及山壁便调转方向,反往火球卷去,好似受其吸引一般,景像极为异常。四周的鳞蜥族卫兵见状,全都吓得尾巴倒竖,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从未见过此等情景,因为自从九千院一统妖界,将四大灵穴全部纳入掌控以来,已经数千年无人擅闯封龙潭了。「快……快去禀告碧麟神!有……有人闯进潭里了!」卫兵长喊道。一名卫兵立即沿着栈道往山壁内侧方向奔去,但没跑几步,便像块朽木般滚倒在地。卫兵见到自己手背上的鳞片正快速干涸脱落,血肉干瘪消融,转眼见骨,他惊恐万分,但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一命呜呼。潭中央,水面陡降数丈,只见潭中一头金狐大口饮着潭水,身后千万条尾巴像是迎风的火星飘忽舞动,又像是仰着颈子的蟒蛇,贪婪地夺食四周的一切生气。金狐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巨响,转眼之间,饱含日月精华的封龙潭已有半座消失在金狐腹中。山壁内部此起彼落的惊恐叫声很快便平息了,方圆五十里内已经没有活物。(不够……还不够!还要更多,还要更多!妖狐仰首长啸,身后金光龙云里分出两千余尾,凭空暴长,相互纠缠结合,结成两道铜筋铁甲的金黄天纲,分朝东南与正南方飞去。高百余丈的攀雷峰顶雷声隆隆,紫雷金电不断击打尖锐高突、险峻如削的山顶。位于妖界东方的灵穴攀雷峰,自开天辟地以来,山体承受亿万雷击,日夜受天像鬼斧神工的雕琢,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把擎天耸立的铁石匕首,山顶以下二十丈内,处处尖险如锥,无处可供攀爬。半山腰处,数名身长两丈多的马头巨人吐着灼热气息,沿着不生一物的光秃山道默默巡视,他们脚底钉着黑曜蹄石,以防止遭攀雷峰山体内奔流的雷电所伤。「不知骊骏神大人现在怎么样了,按时间早该回来了才对。」「嘿,说不定咱们的头头见到凤昭宫陛下,一时欲令智狂,犯了什么无礼大罪,被留下来受罚呢。」「你们别胡说,骊骏神大人好歹也是一族之长,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嗯?你们看那个?那是什么东西?」一人指着天际,众人随即转头望去。只见一条金光闪闪的狭长东西正贴着夜云,从西北方蜿蜒而至,一路来势汹汹,劈风裂云,甚是惊人。「……好快!就快到了!」天际的细丝在转眼之间化成了巨蟒,直径超过十丈的天纲在攀雷峰前五里处轰然坠地,竟恰好落在马头一族以黑曜石搭建的城池之上,眨眼间烟火冲天,半壁夜空染成鲜红。「那玩意掉在城里了!」马头巨人们惊呼,石蹄踹地,往山下奔去。还没奔到山下,只见城墙崩颓,金色天纲挟带火焰硝烟,凶神恶煞般地往马头巨人们冲来,巨蟒以金丝打缠而成的身躯上,卷着无数白骨,一具具都有约莫一、两丈长。马头巨人惊怒,因为城中住的都是他们的家族眷属。但他们的愤怒还来不及化成力量,便消失在黑暗之中,尽管距离天纲还有超过三里之遥,他们的血肉生气却已被吸食殆尽。天纲贴地滑行,所经之处树枯河干,不留一个活物。滑行到攀雷峰山脚下,天纲沿着山道螺旋盘卷,深深欺压进山壁之中,远远望去,攀雷峰就像是头落惨遭金蟒捆绑的巨龙。