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入魔道「自太初以来,洪荒宇宙已历千亿年之久,」赤狼缓缓道:「不知何时起,天抠神君以名为天律之无形巨力笼罩银河,掌控其下无尽量数之一切因果事象,其力之大,星宿天神亦难以反抗,然而天律究竟为何,何以能产生如此无边无形之力,却无人能知,众神或道天抠神君得证正果,或曰其已参透宇宙无极玄妙之理,均是一派胡言,只是一昧懵懂盲从而已。「七万年前,吾以一己单薄力抗天律,以妖邪之身强行登天成星,意欲破天抠,越星海,至太初有始之地,寻觅天律源头,将其破坏殆尽,以成我大愿。然而一己之力终究有限,四象诸星宿、诸护天神均与本尊势不两立,不分昼夜以霞光焰火攻我,在渠等的围攻之下,光是固守星宿本体,便已耗去本尊毕身神力,遑论推进银河。「邪犽,你与吾皆为反逆天律之人,本尊于你只有一事相求。」赤狼望向邪犽,道:「你以元神飨我,化为本尊一部,共同对抗天界诸神,直至我等毁尽天律,将太虚宇宙纳入囊中为止。」「说了那么多,原来你还是要我的性命!」邪犽道:「若你刚才所显的幻象是真的,那我死了,谁去救我娘、谁去救雾凌?」赤狼缓缓抬起头来,巨口一张,邪犽大惊,以为赤狼要吞他入腹,但巨狼只是张口,没有吞食他的迹象。邪犽大奇,往赤狼口中望去,赫然见到其舌根之后寄居着无数妖魔,不时从咽喉出入。自赤狼口中,强烈的憎恶幻化为漆黑的滚烫毒烟,即便处于没有形体的元神状态,邪犽亦能深刻感受。「原来明持王等人体内所蕴含的毒热,是来自这儿……」听着妖魔们宛如哀号的低鸣,邪犽心中猛然一痛,明白过来,知道赤狼口中那诸多妖魔都与自己一般,生前受尽天律捉弄摆布,最后含恨而亡,化为赤狼元神的一部分。有生以来第一次,邪犽胸中充满了怜悯之情。「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收集这些妖魔的元神?」邪犽不禁问道。「本尊乃逆天妖星,赤贲。」赤狼回答,「天地之间,凡真心反抗天律者,均为我等同胞,天虽恶之,我却怜之,若非有这千万逆天之人以元神相助,本尊亦无法登天成星。「邪犽,你元神与我合一,意志、心智仍将于本尊体内存续,并可于凡间援引妖星之力,于百年之内,可暂时遮断天律,使人间、妖界均顺其所愿,当然亦可解救你身陷地狱的娘亲。」「真的吗……」听见能解救望云氏,邪犽一个好字登时欲脱口而出,只是仍有不解之处,「你……你为什么要特意帮我?」「本尊不是帮你。」赤贲淡淡道:「你援引本尊神力,固然得以拯救至亲爱人,但本尊亦得你元神之助,就算只多一人,抵抗天律之力便因此多了一分。「只要我等同胞共心协力,假以时日,必能推翻天律,到时太虚宇宙为我等囊中之物,本尊化为天抠,你则升为星宿。」「好!那个什么天律的,我就要看看它有多厉害!」邪犽听了,不及细思,热血上涌,喊道:「先把娘从那个叫地狱的地方救出来,我们再去把天上的王八蛋一个一个打倒!」「说得好!」赤贲满意地大笑,「到本尊口中来!邪犽!」张开巨口。邪犽心念一动,飘入赤贲口中,来到那千万妖魔身旁。就近一看,才知那无数妖魔竟是长在赤贲的血肉之中,化成许多大小肉囊,轮廓都奇形怪状,见到邪犽的元神靠近,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啪」地一声,裹着妖魔的肉囊破碎,怨毒烟气在赤贲口中回旋翻转,宛如千万条长臂,往邪犽卷来。邪犽一惊,还来不及说话,元神已经被怨毒层层包围,将他往赤贲喉中卷去。眼前一黑,邪犽只觉有一股无边无匹的巨大意识挤进心中,几乎要将脑袋都给胀破。「啊啊啊啊!」邪犽大喊。「呀啊!」一股大力从突如其来地从邪犽体内窜出,雾凌反应不及,被震飞十丈之远,差点落下长夏城边。「邪犽?你怎么……」雾凌大惊,慌忙起身,但见到邪犽的模样,却是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见邪犽眼绽金芒,整个人凭空飘浮,四周放射出赤光千条,肌肤亦喷放耀眼红霞,形成朵朵翻腾云气,在身边旋转运行,发丝飞扬如轮,有如一顶赤色冠冕。没一会,云霞化成夹带漆黑瘴气的腥风,雷声霹雳,朝四面八方呼啸而出。在瘴气的卷拂之下,雾凌只觉周身烧烫,整个人好比坠入一座无底深潭,潭里尽是又热又黏的铀骨黑油,正透过浑身的毛孔钻入骨肉之中。若是寻常妖怪,光是站在邪犽身边,便会被这瘴疠腥风化成一滩血水,但雾凌不但丝毫不感难过,反而还觉得浑身舒畅,甚至生出一股销魂之意。(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哥哥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呜……嗯……雾凌双腿酥软,难以站立,懒洋洋地倒卧,整个人像是得了瘟疫热病,只觉四肢百骸、骨髓心窝,无一处不是发热发烫,但却又说不出的舒服快活,意识飘忽之际,一双眸子仍痴痴望着邪犽。只见邪犽赤裸的肌肤底下,浮现出无数妖异诡谲的黑红纹样,转眼爬满全身,纹样底下隐隐透着火星金点,就像是有人在邪犽的体内打火炼钢一般。(啊……哥哥他一定是……变成了红鼓天王了……否则不会这样……身子里好像包着火一样……雾凌不禁喘息,吐息火热,有如蒸气,两眼望着邪犽缓缓从半空落下,娇躯阵阵麻痒,一双腿磨蹭了起来。邪犽转过身来,望向躺在地上的雾凌,两眼由上而下扫过。「啊!啊啊!」邪犽的目光就像是深入骨髓的爱抚,雾凌只感到体内阴气鼓沸,娇躯颤动,从头到脚都酥麻难耐。「哥哥……哥哥……」雾凌柔声呼唤,双颊潮红,乳峰间汗珠点点,「别那样看我……我受不了了……」邪犽露齿一笑,走到雾凌身旁,将她轻轻抱起。两人肌肤相亲,雾凌接触到邪犽的浩然内气,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心窝气血翻涌,连话也说不出来。