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雨飘入戏雨飘在静静地守候。她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她好几次告诉自己,不能够在此守候的。她同样的离开了好几次,但每次都折转了回来。她已经十八岁了,从十二岁开始成为蒙莹的婢女。蒙莹很宠她,对她很是不错,因此,她虽贱为婢女,在赵宗里,却有着实质性的地位和权力,因为很多的时候,她代表的是蒙莹。她像所有的少女一般,期待着爱情,期待着一个真正让她心动的男人,甚至悄悄地期待着一场完美的性爱……史加达,是不能够给她性爱的。雨飘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是性无能。也因为这点,雨飘不是很讨厌他,反而有些同情。问题是,她怎么也无法把史加达当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有着强壮的躯干、有着能够叫女人着迷的超俊的脸蛋,却没有男性最明显的功能。从生理功能的角度去说,他只算半个男人。无疑的,雨飘不可能讨厌如此好看的男人,加之史加达某方面的残缺(她以为的),使得她没法把史加达当成一个正常的男人来看待。因此,她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全身心的放松。当他今日和她说话,她发觉,他说话很好听,叫她难以拒绝。他突然的吻她的脸儿,虽然她明知道他不算一个真正的男人,可她那时候心儿扑通扑通地跳,跳得很剧烈。这条巷子的行人是很少的。她靠在巷子的古老的石砖墙上,等待史加达。她在之前,已经好几次离去,又好几次地回转,最终静静地在这里守候。她不知道还要等多长时间,因为她以前从来没有等过。以前她也不会跟着他过来的,只是这次,蒙莹吩咐她一直跟着他,直到把他送到为止。她看到史加达的时候,她愣住了。正确的说,不是看到,而是巷尾的转角处就听到史加达和苏兰娇的争吵……「……原来你每次都跟蒙莹那狐狸精混在一块!」这是苏兰娇骂的。「师姐,你明知道我是无能的男人,不可能跟大夫人做出什么的。」这是史加达说的。苏兰娇冷骂道:「不可能做出什么?哼!要是给人知道你和大嫂在一起这个事实,我以及我的丈夫还能够在赵宗立足吗?师弟,你做做好人,别为难我们。这次你别怪师姐对你太狠心,师姐在赵宗本来就难以立足,如果你出事,师姐是百口难辩的。师弟,你原谅师姐吧。」只听得史加达慌叫道:「师姐,你真的要杀我?」雨飘再也不能够静静地听了,她的身影飘移,迅速地飘到转我处,但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她看见史加达倒在巷子里,他的胸前插着一把普通的剑。他看见她的时候,艰难地笑了笑,以微弱的声音道:「雨飘,看来这次不能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了。」说罢,他闭了双眼,无力地靠在砖墙上。雨飘站立在他身前,看着他的血染的胸膛。她发现他的胸膛竟然有两处伤,一处正中心脏,但那处伤得很轻,另一处就是那剑所伤的,偏离心脏一些,剑插得不是很深,她估计是因为苏兰娇听到有人过来之后,急忙离开所导致的,否则苏兰娇不可能刺得如此之浅。她默默地看了一会,忽然道:「你暂时死不了。」史加达没有张开双眼,只是道:「暂时死不了,但也暂时带不了你去玩。」雨飘感到有些揪心,史加达至死还没有忘记他刚说的陪她去玩的那些话,可她不能够因此而插手他和苏兰娇之间的事情,也不能够因此而介入苏兰娇、蒙莹和史加达三人之间,她只是一个婢女,是无权管这些的。想到此,她道:「我本来想不跟你去哪里玩的,既然你去不了,我就先走了,你也保重。」史加达缓缓地张开双眼,看着她的背影,他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的绝望,但嘴角却拉开了一道浅浅的冷笑。