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esid368570字数:123550第十七章不平静的夜晚(上)拉姆,是一座用金钱堆砌而成的城市。曾有人开玩笑说,城市的高度取决于其地基下方的黄金份量。用这句话来形容拉姆的城市结构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市内超过三层的建筑近九成集中在最富裕的内城区,这里坐落着富人们和政府官员们的住宅,还有大型的娱乐、社交场所,以及市政建筑。在内城区的外围一圈,是外城区。这里居住着拉姆市百分之八十的普通市民,他们中的大多数日复一日地从事着各种各样在城市社会中必不可少的工作。可以说,正是这些人的辛苦劳作创造了拉姆市大部分的价值,尽管他们最后所能占有的却微不足道。在外城区和国境线之间是广大的未开发地,这里被人们称作郊区。郊区的人口相当少,因为缺乏民用设施,没什么人愿意住到这片荒凉的地方。在这里生活的居民大多生活相当困窘,从事的工作也多是清理地表,维护道路和简单的路旁绿化之类。而没有工作的人则终日盘桓于远离道路的残垣断壁间,在杂草丛生的废墟中搜寻一些可能仍有价值的东西聊以度日。拉姆几乎没有农业,各类食材几乎全都仰赖从芬特和尼尔进口。曾有人提议在郊区开发农社,培植起属于拉姆自己的农业区,但提议遭到了否决。一方面,拉姆的土质过于贫瘠,不适合种植;另一方面,这和人们内心深处的情结有关。其实早在几十年前,拉姆的郊区还不是这副萧条凄凉的景象。那时,这座城市的名字还叫做巴伦斯堡。后来,战火摧毁了一切,夺走了人们的生命、财富和希望,经过数十年的重建后,拉姆市才形成今天的这副格局。在郊区与国境线之间,拉姆的西南角,坐落着一个庞大的棚户区,这里被人们称作贫民窟。正如之前提到的那样,经济决定了城市的高度,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一些低矮的棚户。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极度贫困,他们缺衣少食,没有谋生的渠道。贫民窟里的环境也十分糟糕,污水横流,疫病横行,几乎就是民不聊生的真实写照。拜那该死的战争所致,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这里聚集起了一批被遗忘的,遭到背叛的,一度放弃了的人们。他们自发地在这个远离权力与财富的一隅建立起了这样一个容身之所,收容那些与他们有着相似经历的可怜人们。久而久之,这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难民营一样的存在。新生的拉姆市政府曾在此地投入大量的经济与物资援助,但收效甚微。又过了些时日,援助减少了许多。最后,甚至连救济粮也没有了,政府放弃了这片荒凉贫瘠的土地。人们陷入了绝望。就在那时,一个类似于公社的组织横空出现。他们组织起群龙无首的人们,鼓励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去谋得生存之道。如果有想要的东西,但自己没有,可以去偷。如果偷不到,那就去抢。既然是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获得的东西——就绝不需要那些官僚们的施舍。逐渐地,这个组织在贫民窟中演变成了一个黑帮。走私、酿私酒、贩卖违禁品、抢劫、偷窃——总之,通过这个帮派的努力,人们的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人们发自心底地支持、拥护这个黑帮,黑帮的首领也无私地将帮派收入的大部分无偿分配给这些同在一片天涯下讨生活的沦落人。「这是咱们的帮派。」贫民区中的人们曾自豪地说。黑帮的首领更换了三代,但他们的劫富济贫的理念始终没有改变。直到一个首领将他的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贫民窟迎来了一段黑暗的岁月。生存在深渊底层的人们艰难地爬行着,他们迫切地需要一位英雄。八年前,英雄出现了,但人们万没有想到,这个英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年仅12岁的少女。(尼尔1900年10月1日夜,贫民窟附近的郊区)夜色下,两个女人正在奔跑。其中的一位肤色黝黑,在没有任何照明的郊区,她的肤色几乎和黑暗融为了一体。籍着月色与身后不远处的火光可以看到,这个女人虽然跑得很急,但姿态十分平稳。她的身材健壮而又匀称,小腿与手臂上隆起的肌肉勾勒出流畅的曲线。这一切说明她是个平时不懈于锻炼的人。她一手握着一把短剑,另一手牵着一位比她矮许多的少女。和她的对比十分强烈,这位被她拖着一路跌撞撞的女孩儿身形纤细,显得弱不禁风。因奔跑而扬起的黑色斗篷下暴露出的白皙肌肤反射着星月的光辉,在黑暗中十分显眼——这对她们非常不利。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道路上,跟着一小群披着斗篷,全副武装的人。这些人举着火把,执着兵刃,不紧不慢地追赶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这场追逐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那个年轻女孩的体力早就耗尽了。她身边的那位女人好像是她的护卫,一直在盯着那群追兵。偶尔有几个人赶上几步与这位护卫短暂地交手,但也只是浅尝即止,很快又向后退去,和她们保持距离。这种边打边逃的战斗方式显然对这两个孤立无援的女人十分不利。一边逃跑一边注意背后的动静需要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长时间保持专注对精神的负担极大。而且,追赶的那一方不停地轮换人手上前进行骚扰,这进一步地消耗着她们的体力,尤其是那位强壮的女护卫的体力。「玛丽!」一个稚嫩且柔弱的女声响起,充满了担忧和惊惶,这是那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发出的惊呼。从她那颤抖的声音可以听出,这个女孩的呼吸已经极度地不规律,显然是撑不了多久了。「呼——不要紧,小姐。只是擦破了皮。」这个名叫玛丽的女人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安慰着身边年轻的主人,但任何人此时都可以从她粗短的呼吸声中听出,她也只是在逞强罢了。更何况,她还负了伤。就在刚才,一阵短暂的兵刃交接声后,追兵再次被这位身手不凡的女性所击退。这个黑色皮肤的女人无论是战技还是体力都十分过人,但她带着身边的小主人已经逃了相当远的一段路,再加上与身后的敌人频繁交手,她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这种一边保持距离一边与敌人交兵的战术显然不是寻常的盗匪所能熟练掌握的。玛丽曾尝试停下脚步与他们正面交锋,但他们非但没有一拥而上以众敌寡,反而是有秩序地一边后退,一边展开阵型试图包围她们二人,这让玛丽下定决心:只能逃,不能打。之后的情形证实了她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些人非但训练有素,而且个个身手不凡。在一次次的短暂过招中,玛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如果只是一对一的单挑,甚至是一对二,玛丽都有自信能与之一战,可他们实在是太多了。虽然光线奇差,但玛丽还是能够凭着脚步声数出他们的数量。——八个?不,是九个。更加让人绝望的是,尽管战力上有着绝对优势,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大意轻敌。他们只是不停地用这种一击即退的手法最大限度地榨取着自己的体力,而且,这并不代表他们的攻势很弱。从手臂上传来的感觉绝不是象征性的试探,他们的每一击都沉重无比,没有虚招,招招致命。更何况,随着追逐战一步步进入尾声,他们的攻击愈发猛烈,愈发频繁。情况很不妙。又过了不久,原先视线中模糊的建筑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一行人且战且行到了贫民窟附近。玛丽明白,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小姐,请——请不要哭,听——听我说,呼——」这个叫玛丽的女人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她的呼吸急促而凌乱,已经没有了原先的那份从容和自信。「是,玛丽小姐,我听着呢。」年轻的女孩泪流满面,她隐隐约约地有些明白,这个名叫玛丽的女人就要离她而去了。