「哥哥……你是不是变成天神了……」良久,雾凌才勉强用手挽住邪犽的颈子,娇声叹道:「我只是给你这样看——看、抱一抱,整个人就酥得快死了……」「正是,我已获得妖星之力。」邪犽笑道,雾凌听着他的声音,望着他的笑脸,只觉一颗心就像是被人揪了起来,登时如痴如醉,「从今而后,地上再无人能对我说三道四,就算是万古天律也不能奈我何。」「真的吗?哥哥……你好厉害……」雾凌眼中尽是赞叹之意,「一下子就变成天神了……」邪犽笑而不答,抱着雾凌在祭坛上坐下。从祭坛往下望,滚滚乌云中赤雷闪烁,致命瘴气已经将长夏城所在的大穹洞完全充塞,正以惊人气势沿着关门往地上奔去。但对邪犽和雾凌来说,眼前这令人颤栗的景色,却有如黎明时的黄金云海一般耀眼绚烂,两人不禁看得目眩神驰。「雾凌。」半晌,邪犽问道:「你那玄女更衣之术可好了没有?」仅是这么一问,雾凌就想到邪犽话中的含意,双腿一颤,娇躯在他怀里轻轻痉挛,登时泄了。「当……当然好了。」雾凌细声娇笑,「听见哥哥说要……还敢不好吗?」邪犽低下头来,往雾凌的唇上吻去,雾凌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打鼓似的坪怦作响,随即感到邪犽烙铁样的唇印了上来,炽烫柔软,强大的阳气随着吹吐,有如暴雨狂潮,灌入心肺之中。(啊啊……我要死了……他只是这样吻我……就要把我吻死了……在无上的销魂之中,雾凌才刚绝顶,转眼又再度猛然泄身,股间「滋滋」作响,爱液有如滚滚银浆,流泄不止,覆阖蜜贝的花瓣欣然绽放,妙门重启,玄女更衣之术大功告成。「哥哥……」雾凌颤着嗓子娇喘,心中情丝万缕,撩乱异常,「你……你俞我吧……你俞我……然后吸我的阴……狠狠地吸……今日……我要把自己整个给你了……」「给我之后呢?你要怎么办?」邪犽缓缓把雾凌放在祭坛中央,问道。「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哥哥……」雾凌望着邪犽跨在自己身上,两眼在他股间和胸膛上穿梭,「只要哥哥爱我……不嫌弃我就好……」「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嫌弃你呢?」邪犽笑道,牵起雾凌的双手,置在自己裤头上。隔着一层细薄织锦,雾凌用指尖在邪犽的股间轻抚,两眼望着他胯下的黑裤,在那高挺的硬物下,似有三、四头野癖正蠢蠢欲动,亢奋的弧形圈纹在宝器周围隐隐翻滚。早已痴心塌地的雾凌丝毫不觉有异,只道邪犽既已成了天神,自然无所不能。轻轻将裤头褪下,呈现在雾凌眼前的是一根通体鲜红、灼热烫手的粗大雄阳,在那男茎根部,竟分生出三尾光滑黑亮、头如挺蛇的淫器,它们拥着邪犽宝器,缓缓昂扬。雾凌见状,只觉脑子都要融了。「嘻!」九千院手中的烟管落在地上,断成了三截,回音在空荡荡的大帐里回荡。「吞油婆,你可感觉到了?」九千院面色凝重,问道。「小姐说的可是外头那股难以形容的邪恶气息?」吞油婆佝偻着被甲壳覆盖的背脊,站在大床底下,「姥姥无知,活了小姐三分之二的年岁,除了小姐以外,还没见过哪个人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妖力。」「臭姥姥,少拐弯抹角咒本宫。」九千院啐道,将单衣衣襟一拉,从大床上站起,「人界除本宫之外,断无第二人具备此等妖力,这必定是白虎碎牙所预言之下凡妖星了。」「唷,原来那颗吵死人的石头不是在乱讲啊,姥姥还以为它在说梦话呢!」吞油婆嘿嘿冷笑,斜眼往大帐顶上望去。只见大帐顶上悬着一条钢发,底下绑着一块闪耀金铁寒光的石头。九千院右手一指,钢发应声而断,白虎碎牙笔直落入掌中。「他奶奶的,你终于让老子下来了!我没骗你吧!赤贲那畜生下凡了。」白虎碎牙才刚落到九千院的掌心,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喊道:「现在他只有元神在人间,本体远在千万里外,而且人界不比无尽天,太虚灵气稀薄,妖星邪力必大打折扣,此刻不杀他,更待何时!」「好好好,本宫知道了,你别嚷得这么大声。」九千院一手把白虎碎牙拎得远远地,皱眉苦笑,「倒是事成之后,可别忘了你和本宫许诺的约定。」「哈!你帮老子把赤贲宰了,西象天癸宿星位出缺,自然由你递补,老子担保你两百年内必成星宿!」白虎碎牙信心满满地回答。「你的口气倒是挺大的,只希望别是空口白话才好。」九千院笑道,指尖一弹,四周卷起一阵无形之力,大帐有如受飓风吹袭,凭空拔起,消失于夜幕之中。苍茫星海之下,只见十数道鲜红光柱从镜泉国国土各处爆发出来,笔直上冲,直达天际,宛如奔龙。红光破土之处,更有滚滚瘴气,看起来比夜幕更为晦暗漆黑,有如太古玄兽饕餮正朝四面八方吞噬席卷。「哇,小姐,快看,好漂亮的火树啊!」吞油婆拍手笑道,漆黑瘴气衬托着地表的碧血红光与天际的点点苍澜,自远处望去,竟有一股稀世美感。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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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进入「漂亮是漂亮,不过被那瘴气滚过的人,恐怕都没命观赏这奇景了。」九千院眉头一皱,「不过事情可真巧,这妖星怎么刚好就在本宫入镜泉国时下凡?」「嘿!巧什么巧,招这妖星下凡的不是别人,就是镜泉国主啊!」白虎碎牙没好气地道:「再说让这邪法大功告成的不就是你这傻丫头吗?」「臭石头,少胡……」九千院正欲反驳,脑中忽然闪过一幕,忆起邪犽抱着望云氏骨灰离去的景象。天下第一大妖九千院自是见识渊博,将邪犽怀中骨灰与眼前惊人景象相连,眨眼之间,便参透邪法奥秘,再细细思索,更连来龙去脉亦了然于胸。