直到雨飘的身影消失在巷的转角,他欲使劲地撑起身体,但因流血过多,他此时全身无力,忽地又软坐下去。在暗处远远注视着他的苏兰娇,正欲过来扶他之时,看见那转角处,又出现了雨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雨飘再次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问吧。」史加达仰脸凝视她那脸娇艳的脸蛋,心思百转,就是猜测不到雨飘将要问他什么,也难以猜测雨飘折转的真正目的。「如果有一天,我死在你的面前,你会不会感到悲伤?」雨飘道。如此的问题,是史加达始料不到的,而要回答得令她满意,想必也难。只是走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了退路。他必须得回答她的问题,不管这回答能不能够让她满意。他道:「我不会感到悲伤,因为我和你,在那之前,还没有任何的感情。」他闭了双眼,等待着他的命运的对白的结果,但这里安静得像死寂一般的,他的手颤抖地伸上来,执握住剑柄,正欲把剑从胸口上抽拉出来,一只嫩嫩的小手儿按在了他的大手之上。下一刻,他感这只嫩手儿的主人的另一只同样娇嫩可爱的手抱住了她的腰,把他从地上扶抱起来,他听到她说道:「待会再把剑拔出来,我现在没有止血的药。你跟我出去,我们找一辆马车,趁夫人没回去之前,我把你带回我的房间。如果迟了,我就很难救你了。在我的房间里,你是安全的,因为苏兰娇想不到你会躲在一个婢女的房间里的。」史加达想不出雨飘突然愿意救助他,此时他在心中长叹一声:但愿蒙莹也不会想到他会躲在她的婢女的庇护下。雨飘果然不愧为赵宗第七代准宗妇的婢贴身婢女。她很顺利地找来一辆马车,把史加达扶进马车里,然后把史加达扶进车厢,便吩咐车夫往赵宗西门。入门之时,门守把马车截下来,雨飘掀开窗帘,朝门守招呼一声,马车就获得通过,直入蒙莹的宅院。雨飘故意地喊了几声「夫人」,确定蒙莹还没有回来,她趁无人时,让车夫把马车转到她的房门前。她所住的房子,就在蒙莹的精美宽阔的阁楼左旁——她不像秋菊一样和主子一起住的。其实很多的贵妇都不会和奴婢住一起,只是苏兰娇原来对秋菊太好,况且苏兰娇一个人住着甚是寂寞,便让秋菊与她一起。蒙莹却是不寂寞的。雨飘下车开了门,一会,她从里面出来,把一杯茶端给了车夫,甜甜地笑着道:「你也辛苦了,喝一杯茶水。」在这种天气里,车夫本来是不口渴的,但得美丽的少女的献茶,他很欣然地接受了。雨飘见他把茶喝下,二话不说的,就把史加达从车下扶下来,迅速地回到屋子里,接着急急地出来,把车费给了车夫,打发车夫尽快离去。她看着马车远去,转回屋里,把门反锁好。从衣柜里取出几瓶药,走到床前把药放在床上,接着又找来剪刀把他的衣服剪开,露出壮美的胸膛,她道:「你现在可以把剑拔出来了,我替你包扎一下。」史加达道:「你以前学过疗伤?」雨飘微皱眉头,道:「我乱来的,你怕吗?」史加达苦笑,他摇了摇头,道:「不怕。我很感激你。」雨飘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拔不拔剑?」「拔剑之前,我想问你一件事情,刚才你给车夫的茶,是不是下了毒的?」史加达的话使得雨飘愣了一下,她凝视他,缓缓地道:「你以为要救你,就那么的容易吗?放心,我既然把你偷偷地拉来这里,就没有必要对你下毒。」史加达的手抓住剑柄,忽然使劲地向上抽提,同时闷哼一声,道:「我只怕你再次对我落春药……」************苏兰娇直跟踪到赵宗的西门,看了马车进出之后,她才悄悄地离开。她第一时间找到是鲁茜,其时栗纱也在。她把情况向两女述说,两女甚为紧张。鲁茜道:「蒙莹那婊子如此之狠!我鲁茜免费给她提借最好的性奴,她竟然不识好歹,要处我的性奴于死地。她要我最优秀的性奴死,就等于想要我鲁茜的命。