「就是这里了,待会,我会——会回头挡住他们,请你先朝着西边逃吧。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别回头,拜托了。」玛丽的声音颤抖,但语气十分坚定,义无反顾。「玛丽,请答应我,不要死。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离我而去?我就只剩下你了。」女孩的话语充满了无奈和悲伤。「放心吧,小姐。这些杂碎,我会一个人把他们都,都收拾干净,然后再回来找你和联络人的。」似乎是怕女孩儿不信,玛丽又补充道,「我们一定会再见的。」似乎是听到了她们之间的谈话,那九人中带头的一位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他对身后的人打出手势,配合着那两个女人的脚步,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看着那位自己陪伴多年成长起来的女孩朝着贫民窟远去的背影,玛丽的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内疚的情绪。「对不起了,小姐。玛丽不能陪你一起去看海了。」这位名叫玛丽的战士回过头,对着身后半包围展开的追兵坚毅而又悲壮地呼喊道:「来吧!你们这些胆小鬼,想要碰我家小姐的一根汗毛,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与此同时,内城区中心街道的某处——一幢四层建筑顶部的警钟突然响起。钟声厚重而洪亮,回荡在本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哇~~,老大,钟,那个钟!」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站在离那栋建筑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用与他身材不符的娃娃音发出惊惶的叫喊。「闭——嘴!安静!」在他的身边,一个身形瘦长的人赶忙阻止他的呼喊。听起来,这个人的语气似乎颇有些无奈。「可,可是,那个钟,它它它它,它在响啊!怎么办?怎么办啊,老大——」他的话还没说完,「锵」的一声,他身边的那人从刀鞘中拔出一把几乎与人身等长的单刀,然后朝着这个惊慌失措的男人的裤裆正中——捅了下去。「大——哥」这个略显滑稽的大个子赶忙用手掌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要让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小弟保持沉默,这一招比话语要有效得多。这位持刀者名叫欧涅,是贫民窟黑帮中「赛门先生」的一位得力部下。他身旁这个经常被长刀捅入裤子裆部的男人是他的一位贴身跟班。不过,凡是对他们俩有所了解的人都明白,欧涅与其说是那个傻子的老大,倒不如说是他的保姆更加贴切。这个傻乎乎的壮汉应该是以前由于什么原因伤到了脑袋才会变成这样,一旦处于比较紧张的环境,他就会歇斯底里般的「发作」。每逢这种时候,欧涅就会把刀子插进他的裤裆用刀背去蹭他的蛋蛋,这样一来,他就会立刻闭嘴并且冷静下来——乍一听来,这着实匪夷所思。也有人劝过欧涅不如辞了这位有伤风雅的小弟,不过欧涅倒是对他不离不弃,坚持己见。此外,欧涅是个洁身自好的人,他可不像他的老大赛门那样,成天沾花惹草。于是就有人传言:欧涅和他的小弟有着「特殊」的关系。欧涅不以为意,赛门也从来不信。因为据莫顿的情报来看,欧涅的性取向绝对正常,只是有些「腼腆」——天晓得莫顿对这两个字的定义是什么。欧涅见他闭上嘴,拔出刀子收好,然后拉着他躲进了巷子深处。赛门给他的命令是:「隐藏好自己,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以防万一。这句简短的命令包含了很多内涵。首先,这要求他对现场环境必须了如指掌;其次,在出现任何意外状况时,他必须肩负起临时指挥的工作,负责统筹人手和情报,并执行后备计划。这是个非常重要且又难度极高的差事,对执行人有着相当严苛的要求。在赛门的手下中,只有欧涅具备这样的能力和心理素质。众所周知,赛门有三员得力部下:一个叫琳花的绝色女人擅长打探情报和隐秘行动,同时也是赛门的情妇之一;一个五大三粗的叫鲁克的男子擅长干「力气活」;还有一位就是欧涅——文武双全,是赛门的后备智囊,就是脾气实在太怪。但是,欧涅心里清楚,他的工作是一份闲差事。因为赛门老大的计划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万一」。他顶多只要事后向赛门报告一下警察找不到任何线索的窘态就算是交差了。真正辛苦的,还是那些此时正布置在附近各就各位的伙计们。这栋建筑,是在拉姆市乃至全拉姆尔大陆都负有盛名的奢侈品商店。除了拉姆市本地的权贵们,这间商店每天还要接待来自世界各地富人们的消费。店内的装潢雕梁画栋,不计成本;商品从食材到生活用度应有尽有,而且全部清一色都是最最顶级的货色;最为让人神往的,还是其位于其顶楼的首饰展览柜,其中展示着全拉姆尔大陆成色最高的各类琳琅满目的珠宝,用于在每年的十二月进行拍卖。此刻,大伙儿的目标就是在这里展示的几颗独一无二的宝石成品,它们中的每一颗都价值连城。当赛门提出要对这几颗宝石下手时,所有人都以为赛门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这里的顾客往往身份高贵,再加上货品的价值之高难以计量,这栋楼的周围日夜都有大量的警察和私兵负责安保——当然,入夜后就只剩下私兵。三层以上的所有储物柜都以精妙的机关与顶层钟楼里的警钟联动,一旦碰触了任何商品,警钟都会发出巨响引来数不清的警察和私人佣兵。这几乎是个不可能成功的计划。况且,即使宝石到手,如何销赃也是个麻烦事。只有不考虑后果的白痴或是疯子才会试图去染指那些烫手山芋。赛门不是白痴,当然也不疯。否则,他就无法胜任贫民窟最庞大门会的首领一职了。赛门花了两天时间前往内城区先后和琳花以及琳花的两位手下前往这个商场约会,晚上就和三位美人留宿在附近的一家豪华宾馆里分析情报,并最终制订了一套让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周密计划。而那个计划的实施时间,就是今晚,更确切地说,就是刚才。对于任何不法行为,赛门总有一套其独有的理念和行为模式来支撑起滴水不漏的计划。就比如说那个巨大的警钟,赛门曾对这个警钟的触发装置十分感兴趣。根据情报,入夜后,三层以上的任何一个柜台和储物柜都能够单独地触发警报,而在白天,这些触发装置均可切换至无效状态。而且,这些设计精巧、极其隐蔽的触发装置不可能占用过大的空间——这是理所当然的,否则商场就无法正常营业了。赛门曾做过一些实验,试图测试警报系统的「灵敏度」——这个词还是琳花教他的。白天他把特殊的香料抹在了某些柜台的玻璃外壁上,到了晚上再由琳花和她的手下通过一些手段将附近的老鼠诱导到商场附近,接下来就只等警报响起。可第一天晚上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宾馆附近的街道一切如常。赛门第二天特地去检查了一趟,那些柜台被涂抹香料的地方确实有过被动物舔舐过的痕迹机关到底是怎样触发的?这件事困扰了赛门很久,直到现在赛门也不明白这其中的原理。不过,对赛门来说,这不是什么大问题——让它触发便是。此时鸣响的警钟声既在赛门的预料之中,同时又是赛门计划中的一个环节。「——所以说,钟声正好省去了欧涅帮大家校准时间的功夫。钟声一响,大伙儿各行其事就是了。」警钟响起后的不久,就在贫民窟黑帮「赛门先生」所领导的门会会堂——同时也是他的家中,这位幕后黑手正一边享受着那两天没能尽兴享用的三具肉体,一边对躺在他身下的这三个女人解释道。第十八章不平静的夜晚(中)「赛门先生」。这是个近两年才声名鹊起的人物。作为贫民窟黑帮中最年轻的一位头目,他的才能实在是太突出了。在他领导下的门会空前强大,即使是历届总头目手下的直属门会也从没有一个如此强大过。对普通人来说,「赛门先生」的名号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而对那些平时围绕在他身旁的帮派成员来说,赛门这个人本身就足够让人膛目结舌。首先,是他的年龄。那个众人口耳相传的「赛门先生」其实只是一个17岁的少年。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让很多人觉得难以置信了。其次,是他的气场。「气场」这个东西其实很难描述,但是任何一个与赛门单独相处过的帮派成员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一种位居人下的自觉。最后,是他那卓绝不凡的风度。