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啊,我想健身。你愿意等我一会儿麽?” “甚麽?” 我真佩服兆良的体力,干了我两次,还可以健身?我听得愣住了。 “你在这儿等我吧,好吗?” “Mike,我想跟着你啊!” 虽然兆良完事後仍保持在我体内数分钟,但缠绵过後,此时心理上、身体上最不想孤单,很想兆良在我身旁,这让我想起刚哥那次,要我待在他身旁一会才离开。或许我还没学到刚哥那份洒脱。 兆良搂着我一面走,一面说:“敏,乖!更衣室人多,难道你看着我更衣麽?我很快就回来,甭走开啊!” 他看我一脸舍不得的样子,轻轻吻在我唇上。 “敏,我只换件短裤吧了。你等等……” 他推开了健身室的门,让我走进去,便快步离开了。我呆呆的坐在角落一旁,在一个约莫三千来尺的健身室,看着壮壮的老外们、华侨,光着上身在健身,算是个补偿。 这里人不算多,我呆呆的看着那些我陌生的器械,奇形怪状的,忍不住走到最近身旁的一部看看。突然有一个老外向我这边走近来。刚才向兆良点头的教练,好像没有此人。他向我问起来:“Hi there,are ye waiting for your coach?” “No,my friend actually。” “Nice to meet you。I’m Fred,one of the coaches here。Seems you’ve never been here before?” “Me too,ah yeah,I’m a visitor only。” 看着他两块大胸肌,棕色的胸毛落在浅白的肤色上,隐约看到两颗浅褐色大乳头,粗壮有力的手臂,非常性感。 “Let me introduce this gymnastics to you。” “Great,thanks!” “Well,here we’ve regular training lessons and lectures for children and men,we are running summer camps mainly for children or teens and fitness groups for men as well……” “What kind of summer camps are they?” “Kind of training and some basic knowledge of gymnastics for lads and dudes…” 这时看到兆良也光着上身走进来。“Hi,Fred。How’s life?” “Oh Mike,nice to meet you again…couldn’t be better ha…is……eh……is he your friend?” “Yeah,my schoolmate in Hong Kong。” “I thought he was someone’s friend…anyway,that’s great。Where is your pa,eh?I didn’t see him for a long time。” “He’s quite busy but he did come here last 2 week。You didn’t meet him?” “No,I was out for a children gym campus。Anyway,take care…of him,ha!” 看着他的身体在倒退,手指向我。兆良乾乾的笑了笑,Fred有点像晓得我们的关系,莫非他也知道兆良是同志? 兆良坐在椅子上伸展筋骨,我忍不住问起来:“Mike,他是谁?”兆良愣了愣。 “那个Fred呀!”我轻声的说。看到Fred背着我,跟其他人在谈话。 “他对你有兴趣啊!” “你说到哪儿去啦?” “他也是……” 兆良耸耸肩,我明白他说的,难怪他走过来向我这个陌生人撘讪了。 “看来他也知道你是……” “对啊,不过我俩都是1号。” 看着兆良在健身,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原来看着兆良健身,也是乐趣。他还向我介绍每部器械,是锻链身上那部份的肌肉。器械我是没兴趣了,看见兆良雄纠纠的肌肉挺起,还真是赏心悦目的。突然看到有位男生,从兆良後面一个有半腰高的高台走出来。我好奇的问:“Mike,健身室门口不是那边麽,怎麽这个人会从这里走出来啊!” 