栗纱,你派人通知鲁蒙,让鲁蒙过来见我,这次看来得依靠蒙莹的死对头。兰娇,史加达真的把鲁蒙和枫的事情告知蒙莹了?」苏兰娇道:「这是他亲口说的。他说,当时如果不刺激蒙莹,他很难逃脱。因为一旦让蒙莹继续保持冷静,他就难以脱身。而在离开之前,把那消息放出去是为了引蒙莹上勾。他还说,你能够懂得他的意思的。」鲁茜点点头,道:「我知道如何做了。蒙莹那婊子定会跟踪枫,但她暂时不会派人跟踪鲁蒙的。我要尽快地传鲁蒙回来。如此,当蒙莹以为枫就要身败名裂的时候,就是她蒙莹身败名裂之时。我要让她成为赵宗的荡妇,看她如何还在赵宗立足?另外,等史加达的药性一过,我让史加达给你孩子,叫你在赵宗重振声威。你看如何?」苏兰娇叹道:「我的事情暂且不提,如今之计,先过了这关再说。鲁茜,你最好别做得太出格,蒙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在旭日城,蒙莹的份量要比枫的份量重许多。她不但是赵宗的准宗妇,还是龙舞家族的二姐。而旭日城,最古老最强大的家族就是龙舞家族,这个家族,即使在天羽帝都,也是无人敢轻视的。普罗非帝国里,战斗力最强的家族之一,便是世代与异兽抗争的龙舞家族。」「若果在这六天之内,她找不到史加达,这件事可能就此结束。所以,在她未找到史加达之前,你千万不要做得太过份。我知道你想投靠天之肋家族,但也不要轻易地惹火蒙莹。要知道,蒙莹牵扯着两大家族,任何时候,都能够叫旭日城翻天。」鲁茜本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听得苏兰娇如此一说,她也冷汗直渗。她道:「这事,看来得从长计议。兰娇,你是否能够抓住蒙莹的把柄?」苏兰娇无奈地摇头,道:「蒙莹一向做事正派,很少有把柄的。只有这次,她跟史加达……这个对我们来说,不算把柄,威胁不了她。她也正因为这把柄,因此,一心想处史加达于死地。我想,现在对她来说,最紧要的不是和枫斗,而是铲除史加达和他的同伙。」「这也是史加达当初要我和他演戏,叫雨飘收藏他的主要原因。我想,即使六天之后,蒙莹找不到他,他的生命无忧,他亦不能够随便地和你们联系。因为蒙莹一旦知道你们和他有联系,说不得要杀你们灭口。蒙莹暂时不杀我,是因为她认为我跟史加达也有关系,我是很没可能把这事说出去的。」鲁茜叫道:「那不是叫我无法跟我的性奴做爱吗?」苏兰娇轻骂道:「鲁茜,你身边一大堆男人,你也不是什么守身如玉之女,和什么人都能够大干起来的,你叫什么叫?」鲁茜想了想,道:「你回去找找蒙莹的弱点在哪里。我给你个建议,最好从她的儿女中去找。女人的弱点,一般都在她们的孩子身上的。如果实在不行,看来我得离开旭日城,另往他处发展。」「在一开始,这事就被你的无能老公搞浑了,如果他不老是扯着我的性奴去炫,估计蒙莹也不会注意到。我们暂时,不想惹上蒙莹那种等级的贵族的。」「这些天,我缠着你老公教我一些武技,他是教了,却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我觉得比起以前来是有些进步了。唉,什么时候才能够在武技上足以保护自己。以前在南洛城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强,后来从南洛逃出来,就了解其实自己很弱。兰娇,你的武技底子比我好,也把你的东西全部教给我吧?」苏兰娇道:「我也比你好不了多少,但我的东西,比你的比较系统、比较纯正。你的一昧是些杂七杂八的,确是需要进一步修炼。」此时栗纱刚巧从外面进来,似乎也听到了两女的对话,她在门口就道:「兰娇姐姐,你也教教栗纱吧。」************一觉醒来,赵天龙没见史加达回来(其实苏兰娇也不在屋里,只是他习惯上忽略苏兰娇),他看着熟睡的秋菊,心里纳闷,伸手就去扯住她的几根私毛,使劲一扯,秋菊痛呼着醒过来,看见是赵天龙在作恶,她就半嗔半怨地道:「爷,你好坏,趁人家睡觉的时候,扯人家可爱的毛毛。」「别装嗲,扯你几根咱样?