完成捆绑后,天纲松解,千条金尾有如细针,凿穿岩壁,刺进攀雷峰脊椎之中,直接截取山体内累积数千年的雷电之力。只见紫色电流奔过金尾,雄厚的天地之气,以及马头一族的丰沛生气,就这么沿着天纲传送至九千院的体内,填补她不断流失的空虚。金尾妖狐蜷曲在封龙潭底,以口鼻吸吐冰凉的潭水结晶,闪耀着七彩虹光的泡沫在周身围绕。从尾部延伸的天纲就像是两道黄金做成的拱桥,将攀雷峰及尧鹤原的灵气与生气源源不绝地送入妖狐体内。将三大灵穴的天地精华汇聚一身后,九千院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妖力的流失。(但若本宫一停止吸取灵穴精华,妖力便会再度流失,眼下只是以灵穴精气替换自身妖力,抵销这莫名病状罢了……(妖星邪犽!本宫必将你碎尸万段!金尾妖狐眼中喷火,张口狂啸,啸声在死寂的封龙潭谷中回荡,有如鬼哭神号。在烟云翻滚的瘴气下,镜泉国全境已化成人间冥府,草木枯尽,人畜皆亡除了耳边鼓沸的风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曾经苍郁的不周林,如今成了一片巨大的乱葬冈,灰白枯槁的枝干就是墓碑,凌乱地竖立在高低起伏的山岗上。对眼下的惨状,雾凌全无留意,瘴气吹打在身上,就像是灼热的爱抚,耳边的滚滚风声,听起来宛如邪犽的密语呼唤。(哥哥……我马上就回去了……在瘴气的指引下,雾凌迅速穿越不周林的残骸,笔直划过大片荒原,最后在镜泉国的一隅,找到了灵兽永蜷的幽蓝巨体。永蜷平摊着超过百丈的身躯,四周无数细小黑影蠢动,看起来就像是只正被群蚁分食的巨大蛞蝓。但围绕着它的并不是蝼蚁,而是千万活尸,妖星的奴役们扛着木石竹瓦,推着各类机具,默默地在永蜷的背上垫基打桩,以重建另一座长夏城。「雾凌!我在这里!」站在永蜷的背脊上,邪犽闪耀着鲜红光晕的身影,在一片鬼蓝之中格外显眼。雾凌毫不犹豫,往下纵身一跃,从数十丈高空直扑邪犽。邪犽披在肩上的金刚乌裘轰然一声展开,化成软垫,毫发无伤地接下雾凌。「邪犽……邪犽……我……」再度与邪犽相见,雾凌只觉恍如隔世,心情激动万分,难以言语。「不用说了,以后再也没人可以将我俩分隔。」邪犽笑道,双手揽着雾凌的腰,掌心阳气直接透进她骨髓与血肉之中,令她娇躯一颤,神魂颠倒。「啊……哥哥……别放开我……」雾凌娇喘,将脸埋进邪犽的胸膛,「我是你的……」邪犽笑而不答,撩起她凌乱的裙摆,轻抚她发烫的大腿。数尾鲜红淫具的狰狞肉腕沿着她的双腿上卷,往蜜部探去。「哥哥……啊啊……」雾凌轻声呢喃,语中尽是销魂之意。中洲,通天台,弘天殿。遗世而立,凡人难至的弘天殿内,五名身着华贵衣裳的男女对着空悬的帝位俯首叩头。「众卿平身。」戴着银珠凤冠,身着水袖彩衣,摄政女仙霜月太后端坐于西首后座上,脸色凝重。阶下众人缓缓从刺有凤凰图案的绣毯上站了起来。他们分别是镇守人间各大灵穴的诸侯国王,有执掌黄龙脊的奉山国国主洞峰王、执掌蓝子谷的浩幽国国主雅靛王、执掌惊澜河的轰波国国主浪蚀王、执掌风淘漠的大日国国主金兆王、以及执掌深远林的汉苍国国主秦森王。而掌管中洲通天台的仙帝,凤玉帝,则因久病不起,由霜月太后代为处理政事,其实质上便是灵穴通天台之主。扣除掌管黄泉洞,早已生死不明的镜泉国国主明持王,以及掌管自在湖,逃离俗世已久,避不问政的逍遥国国主无律王,真正掌管人间八大灵穴的诸王可说是全数到齐了。