兆良用力举起哑玲,待得放下来才说:“隔壁是个小医疗室,两个室相通,就像你的睡房一样,各自有独立的入口啊!” “我可以看看麽?”闲着无事,不妨看看是个怎样的医疗室。 “可以啊!” 我从只得六七级的木阶梯走上去,走到门口,探头向内看看,看见没人便溜了进去。真的很小,我伸展两手比比尺码,看来还不过二百尺,干吗医疗室会这麽窄小?我想不出来,离开时看到门窗外,兆良又转到另一部器械。我关上门,走回兆良身旁。看着兆良又全身冒汗,我笑了笑。 “你真大汗!” “你不是喜欢我全身湿透吗?”兆良坏坏的说,双臂奋力拉起两旁的扶把,看到後面一排铁块被拉起。 “Mike,干吗医疗室那麽小?都不过二百尺。” “嗯,其实也没有太多人用这个医疗室,只不过这儿是健身室,会员弄伤了自己,可以尽快疗伤啊。刚才弹床那边也有一间小医疗室啊,你没留意吧了。” 回程时,兆良已经向我解释过路线方向,知道从Oceanside Road回到Hempstead不到一个钟头的车程。这时已经将近5:00,他一直在车上抓着我的手不放。 “Mike,明天你还有时间陪我麽?” “不是说要跟你爸妈婚礼彩排吗?” “只不过上午,下午我有空啊,我不想呆在家……” “你舍不得我了,敏!” 我做了个鬼脸。他挨近来吻在我脸上,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脸庞。 “敏,还想跳弹床吗?” “我不知道……”我羞臊起来。 “干吗不知道?弹床上你对我很热情啊!” 看我不答,顿了顿又说:“咱们快到你家了,我得暂时离开你啦!” 这两天内心真的乱作一团,心里想起杰,现在却跟另一位男生一起,还越来越感到自己爱上兆良。我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往窗外看,究竟是怕再孤单下去,才接受兆良还是别的,脑海一片空白。 “敏!我等你,知道麽?”他拉着我的手,吻了一下。 差不多回家,兆良却突然拐了个弯,把车停在树林旁。 “Mike,干吗停在这儿,还有一条街道才到啊……” 瞬间兆良扑过来,搂着我热吻起来。我还没瞌上眼睛,看到他情深地吻着我。我抓着他双臂,本来想推开他。想了想,既然他这麽爱我,就任由他继续下去,我把双手放在他胸膛前轻轻抚摸。吻了好一会儿,他紧瞪着我,却没说话。还是我先打破沈默:“大松鼠!干吗?” 他笑了出来,舌头舔了舔嘴唇,微微笑着说:“敏,那只松鼠是我们的开始啊!嗯,我要为你作首短曲,就叫I’m a big squirrel。每次跟你一起,我要唱给你听。” “好烦耶!每次……” “大松鼠对小男孩说:‘为何嫌弃我?为何不让我,紧抓你不放!抓不放,到老也不放!’” 完全没理会我说甚麽,便听到他边哼边唱,好像心中早已有个乐谱似的。突然想起他说过自己受爸爸薰陶,晓得弹结他,难怪随口便哼出个调儿来。我听着听着,这麽一个帅哥,能文能武,还哼着调子向我示爱,我感动起来。 “敏,愿意大松鼠再吻你一次吗?” 他提起我的下巴,轻轻吻在我的唇上。我一时感动,一手抚摸他的脸颊,一手抓着他的手臂。他眨眼间便扭身坐了过来,双臂抱着我热吻起来。被他庞大温暖的身躯裹着,我软软的落在他怀里,被他吻了好几分钟。 干吗突然给我这许多的选择?如果只有杰向我示爱,我宁可一辈子跟着杰。兆良确实比杰的条件优胜,但我只不过跟他认识两天而已…… “Mike,让我回去,好吗?” “敏,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回港?” “我不知道……妈可能跟我一块儿回去,她说过要看看我放榜的成绩。其实我知道,如果我考的不好,她会要我来这儿继续读书。” “不要紧,就是你妈在旁,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吧?” 兆良看我不回答,便说:“你怕开口,我跟你妈说吧!” “说甚麽?”我生怕他说我俩的事。 “我跟你们一块儿回港呀!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我会跟你妈说我要娶你耶!” “无聊!” ********************************** 那晚妈又再邀请兆良吃晚饭,答谢他带我到处游玩。昨晚还没留意兆良,看到他今晚跟毕特和妈妈的谈话,对答自如,随和爽朗,说起East Medow区的环境,毕特听得猛的点头。不过他们提到Bethpage Park骑马,我就有点尴尬起来。 “Rhys,did you ride on a horse?”毕特问起我来。 “I taught him how to ride on my horse。”兆良抢着说。 “What?Michael,did you say you get a horse?” “Well,it’s my pa’s。” “Ah,I see…” “Pa,can I go with Mike tomorrow afternoon?I’ve never been to Eisenhower Park…” 我突然想跟兆良到East Meadow走走,听到妈高兴的向兆良问起来:“Mike,I’ve got a hearsay,East Meadow has a great number of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Is that right?” “Yeah。” 兆良心里明白我妈在打甚麽算盘,简单回应了便没再说下去。看到妈转头向毕特说:“Burt,I want Rhys to have a look here or East Meadow,if he’s not able to study in Hong Kong,at least he may find a chance here。” 毕特微微暗笑,心里晓得妈恨不得我在这儿读书:“Honey,I agree。” 我心里雀跃起来,突然想说,又吞了下去。兆良看到我的表情便对爸妈说:“Do you mind if I take Rhys there for a day?East Meadow’s pretty familiar to me,and I’m checking a high school as well。” “Yeah,Mike,great,great…thanks a lot。Are you going to study here?Mike。”妈反问起来。 “Haha…I’m in the case like Rhys。” “Oh,that’s really great!We’d better count on Mike。Burt,do you agree?” 毕特微微笑起来:“I’m pretty old to check colleges now……so Mike,please,take care of Rhys!” “Yeah,sure!” 兆良说得极其自然,想不到他装蒜装得到家了。势头顺利,我便向毕特探问:“Pa,can we ask Mike to stay here tonight?” “Why not?Ah…Mike,do you want to join our wedding rehearsal tomorrow morning?” “Ahha…Yeah,it’s my pleasure,congratulations!” 因为明早的婚礼彩排,各人均想提早休息。我在房里跟杰在网上谈了一会儿,他说工作很累,不过这次工作经验也让他学懂人际关系。这个课题对我这个怕面对人的少年来说,可有点过於沈重。当我说起妈要跟我回港时,杰显得有点失望。 “干吗?杰。” “没甚麽。我在想,到时怎样可以尽快跟你见一次面。” 我心里明白杰为何这麽渴望看我。 “杰啊,你让我想想,我也很想见你。” “可我不只是想跟你见见面啊!敏。” “我懂啊,你想看我,得想想带我到哪儿了!” “我会了,敏。我好爱你呀,敏!” 我打了个唇印在对话窗上。 “敏,我就憋不住了!” “杰啊,明天一大早我得起床到教堂婚礼彩排去,後天跟你再说,好麽?” “好,晚安了!” 刚好这时兆良从通道门探进头来。 “敏,方便吗?” “没甚麽,我跟同学聊聊吧!甚麽事?”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儿睡?”
“啊……敏……我……啊……出了……啊……啊……” “……用力啊……良啊……啊……啊……” ──────────────────────────── 年青力壮、精力旺盛的兆良,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我弄醒了。敌不过他身体的挑逗,敌不过他强壮的双臂,也敌不过我最爱的一对男人胸肌,当然还有他“能屈能伸”的大屌,我唯一的选择,就是躺在他的床上,被他肆意的卖弄体位,大干一场。难道男生早晨的肉棒,特别坚挺有力?他在我体内快四十分钟了,狠狠的忍着不射,弄得我跟他全身湿透。