改天我把你的毛全部拔光,让你成一只光毛鸡。快点,服侍我穿衣。」赵天龙跳下床,张着双手等待秋菊帮他穿衣,秋菊却赖在床上娇声道:「爷,这么急干嘛?你再和秋菊好一会嘛。」赵天龙转眼一瞪她,骂道:「骚姨子,我叫你快些就快些。妈的,蒙莹把史加达叫去,现在还没见史加达回来,我得去找她。要是我的超级男仆有个三长两短的,老子的生活就会失色许多。」秋菊只得下床服侍他穿衣。赵天龙着装完毕,立即走出去。找到蒙莹,却没见到史加达,蒙莹说是苏兰娇把史加达接走了,他于是回转。他出去后,蒙莹立即跟着出来,她想起,她有半天没见到雨飘了……************赵天龙回到门前,正巧碰上苏兰娇从鲁茜那里回来,就问:「兰娇,你师弟呢?」苏兰娇早料到需要瞒过赵天龙这关,因此她早已经想好答案。「我让他出城外办点事情,估计要过几天才回来。」赵天龙不满地道:「你怎么事前也不通知我一声?有什么事情,非得让他去吗?」苏兰娇佯嗔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在这旭日城,我只使得动我的师弟了。这府里,有几个人把我的话当话的呢?现在连秋菊都比我大了。」赵天龙道:「谁说秋菊比你大的?」苏兰娇微怒道:「难道不是吗?」赵天龙理亏在先,一时无语以对。「我累了,要回去睡了。」苏兰娇不愿意和赵天龙在门前理论,往里就走。赵天龙看着她的背影,叹道:「这次看来要闷好几天,没啥有趣的事玩了。唉,干脆到天之助走一趟,看看他们这次出征,我能不能跟着一起?久没战斗,身体都生锈了。」************雨飘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近黄昏了。她刚才出去,是处理她的和史加达的血衣的,顺便从外面买回给史加达穿的新衣服。她救史加达这件事情,做得很保密。虽然要杀史加达的,只是苏兰娇,然而她是不能够让人知道的。一个做仆人的,不管是否有意还是无心,总是多少提妨着主人的。因为任何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没有了命。所谓的命贱,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说法。她打开门,小心地进到屋里,然后小心地把门关上。史加达躺在床上,见到她回来,他向她招招手,她走到床前,他道:「刚才蒙莹来过一次,在门外叫了几声你,没得你答复,好像又回去了。」雨飘紧张地道:「她没感觉出有人在里面?」史加达道:「我刚才停止呼吸的。」雨飘放下心来,舒了口气,道:「总算暂时瞒过去了。我过去找夫人,你在这里躺着,不要乱动,我刚帮你包扎好的,你不要出弄出血。这里有两套衣服,估计合你身,我离开后,你把衣服穿起来。」说罢,雨飘出去了。她很快地进入主阁楼,在里面见到了蒙莹以及蒙莹那美丽的女儿赵丽茉。蒙莹问她刚才去哪里了,她回答说出去转了转,蒙莹就道:「你见到苏兰娇和史加达了吗?」雨飘摇摇头,蒙莹身旁的赵丽末却忽然有了兴趣,只听她道:「妈妈,你说的史加达,就是三叔身边那个很红的仆人吗?听说他是三婶的师弟,很多人都说他生得很好看,最近又听说他打败了比蒙人,是个很有话题的人物耶。」蒙莹笑骂道:「小孩子,别专管这些流言蛮语的。他长得再好看,又与你何关?」她们两母女在说话,雨飘插不上嘴,她只得立在当场默不作声。「丽茉,你进屋一会,我交代雨飘一些事情。」蒙莹忽然想支开她的女儿,赵丽茉却很是不愿意,可她明白她继续在这里的话,母亲也不会说正事,她只得选择离开。她走后,蒙莹便细声地道:「雨飘,你派人暗中监视苏兰娇,如果发现史加达,立即通知我。虽然我已经派人追查,但这半天时间里,竟然没再发现史加达的踪影。这小子倒是很能的,说是给他三天的时间,他竟然在半天内逃出我的追查范围。但我想,他即使躲,也只能够躲在苏兰娇的保守范围内。没什么事了,你出去吧。」「我想问……」「不要问了。」蒙莹直接打断雨飘的话语,这些事情,她觉得雨飘是不需要过问的,雨飘只要依她的命令行事就好。