「糟了,没想到那望云氏的骨灰竟然真的……」九千院面露不安,咋舌道:「雾凌!雾凌现在正和邪犽在一起,这下可凶多吉少!」「怎么样?知道老子没说错了吧?要是你不让那臭小子把那缸死人骨头带走,自己用法力压着,招星邪法根本无法成功,现在你不赶快带我去把赤贲那畜生宰了,今晚镜泉国死的几十万人全都要算你头上,登天成星的时机又要拖延两百年啰!」白虎碎牙幸灾乐祸地笑道。「哼,不用劳烦你提醒!」九千院冷冷道:「吞油婆,准备走了,事关雾凌性命,不能拖延,快随本宫去铲除那天上妖星!」「是,小姐有令,姥姥岂敢不从。」吞油婆言毕,身躯越滚越小,转眼卷成一颗黑亮甲球,勾附于九千院飘逸的紫黑发丝上。(邪犽必定是这异象之中心,本宫见他天赋异禀,将雾凌许配给他,好让雾凌借以提升自身修为,没想到那异禀竟是源自天上妖星,可真是料错了!正当盘算之际,忽地一道念头如闪电般窜过九千院心中,那念头只是一闪即逝,连九千院自己都不甚清楚。(嗯?刚才……本宫想着什么?好像有个念头……「喂!你磨蹭够了没?可以走了吧!」白虎碎牙不耐烦地吼道:「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拖越久,可是对你越不利!」「臭石头,只要你嗓门放小一点,本宫就算晚个千年登天也甘愿!」九千院一手按着耳朵,一手握着白虎碎牙,足趾在床上轻轻一蹬。只见她化作一道紫电,转眼穿破层层夜云,离地千丈。捧着雾凌的白嫩娇乳,邪犽双手抚揉,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啊……嗯……」雾凌梦呓似的喘着,她的衣裳早已褪下,一双乳房随着上半身抖动,裸着身子躺在邪犽怀中,柔嫩肌肤与邪犽布满纹路的红皮相映,更显白晳净透。透过邪犽的手掌,无匹的强大阳气不断刺激她乳内的阴气,令乳头高挺,乳晕红烫,乳房发汗不止,有如身在蒸笼之中。仅是这样捧着,每一下心悸,雾凌的双乳都有些微胀大,没一会,可爱的琼脂山丘转眼成了丰满的艳丽高峰,滑腻喷香的雪嫩双球将雾凌整个胸口及半个腹部都遮掩了,邪犽将那对豪乳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十指横腰一握,指尖陷入乳肉,半璧乳房却从虎口溢弹而出,难以掌握。正尽情把玩之时,几道银丝滴落,沿着雾凌乳房两侧的圆缓山坡滑淌。「咕噜……吱啾……」邪犽这才将视线从雾凌的乳房离开,往她脸上望去。一只见雾凌满面痴狂,妙口圆张,朱杏探出,香涎从娇唇沿着下颚滴落,颤抖的舌尖末稍银津滴淌,在她失焦的双眸前方,只见三尾乌黑淫具,正争先恐后地窜动着,欲与那小巧香滑的舌尖纠缠。邪犽心念一动,三尾之中最为粗大的淫具欺上前来,状似毒蛇首级的三角形肉冠昂扬怒张,有如手腕般灵活有力的茎部爬满青筋,与黑亮的肤色相较,更显狰狞凶暴。淫具贴上雾凌的舌尖,马眼里阳气一缩,竟将朱杏吸入蛇头半寸有余,邪犽甚至还尝得到她香涎的甜美滋味。「嗯嗯……嗯嗯!」雾凌娇喘,一张妙口往淫具蛇头上吻,红唇在满是黏滑淫液的肉冠上前后滑动,朱杏亦在马眼里上下舔吮,就如同与邪犽接吻一般。瞬间,两人内气相激,难以抵御的欢快席卷,邪犽只感腰骨一酥,雾凌酣吻中的淫具一个抖颤,猛然射精。「呜嗯!」雾凌双眼微睁,哼了一声。只见乌黑淫根在雾凌的嘴上不断扭摆,「咕噜、咕噜」水液翻滚之声随即传出,邪犽只感滚烫阳精浓稠如块,正奔过淫茎,一团一团注入雾凌口中,股间亦是妙意痉挛,说不出的欢快。尽管半痴半狂,雾凌半睁的眸中仍露出欣喜之色,她大口吞咽,一边品尝阳精在唇舌间黏附勾缠的触感,一边任由娇躯在邪犽雄浑的精气中昏眩麻醉,沉溺于无上的欢愉酥美之中。直待射精止息,邪犽才将淫具撤回,让雾凌靠在自己肩上喘息,只见她双唇一片银亮,嘴角有一抹黄浊滑落。邪犽以指尖勾起遗精,送回雾凌口中,雾凌便含着邪犽的指尖柔柔吸吮起来。「哥哥……」半晌,雾凌才娇声叹道:「你可以……吃我了吗?我好想要你……」「别急,还有人没来呢。」邪犽笑道,灼烫的阳根在雾凌股间磨蹭,爱液受热蒸发,形成淫靡的酸甜气味,「等她来了,我就把这些宝贝都给你,在你里头一根接一根的射。」雾凌听得心头搔痒难耐,往下一望,一根鲜红阳根和三尾乌黑淫具都在自己湿亮的花门前蠢蠢欲动,诱得她胎房内的阴气如狂风暴雨般喧搅翻腾,脑中俱是与邪犽交合一事,再无法想其他的事。「哥哥,到底是谁啊……」雾凌转过身来,紧搂着邪犽,感受他肤下阳气有如烧烫的铁板一般珞在自己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天下除了你我之外,还有谁好等的?」「你忘了还有九千院吗?」邪犽道。「娘娘?等娘娘做什么?/ 雾凌茫然,柔唇偎到邪犽嘴边,将甜甜的吐息吹入他口中。邪犽一把捧住雾凌的颈子,两人激烈拥吻,唇舌纠缠,雾凌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娇躯乱颤,胎房内再也无法把持,猛然真泄。「等九千院来,我们在她面前,恩爱给她看啊。」邪犽的声音直接在雾凌脑中响起。(嗯……让娘娘……看……雾凌泄得心神颠倒,只觉邪犽的嗓音充满魔力,每讲一个字,就像是在她心肝上划下一刀,无可违逆。「在那之前,你就先用这里忍忍吧。」邪犽又道。(哪……哪儿?邪犽将雾凌背对着自己放下,让她趴卧在祭坛之上,淫具卷向满是爱液的大腿,并将她的双腿敞开。一股美妙但却陌生的触感奔过雾凌全身,邪犽的龟头正抵在她的菊门幽径之上。「啊……哥哥……那里是……」雾凌颤声道。「我知道。」邪犽回答,「里面是你们狐媚一族的卵巢。」轻轻挺腰,在爱液的滋润以及蜜肉绝顶的影响下,雾凌的菊门早已弃防卸甲,柔若棉絮。邪犽的龟头陷入菊门,将雾凌的后庭缓缓撑开,将深紫菊轮扩张成——圈美丽的粉红圆圈。