润滑剂乾了又涂,涂了又乾,我被他直弄得全身乏力,再要以柔克刚来抵御他长矛挺刺的痛楚,他撞得床也跟我们一起叫了。 我缩紧双腿,搁在他腰身旁,紧抱着他半站立的身体,减轻他的撞击力。他硕大胀满的屌身长驱直进…… “良啊……你……抱着。我……啊……抱着我射……啊……好吗……” “嗯……敏……只要你爱。啊……我。甚麽……也做啊……啊……啊……” 我紧瞪着他充血红润的脸孔,看着眼前天花上下晃动,被他勇猛的挺刺。他猛的把前臂压在床上,夹着我的身体,手掌抓着我的肩头,化解了我以柔克刚的技俩,大屌狠狠的捅进我紧窄的肉壁,本来身体应该跟着他冲刺的方向推前,可是被他抓着两肩,我瞬间又再承受他强烈的挺刺,又痛又爱。 兆良的叫声突然变得更狂野,阳具、阴囊、睾丸全都压在我体内外,这麽动人的一刻,我们紧贴着的身体…… “啊……啊……敏……我……啊……出了……啊……啊……” “良啊……啊……用力啊……啊……” 我们的心脏一起疯狂地跃动,我悬浮在空中,享受兆良这刻的男子气概,享受他炙热的精液在我体内的温暖快感。这次我更慾仙慾死了,被兆良抱着我一面亲吻,一面在抽插射精。兆良,这是我最爱的,用力啊,用力射啊……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紧逼的门铃声吓得我肉壁绷得更紧了,裹得兆良抽不出来,可是我又不断推着他的身体。最初以为是大门口的门铃,但铃声掺杂着轻微的叩门声,应该是在睡房门外有人叩门。 “良啊……谁。啊。叫门啊……” 肉壁又再传来一阵兆良给我的暖流,却没想到要在这情况下享受性爱的高潮。 “啊……甭理啊……啊……啊……” 兆良又再垂下头来,一面在我的脸颊脖子,边吻边嗯啊着,一面在我紧张收缩的肉壁内,边插边喷射着。我从来就没试过这样一面被插,一面好像被人催逼换场似的。本来可以跟兆良一起飞上天际,享受我俩的欢愉,可是那紧逼的门铃声按的好像防空警报似的,弄得我精神紧张,肉壁却挤得兆良更快乐地狂喷乱射了。 他理也不理,抓着我的左手,亲热地、不顾一切地,在我体内享受射精的快感,我虽然感到兆良不断喷射着,全身却是第一次享受着“烦躁”的高潮。兆良看我没反应,也叫不出来,猛的向我撞击起来。 “啊……良啊……快点儿……啊……” 心里充满矛盾,明明希望兆良继续在我体内抽插,还可以在他完事後,搂着他享受温存。不知道按铃的是谁,干吗按得十万火急?好像为我俩轰天动地的交合吹哨打气似的,又好像要硬生生的把我们掰开来。叮咚声响一直响个不停,看来按铃的人不把我们分开来,誓不甘休。至少我这刻的心情,就不能跟兆良一起在天堂了。 兆良全身软软的压在我身上喘气,待了一会儿,回了回神,轻轻吻了我一下:“黄昏你再来享受……” 他抓起我双腿并起来,随手把卫生纸抿在我的小穴口上:“敏,你先到浴室去!” 我立刻按着卫生纸走向浴室,看到兆良套上内裤,再裹上床单,走到房门口。我捎了一条毛巾,又跑回去:“良,你擦擦汗,一大早就这副窘相,谁看到也不好!快!” 兆良拿着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瞪着向我笑了笑:“敏,你先进去,这儿我会了!” “少爷啊少爷……发生事啦……” 原来是薇姨一大早发防空警报,到底甚麽事? “薇姨,一大早你吵个甚麽啦?” 我坐在马桶上,一面清理,一面听着外面的动静。 “少奶那个雕像全都砸啦!我一大早想……” “薇姨,听我说,那座雕像我已经做了母模了,你放心吧。以後你也不用洒水了!” “甚麽?少爷,你做了甚麽母模?” 我从浴室探头看看,兆良也跟我一样,只探个头在门边跟薇姨说话。 “对啊,你别紧张了,我待会跟你再说,好吗?嗯,麻烦你替我们弄个早餐,我们昨晚弄了一整晚,很累啊。你甭打扰邱敏,我待会去叫他。OK?” “好!好!” 兆良看到我探了头出来,拿着毛巾走近来。 “我的老婆,你真乖。” “甚麽?” 他双臂搂着我的腰,一下子把我抱起来,再放回床上:“怎麽这麽拿了毛巾,不替老公擦身?” “你……干吗要替你擦身!” 早餐後,跟薇姨解释了,我走回兆良的房间,坐在电脑前,翻查着长岛附近的资料。兆良走近来,坐在我後面问起来。 “敏,你找到甚麽地方可以做子模?” “有啊,只不过三四爿商店,其他的最远要到Riverside那边,我抄了地址在这儿。” “敏!我想到个藉口你可以多住几天。” “甚麽?”明明跟他说子模的事,他却想着藉口要我留下来。 “伯母,我兆良啊,我想留着敏多住一两天,我家里有点事要他帮忙。” “嗯,我妈有座雕像我想尽办法要保留下来,我又不懂,刚好敏懂雕塑,昨晚还做了个母模,想找他帮我弄个子模来……” 就这样被他简简单单的瞒天过海,看来我注定在这儿被他干上天了。 