权利欲强的女人,永远都很霸道的。雨飘清楚蒙莹的这种个性。她出了门,正逢吃饭时间,她便服侍蒙莹一家子(赵天显不在场)用了晚餐,等她们吃完,她也不紧不慢地用了餐,悄悄地从厨房要了一份出来打包给了史加达,又从房里出来冲了澡,已然深夜。她料不到有什么事情了,就像平常一样的回到她的屋子里就寝。这并非她刻意的,她以前一直都是这样(除了偷出一份食物),因为她必须像以往一样的行为,才不会导致蒙莹或是苏兰娇的怀疑。她此时是有些后悔救了史加达,然而她已经救了,她即使后悔,她也得继续下去。——已经湿了身,在水渍未去之前,是不会干的。************「慢慢吃。」雨飘看着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到现在还是不知道救他到底是对还是错,也不了解为何当初自己会傻得淌这浑水,她道:「叫你慢慢吃,你这样吃法,会弄痛你胸前的伤口的。」史加达含着一口饭菜,嘟哝道:「我饿了一整天了。」雨飘道:「你这些天都得饿,每天都只能吃一餐。因为我不可能在早餐和中餐的时候取食物给你。我必须在晚餐的时候,那样子,我可以说用作宵夜吃的。所以,你最好保佑你能够尽早地离开我这里,否则饿都把你饿死。」史加达道:「我只在你这里呆六天。」「六天?你确定你的伤,在六天之内能够痊愈?」雨飘是很惊讶的,他的伤如果好不了,说什么离开,都是白说。史加达不能够把事实的真相随便地跟雨飘说,他道:「我想,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雨飘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床沿看他吃饭。她有时候转脸去看别的地方,发现她给史加达买的两套衣服,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转念一想,他此时也是行动不方便的,这衣服,没法子穿上,亦属正常。可他此时在被单下的身体,只穿了一条仅能遮羞的短裤,她今晚如何在床上与他睡呢?虽说他是个性无能,但他的外观,毕竟还是一个男人的,且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雨飘看着他,直到他吃完,她端碗放好,回头凝视他,道:「我想问你,你和夫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史加达心中暗惊,雨飘虽然只是一个婢女,但因为长久地受到蒙莹的潜移默化,她并非一个很蠢的小女仆,他知道她很快就会了解的。他缓缓地躺下来,道:「和她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我抗拒她的命令。要杀我的,不仅仅是我师姐,还有你的夫人。」「你害了我!」雨飘悔恨地道,如果她早知道蒙莹要杀史加达,她是绝对不敢救他的,只是她在刚才与蒙莹交谈的时候才略觉得不妥,故在此时相问,不料他给她的答案,是这般的沉重。这是她扛不起的担子,她无意中却扛了起来。史加达叹道:「我没有要害你,打从开始,我就没有要求你救我。即使是现在,只要你把我交出去,或者出去告诉你的夫人,你仍然可以撇清一切责任和挽救你的过错。」雨飘走到床前,无力地坐到床沿,看着史加达沉静的脸,她忽然很讨厌他的平静,似乎他一点都不紧张,也似乎他可以料定她不会出卖他。她心里越想越气,越气就越恨,忽地站了起来,拉开那门,就要出去,听得史加达的一声轻叹,她稍稍地顿住,忽然又把门关上,再次回到床前,什么话也没有说,脱了鞋就上床,钻进了被窝里。「你刚才说的六天,是否夫人给你的期待就是六天?」她低声地问。史加达道:「她给我三天的时间逃跑,然后用三天的时间来追杀我,如果我能够在六天之内不被她找到,则我与她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此结束。