这一点倒是很容易表达:男人们尊敬他,把他当作榜样;女人们为他着迷,把他当成是理想的情人。而赛门也从来没有辜负这些人的期望——在每一种意义上。此时,就在他私宅二楼的寝室中,赛门正在亲身向三个女人展示他的魅力。在赛门接手这间大宅后,宅子曾接受过彻底的改造。原先的两层小楼被改造成三层的宅邸,面积也扩大了很多。原先一楼的客厅被改造成公会的大堂,赛门和他的部下在这里商讨正事,决定门会的工作重心和经营策略。在宅子的二楼有一间小会议室兼饭厅,这里只有赛门和他的几位亲信能够进入。此外,二楼还有几间客房以及赛门个人的寝室。三楼的面积较小,目前主要是作为库房使用。经过两年的经营,这间宅子内部的装潢变得愈发精美华丽,处处展示着这个门会非同寻常的实力和与贫民窟环境格格不入的奢靡。可唯独在二楼,赛门的寝室里,一切都保持着与两年前一样的陈设。但这并不是在说这间寝室很简陋。因为早在两年前,这栋房子还不属于赛门的时候,这间寝室还是整栋房子最豪华的一个房间,房子的原女主人将这里布置得就像一个高档的风月场所。只是这些年来,随着房子整体的格调逐渐升级,原先略显奢侈的寝室反倒显得有些黯然失色。琳花曾就此委婉地提出过意见,她觉得这样铺张似有不妥。但赛门坚持这是为了公会的门面,公会里的其他人也一致附和,这叫琳花无话可说。「——如果我估计得差不多,这会蜜儿已经得手,而且警钟也应该响了。」就在上面提到的那间寝室中,赛门在一张尺寸奇大、装饰豪华的巨床上对着身边的三个女人说道。在这张床的棚顶,有一面几乎和床等大的玻璃镜。此时,镜中倒映着四具健美的胴体。那个跪在床上的男人就是赛门本人,在他的胯下仰面躺着一位金发及肩的绝世美人。不过此刻,她满头的顺直金发被捆在了床头正中的一根床柱上。在她的身边还有两个女人,她们都是在两年前的那个事件后前来投靠琳花的部下。她们的原主人将她们无情地出卖给了别人,就在她们奄奄一息,生无可恋的时候,将她们俩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人正是赛门。自那以后,她们无条件地投入了琳花的麾下,将自己的身和心都献给了赛门——如果有可能,她们当然想越过此时正被她们俩夹在当中的琳花,成为赛门的直属部下。这两个女人的身手比帮派里的其他大部分女人都要好,脾气也更要强一些。可正是因为这种过于有主见的性格使得她们敢于顶撞原先的主人,最后落得堕入深渊的下场。赛门是个从善如流的人。有次,在一场全门会都参加的会议中,刚入会的她们俩居然公然地站出来顶撞了赛门——这并非是她们有心,只是初来乍到外加性格使然罢了。在慷慨陈词完一番与赛门不一致的意见后,她们也意识到了不妥,双双下跪向赛门请罪,希望得到宽恕。结果赛门非但没有责怪她们俩,反而当众修改了自己原先计划中的几个细节。这让她们对赛门愈发五体投地。「——接下来,该鲁克登场了。」赛门一边向这三位没有直接参与到行动中的女人解释着他的计划,一边弯下腰,趴到琳花的耳边,叼住她的耳垂。一旁的两个女人也没有闲着,她们正用纯熟的手法拨弄着琳花的身体。左边的那位一手捏住琳花的一个乳头不停揉捏,另一手探入琳花紧紧并拢的双腿之间,用手指在琳花的下体处用力抠挖。右边的那位本想接管琳花的另一个乳头,却被赛门伏下的身体挡住。几番尝试后,她索性一把握住琳花的整个乳房,将其从赛门的身下拽了出来,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指尖在乳头附近轻轻地打转。在赛门的女人里,琳花的身体是最为冷感的。赛门每次与琳花交欢之前都要做大量的前戏才能保证琳花的阴部得到足够的湿润和舒张。不过,此时琳花身边的两个女人并不了解这一点——其实,即便是知道,恐怕她们也不会留情。这些年来,琳花始终是她们和赛门之间的一道屏障,她们明白:无论她们俩怎样在赛门的床畔卖弄风情,或是在他的胯下俯首承欢,自己也永远不可能超过她们那天生绝色的上司在赛门心目中的地位。此刻,在赛门的默许下,她们得到了一个能够「合理」地报复琳花的机会,又怎会不使尽全力呢?琳花本能地想要弓起腰身,无奈小腹被赛门压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丝毫无法以此来舒缓身体遭受到的莫大刺激。赛门感受到了琳花的意图,却故意使坏。他牢牢地用臀部抵在琳花胯部上方的位置,用腰部力量将琳花的下半身深深地压进柔软的床面。然后,赛门捧起琳花的脸颊,用力地吻了下去。琳花的性技并不出色,早在两年前,琳花还勉强能跟上赛门的步骤,后来就只能任赛门予取予求。此刻,琳花全身的敏感部位都受到了不亚于口中的侵犯,身体震颤得愈发厉害。拽出琳花乳房的那个女人,始终还是觉得这个姿势太别扭,就放弃了原先对乳头附近部位的搔弄。现在,她一手不断地将掌中的乳房揉成各种千奇百怪的形状同时,另一手又探到琳花的阴穴上方开始对琳花的阴蒂发起攻击。她粗暴地用指尖推开阴蒂表面的包皮,将高高鼓胀起的蒂头夹在拇指与中指之间用力来回搓弄。剧烈的疼痛和快感同时袭来,琳花在一瞬间获得了巨大的力量。她竟然硬生生猛地一下子弓起了本来被压住的腰臀,连带着将骑跨在她身体上的赛门给抬到了半空。赛门本来正在琳花的口中肆意舔舐,对琳花的反抗毫无防备,脑袋差一点就撞上了那根用于固定住琳花秀发的床柱。见到赛门如此狼狈,旁边的两个女人大吃一惊,她们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淫辱,赶忙扶住赛门的身体。此刻的琳花,足尖垫着床面,双脚绷得笔直,蜷曲的双腿朝两边大大地分开,暴露出高举的阴部,悬空抬起的下身剧烈地颤抖着,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呓语。这显然是一个极其强烈的高潮。赛门单手撑在一个女人的大腿上坐正身体,嘴角留下一缕鲜血,应该是刚才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看着赛门阴晴不定的脸,两个女人居然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看来琳花还很精神呀。」最终还是赛门微笑着打破了沉默。他再次弯下身,用舌头撬开了琳花紧闭的唇齿,把鲜血混合着唾液一起灌入了琳花的口中。是啊,赛门怎会对琳花生气呢?一旁的两个女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心中的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她们默契地追随者赛门的举动,对琳花的身体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追击。此时,内城区的中央街道。随着一个名叫鲁克的男人一声令下,他的众多手下突然从附近各自躲藏的地方现身。他们先是用投石索和棍棒打坏了附近的路灯,然后又点亮手中的火把,沿着与此时正警钟大作的商场相反的方向开始四散狂奔。这些经过精挑细选的长跑好手并不清楚整个计划的详细内容,他们得到的命令仅仅是在警钟响起后,举着火把一路逃窜就可以了,一直跑到火把熄灭为止。鲁克自己并不擅长奔跑。对他来说,逃跑是一种多余的行为:只要击倒对手就可以了。所以他并没有加入到那些人的队伍中去。鲁克很恼火,因为这样的工作实在是太简单了。突然,鲁克想起了他的第二个任务。眼见那些手下跑开,鲁克放声高喊出他原先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抓贼啊,有强盗啊!!!!!」然后,鲁克就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藏起来。这让他更加不愉快了。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是商场老板雇佣的一群私兵。他们本来就正在沿着商场附近的道路巡逻。先是听到了警钟声,随后又听到了大量嘈杂人声的他们精准而快速地抵达了鲁克和他的手下们原先所在的位置。看见如此多的火光四下散开,训练有素的他们做出了一般情况下最正确的判断。他们迅速地散开队形,分成好几个小组,朝着不同的方向追了出去。「不错啊,比警察强多了,我还怕他们傻站着不动呢。」躲在暗处的欧涅看到了这一幕,内心窃喜。又过了好一阵子,一大群衣衫不整的警察才姗姗来迟。显然,他们是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拉姆的警察系统并非无用,他们用数量确保了拉姆市城区的相对安全和平稳。但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的话,那就是「低效」。到场的警察们第一件想要做的事就是进入商场,不过这并非是因为他们拥有和犯罪分子殊死一搏的觉悟,他们想要做的只不过是把那个烦人的大钟给停下来。毕竟,只要这钟一直响着,他们今晚就别想睡觉了。就在他们打算要进入商场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附近传来。