「陛下久病未愈,无法接见众卿,有什么事,吩咐妾身便是,此间规矩,众卿亦心知肚明,为何今日这般急急催逼?」见到诸王脸上紧绷的严肃表情,霜月太后虽明知来意,仍难掩不安。「急?当然急啊!」大日国主金兆王首先发难,「太后可知,镜泉国内滋生剧毒瘴气,不论人畜草木,触体即亡,若非本王动员全国上下所有法僧道长,于国境以法力相抗,如今我大日国名符其实要变成一片荒漠了!」「我奉山国的情况亦同。」紧邻镜泉国的奉山国国主洞峰王道:「只是仗着黄龙山山势可为抵御,情况比国内多为平坦的金兆兄好一些罢了,但以我等凡俗之力,面对无边瘴气,失守是迟早的事。」「冒昧请教太后,据说妖界霸主万年妖狐日前曾持陛下金印越黑铁山入我人间,落脚处就在镜泉国境内,此事可为真?」诸王中唯一女流之身的雅靛王语气尖锐,「如今镜泉国内所滋生的瘴气极为凶恶,显非人间之物,莫非是那妖狐以邪法暗中作祟?」雅靛王一双湛蓝眸子笔直的盯着霜月太后,虽未明言,但言下之意,暗指仙帝给予九千院金印,是镜泉之难的帮凶。「唉,没这回事!」白须白眉,诸王中修为最为深厚,年近百岁的汉苍国主秦森王朗声插话,「老身四十年前踏足妖界时,见过月真华,虽然当时她受病痛所苦,只能以元神化体示人,但其修为持守远超过我等凡俗,令老身极为折服,像她那样的大人物,断不可能做出这种破天荒的事。」「那么……」久未开口的轰波国主浪蚀王缓缓道:「该不会是明持王的邪术真的成功了吧?各位都听过才对,十数年前,明持王因痛失爱妻,伤心过度,为从冥府中救回爱妻,竟不惜听信妖僧谗言,施行梵天招引之邪术,导致镜泉国受天律制裁,大旱、战乱不断,半数国土化为荒漠。」「若是那梵天招引之术,隔了十几年才成功得逞,那么如今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是妖魔鬼怪那类好解决的东西。」浪蚀王续道:「恐怕……是邪宿妖星!」「不管那是妖星还是妖狐,现在本王想问,身为统管人间八大灵穴之长,陛下……仙帝家究竟有何打算,想要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金兆王话声虽保持冷静,但仍听得出他已十分气急败坏,「可别再跟我说什么统而不治,维持八仙势力均衡的场面话!看那瘴气之威猛,若不及早解决,别说是风淘漠和黄龙山,我看整座袖州都会被它吞了!」「众卿所言,妾身深有体会,」霜月太后答道:「瘴气遮天蔽日,其恶毒凶狠,就连相隔千里之通天台亦可观见,若放任不管,假以时日,人间必将蒙受前所未有的大劫难。「不瞒众卿,妖界共主,真月九千辉映院确实曾于两个月前,向陛下商借金印,意欲下探黄泉,至冥府寻一故人。」霜月太后续道:「事后九千院离开镜泉国时,瘴气便已覆盖镜泉全土,妾身寻思,这瘴气就算不是九千院所生,亦与她难脱关系。」雅靛王瞪了秦森王一眼,又回头望向霜月太后,冷冷道:「若真是如此,太后有何打算?妖界盟主可是万年大妖,我等八仙就算合力也难以望其项背,更何况明持王早已丧心病狂,而无律王则是不知去向,八仙实际只剩六人,要是真的动起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妾身在帝家已久,如各位所知,帝家之立与凤昭宫有极深厚的渊源,是以妾身亦颇知九千院的心性。」