只是,我很难相信她的承诺。」雨飘沉默了一会,侧脸过来,看着他那足以使得任何女性为之着迷的俊美脸庞,她看到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的时候,她愣了片刻,然后她才道:「你和苏兰娇之间,并没有什么争执的吧?我现在想来,伤势比死亡永远都轻很多。你为了保全你的性命,你想到的,就是我。因为在这旭日城,能够躲开夫人的耳目的,就只有她身边最信任的人。你是否从一开始就想过要如何利用我的?」「是的。」史加达知道他辩解是无用的,于是干脆坦白。雨飘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些恨意以及淡淡的失落,她幽然叹道:「你真的很老实……知道我为何会救你吗?就因为我问你会不会因为我的死而悲伤的时候,你说了诚实的话。我想,你至少是诚实的,谁知道你的诚实,前提竟然是骗局。我现在很痛苦,也很后悔,我第一次如此地帮助一个男人,可这个男人,由始至终地只想骗我、利用我。你说,我该如何对待这个男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杀了他。」史加达冷酷的语言在她的耳边响起,她看到他闭上了双眼,那邪美的脸庞在平静中散发着死亡的味道。「我现在才知道,你根本就是不畏死的。如果怕死的人,不会因为逃避死亡而选择把剑插入自己的胸膛。你这剑的角度和力度,是你自己插进去的,苏兰娇下不了这么狠的手。你是不怕死的,你只是选择生存的机会,只要还有一线的生机,你都在挣扎……但你的心中,无畏死。你真是个很能够吸引女性的家伙,哪怕你根本不能够人道,你同样有着叫女性为之死的魅力。我很想看看,你继续活下去,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雨飘迷茫自语,她说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可她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要说认识他,已经很有一段时间。然而真正的接触,却是在今日。只是当她和他刚接触之时,他就骗着她,且这种接触的前提,就是为了欺骗她和利用她。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怜,甚至可悲。只是事情到了这地步,她心中也下了一个决定:给他的谎言标上六天的保质期。六天之后,蒙莹不找他算账,她雨飘也要跟他好好地算算的。第四章肉体交易雨飘在第二日就被蒙莹委派了任务,全城开始搜索史加达,务必追踪到史加达躲藏之处。雨飘当然是很认真地带人去搜索,因为她肯定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史加达的——除了她的小房间之外,然而,她的小房间,谁又会去搜呢?当然,蒙莹也不仅仅是派了雨飘去追查而已。为了避免蒙莹查到鲁茜的底细,苏兰娇决定暂时不与鲁茜联系。她哪里也不去,天天就闷在家里。蒙莹得知这个消息后,很是纳闷。加之赵天龙也安份了许多,不大往外跑。蒙莹好几次想派人到赵天龙的府上搜查,可她都压抑住了这个冲动,她觉得苏兰娇很没有可能把史加达藏在自家窝里,且她如此地进入赵天龙府上,赵天龙也不会跟她善罢甘休,再怎么说,赵天龙也是赵宗的一员,是她的丈夫的亲弟弟,能够不惹怒他,最好还是少惹为是。因此,她只是暗中派人监视赵天龙府上的人的出入,没有真的直捣赵天龙的老窝。鲁茜在这紧要关节,也不能够闲着。因为一旦史加达被找出来,她就得拼命地救他,如果她选择放弃史加达,就等于放弃她的人生,那是很惨重的代价。她要再找回一个从狼群里出来的性奴,是很没有可能的。要找到一个不顾一切背着她突破重围的奴隶,更是难上加难。史加达在最初的时候虽是她的敌人,可当他成为她的奴隶,他表现了对她的绝对忠诚。