「——最后粉墨登场的是小可,她的演技可是连我也能骗过,对付那些警察应该不成问题。」琳花的肉体经过了充足的预热,阴道内已经足够湿润。赛门挺起按捺多时的大号阴茎,将这根与其年龄不符的巨物对准琳花完全不设防的阴部一口气攻进了大半。琳花和赛门间的第一次性交发生在两年前,那次的经历对琳花来说并不算太愉快。事实上,在那之前,琳花为数不多的几次性经验全部都是噩梦。无论是被捆绑住或是被多个男人按住身体进行强奸,琳花都未曾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快感。唯一能让琳花产生高潮的还是一次被强行灌下催情药后发生的轮奸,但事后的那种屈辱感曾让琳花产生轻生的念头。两年前的赛门,无论是技巧还是尺寸都在琳花尚能勉强接受的范围之内。可两年后的现在,赛门在这两方面的进境都远远超过了琳花的预料。赛门和海娅谈崩后,一度一蹶不振。只有很少的人能够看出,赛门平时的开朗面容只是一张用于掩饰的面具罢了,琳花就是其中之一。那时,赛门在心灵上所受的创伤要远比身体上来得严重。在每一次用身体安慰赛门,和他赤裸相拥的时候,琳花都可以从他的眼神、动作与情绪中感同身受到赛门内心深处的无奈和愤怒。除了向赛门袒露出自己的肉体,用包容一切的温柔去承受他喷薄而出的情绪外,琳花想不到有其它方法可以用来抚慰这颗受伤的心。这些年来,赛门的身体随着心智一直在成长。相对应的,他男性器官的尺寸和性爱方面的技巧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拜汉娜和其他的一些女人所赐,赛门在男女之事上的尺度越来越夸张。不过好在赛门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他很注意分寸,身边的女人虽然多却也相对比较固定。唯一能让琳花感到欣慰的是,赛门大部分和女人相处的时间都花在了她和汉娜两个人的身上。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唤醒了琳花迷离的意识,赛门突破了褶皱环绕的阻碍,一路挺近到了她的子宫口。而此时,赛门仍有一小段阴茎依旧暴露在琳花的体外。琳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伸直双臂,想要紧紧抱住赛门的身体。赛门露出一脸坏笑,暂时停下了势不可挡的攻势,他一边轻轻顶触着琳花的花心部位,一边欣赏着琳花有如蓝宝石般的双眸。「琳花,你觉得这次的宝石和你的眼睛哪个更漂亮些?」赛门在性交时偶尔会呼喊对方的名字,这样可以让对方的精神集中一些,不至于太过迷乱而无法回应他的动作。赛门一边对琳花抛出看似不解、实为夸赞的问题,一边偷偷地朝着一旁的两个女人打了个手势。「不,不知道,也许——啊!」眼见赛门在最后一步前停下,琳花正心生疑惑,她那不甚连贯的话语只说出一半就被打断了。赛门趁着琳花分神的那一瞬,一举攻占了最后的堡垒。阴茎的冠部肆意地蹂躏着敏感的子宫壁,琳花只觉得肚子里滚烫的异物所到之处,无不像是要融化一般。琳花拼命地想要扭动身体,却又动弹不得。一旁的两个女人在接到赛门的暗示后,每人用下肢缠住琳花一边的大腿,又用双手将琳花的一条手臂牢牢地锁在胸前双乳之间。琳花的身手很不错,但她的力气并不大。被两个强壮的女人和赛门夹在中间的她发现,想要一丁点挣扎的空间——这个看似微不足道的愿望在此时此刻竟然都成了奢求。赛门的双手紧紧地握着琳花的乳房,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琳花那一对碗型的丰乳被压成了扁扁的两团。除了在琳花体内的肆虐,赛门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就喜欢像现在这样居高临下地欣赏琳花无助的表情。「救命啊,救救我,请来人救救我!」在本该寂静的街道上,轰鸣的钟声与女人的呼喊声交织着。刚刚闻讯赶到的警察们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在两者之间作出了最能体现出男人价值的选择。「怎么回事?」「好像在那边!」顺着愈发孱弱的求救声,警察们顺着声音的源头方向,一路找到了商场附近一幢建筑的拐角旁。在那里,他们发现了一个瘫坐在地的少女。这个少女看上去正值花季年华,可此时她身上凌乱破损的豪华礼服却暴露出不输给成年女性的有致身材。衣服的领口被扯到了胸部附近,与其年龄不相称的丰满双乳若隐若现。礼服的裙摆也惨遭撕裂,裂口一直延伸到到光洁浑圆的大腿根部附近。再加上她不经意间露出的一副梨花带雨的绝美面容,现场的所有警察都惊呆了。「咳咳,嗯哼!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歹徒在哪里?」总算还是有几个能意识到自己身份的警察,他们义愤填膺地向这位一眼就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柔弱」少女征询犯人的去向。「那边。一个人刚才冲过来,把我推到在地,然后——」说到这里,少女单手掩面,流下两行清泪;同时又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伸出略微弯曲的食指,指向街道的一侧。看到这副诱人犯罪的情景,在场的男人们一个个偷偷吞咽着不自觉涌上喉头的口水,竟然无人想起要去追缉那位子虚乌有的现行猥亵犯。「咳,一群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去追!!!」一个看起来像是长官的青年警察清了清嗓子,喝令部下们前去捉拿逃犯。一群警察瞬时散开,一窝蜂地涌入了女孩所指方向的阴影之中。留在现场的就只剩下小可和这个刚刚发号施令的警队队长。「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小可用手背抹去眼泪,用满脸泪光的面容对着面前的男人露出了感激的微笑。「……」这可是小可最拿手的招牌笑容。单靠这张笑脸,小可就能够击败城中绝大多数的女人们,可这个警察却显得有些无动于衷。「请别离开好吗?我很害怕。」小可用双手轻轻地搂住这个警察的小腿,进一步地发挥。「……」可这个警察依旧没有吭声。「抱抱我好吗?我觉得好冷。」小可使出了杀手锏,把手中的腿又朝着胸口抱紧了些。直到这时,这个警察才如梦初醒,他赶忙脱下制服披在身旁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不幸少女身上,然后又拿出手帕仔细地将小可脸上残留的泪珠抹去。起先,这个警察还擦得很小心,生怕把这位少女脸上的妆给擦花了。可之后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几乎没有化妆,她的美丽脸蛋儿完全是天生的,这让他更加难以自已。小可也松了一口气。有那么一小会儿,小可还以为是自己露出了破绽。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太过于出众罢了。「如此一来,偌大的商场也就只剩下一个漏风的空壳罢了。说起来,我最初就觉得它的安保系统中存在强烈的不协调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赛门一边用自信的语调对身下的琳花解释他的计划,一边观察着琳花的反应。赛门本想故技重施地趁琳花不备发动偷袭,可琳花似乎已经没有了回应他的余裕。第十九章不平静的夜晚(下)此时的琳花已经濒临意乱情迷的边缘,她的脸颊绯红,双眸微合,根本无暇回答赛门的问题。赛门见状使劲在琳花的子宫口上蹭了蹭,把她游离的意识一下子拉了回来。琳花的身体猛地向上一挺,早有准备的赛门则用力把腰部向下一沉,粉碎了琳花试图挣脱的意图。此时才完全理解赛门用意的琳花一心只希望能咬住些什么东西,哪怕是一缕发丝也好。可无奈自己的一头秀发正结结实实地绑在头顶的床柱上,琳花只好把头略微侧向一旁,紧闭双眼。赛门又转向一旁的两个女人问了同样的问题,可得到的回答只是双双地摇头。见无人能够答复他的问题,赛门只好自揭底牌。「从一开始我就在考虑一个问题:防卫如此森严的的商场一年能抓住几个贼?一般的小偷早就被这些夸张的安保措施给吓退了,可如果真有人就是想要对如此巨大的商场出手呢?我仔细地推敲过,这个看似滴水不漏的系统其实漏洞百出。」抱着一丝尝试的心态,赛门在琳花体内小心地移动着,探寻着琳花下腹深处至今仍未发现的敏感点。「首先,是这个商场安保人员的组成。」尝试无果,赛门将阴茎拔出些许,同时暗示身旁的两个女人准备用力。「商场老板雇佣的这些私兵绝不是徒有其表的饭桶,他们虽不是百战之余的精英,但要对付几个毛贼,那绝对是绰绰有余的。」赛门伸出一只手将琳花的脸扶正,然后轻轻拍打着琳花的脸颊,示意她睁开双眼。「可他们完全抛开警察,自己单干。」