面对雅靛王的质疑,霜月太后却面露微笑,「妾身能以帝家的名誉向各位担保,妖界盟主绝不会放任众生平白蒙受苦难,镜泉国内滋生的瘴气,必定有其缘由,待妾身与九千院取得联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到时自然会有解决之道。」「太后所说甚是,但黎民无辜,只希望太后能尽快找到月真华。」秦森王故意在雅靛王身边朗声道:「以瘴气之威,就算穷尽八仙之力恐也难以左右,想来世间也只有凤昭宫能治了。」「哼,那妖狐若真有你们说得这么好,怎么今天还会变成这样?」雅靛王心生不悦,啐了一声,躬身转头便退出弘天殿。金兆王和洞峰王于再度强调希望帝家能尽速解决瘴气之难后,也双双快步离开,赶回国内。浪蚀王和秦森王则在承诺霜月太后,会派遣国内人力支援金兆王和洞峰王后,也离开了弘天殿。感应到众王都飞离了通天台,霜月太后立刻跌坐回后座上。虽然在众王面前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其实霜月太后心中也是慌乱至极,自瘴气涌出以来,她已连续呼唤了九千院近一个月,却毫无下文。霜月早就知道,那瘴气不是别的,正是妖星已降临人间之兆。「九千院……你到底做了什么?」霜月叹道:「为何迟迟不回应妾身的呼唤?」卧在已干涸的封龙潭潭底,万年妖狐眼不睁,口不张,却大啖着无形的天地之气。自雾凌奔入人间以来,已过半月,这期间妖界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状态,百万杂妖抛家弃业,如同无头苍蝇往西流窜,群聚在黑铁山山脚下。攀雷峰的骊骏神、封龙潭的碧鳞神、尧鹤原的丹顶神,三位奉领神号的大妖在一夜之间国毁族灭,两道金光闪闪的巨大拱桥横亘妖界,连结三大灵穴,神威显赫的天纲冷酷无情,吸索灵穴内蕴天地精气之余,更强夺方圆百里内的活物生气,将妖界全土的三分之一化为死地。不需任何人加以说明,陷入绝望深渊的妖界众生很快便明;这前所未有的大难来自妖界盟主凤昭宫之手。恐慌迅速在妖界蔓延开来,众妖们拚死涌向黑铁山,因他们知道,妖界无人能与九千院抗衡,若不立刻逃离妖界,迟早会变成金狐爪下的白骨。灵视妖界众生慌乱惊恐的可笑姿态,九千院嗤之以鼻。(逃啊,本宫看你们能逃到哪去?「小姐……小姐!」一道干哑如锈的嗓音响起。金狐睁开眼睛,只见一颗黑色甲球沿着封龙潭的弧形潭底一路滚来。「是吞油婆啊……有什么事?」九千院以灵音默念。「嘻嘻,姥姥还道小姐病好了呢,但看您现在这副模样,似乎比之前还惨啊?」黑色甲球在九千院触须旁一翻,变成一佝偻老妪,咧嘴而笑。「少贫嘴,本宫可没心情和你说笑。」九千院冷冷道:「到底有什么事?」「哎唷,好可怕、好可怕。」吞油婆笑道:「樱雪丫头遣吞油婆来报,说有数万小妖正围绕在朱雀岩周边鼓噪叫嚣,不时意图闯入宫内,虽然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废物,但数量众多,丫头们光防范不使侵入便筋疲力尽,无余力反击。」「没用的丫头,本宫不是和她们说过了吗?」九千院嗤之以鼻,「这些下等杂妖与草芥无异,动手杀了便是,还要防范什么?想是心软下不了手,才落到被围城的地步。」「嘻嘻嘻,那些丫头可没小姐的胆识呢……嘻嘻……」吞油婆奸笑。「一群养尊处优的孩子,罢了,本宫出手便是!」