大约早上10点钟,我们一直探问,先走到最远的商店,依着地址一家又一家的探问,我比划着大小尺寸,说要制个铜像,头两爿商店看到我们只做一个小型子模,就给我们吃闭门羹了。 “敏啊,一定要铜制的?” “你说你要保留下来嘛,铜制最坚硬了,还可以留给你将来的儿女……” 我打趣地说。 “好啊!如果你是女生,早就娶你了……” “我是女生,你倒没兴趣了!” 虽然他还是抓着我的手,我也省得理他在捡便宜。 “走来走去,如果没公司愿意,怎办呢?”兆良有点烦躁地哆嗦着。 “那只有做一座石膏像,这个我可以帮你做。” 到了最後在Hempstead区的一爿商店,在兆良恳求那位小姐才有点眉目。我们从车箱抬了三个母模让她先看看…… “Well,I’m sorry,I need a positive。” 我听得挤了挤眉头:“I’m sorry,Miss……” “I’m Sabrina。”她笑了笑。 “Hi Sabrina,I’m Rhys。I made the mould,why you can’t work on a negative?” “Guys,I’m sorry,we need a positive instead,or better say,the original model or statue,we don’t make bronze without a positive,you know,upon taking an order,we’ll take photos to ensure the statue is intact。It’s our policy。” 她一面说一面查看母模。 “You’d better find someone to make a positive first,either in clay,terracotta,plaster whatever you have。I need a……” 突然看她锁着眉头,俯身看了看,又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了个眼球型放大镜,对着某处再仔细地看。仰头向我问起来:“Oh my god!Are you Mr。Chen?” “No。”可能她看到女像衣边有个刻印,不过她怎会知道兆良的姓氏? 兆良一直绷着脸,这时才觉得有点放松。 “Yes,I’m,call me Michael。What’s up?” “Is Miss Claire Lin your mom?” “Right!”兆良也觉得有点出奇。 “Ahha,she is a habituéhere。” 莎布莲娜小姐登时改变了态度,伸出手来向我们问好。 “Oh,I haven’t seen her for a very long time,is she ok?” “She’s in an asylum。”兆良每次提起妈在疗养院,神色便沈重起来。 莎布莲娜愣了愣,表情诧异的说:“Oh……I’m……I’m so sorry。” “It’s been years,and that’s why I want to make a replica,it’s probably my mom’s last work。” 莎布莲娜叹了口气:“To be honest,man,I really can’t accept a negative。” 我们都愣在当场,突然看到她咧嘴笑了笑:“However,I can make a positive for you。” “That’s great,oh,that’s really great!” 兆良一脸兴奋地回应:“Thank you so much,Sabrina。” “Ok,you need it a bronze,right?Normally our minimum quantity for small bronze statue is 10。As a gesture of goodwill,I’ll bypass this policy…” “Oh,fabulous!Sabrina,you really make my day!But…how long would it take?I am going back to Hong Kong pretty soon。” 