伴随着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赛门猛地挺进腰身,对着琳花的下体一口气插到了底部。仿佛是一片朦胧的大雾被暴风雨吹散,琳花模糊的意识刹那间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震颤,但势头被身边两位不怀好意的女人给强行遏制住了。「这既是他们的优势,也是劣势。我确信他们战斗的经验很丰富,可他们并不擅长追缉。」赛门俯下身环抱住琳花的肉体,将自己的胸膛紧贴在琳花的胸前。丰满的双胸被两具火热的肉体挤压成扁平,赛门用自己的胸膛摩擦着它们的表面同时,阴茎始终深深地贯入琳花的子宫内部。在充分享受过了那充满弹性的质感后,赛门把头埋入琳花的胸口,倾听着从琳花体内传来的急促心跳声。他胸口的每一寸皮肤都紧紧地贴合在琳花的腹部,感受着从琳花身体表面与深处同时传来的有如痉挛般的颤抖。「相对的,警察倒是有接受过侦缉方面的训练,可这些人又实在是太靠不住了。」待琳花的反应逐渐平息,赛门又挺起上身,将生殖器退出了琳花的子宫。这次,赛门几乎将整根阴茎拔出,只留下硕大的冠部还堵在琳花的阴道口。琳花当然理解赛门接下来的意图,她握紧双拳,伸直脚尖,绷紧小腹,一时间两条形状优美的腹肌呈现在赛门的眼前。「琳花,别这样,放松些。」赛门轻轻摩挲着琳花平日里隐藏在肌肤之下的完美肌肉,享受着毫无赘肉的小腹所带来的独特手感。琳花也知道,这样是无法承受赛门之后的插入的,但无论她怎样暗示自己冷静下来,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地变得越来越僵硬。「这倒不是说把他们混编就能解决问题了,那样他们只会互相扯后腿。」赛门故意把语气放得轻松一些,给琳花多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果然,不一会儿,从龟头处传来的压迫感就减轻了许多。「最让我在意的,同时也是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还是那个警钟。」赛门话锋一转,表达出内心的困惑,同时下身不断地调整着角度,准备做最后的冲刺。「相对于那些徒有其表的安保人员,这个警报系统设计得有些过分精妙了。」就在琳花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赛门再次发动了突然袭击。赛门用最大的力气,一路向里,狂推猛进,想要一鼓作气地突入琳花的子宫,不料却在最后关头因为琳花微弱的扭动而卡在了宫颈和阴道末端之间的什么地方。一股无比强烈的穿透感从腹中扩散开来,头部、身体、四肢均被牢牢固定住的琳花只能通过凄厉的惨叫来宣泄此时的痛苦。有些扫兴的赛门只得再次将大部分的阴茎抽离琳花的阴道,重整态势。「那两天在商场里,我仔细地检查了柜台和周围的地面,结果非但没找到触发的机关,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陷阱。这套警报系统就像是个巨大而又精巧的玩具,它根本就不是为了擒贼而设计的。」这次,赛门仔细地校对了角度,以确保一气呵成的计划不会再半途而废。接着他又把头朝两边侧了侧,用眼神向他的两位「帮凶」传达出对刚才没有按牢琳花的不满。赛门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这次他不会再有任何的顾虑:——无论在哪个位置耽搁住,只管捅到底就是,琳花应该撑得住。「至于那个设计出这套机关的天才,我几乎有点能体会到他的感受了,这个人应该相当无奈吧?他纯粹是出于兴趣地设计出了这套举世无双的触发系统,却又只能将它用在这种不伦不类的地方。我要是那个人,这会恐怕都要哭了。你说——是吗?琳花。」这一次,琳花终于反应过来了。就在赛门故意拖长那两个字的发音时,等候多时的两个女人突然用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紧紧地纠缠住琳花纤细的肢体,不让琳花再有半寸扭动的余地。在她们的帮助下,赛门如愿以偿。他一路畅通无阻地突破了重重阻碍,抵达了琳花体内的终点。粗壮的阴茎一头冲开了子宫口形同虚设的防御,沉重地撞击在子宫的最上端,琳花的腹部被顶出了清晰可见的凸起。赛门再也没有给琳花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运尽全速凶暴地来回刮擦着子宫内壁敏感的表膜。霎时间,琳花的意识被疼痛驱赶出了肉体,越飞越高,越离越远,然后又随着突如其来的快感跌落回身体中。从与赛门相接的下腹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连绵不绝地前赴后继,一路向上,直冲脑部,然后又四散到全身。怒涛般的快感汹涌澎湃,接踵而至,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琳花的四肢百骸。如同池塘中的水一般,奔流的欲望在体内反复回荡,冲刷着快要融化的血肉和一片空白的神志。终于,最后的一波快感伴随着之前快感的余韵,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滔天巨浪将琳花仅存的理智席卷一空。这股高潮强烈而持久,赛门此时明显能感觉到他们身下的整张床都在发生剧烈的晃动。一旁的两个女人已经使出了全力,却依旧抵挡不住琳花高潮之下来势汹涌的巨大爆发力。只一个不留神,这两个女人竟在琳花的连推带踹之下摔出了床的边缘,跌落到了地上。看着她们的窘态,赛门放声大笑。他一边摆动着腰肢,冲击着琳花已经沦陷的肉体,将自己的分身不断推送到她腹中更加深入的部位,一边尽情享受着在痛楚和高潮的双重冲击下,琳花的阴道与子宫所带来的阵阵收缩感。赛门令那两个一脸狼狈的女人绕到床头解开了琳花头发的束缚。接着他抬起琳花的一条腿,扳住她的肩头将她翻了个身。琳花本能地想要抓住床柱,不料赛门从后面揪住了她的秀发,猛地一拉,然后带着她顺势向后躺倒。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中,赛门的阴茎曾短暂地从琳花体内抽离出大半截,但随着赛门躺下,琳花重重地坐在赛门的下身,刚刚才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的肉体又再次被无情地彻底侵犯。赛门没有松开手中的金色长发,他左手卡住琳花纤细的腰身,右手使劲朝着后下方一拉,把琳花的头拽得朝天高高仰起。「琳花,睁眼看看吧,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尽管琳花背对着赛门,但赛门无须看也能猜到琳花此时正紧闭着双眼。此刻,琳花的矜持早已燃尽,赖以勉强保持清醒的神志又在之前的高潮中被轰得粉碎,脑中仅存的一点理智也被卷入到情欲的洪流中上下沉浮,意识堕入了无边的深渊。但在这片黑暗中,琳花听到了到赛门的声音,她猛然睁开双眼,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就在眼前不远处,一张有些扭曲的女人脸孔正和她对视着,一动不动。琳花用了足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定格在镜中的倒影竟然就是她自己。琳花简直有些无法接受,那张写满了淫乱与放荡的笑容真的属于自己?真的属于那个曾经冷若冰霜的女人?琳花哭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泪水中混着痛楚的味道,夹杂着喜悲。赛门将不省人事的琳花平放在床的正中,给她盖上被子。然后,赛门取来琳花平时最喜欢的枕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琳花的头,将枕头轻轻地垫在她的脑后。近距离地望着琳花的脸,赛门想起了两年前——也许是错觉吧——相比起那时,琳花似乎变得更加美丽动人了。突然,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赛门抬起头望着一旁的另外两个有点期待又有点失落的女人,不禁苦笑。「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赛门的语调有些迟疑。「听凭吩咐。」「请主人吩咐。」两人不约而同单膝跪地,步调一致地回答,「这不是任务,请起来。这是一件——呃,一件私事。」赛门显得极为不自在。赛门带头走在最前面,两个摸不着头脑的女人紧跟在后。出了房间,便是通向饭厅的走道。现在,整条走道上都铺着与刚才那间寝室相同厚度的地毯,而且房间外的这些地毯样式更新颖,材料更名贵,价格也更高昂。沿着走道的外侧边缘,是一排雕有繁复图案的木制栏杆。在栏杆的尽头,连接着通向一楼的楼梯扶手,出于美观的考虑,扶手与栏杆保持了一样的风格和设计,十分难得。沿着略有弧度的楼梯向下,三人来到了公会的议事堂,这间能够轻松容纳五十人的大厅几乎占据了整个一楼。