言毕,四腿一伸,心意催动,将数百狐尾编成一道天纲,轰然穿越山头,往凤昭宫方向飞去。半晌后,九千院旋复躺下,「行了,那群虫子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不愧是小姐,眨个眼就解决了。」吞油婆嘿嘿笑道:「樱雪丫头还有件事,就是想问小姐什么时候回去?」「待本宫想回去,自会回去。」九千院不悦道:「叫樱雪长进点,本宫不在,她就是女官之首,别事事都来询问本宫!」「是、是、小姐心情不好,姥姥这就回去了。」吞油婆笑道,一个觔斗,缩成甲球,骨碌骨碌地滚走了。直到吞油婆的身影消失在岩壁边缘,九千院这才再度闭上双眼。半个月来,她的妖力在三灵穴丰沛灵气的滋养下,固然渐渐回复,但体内难解的妖力缺口却依旧如故,只要一停止吸纳灵气,妖力便会立刻再度流失。(这真是诡异了,本宫的妖力不断流失,却没有一丝妖力渗出体外,失的、得的全都在体内没出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九千院在心中恶毒咒骂,半个月来,她除了以舍本逐末之术探知雾凌情形外,日日夜夜便是诅咒邪犽。但是,她的身体却有着不同的反应。热辣的纠结之意在她体内深处凝成一块,湿热阴郁,难分难解。(啊啊……妖人……该死的妖人……啊啊……邪犽……分不清是在辱骂,抑或是在呻吟,九千院在心里喊着邪犽的名字,前爪在封龙潭底抓出无数深刻裂痕,恍惚之中,九千院的心神顺着舍本逐末之术,再度来到数百里外的雾凌身上。厚重湿热的肉欲欢快迅速席卷九千院,她不假思索地敞开心胸,让自己在销魂蚀骨的愉悦里迅速融化。恶毒诅咒已被遗忘在遥远的天涯彼方,现在九千院的心中,尽是对邪犽的娇柔爱恋。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全以水银镜面围绕的房间,镜中映照着一张八卦形状的大床,床上铺着银白软垫。软垫上,一男一女四肢纠缠,身躯摇动,正忘我交合。「啊啊……哥哥……哥哥……我又要泄了……」雾凌妖淫的湿腻呻吟在九千院脑海中响起。两尾火辣热烫的东西在九千院的腹中搅动,在蜜穴里、菊门中抽刮咬啮,带来绝望的欢快,九千院知道那都是邪犽的淫具,正一根一根交替俞着她。不时,一团团白热铁桨在腹中深处爆开,精水交融,烫得她娇躯乱颤,欣喜若狂。(啊啊……要泄了!本宫……要泄了!九千院紧紧搂着邪犽,用全身感受他的肌肤,两人内气相激,更强化了泄身的力道。「啊啊!啊啊!哥哥!」雾凌放声大喊,九千院只觉自身腰臀不停抽浪,耳边尽是肉体碰撞、呻吟喘息声,整个人泄得脑子都要融了,浑身轻飘飘地像是在飞,又像是往下坠落,只能搂着邪犽,将脸埋在他肩颈间,任由体内狂浪翻搅。(啊啊……世间……怎能有如此美妙滋味?如此无尽淫乐……真要连本宫的骨肉都蚀穿了……正销魂之际,九千院见到眼前一对红闪闪的东西逼近,原来是邪犽闪烁着业火旳双眸。「哥哥……」耳边,雾凌颤声道。邪犽湿热的舌尖探进九千院口中,呼吸中夹带灼人瘴气,较之九千院自体所生更为漆黑浓厚,她立刻热情地吮住邪犽,将他的吐息深深纳入心肺,直至瘴气渗透全身为止。(啊啊……邪犽……邪犽……九千院在心中悄悄呼唤。「咕噜、咕噜」腹中精水阵阵作响。邪犽突然咧嘴一笑,搂着雾凌坐起,两人面对水银镜面。