一进入菊中,雾凌体内的阴气本能地追求着邪犽男根中的阳气,菊内湿热的软肉立刻卷附上来。与蜜处不同,菊肉虽少了充满张力的韧性,却是柔若无骨,宛如以水生成。「啊……啊……」雾凌断断续续地呻吟,在恍惚之中,她根本没有怀疑为何邪犽会知道狐媚——族的秘密。(哥哥他……要让我怀孕了……我们终于要成为真正的夫妻……深沉的喜悦和满足填满了雾凌的心窝,让肉体的欢愉与颤抖都显得微不足道,雾凌菊中软肉也反映了主人的心声,在邪犽的阳根上层层揪卷,紧紧缠绕,似乎再也不想分离。就在第五个呼吸之后,邪犽的龟头抵上了雾凌的卵巢,在一连串的剌激下,深埋体内的小小肉囊如今已肿得有半拳大小。邪犽开始抽送,男根搅着肠肉,龟头撞着卵巢,一下又一下,以强大的阳气震撼着雾凌的娇躯。边抽,邪犽暗自运气,马眼咬着雾凌卵巢的肉皱,随着抽送上下拉扯,那卵巢与胎房一般,都是女子体内阴气蓄积之要,邪犽这么一吸,雾凌的真气顿时山崩海倾地奔入阳根之中。邪犽只觉浑身舒畅,越抽越是兴奋激昂,雾凌则是毫无抵御之意,只愿让他尽情吸纳,随着真气不断溢出,她的绝顶亦愈发激烈狂乱。在几乎令人疯狂的巨大欢愉中,雾凌一边笑,一边淌着泪,被亢奋红潮覆盖的娇躯渐渐生出柔软细毛,头上大耳弹出,恢复了狐媚原形。「哥哥……哥哥……」雾凌梦呓似的呢喃,「我终于……我终于都是你的了……」沉溺在无尽的欲乐之中,雾凌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将尾巴卷住邪犽的腰,诱使他更加深入菊肉,尽没至根。三尾淫器滑行至雾凌的胸前,狰狞的蛇头咬住了她颤抖的乳头,最后一尾穿过深邃的乳沟,钻进呻吟不已的妙口。雾凌感到淫器钻入了嘴里,马眼咬住了舌尖,像是捕获猎物的毒蛇卷了起来。不到两刻钟,瘴气已经弥漫了镜泉国全土,沿着通天光柱的吸引,形成一团团滚滚黑云,意欲遮蔽星空夜月,不断往上飘升。忽而,夜幕顶点白光乍现,一道紫电以雷霆万钧之势劈断瘴气中轴,笔直打在一处山巅之上,只听见轰然巨响,山头炸裂碎断,土石纷飞,化为金铁热流,挟滚滚烟尘朝四周席卷,劲势之强,方圆五十里内的瘴气均轰然而散,宛如那紫电便是火神祝融化身一般。但紫电虽惊天动地,却仅此一发,打入山脊后便成绝响,漆黑瘴气不畏那足以开山破土的大力,转眼又重新积聚,迅速将失土夺回,将镜泉国的大地重新封埋于光不可透的黑暗之中。天摇地动,长夏城顶端的岩壁破出一个大孔,九千院的身影有如一柄锐利无比的钢凿,笔直击穿了穹洞与地表之间厚达五里的岩壳,滚滚红浆夹带无数碎石裂土,轰然坠进满是瘴气的穹洞之中。感应到巨力来袭,邪犽停止了抽送,同时心念催动,一团赤乌刚气凝聚成圆,将长夏城四周围绕,把朝他们落下的石块熔岩尽皆弹开。只听得「喀啦、砰咚」声不断,炙石落在不死河的冰层上,至热与绝冰相激,水气蒸腾,声似骨断悲鸣,难溶不化的不死河冰在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下,亦不得不为之消融喷散。无需抬头,邪犽早已感觉到九千院的气息,那无边无际的妖力有如高达八万丈的须弥山,落下的巨大阴影毫无空隙,将长夏城及整个大穹洞都完全封锁住。(九千院的妖力……竟强大到如此地步?虽说她道行已超过万年,但此等修为,几乎已可媲美一般寻常庸星,身在人间的她究竟是如何办到的?邪犽难掩惊讶,他本以为自己援引妖星赤贲之力后,实力至少也能与九千院平起平坐,但如今就近相较,显然就算有了妖星帮助,自己与九千院仍是天差地远。(从这气息估算,就算加上星宿神力,我的妖力至多也仅及九千院五成,这还是她元神脱离本体之后,若是她元神归位,灵肉合一,我俩之间的差距恐怕还要再增两成……思及此处,邪犽不禁慌了手脚,他本以为可以凭借妖星之力强行压制九千院,却没料到横亘眼前的障碍竟比想象中更加严峻艰难。就在邪犽脑中一片混乱之际,从穹洞顶端岩壁的破洞里,散溢出的强大气息竟又猛然陡增一倍,只见青白云气有如漩涡翻滚,咆哮着灌入穹洞之中,轻而易举地将翻滚充塞大穹洞的瘴气吹得无影无踪。「哥哥……好冷……」失了瘴气的毒热,早已转为妖邪体质的雾凌就像是久居地穴的蝙蝠突然被强烈日光直射,顿时浑身发寒,四肢颤抖,紧抱着邪犽,靠着他体内的阳气取暖。邪犽把雾凌搂在怀里,不安地望着那从岩壁破洞中缓缓落下的紫色身影。无可匹敌的强大妖力让那身影周围的空间都为之扭曲歪斜,远远望去就像是一道浮在虚空中的涟漪。一对银色的视线穿越涟漪,笔直落在邪犽身上,邪犽觉得自己就像被无形剑锋贯穿,不但身子动弹不得,连心神意识似乎都为之僵滞。(我已有妖星之力,竟还沦落至如此地步,九千院她身居人界,究竟是如何练就如此高深的道行?抱着不解的疑问,邪犽只能静待九千院的降落。第六章计谋过了一会,九千院周身的法力扩散到整个穹洞之中,笼罩着邪犽视野的涟漪缓缓散开,她身形静止,雪白足趾落在长夏城最后一处侥幸没被邪犽妖力震垮的檐角上,紫黑长发和两臂蝶袖轻轻洒下,姿态逍遥飘逸,宛如凭水柳枝,但如此婀娜倩影看在邪犽眼里,却是比任何妖怪仙奇都要来得神威凛凛,难以侵犯。然而,还有一个比发挥十成妖力的万年妖狐更令邪犽不安的东西,就隐藏在九千院右手袖袋之中。尽管在九千院强大的气息笼罩下,它的存在感相对显得渺小许多,但邪犽援引妖星之力后,眼力早已不同以往,立刻发现了沉坠于她袖中的白虎碎牙。(那……那颗石头不是护天神兽白虎的牙齿吗?怎会在人间出现?慌乱转成了惊慌,邪犽心中最后一抹自恃在白虎碎牙的面前粉碎。盖邪犽与妖星赤贲元神共体,九千院修为虽高,但终究只是人界凡妖,位阶不及星宿神明,毁得了邪犽的肉身,却毁不了魂魄。是以邪犽心中盘算,即便今日真的死在九千院手下,魂魄依旧得以保持不灭,假以时日即可飘荡回无尽天的本体。但白虎碎牙可就不同了,白虎乃西象天护天之神,属性位阶比诸星宿更高上一段,就算只是一块碎片,力量也仅有无尽天本体的万分之一,仍旧足以将妖星元神打成碎片,化为虚无灰烬。