大厅的正前方是两扇装饰华贵的双开木门,它的宽度就算是三人同时进出也不会觉得拥挤,但赛门此刻的目的地并不是这个通往前院的出口。赛门带着两个女人走到大厅的一角,在一排巨大的书架前停下。赛门将手中的提灯举高,在中间的那个书架上寻找着什么。这三个最上层要用梯子才能够得着的书架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为了装饰才会布置在这里,但实际上,这上面的每一本书琳花都看过。琳花很爱读书,这点赛门两年前就知道了。在赛门领导的门会中,拥有看书习惯的人是绝无仅有的。而且,他们都是十分珍贵的人才。琳花算一个,欧涅算一个,自己和蜜儿在琳花的影响下加起来勉强算一个。其他人的话,赛门一时还真有点想不起来。海娅曾强迫性地命令帮派中人必须识字。很显然,对于贫民窟里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赛门也曾自认为是最大的受害者之一。但是经过这几年,赛门不得不承认,这条在海娅的连哄带骗和半催半逼之下强令推行的帮规其实非常的高瞻远瞩。——似乎是琳花最近调整了很多书的位置,再加上光线十分昏暗,赛门一时有点眼花。身后的一个女人见状,顺手打开了书架边墙上的一个开关。顿时,整个大厅里灯火通明。虽然大厅里亮堂得就像白昼一样,但是「灯火通明」这个词是不太恰当的。实际情况是:只有灯,没有火。偌大的门会大厅中,只有一盏灯孤零零地悬在大堂正中头顶的位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电力灯这是个从去年才在拉姆的普通市民间流行开的东西。一点就亮,随手可灭的特性让这些个神奇的玻璃制品刚被投放到公共市场才一天就被炒到了三倍的价钱。最初第一眼看到这只不同寻常的昂贵吊灯时,赛门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买。他首先想到的是莫顿的旅馆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用上了这类东西。之后,赛门携着琳花一同前往了莫顿的旅馆向他咨询——一向广文博识的琳花也搞不明白这个东西工作的原理。莫顿倒是懂一些,可他给出的解释很长又很复杂,长到赛门完全不想听第二次,复杂到赛门完全听不懂——琳花也只能勉强跟上一点儿。自那以后,只要是稍稍空下来一点的日子,琳花三天两头地就往莫顿的旅馆跑,这让赛门很不高兴。于是,赛门一咬牙,买下了这个全拉姆仅有三只的巨型豪华吊灯。就在商家交付货物时,赛门才得知了一件莫顿早先忘记提醒的事。那就是:想要使用这台吊灯,还得配上一个比吊灯的体积还要大上几倍的古怪机器。而且,这台机器工作起来非常吵。好在大宅的地下部分也秘密得到了扩建,赛门和几个亲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台机器搬进了地下室的深处。之后,又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将一根黑色的线从地下室隐秘地连接到大堂里吊灯上方的天花板中——为此,赛门还不得不钻透了好几堵墙的边角和二楼的楼板。赛门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不用付出就能得到回报的好事。果不其然,赛门很快又发现,这台机器消耗油料的速度远比油灯要快得多。——在明亮的灯光下,赛门终于找到了那本又大又厚的书。宽阔的书脊上,印着书名和作者:有关尼尔神话与历史的研究——玛格丽塔博士。赛门对神话故事还算是有点兴趣,可这是一本内容艰深晦涩的纯学术书,赛门完全没有想要看的欲望。在这本书对着墙朝里的书角上,有一个人为打出的孔洞。一条粗绳的一头系在这个孔上,另一头向着书架背后延伸。赛门拖出这本沉得要命的书,拽住绳子用力一拉。装在书架下的暗轮在地板上移动着,书架背后的墙上,一道暗门缓缓地打开。赛门举着提灯,带领着两个又惊又喜的女人走进了黑暗的密室。公会的会堂里有一道暗门,暗门的背后是一间密室——这是在赛门的门会中盛传的三大流言之一。其实,只有真正进来过的人才知道,这里的空间比众人口中流传的「一间密室」要大得多。而这样的人,不超过六个——现在又多了两个。赛门先是带着她们俩沿着楼梯向下走了大约一层半的高度,随后又沿着一条狭长的甬道前进了大概十米的距离才在一扇铁门前停下。赛门回过头来看着她们,然后将举着提灯的手缓缓放下。从公会大堂到这里,这两个女人的心境发生了许多变化。起先,她们还沉浸在赛门对她们敞开秘密的惊喜中。可之后的一段路,赛门的一言不发让她们不由地心生疑虑。在漆黑一片的甬道中,她们唯一能隐约看见的东西就是赛门赤裸的背影。通道并不宽敞,只要平举双手就能勉强碰触到墙壁,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这两个头一次进入到门会腹地的女人难以克制住对未知的恐惧。看着前方年轻的头领,她们既不敢跟得太近,也不敢离得太远。在这片黑暗和死寂中,模糊的地面与墙壁仿佛生出了无数双手,睁开了无数只眼,纠缠着她们的身体和四肢,侵蚀着她们的意念与理智。提灯中跃动的火苗作为此地唯一的光源,在赛门身后的铁门上映照出他不断变化着身形的影子。不规则的阴影洒在赛门的脸孔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这两个女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们又回到了两年前的那天,汉娜亲手将她们送入地狱的那一刻。她们几乎能够感觉到,未来伸出了长满荆棘的舌头游走在她们毫无遮蔽的酮体上;她们几乎能够看得见,命运正挥舞着名为残酷的镰刀在向她们招手。满足感、喜悦和从容早已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难以喘息的压迫感和不由自主瑟瑟发抖的双腿。她们双膝跪地,大声请求赛门的宽恕。这并非赛门的本意,不过赛门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把提灯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背对着火光缓缓地走向两个女人,向她们伸出手。其中的一个女人几乎已经快要崩溃,她深深地低下了头,口中呢喃着向赛门祈求饶恕的低语,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另一个女人似乎要坚强一些,她索性放弃了徒劳的抵抗和求饶,闭上双眼把头侧向了一旁。结果,出乎她们的预料,赛门只是轻轻地将她们的头拉近自己,把她们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腰际,然后用手缓缓地抚摸着她们的头发,以示安慰。黑暗中,赛门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不久后,赛门用一种很复杂的语气对她们下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命令:「我明早回来,请手下留情。」随后,赛门打开铁门,把灯留给了二人,自己则穿过二人中间的缝隙,摸着黑顺原路返回,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惊魂未定的二人一直等到确认赛门走远后,才面面相觑地小心起身,走进了隐藏在厚重铁门之后的空间。一走进门里,她们就依稀看到一个人影。从胸前的隆起来判断,这是个女人。只不过,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绑在了一起,正背朝下地吊在天花板上,离地面约半人高。这个女人的身材相当不错,为了将手足固定在一起,她的身体被弯折成了一个相当扭曲的姿势。现在,这具身体距离地面最近的部分是位于背部以下,臀部偏上的股沟部位——可见她的双腿是有多么的修长匀称。一头雾水的二人朝她唤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们壮了壮胆子,向黑暗深处又挪动了几步。周围的陈设逐渐清晰起来。左手边的墙上挂着不同样式的镣铐和鞭子。右手边靠墙的则是一个放着各类小型刑具的长桌。房间深处隐约还堆放着几台大型的刑架和器械。这间密室的用途已经昭然若揭,只有那个以非常难过的姿势被吊起的女人依旧身份不明。越发觉得诡异的二人大步走到房间正中,对着那个女人将手中的灯举高,紧接着。——先是一阵不可置信的诧异,然后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在黯淡的火光之下,她们终于看清了这个被蒙上双眼,塞住口部的女性到底是谁。第二十章运筹帷幄(上)(尼尔1900年10月2日清晨,贫民窟,赛门的公会会堂)十六人。