镜中,狐女姿态的雾凌双颊红艳,头上一对狐耳兀自发颤,一身银白毫毛吸饱了汗水爱液,莹滑平顺有如丝绸。邪犽的手搂着雾凌饱涨的乳房把玩,九千院只觉一阵暖热奔过,娇躯如受电般不时颠颤,高耸的粉红乳头里,淡白奶水涔涔滴坠。(这孩子已有了奶水……定是日夜受妖人阳气催化所致……雾凌高隆的腹部上,滚烫浓精混着稀疏乳汁,化成一片凹凸不平的白,在腹部造成的阴影底下,依稀可见两尾鲜红的东西在蠕动着。「这样就看得清楚了吧?」邪犽贴着雾凌的脸庞说。九千院心头一颤,竟然又险些泄身。(这……这妖人……他知道……本宫正在雾凌体内?「什么看得清楚?」九千院惊讶之余,却听到雾凌问道。邪犽笑而不答,再度夺走她的柔唇。火辣的淫具再次挺送起来,九千院的思绪在无上的淫乐前,迅速地黯淡了。「啊啊!啊!哥哥!」雾凌受不住地喊了起来,「哥哥!你好棒!你脔得我要死了!哥哥!」捧着圆鼓的腰际,邪犽让她坐在自己双腿上,阳具从下而上,雄浑有力地顶送着,在至纯阳气的催逼下,九千院很快地又被送上了高潮。恍惚之中,九千院只见镜中一女,挺着高隆大腹,乳上两点樱红滴着涔涔雪白,娇躯在邪犽股间上下俯仰,被腹部阴影遮蔽的股间里,大股灰浊淫溢。镜中,雾凌眼神如醉,双眸尽是浪意。「哥哥,顶轻点……别伤了……孩子……」雾凌转过头去,柔声叹道。「你这么说,我不进去便是……」邪犽笑道,雾凌贴着他的唇,急切地将朱杏送入他口中。两人酣饮彼此的津涎,吻得唇齿发麻,九千院只觉阳物在腹中越入越深,龟头半入子宫,直接顶着胎膜羊水,压力透过胎盘,直抵子宫底部,好似中间隔着个水球一般。欲着而不着的压力刺激着九千院,挑逗着她体内最为敏感的部位,九千院忆起阳物直捣黄龙的美妙,心中便贪得难以把持,驱使大腹欲往下沉腰,却被邪犽捧着大腿,下不去也上不来。(啊啊……这几天妖人从未深入雾凌胎房,只于阴道抽送……本宫还道他是顾忌腹中胎儿……原来只是要于此刻折腾本宫罢了……九千院嘤了几声,浑身阴气汇聚于蜜穴菊中,前后嫩肉交替含吮,意欲引诱阳物深入,无奈雾凌内气与妖星相较实在太弱,诱不动邪犽。「哥哥……你插进来……」九千院再也难以忍耐,颤声道:「我不管了……我只要你插进来……俞我……把我们母女一起脔了……」邪犽放开她的双腿,转而捧着孕腹,九千院只觉双腿往上一翻,整个身子沉沉往下,「滋」的一声,腹中微微抽痛。「哗啦、哗啦」几道灰白水流从两人股间淌落。刚一根滚烫的东西抵上子宫底部,瞬间,九千院只觉骨髓酥麻,半晌都不敢呼气。(啊……本宫……本宫要死了……要死在这妖人手里了……脸庞一阵湿热,邪犽吸吮着九千院的面颊。「好姐姐……我插进去了……你可知……小女儿她正紧抱着阳根呢……」邪犽笑道。邪犽的话如同最后一击,九千院猛然泄身,阴关大开,子宫、卵巢一同震颤。「啊啊!哥啊!哥啊!」九千院大喊。接下来的事九千院便记不大清楚了,在狂乱的淫欲波涛摧打下,她只记得自己不断泄身,大量阳精涌入体内,丹田甫将其化为内气,又于下一次剧烈真泄时全部放了出去。(妖人……好妖人……你再俞我……再多俞我些……镜中,雾凌搂着邪犽,两人股间蠕动的诸多淫具就像是一朵猩红色的旋转花朵,围绕着雾凌的雪白大腿舞动不已。滚烫的阳精在腹中鼓动,九千院恍惚之际,只暗自欢喜,腹中胎儿再也不会挨饿了,因为胎膜内已尽是白浊浓精。《天外邪犽》第四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