(我好不容易获得赤贲援助,别说是杀尽天下臭人,连娘都还没救出来,怎可就这样在白虎碎牙之下魂飞魄散?邪犽冷汗直流,运起浑身气力,力抗九千院的高压视线,心中盘算再三,力图寻出一条生路来。但任凭邪犽想破脑门,依旧想不出一个足以战胜九千院和白虎碎牙,逃出生机的计谋。(怪了……赤贲给了我数万年的道行和见识,为何我连个法子都想不出?「不管你怎么想都没用的,臭小子。」九千院端详良久,缓缓道,只字片语中蕴含着无上妖力,震得邪犽头皮发麻。「数日不见,没想到你已坠入魔道,沦落至与妖星为伍。」九千院淡淡道,脸上不露出任何情绪,美艳的脸庞冰冷如霜,「你以瘴气害死镜泉国全土生灵,甚至连累雾凌堕为妖邪,罪不可赦,本宫这就替天行道,将你诛戮于此。」九千院两眼一眨,一股无形大力将雾凌从邪犽怀中夺过,挪至祭坛下方十丈远处。「哗啦」一声,邪犽阳根——脱,雾凌菊中溅落大量淫浆,娇躯更是冰凉了,她惊恐莫名,口中直呼邪犽名字,却被九千院以妖力震昏,晕倒在地,口鼻中吐出袅袅瘴气。九千院见状,眉头一蹙,眸中闪过一丝怒意。「竟将雾凌折腾成如此德行……」见到心爱孩儿的悲惨模样,九千院怒火难遏,不禁咬牙道。「好了,可以动手了吧?」白虎碎牙以只有九千院得以听闻的音量喊道:「别以为赤贲现在力不如你就掉以轻心,他可是在无尽天当了七万多年的妖星,凭你是伤不了他的元神,别一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快快让老子杀了他为上!」「用不着你说,本宫自会处理!」九千院神色恢复冷静,啐道。「邪犽,你可有遗言?」望向妖星光辉尽退的邪犽,九千院冷冷问道:「看在我们做过亲家的分上,本宫给你说三句话的时间。」「呜……」邪犽仰头凝视九千院,在她的妖力压制下,别说讲话了,连嘴唇都难以动弹。「哼,看来是无话可说。」九千院玉指一捏,将白虎碎牙从衣袖中拿了出来,「本宫这就给你个痛快。」(难道……我等真的要命丧于此?邪犽绝望地看着九千院指尖那闪烁着耀眼白光的碎牙,拼命地思考还有什么转机。「哈哈!快!快让老子宰了它!」白虎碎牙唯声大笑。九千院右肩微动,正欲将白虎碎牙掷出,忽然一道细微的邪念闪过脑中,虽仅是一闪而逝,动作却因此顿了——顿。(反正横竖要让这妖星毙命,何妨不吸尽其元神精华后再行杀之……不!我这是在想什么,怎可有此等念头!九千院虽然很快将脑中的邪念驱逐,但这一瞬的犹豫没有逃过邪犽的眼睛,对他而言,这就像是行将溺毙之人在激流中抓住救命纲绳一般。转瞬之间,邪犽脑中电光石火闪过无数念头,妖星赤贲数万年的见识与经验这时总算发挥了功用。(原来……原来是如此!我一开始便想错了方向,九千院不可胜,我却执意与其对抗,难怪妖星之力不愿助我!(照天律运行,凡间众生千年一小劫,五千年一大劫,若按常理,九千院修炼万年,至少也该遇上十回劫难,损耗她五千年以上修为才是,但眼前的她法力高强若斯,显然完全未受劫难消耗,这若非是有天上神明相助,便是九千院将己身恶性转嫁他人,十回劫难亦全由他人蒙受……(想无尽天上众神寡施伪善,必不可能远迢千里,下凡相助九千院,她的高强妖力必来自于后者,这一万年来有人替她承受劫难,蒙受恶果……(啊!记得九千院提过她的宿疾是约千年前发生的,如果是因为那代替承受灾噩之人将恶果还诸于主……邪犽恍然大悟,心中惊恐顿时烟消云散。(是了,千年之前,九千院的恶性恶果重新回归体内,而她不愿损耗五千年以上的修为,只得将元神与肉体分离,以期将伤害减至最低,对外只称是得了重病……但从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恶念看来,灵肉分离虽可抑制恶业增长,却无法完全将其封印,这千年之中,九千院的恶性尽管步伐缓慢,但仍缓慢衍生……(只要我能诱引九千院心底的恶性,逐步滋养,令其壮大……「怎么了?快扔啊!」白虎碎牙不耐道。九千院回过神来,将白虎碎牙掷出,金铁之身在幽暗的祭坛上方划出一道青蓝残影。「哈哈哈哈!受死吧!赤贲!」随着白虎碎牙的逼近,邪犽也听得见那震耳欲聋的咆哮了。「九千院。」此时,邪犽挣脱了九千院的妖力束缚,使尽全力,道:「你问过白虎碎牙,它可愿意饶雾凌一命吗?」九千院听了,虽不知邪犽此话用意,胸中却是一凛,一股不祥之念油然而生,心意一转,无形妖力一卷,白虎碎牙就在即将击中邪犽时,被硬生生地固定在他鼻尖前半尺之处。「喂!九千院,你干什么?快放手!」白虎碎牙怒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九千院只作未闻,对着邪犽问道。「没什么,只是你用这块石头杀了我之后,打算怎么除去雾凌身上妖星余毒?」尽管处于绝对劣势,邪犽却好整以暇地道:「我俩本为夫妻,这三日来魂魄交融,早已难分彼此,雾凌的元神如今亦含有妖星片羽半鳞,既然你毁不了星宿幽魂,这事想必会落到石头身上……「我只是好奇,你看来相当宠爱雾凌,怎么狠得下心让这颗天杀的石头对自己的心肝宝贝动手。」邪犽冷笑道。九千院一听,那张足以令天下众生都为之倾倒的美艳面容也不禁染上一抹担忧。「石头,这厮说的可是真的?」九千院问道。「问老子干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白虎碎牙没好气地道:「谁叫你把丫头许配给这妖星?如今她的魂魄受邪魔污染,已无望修成正果,就算你救得了她生,也救不了她死。」「若依天律……雾凌死后将堕入修罗地狱……」九千院的表情越加严峻,「你是这个意思吗?」「差不多,不过老子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在铲除妖星,你的丫头老子没兴趣,要不要杀看你方便。」白虎碎牙接着说:「只是你那丫头魂魄已为妖星所魅,老子杀了妖星之后,她六神无主,大概也等于死了一半了。」