这是目前会堂中的总人数。时至今日,赛门的门会中,包括赛门本人在内,共计有各类人员125人。这个数字与两年前门会成立时一模一样。这两年来,赛门表现得没有任何扩张的欲望。不过这并不是因为赛门对门会的实力没有更高的追求,相比起那时,赛门的实力已经大大提升了。赛门从不认为一个团队的实力是可以用人数来衡量的。如果手下的才能良莠不齐,除了会造成恶性的竞争外,同时也是管理上的灾难。站在领导者的角度,面对不同的人选,挑选其中最优秀的人才去完成任务,最后再给予奖励——这样的逻辑看起来无可非议。可长此以往厚此薄彼,势必会有一些水准差强人意的部下被冷落。接下来,将这个逻辑放大到一个团队的尺度,结果就是某些团体日益强大,而其他的则会渐渐没落。到了这样的地步该怎么办?最简单的做法就是淘汰掉弱小的部分,去芜存菁。——可这样的做法在贫民窟是行不通的。与城市不同,贫民窟的环境相对要封闭得多。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在这个人口流动缓慢,「就业」选择匮乏的背景中寸步难行。更何况,没人会眼睁睁地看着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受别人的排挤——即便排挤他的那个人是自己的老大也一样令人难以接受。贫民窟出身的人中,孤儿占据了相当的比例,这种比血缘还要浓厚、还要牢固的纽带绝不是用效率或是利益就能够衡量和打破的。所以,为了加强自身的实力,扩编队伍成为了大部分人的选择。诚然,有亲如手足的兄弟,自然也会有不共戴天的仇敌。过去的琳花和汉娜就是一对很好的例子。这两人的性格相去甚远,管理手下的方法也大相径庭。汉娜在招人的方面几乎没有节制,为了和琳花竞争,只要是脸蛋儿身材都过得去的,汉娜一概来者不拒。而琳花更倾向于把时间花在筛选上,其门会中的每一个女人都是她亲自挑选的。而且,因为所要从事工作的特殊性,能够入得了琳花法眼的女人,身材都不会差。至于脸蛋儿是否漂亮,琳花倒是不会太在意。两种截然不同的取材制度,导致了汉娜和琳花的门会在全盛时期的人数比达到了四比一。可令人意外的,她们的「业绩」却差得不多。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就在正对着大门、大堂最内侧的中间位置,赛门正坐在一张装饰华丽的靠椅中,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张以稀有木材制造并鎏有金边的办公桌。桌上的陈设倒是很简单:纸、笔、墨水瓶,还有一叠白纸。在这张明显有些铺张的办公桌前,十四个人按照三人一列的队形站成了五列,以扇形围绕在赛门身边。头排的五人中,唯独欧涅的背后只有一人。关于欧涅的底细,赛门并不是特别清楚,也不感兴趣,只知道他是个查隆人。他的年纪比赛门大一些,但要比琳花小,估计和海娅差不多吧。自帮派成立以来,在赛门的领导下,欧涅展现出了绝非凡品的才能。逐渐地,欧涅成为了赛门身边不可或缺的存在。门会中的事,不分大小,事无巨细,欧涅几乎都要过问。赛门一度担心欧涅会有些吃不消,但欧涅精明灵活的管理技巧和分工安排使得他在繁冗的公会事务中反倒游刃有余,这甚至让琳花也倍感钦佩。此外,欧涅的武技也相当过硬,赛门曾和欧涅一对一地对练,结果是不分胜负。欧涅平时总是保持着一头留海稍长的黑色短发,看上去十分精神。在生活上,欧涅也很注重仪表与整洁,不像他的好友莫顿——那个整天无所事事,不修边幅的家伙。欧涅天生一副俊俏的中性脸孔,再加上他富有磁性的声音与结实修长的身材,很有小白脸的天赋。不过他可不像他的老大,此人几乎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此时,一群由凶神恶煞的大汉、性感火辣的女人、外形俊朗的青年、娇柔可爱的少女整齐排列成的队伍,正半包围着一个神态自若的少年——以一个外人的眼光来看,这幅情景着实诡异。更不必说,那位少年的侧后还立着一位身姿曼妙,面若冰霜的绝色美人。赛门套着一件轻薄而又宽松的罩衣,露出了大半个胸口。罩衣的材质是尼尔特产的云丝——意思是「和云一样轻」。他的右手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背支着脸颊,左手在颈中把玩着一串略显俗气的纯金吊饰。看着这群辛苦了一夜的部下们,赛门显得十分悠闲。与海娅相反,赛门给属下规定的集会时间是每月的月初。如果有紧急情况,每月的16日还要加会一次。因为昨晚的行动,赛门不得不将这个月的集会推迟到了今天。「早安,各位昨晚辛苦。」赛门在手下前总是这样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过誉了。」第一排正中的欧涅将右手放在左肩附近,向赛门浅浅地鞠了一躬。「哼,居然叫老子做这种无聊的事。再这么下去,我的骨头都他妈快生锈了。」欧涅的左手侧,名叫鲁克的恶棍头目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我看呐,偶尔叫鲁克做做细活儿也蛮好的,反正他全身上下就没有和 细沾边儿的地方。」在欧涅的右手边,一个身材玲珑的少女弯下腰,从队伍里探出头。此刻,她的脸上正挂着一副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妩媚笑容,用让人浮想联翩的俏皮话调侃着鲁克。「喂喂,这年头,从小丫头的嘴里也会说出这种行话呀。要不本大爷我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 粗 好了。」鲁克一脸淫邪,用极其猥亵的语气反唇相讥。「好啊,我今晚六点到明天凌晨四点都空着哦。不过呢~~,我看你坚持不了那么久哦?」「放心吧,小贱人,我鲁克可不是个喜欢吃独食的人,我和弟兄们会一起 疼 爱你的。不就是十个钟头嘛,我还嫌时间不够长呢,你可别半途求饶啊。」鲁克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也会意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哎呀哎呀,不得了,鲁克居然能算出这是十个小时!我可真是要刮目相看了,是不是你最近开始看书了?」小可站直了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仰着头,用大家都能听清楚的声音大声说道。「用不着激我,小婊子,有本事到时候你那张小嘴儿还能像现在这么嚣张。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该有的花样儿一样都不会少的。」鲁克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某种下流的手势。「咳咳。吵得再凶也不会多赚到一个拉尔的。」被小可和鲁克夹在中间的欧涅早已面红耳赤,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赛门只好亲自打断了他们。——小可的事情这些年越来越让人头疼。赛门自己在男女之事的方面固然并不专一,但他至少还有相应的自觉。而小可的情况却几乎可以用「毫无底线」四个字来形容。和帮派里的男人调情,进而发展到上床,最后再把他们甩掉——这几乎已经是小可的家常便饭,就算她刚才和鲁克所说的事最后弄假成真,赛门也绝不会吃惊。但这还不算是最过分的。琳花的手下曾不止一次地在城区中目击到小可与年龄大其数倍的大叔甚至是老头子出入高档餐厅,娱乐场所,酒店宾馆——而且每次的男伴都不一样。某天晚上,赛门单独传唤小可前来聊过此事。赛门的意思是,如果小可做这些只是为了钱,大可以直接伸手来要,他绝不会拒绝这个小他一岁的妹妹。但小可却对此嗤之以鼻,反而拿赛门的一些风流韵事来堵他的嘴。结果那天夜里,也不知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小可居然就势和赛门发生了他们俩之间的第一次关系。事后,赛门在私下里也不得不承认,就连他也有点招架不住小可的攻势。小可今年才16岁,却出落得让大多数成年女人也自愧不如。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之间无不透着一股妖媚至极的气质,比当年的汉娜还有犹有过之。之后的一天夜里,赛门在和汉娜与琳花同床淫戏的时候,赛门向汉娜提及此事。汉娜很难得地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告诫赛门:「小可想要做什么,是她的个人权利,我不会干涉。她不是你、我或琳花的什么东西。」赛门永远也忘记不了琳花那时的表情。「适可而止吧,不成体统的话请等到散会以后滚出去说。」看到赛门表态,琳花即刻出面,让这场极有可能持续上几个钟头的低级拌嘴顿时消弭于无形。「切。」「哼。」小可和鲁克各自暗嘲一声,把头偏向相反的方向。