莎布莲娜耸了耸肩,又说:“Ok,I’m gonna make a plaster positive right now,we have a batch of orders here ready for the final bronze-pour。I think it takes probably a week,you know,assembly and final polish etc etc,well,they all take time。” “Yeah,that’s good enough!” 中午回到兆良家,薇姨听到雕像终於能保留下来,高兴得不得了,弄了好几味小菜款待我,而且还是兆良回美後,个多星期以来第一次留在家中吃午饭。饭後兆良说要回覆电邮,我趁便就陪着薇姨在厨房闲谈起来。 “薇姨,伯母她怎麽会失忆啊?” “唉!少奶向来多愁善感,个中原因我也不知道,不过……” “甚麽?” “大概六年前就开始闹情绪,经常跟老爷吵吵闹闹的,可能是受了刺激吧。” “两夫妻吵闹其实也很平常,总不会弄到失忆吧?” 我幽幽的说。顿了顿,又想起了:“薇姨,你有没有看过……伯母很激动的,或者哭得疯……” 突然嗫嚅起来,好像有点多管闲事。 “我看过少奶最激动的,头一次是纽约暴乱,一群暴徒……” 我插嘴说:“兆良也跟我说过这事。” “嗯,原来你也问过……我最怕的却不是少奶激动,而是她悲恸的神情。四年前3月27号,我怎也忘不了那天了。那时我还在弄晚餐,少奶忽然说有事要找老爷,说不回来吃饭了。我想了想,少奶向来黄昏後就不再外出,也很少到外边吃晚饭。干吗会突然找老爷吃晚饭呢……” “会不会兆良他爸约她吃晚饭去?” 薇姨向厨房周围看了看,脸口一挤,压着嗓音说:“老爷少奶多年没有一起吃饭了,还分了房!” 我愣了愣,难道薇姨说伯母出墙或者兆良他爸有外遇?兆良说过父母曾经闹过离婚,我猜对吧?又听到薇姨说:“那时我就随口问问:‘少奶,你到哪儿去啊?我得叫庆叔预备车。’她就说要到甚麽体育馆找老爷,她自己驾车,一会儿就回来,用不着劳烦庆叔。一去就四五个钟了,那晚她刚回来,样子就有点疯似的。我从没看过她脸色这麽苍白,问她甚麽事,她突然就哭了出来,跑回睡房,之後两三天也没出过门口。” 我突然冲口而出:“会不会兆良他爸说要离婚……” 薇姨呆了呆,怀疑我怎麽会晓得这件事情。我赶紧说:“我也问过兆良,他跟我说过些……” “嗯……最初我也这麽想,毕竟两口子吵吵闹闹好几年了。过了几天,少奶才回到工作室工作,不过神情大不如前了,有时清醒却是神情哀伤,有时又呆若木鸡,看着天窗时神色慌张。” 薇姨叹息一声,顿了顿,又说:“那个雕像不就是少奶到疗养院之前一直埋头苦干麽?看到她一时对着雕像流泪,一时仰头看着天窗愣一会,疯一会的,我看了又害怕又伤心。後来几天也没听过老爷提过离婚的事,就憋不住问问少奶究竟发生甚麽事了,只看她双目呆滞,重重复复的说甚麽:‘窗户,窗户……’。我看看天窗,又没有甚麽特别,想不出她到底要说甚麽。就这样一天一天的严重……唉……我们不过是下人,也管不了那麽多……想想,一个好好的家庭,干吗会……唉……” 说到这里,薇姨双眼红了一圈,说不出话来了。我安慰着说:“薇姨,你甭难过了。” “嗯。兆良最疼的就是少奶,每年暑假回来,就是陪着少奶到处走走。你能替他保留这个雕像下来,他真要好好报答你了。” “薇姨,能帮上个忙的,我总会帮忙,我也不要兆良给我甚麽报答。” 薇姨点头的说:“少爷有你这个朋友实在太好了。嗯,你不是说要看看雕像麽?去看看吧,甭呆在这儿呢!” 我独个儿在地牢欣赏兆良妈的雕像,边看边想,又拾回从母模抠出来的泥块,放到工作台上,拿起大块小块的泥碎,欣赏伯母留在泥块上的造诣,我真想把它还原过来。并合着一块一块的泥雕,我在想为甚麽艺术家都是这份悲凉,放在眼前的,其实可以放到任何一所艺术学院,或者到处公开展览,难道伯母为自己怀才不遇而抑郁? 不对!她有钱有学问,犯不着跟人争名逐利。一定是兆良他爸有外遇,被伯母发现了,一气之下才会疯了。不对吗?男人,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最容易见异思迁了!可是,好像又不对了,兆良明明说过,他爸看到这个雕塑,想起了伯母就哭得厉害。这儿大的小的雕塑,每天睹物思人,难怪他会搬到80。真奇怪!如果他们还是相爱,伯母怎会疯,会失忆了? 我拿着泥块仔细地欣赏,忽然听到兆良一面跑下来,一面喊着:“敏!敏!敏!” 12-06 74、美国篇(19)奇异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