九千院神色大变,大穹洞内一阵动摇,四周只闻风雷声动,无形的巨力有如脱缰野马四处奔窜,邪犽见状,不禁暗自惊心。「哎唷、哎唷!」从九千院翻滚的发丝之间落下一颗乌黑的甲球,吞油婆落在地上,手按着腰,「小姐快息怒,姥姥身子受不住呀。」「生什么气啊你?」白虎碎牙语气更加尖锐,「你该不会连这点枝微末节都没料到吧?」「枝微末节?」九千院怒道,周身金光闪耀,衣袖裙摆里紫电奔腾,「雾凌是本宫的孩儿,你救不了她便罢,还要本宫眼睁睁看着她坠入地狱,这是哪门子枝微末节?你还算是护天神兽吗?」「混帐!老子可是大名鼎鼎的白虎……的牙啊!」白虎碎牙高声反驳,「想要救你的丫头,你要叫胡须或是眉毛来,老子是牙,只管杀妖除魔,救人这种娘娘腔的事老子是不干的,你要是还想登天成星,就快快让老子把妖星宰了,至于你的丫头,老子不杀就是,看你想干啥都随你!」九千院怒火攻心,正欲破口大骂之际,邪犽却狂笑起来。「……你笑什么?」九千院见状,心中的怒火反而平静了下来,问道。「哈哈哈,原来道行高深如你,也有难以预料之事。」邪犽笑道:「不过母爱之心乃人情之常,为了登天成星,难道真的非舍弃心爱孩儿不可?」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在九千院和白虎碎牙争执的同时,邪犽脑海中已经演练好一套细致绵密,足以令九千院坠入魔道的巧妙计划,当然九千院对此仍毫无察觉。「喂!快把老子放了,你不知道自己着了妖星的道了吗?」白虎碎牙大喊。「本宫还没不济到那种地步,不用你这连一个女孩儿也救不了的烂石头费心。」九千院冷冷回应。「邪犽,你想说什么?」九千院接着问道。邪犽再次仰望九千院,在昏暗的地底穹洞里,周身散发金光的九千院宛如月神下凡,紫黑发丝乘风飘扬,纤白修长的曼妙肢体如同玉石雕塑而成,深邃灵动的银眸金瞳更是阴柔绝美,就算是无尽天千万星宿之中,也少见有如此姿色的天神。(之前没有妖星之力守护,根本不敢正眼瞧她,现在仔细端详,这足令星月为之逊色的美貌、可与天神星宿匹敌的修为,就算找遍整个太虚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绝品美色,才该让我收为爱妻,只待大功告成,她心中恶性觉醒,我俩便可双宿双飞,共同徜徉于魔道之中!一想到计谋告成之日,九千院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景象,邪犽不禁抨然心动,兴奋异常,一股难以压抑的欲望在股间蓬勃昂扬,颓软的阳根不惧九千院妖力的压制,再度坚挺起来。身为狐媚一族之主,九千院对男子的情欲最为敏感,立刻知道邪犽对自己产生了贪淫之念,面露厌恶之余,却也不禁对自身足以勾惑妖星的美貌感到自负,嘴角不经意地上扬,轻蔑地笑了笑。「不愧是天上妖星,死到临头还在馋涎女色,可别告诉本宫,你想娶本宫为妻。」九千院冷笑道,随口一句,竟说中邪犽的心事,只是她不知道,邪犽并非痴心妄想。九千院接着脸色一变,厉声道:「要不是你,雾凌今天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待会要说的话若是无助于雾凌,本宫必让你与妖星一起魂飞魄散,化为万古烟尘!」面对九千院足以令天地动容的威吓,邪犽却豪不畏惧,因为他已经掌握了九千院元神深处,那抹她至今仍拒绝接受的细微恶性。对已成为妖星化身的邪犽来说,能在累积了万年善行的大妖身上发现一道宛如游丝的隐晦恶性,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欢欣鼓舞之事了。(切莫心急,事情还早,九千院的恶性还和一个牙牙学语的乳儿无异,需耐心培养,假以时日,才能让她出脱成亭亭玉立的国色天香……「九千院,你可愿意和我做个约定?」邪犽压抑住飘乱的心绪,道:「毕竟我好不容易获得了妖星之力,可不想还不到一天就被白虎碎牙给杀了。」「跟妖星邪魔之辈,没有什么好约定的。」不待白虎碎牙破口大骂,九千院先发制人,「你若无法让雾凌复原,这就给本宫受死!」「我既然敢提出约定之议,当然有办法让雾凌复原。」邪犽不慌不忙,续道:「但你若不愿保障我元神魂魄的安危,我恐怕也没办法保障雾凌的性命了。」「九千院,快动手!别听这畜生胡说八道!」白虎碎牙又急又怒,「你面前的可不是什么小妖小怪,是天上妖星哪!」「你当本宫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提醒。」九千院冷冷道。但与脸上冷静的表情相反,九千院听了邪犽的话,心中已陷入犹豫。(这厮心中必定暗藏阴谋,今日他已害死镜泉国全土生灵,若是饶他不死,必后患无穷,但若就这么杀了他,仅凭本宫之力又无法让雾凌魂魄中的妖星恶业除净,日后那可怜孩儿必定将沦落入恶业涡旋之中,直坠地狱……胸中思绪纠葛,九千院暗自思量,却想不出一个能同时成全母爱与正道的法子,不禁越想越是心烦气燥。(唉!这小子就算有了妖星之力,也顶多这种程度而已,本宫怕他做什么?「你那法子是什么?说来给本宫听听。」九千院迟疑了一会,最后选择母爱私心,开口说:「若是真的可行,本宫才考虑接下来的事。」「九千……」九千院衣袖一卷,将正欲破口大骂的白虎碎牙收进衣袖之中。邪犽一听,暗自窃喜,知道九千院已经落入自己的算计之中,第一步算是踏出去了。「如你所知,我现在乃是妖星化身。」邪犽回答,「雾凌的魂魄受我元神所染,已充满恶业,但她毕竟花了许多时间修炼正道,对我来说,雾凌的躯壳并非是最佳居所。」不待邪犽把话说完,聪灵如九千院早知后续。「如你所说,便是要找寻一个身心皆属妖邪之人,将雾凌元神中的恶业转嫁其上。」九千院质问道:「但是足以令妖星恶业移转的妖邪之人,放眼世间,恐怕现在也只有你一个而已,你又已是妖星化身,这是要如何使雾凌复原?」「若你不吝等候,只需十天半个月,自有第二人问世。」