「蜜儿,你这边的情况如何?」见二人闭上嘴,琳花转向了她此刻最关心的人。「……」蜜儿盯着琳花,一言不发。目前对赛门来说,能让他头痛的人中,蜜儿仅次于海娅和小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蜜儿对赛门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今年年初,蜜儿甚至缺席了赛门年满16岁的成人礼。但是赛门知道,那天她其实到过场。就在成人礼仪式即将开始,莫顿准备向众人致词前不久,赛门在二楼透过窗户看到了蜜儿和琳花正在宅子的后院激烈地争论着什么。当赛门打开窗户招呼她们上来时,蜜儿抬头看了赛门一眼,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跑了。赛门一头雾水,可琳花就是不愿意透露争吵的内容,这让赛门很不满意。是夜,就在众人散去,赛门醉得一塌糊涂之后。赛门仗着酒劲儿把琳花拖到了地下室吊在一个刑架上,逼问她之前不愿吐露的内容。赛门在琳花的身上淫虐了整个后半夜,结果琳花硬是忍了下来,一个字也没透露,直到第二天凌晨赛门倒地睡去。赛门已经记不清了,那天他醒来后对着被吊了一夜的琳花说了多少个对不起才想起来把她放下。可琳花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把赛门抱在怀里。之后,赛门就再也不好意思去提那场争吵的事。「蜜儿!还不快向首领汇报昨晚的结果!」随着琳花的一声怒喝,蜜儿只得很不情愿地把头转向了赛门。「…………得手了。」蜜儿从腰上鼓鼓囊囊的袋子里捧出了几颗让人叹为观止的宝石,虽然她的脸孔正对着赛门,可她的眼神还停留在琳花的身上。就在蜜儿侧身掏口袋,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宝石的时候,蜜儿的视线和她身边的小可对上了——小可正一脸轻蔑地看着自己。蜜儿没有过多在意,她上前两步将宝石捧到赛门身前的桌子上放下,然后又退回到了队伍中。赛门将这些五颜六色的宝石一颗颗地举起,对着光线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身子前倾,伏在案上问道:「我记得应该还有一颗,那是一颗单独陈列的、散发出黑色光芒的棱柱状宝石。」蜜儿明显能感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她。其中,琳花投来的视线尤为刺眼。「只有那颗宝石的展柜,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蜜儿一五一十地回答。「难道展柜的玻璃也砸不碎么?」琳花的语气十分严厉。「是的,为了节省时间,我几乎打碎了每一个展柜,只有那个黑色宝石的展柜特别古怪。」蜜儿很不甘心地说道,「那个展柜很小,只有两个手掌大,正面是玻璃的,其它几面都是金属。我把匕首的尖都戳弯了也没能在那块玻璃上扎出一条缝。我还试着把整个展柜抱走,可它实在是太重了。那时候,我听到外面——」「没关系,不必再说了,有这些就足够了。」为了缓解屋内的气氛,赛门语气略显慌张。关于那个奇怪的展柜,赛门隐约记起确实是有这么回事。蜜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他当然读得出蜜儿的委屈。对完成任务者予以奖励,相对的,办事失手之人则接受惩罚。这是任何一个团体或是组织人事运作的根本,更何况是在弱肉强食的黑帮中。从结果上来看,蜜儿确实没能完成事先分配的任务。此刻,赛门试图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此事的意图明显是要偏袒蜜儿。「请问,要如何处理这些宝石呢?」见赛门失言,欧涅立马上前恭敬地问道,时机恰到好处。销赃是整个行动中的最后一个环节,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这些宝石在拉姆实在是过于显眼了,哪怕是在宝石失窃一事尚未传开的现在,贸然将其出手也十分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留下指向赛门的线索。而等待风声过去,再将宝石脱手的做法也十分不明智。拉姆市政府里不可能全是傻子,即使没有证据指向贫民窟,他们也会自然而然地怀疑到这里,怀疑到这个治安管理的重灾区。再过两个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年末稽查。届时,稽查队很有可能会为了这几颗宝石把贫民窟翻个底朝天。把宝石藏起来——哪怕是藏在密室里的行为也无异于赌博。赛门不反对手下参与赌博或是开办赌场,但赛门本人讨厌赌博。「放心吧,我自有安排。」赛门的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既然如此,是属下多心了。」欧涅表现得十分完美。「大哥,那些东西很好吃吗?」就在这时,欧涅的背后传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不好吃。」欧涅拼命压低了声音向后说道。「那我们干嘛要偷它啊?」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大个子依旧不依不挠。周围的人们已经笑成了一团,欧涅本人也是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用手扶住前额,低下头,装出一副「我不认识这家伙」的样子。赛门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暗地里也是难忍笑意。平日里,无论是剑术(确切地说是刀法)、运筹能力、反应力都无懈可击的欧涅就是有着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手下。赛门并不强求欧涅舍弃掉这样的弱点,除了考虑到他的个人感情外,琳花的建议也很有道理:作为一个老大,掌握有手下的把柄那是理所应当的事。「哈哈,各位一定是今早还没来得及吃饭吧?」仿佛是回应着欧涅刚才的暗中相助,赛门也大大方方地替欧涅打了圆场。如果是从内城区连夜赶回来开会,那么时间确实是不太宽裕。「抱歉,是我管教不严。」欧涅也自知这样实在是不成体统,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是啊是啊,我的肚子都快饿瘪——呜哇!」这位站在欧涅身后正说到一半的大个子突然双手捂住了嘴。在他前方,欧涅别在腰际的长刀因其主人俯身的姿势而向后平空伸出,不偏不倚地将这个为了错过早餐而喋喋不休的壮汉的裤裆插了个对穿。赛门也松了口气。「算了,待会把他们留下吃顿饭就是了。」赛门心想。「嗯哼,大家静一静。」赛门将众人一时有些涣散的注意力拉拢过来。「鲁克,昨晚的行动中,我们的人可有伤亡?」「喂,我说老大,这种过家家一样的任务能出什么乱子?顶多也就是有几个软脚笨蛋被那些商场的雇佣兵给追上了,估计多少要吃点苦头吧。」对于那些手下的命运,鲁克似乎没有过多的担心。赛门不禁叹了口气。对于鲁克一向声称的「别死人就行了,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的说辞,赛门从不买账。「欧涅?」「属下在,赛门先生真是料事如神。警钟一响,我就派人通知了警察局,告诉他们商场的佣兵逮住了几个嫌疑犯。」欧涅已经从刚才的失态中恢复了过来,他索性把那把长刀从身畔解开,留在了身后之人的裤裆里。每当那个大个子一有轻举妄动,他就攥住刀柄把长刀轻轻地向上一提——这法子一向有效。赛门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些鲁克的手下身上并没有任何赃物和证据,即使是被抓到,只要咬牙硬抗着什么都不说,赛门自然会救他们出来——给警察塞点钱就行了,以往都是这样做的。问题是,他们这次极有可能会落到那些私兵的手里。警察局里是没有刑讯室的,可那个商场的老板未必没有。所以说,不管最后有没有人落在商场老板的手中,提前通知警察去提人就是了。只要那些弟兄进了警局,之后自然而然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很好,花钱请几个——律师,去保他们出来。」赛门提醒道。对于「律师」这个词,赛门并不太熟悉。「已经请了。」欧涅办起事来滴水不漏。「不用请最好的,一般的就可以。」赛门又补充道。「呃,那我倒是没——属下以后会注意的。」这一点似乎出乎了欧涅的预料。只不过,这并不是因为欧涅请的律师太好。事实上,欧涅请的都是一些业内最声名狼藉的讼棍。「第三件事,是关于码头的生意,我有点感兴趣。」赛门话锋一转,众人顿时都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