邪犽道。「十天半个月?从何而来?」九千院一时不解。「只要让雾凌怀上我的胎种,在男精女卵相接之刻,雾凌元神中的恶业自然会转移至那精卵之中,此时只消将其毁坏,即可将恶业一并解消。」「什……」九千院勃然大怒,发梢末端奔出数道紫电,雷波所经,祭坛半壁转眼化成灰烬。但她心知邪犽并非胡说,是以压着怒气,问道:「就算这样好了,那你要让雾凌怀上几次孽种?在受精之时,你岂非又将新的恶业注入雾凌元神之中?如此一增一减,要拖上百年才能将恶业完全清除,你究竟是想要救人,还是想要折磨人?」「如你所说,若按普通法门,确实要耗上许久。」邪犽早知九千院必不答应,忙道:「是以我还有第二个法子,但这法子必须要有你的帮助才能大功告成。」「什么法子?要是和第一个一样不济,本宫马上就让白虎碎牙杀了你!」九千院面露愠色。「我的母亲,望云氏。」邪犽迅速道。九千院一愣,银眸一眨,转眼想通邪犽的用意。「不愧是天上妖星……你要本宫从修罗地狱劫出那违逆天律的幽魂,令其进入雾凌的胎内,待含有望云氏魂魄的胚胎吸尽雾凌元神中的恶业,再动手杀之?」未料邪犽竟想出这等邪门手法,九千院惊讶之余,眸光中亦露出鄙夷之色。「正是,我等元神最喜违逆天律之妖邪孽种,娘亲与父媾淫而生我,是乱伦之身,其魂魄已是淫邪,以之入肉,必成恶种,可将雾凌魂魄中的一切恶业尽皆移转。」邪犽正色道。「真是好笑。」九千院嗤之以鼻,「先别提你要本宫犯下自修罗地狱劫出冥府幽魂这等滔天大罪,三天之前,你还背着望云氏的骨灰走进本宫帐中呢!莫要告诉本宫,现在你和妖星融合之后,便连自己母亲怀胎十月的恩情都忘了!」「母亲生育大恩,我怎么可能忘得掉!」邪犽一听,不畏九千院强大妖力的压制,咬牙从祭坛上站起,恨恨道:「只是今日我若死在你手下,以后还有谁能救我娘亲于地狱业火之中?虽以我娘亲魂魄入胎,只要你不以白虎碎牙击之,仅破坏胎体,她元神尚得维持不灭,我以妖星之力,尚得保其魂魄,如此一来,假以时日,至少还有机会得以挽救。」「假以时日?」九千院只觉荒谬无比,几乎要笑出声来,「你难道以为雾凌复原之后,本宫还会任由你这妖孽倘徉人界?」「那你现在就让白虎碎牙杀了我便是。」邪犽将刻满奇妙纹路的胸膛一挺,昂然答道:「然后再看着被妖星元神污染的雾凌日渐衰弱而死吧!」「你胆敢要胁本宫!」九千院媚目圆睁,一瞬间,邪犽眼前仿佛暴出一头通体闪耀的金毛妖狐,正要将自己吞噬腹中,饶是他拥妖星之力,也不得不吓得往后退了三步。「别会错意了,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要胁鼎鼎大名的九千院呢?」邪犽气势大减,低声下气地道:「我只是想和你订个君子之约,只要你愿意让我在人界多待一段时间,我必定倾全力让雾凌恢复原状。俗世凡人常道,凡事有舍才有得,难道只因我是妖星孽种,你这天下第一大妖便可占尽我的便宜,利用完后便随手杀之?要替雾凌承下一身恶业的,可是我至亲生母啊!难道你以为我爱母之心会输给你对雾凌的宠爱吗?」说到最后,邪犽眼中甚至涌出泪光,愤怨不平之情溢于言表。「……世间可真是倒反过来了。」九千院见状又是恼怒,又觉荒谬可笑,亦大为诧异,「今日竟可听见妖星化身,妄言人世常道,爱母之心云云,如此奇观,本宫活了一万余年,今天还第一次见到。」然而,邪犽这一番话确实在九千院的坚定意志中制造出微弱的裂痕。(没想到这妖星竟能说出这番话来,莫非本宫真的逼人太甚吗?](不!他可是妖星啊!光让他活着便是荼毒众生,此刻千万不能心软……]「……你法力无边,又位居高位,或许不知,」邪犽窥见九千院眸中的犹豫,又道:「俗界之中,能像你这般幸运,一路顺遂修成正果之人,其实少之又少,多少人碍于与生俱来的障碍,或后天运数的阻挠,就连想潜心修炼亦不可得,你或道尔等生性懒惰、不求上进,其实从众生的眼光来看,你才是异类啊。」(他……他说这话……难不成他知道尸屠鼠的事情?……邪犽这话仿佛就是丧黑女昔日的口吻,九千院听了难掩震惊,千年之前,在朱雀岩上凤昭宫中,被尸屠鼠咬下一尾的情状又涌上心头,顿时悔恨交加。邪犽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对九千院产生了影响,见机不可失,立刻趁胜追击,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能拯救亡母魂魄,我愿发誓,在这段期间内,我绝不离开长夏城一步,也不对城外众生出手。」九千院不答,心中思索。(天下邪淫恶业与善行德业相反,有物以类聚之性,只要行一小恶,便能吸引其他小恶,日久积聚,便成大恶,大恶又能吸引更多大恶,如此反复,不需刻意为之,便是满身罪业,按照此理,以望云魂魄承引雾凌元神中所受恶业,虽然极端,却不失为有效法门,邪犽并未欺骗本宫……加上本宫手中有白虎碎牙,要杀他极为容易,若是他滞留地底,只要本宫将通往地表各处通道堵塞,封锁瘴气,不令他与众生来往,倒似也不会有什么危害……九千院不知自己已经一脚踏进邪犽的陷阱之中,沉吟半晌后,终于开口问道:「……要本宫给你多久时间?」「十年……不!五年即可!」邪犽一听,知计谋已成,佯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多谢九千院恩德!」「不用谢,本宫只给你两年。」九千院冷冷道:「为了你那个邪门法子,本宫所犯下罪孽至少会抵销两百年的修行,本宫可没有这么大肚量,让糟蹋了本宫两百年修为的孽障在人界待上五年。」言下之意,已是答应了邪犽的约定。此话一出,九千院袖中的白虎碎牙立刻狂翻乱滚,九千院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它重新固定住。「你这就发誓,这两年之内绝不可离开这地底穹洞一步。」九千院道。「我发誓两年之内绝不离开这长夏城外一步,否则愿为宇宙尘埃!」邪犽立刻发下毒誓,但誓言内容与九千院所说略有出入,九千院在心情浮躁之下,竟未细思个中差异。「事不宜迟,你这就和本宫下冥府去。」九千院凛然道,飘飘然地从摇摇欲坠的檐角飞升,「吞油婆,你在这守着雾凌,本宫回来以前,别让她睁开眼睛。」「是,小姐一路小心!」吞油婆弯着背上乌亮的甲壳,嘿嘿笑道。邪犽只觉浑身一轻,知道九千院解开了身上束缚,连忙跟着飞起,尾随九千院之后。两人一路无语,保持着五丈距离,穿过从不死河里飘升的滚滚硝烟,来到大穹洞的某处。低头一望,只见河冰底下飘荡着不知几十万的孤魂野鬼,但在鬼群之中,却有一块地方空荡荡地,没有半只幽魂。从众鬼的行动判断,可知这几十万的幽魂都想要往那块空地中挤去,却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阻挡了。仔细一看,在河底空地横躺着一块又大又圆、光滑如镜的扁平石头。「这是天韵石,原来明持王是用这个东西来控制不死河。」邪犽道:「其下想必便是黄泉洞了。」此等小事,九千院自然了然于胸,她不予回应,双指一弹,妖力化为无形飞矢,瞬间隔断不死河水,将天韵石击成碎片。由于九千院动作太快,邪犽反应不及,险些被穿破不死河往上窜升的天韵石碎块击中,幸得狼狈避过。只见一道又黑又直、深不见底的圆形孔道,出现在天韵石原本位置下方。接着只闻「轰隆」巨响,冰凉雾气在河冰表面缓缓扩散,沉滞地底已久的不死河水再度流动,逐渐在黑穴四周形成一个凶猛漩涡,将无数的幽魂卷入穴中。「下去之后,你先在冥府待我片刻,本宫另有要事处理。」九千院冷冷道:「等事情办好,本宫自会回来寻你。」「是要拔那令你身受病痛之苦的人吧?我和你一起去。」邪犽笑答,「若我所料不错,那人与我同属妖邪之身,我有办法制她。」九千院听了勃然大怒,正欲发作之时,邪犽又道:「我不是在贬低你,九千院,先莫生气,她既能毁你真身,必定有你所不解的厉害手段,此等手段系源于魔道,你非魔道中人,自然不知如何抵御。我既为妖星,对魔道伎俩当略知三,必能助你擒敌。」被邪犽这番话抢了先机,九千院暗自思量,倒也觉有几分道理。「……你为何知道本宫真身受创?」只是有一点不解,九千院于是问道:「本宫可从未跟你或雾凌说过啊。」「得妖星之力后,我的见识已增长不少,」邪犽就等九千院问这句话,立刻装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回答,「是以见你元神强夺四周生气的模样,便知其中缘由,盖那人以妖邪手法伤你真身,但肉身无心,为求复原,最快的法门便是自周遭强夺生气。」九千院微微点头,心中亦不得不表赞同,邪犽所言正与她长久以来的设想相吻合,她至今不信尸屠鼠所言的恶性云云,只道那毒臭耗子用了什么她所不知的阴险手法,夺去自己一尾,害得自己落到元神脱体,魂魄有家却归不得的窘境。(既然连天上妖星都这么说,看来本宫所料无误,这绝非什么与生俱来的恶性,只是尸屠丧黑的阴毒诡计罢了……那该死的畜生!殊不知这正是邪犽的用意,为了不让九千院醒悟到她所受的苦难正是这万年来自身恶业之总结,邪犽推波助澜,意在强化九千院心中的执念。饶是聪明绝顶的九千院,在这一事上却因己身执念而失去了心照洞明,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邪犽的诱引下朝着魔道踏下了第二步。「哼,可别以为摆张笑脸,对本宫献殷勤,本宫就会让你多在人界待个几天。」九千院冷冷道。「哪儿的话,我们既然已立下约定,自当互相帮助啊。」邪犽温言道。「少啰唆,想怀柔本宫,你还早了五千年。」九千院啐道,再不和邪犽说话。一个纵身,飘逸的紫黑身影率先飞入黄泉洞,邪犽亦跟随在后。在通往冥府的黝黑地洞中,四处哀风戚戚,隐隐传来幽魂们空洞的悲叹。穿过黄泉洞,一片苍茫广袤,了无生气的大地顿时映入眼帘。无山无河,略微起伏的地表尽头呈现平滑的弧形,放眼望去,只有幽绿鬼苔连绵无尽。千万游魂就像是生长于这片荒野的惨白细草,在刺骨的阴风吹拂下,缓缓颤动,飘浮于鬼苔之上。九千院俯瞰着冥府荒原,身子搭乘阴风,优雅地滑过毫无生气的死界上空。邪犽紧跟在后,两人保持着十丈的距离。「别跟在本宫后头!」九千院见状,不悦道:「以你之力,要穿越冥府,下达修罗地狱是绰绰有余,先去把你娘亲魂魄找到,待本宫事情处理好了,自会下去寻你!」「就算我下得了地狱,也抢不回我娘魂魄,既然如此,那不如等你的事情办好了,再一块下去。」邪犽笑道,显然执意要与九千院同行。九千院恼怒,左手往后一翻,指尖一弹,无形的巨力像雷电般劈向邪犽,速度之快,当他意识到时,人已经轰然一声,被九千院重重打落冥府大地了。「唉唷……这娘儿们下手可真重……」尽管有妖星之力守护,邪犽还是被打得眼冒金星,好一会回过神来,而九千院早已不见踪影。(哼,以为这样就甩得了我?你的气息如此庞大,就连瞎子也看得到,想要跟丢还挺难的呢!(不过,这样跟过去,也只是落得被她再度打落的下场罢了,我现在该做的是先九千院一步,找出那个替她背负了万年恶业的人才是……(不论是出于何种理由,替九千院背了一万年的恶业,此人心中必定有天大委屈,否则千年前不会又与九千院反目成仇,只消找出那怨念,便能寻获此人……如同狐媚一族善于感应男子情欲,身为妖星化身,邪犽对怨念恶业之属亦极为敏感,只见他以手触地,透过冥府冻如寒冰的地表,迅速找出了那几乎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细微怨念。(这怨念的主人……像是快死了?(这下可不好,要是在九千院抵达之前,此人先力尽而亡的话,我的计谋可全要泡汤了!邪犽大惊,查知方位之后,周身闪耀着红热妖光,倾全力朝那人所在飞去。《天外邪犽》第三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