她鲁茜很少因为别人而感动,只是因为史加达,她曾经有着一些真实的感动。那是真的,她永远都记得在他背上的那一瞬间:她悄然——落泪。相对于鲁茜此时的紧张,栗纱反而比较冷静。她给鲁茜出了一个主意,鲁茜听了大惊,就问:「这样,不会连带害了苏兰娇吗?」栗纱叹道:「要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难免总要伤害别人的。」鲁茜想想,也道:「便如此吧,反正伤害是不可能避免的,或者苏兰娇也不把这伤害当作一回事,毕竟她现在也是不把赵天龙当一回事的。」「要让一个女人受到伤害,就要捅到她的心痛处。就如今而言,赵天龙并非苏兰娇心痛的所在。因此,如果史加达真正受到伤害,才是对苏兰娇的伤害。她在赵宗,已经麻木,不会为会因为赵宗的任何事情而心痛的。主人,我们现在还是让鲁蒙安排你跟枫见面吧。在你们见面的时候,不要让人察觉你跟鲁蒙是熟悉的。因为蒙莹不要放过找寻史加达的主子的机会,而她知道鲁蒙和史加达是一伙的。」栗纱建议道。鲁茜笑道:「小栗纱,突然发觉你聪明了很多。这个我懂得的,我跟枫本来就认识,蒙莹当不会忽略这一点,她当然也会知道我跟赵天龙有一腿,所以很难怀疑到我就是史加达的主子。这事,就按你的计划行事。蒙莹想处我于死地,我也就反将她一军,连带把赵宗陷入尴尬的局面。」************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没有找到史加达,蒙莹开始紧张起来。她给史加达三天的逃跑期待已经过了,明天就是她的追杀的期待的开始,但她找不出他,她如何杀得了他?如果他不死的话,对来的人生来说,是一个危险的威胁。她不能够一个曾经和她睡过、并且插入过她的身体的奴隶活在这世上,否则哪天事情败露,则她就身败名裂,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她看见雨飘回转的时候,跟她派出去的其余头目一般垂头丧气的,她就知道雨飘也没给她带来好的消息。她没要让雨飘立即汇报,因为她已经知道结果,她吩咐雨飘去用过晚餐洗了澡再过来找她。雨飘出去后,她进入她儿子的房间,看看她那已经熟睡的儿子,她又悄悄地回到大厅等候。雨飘很快地过来,蒙莹让她坐于旁边,道:「雨飘,我平时对你如何?」雨飘的心暗中一紧,她怕她在脸上表现出来,就立即回道:「夫人对奴婢很好。」她在心中揣摩自己私藏史加达的事情,是否已经被蒙莹获知?否则为何蒙莹有此一问?蒙莹微笑道:「是的,我也想不到自己为何要对你好。我一直觉得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平时对你,也像对待女儿一般。」雨飘了解蒙莹所说的,只是一种套近乎的话,做主子的永远都不可能把奴婢当成一个女儿看待的。只是蒙莹这般说,更叫她的心里不安,不是因为她觉得愧对蒙莹,而是怕蒙莹接下来的话,就是问她为何要选择背叛?(一般人都有这样的心理: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还要背叛我?)不管雨飘此时心里多慌乱,她也只能够平静的,甚至略为感激的回应道:「夫人对雨飘很好,雨飘很感激夫人。」蒙莹伸手过去握住雨飘的小手,刹那间,雨飘觉得自己的心儿以及命儿也被她捏在的中,却听得她道:「你手儿真嫩,像握着丽茉的手儿一样。雨飘,你可以替我办一件事情吗?」「雨飘愿意替夫人办任何事情。」原来如此,蒙莹似乎是有求于她,所以提前示恩于她。此时只要蒙莹没发觉她窝藏史国达之事,她是什么都好说的。她的心情忽然地也变得轻松起来了,期待着蒙莹给她的任务。某些意义上讲,蒙莹能够把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是对她的信任。至此,她心里又感到愧对蒙莹。「嗯。」蒙莹欣慰地哼了声,她双手握着雨飘的手儿,轻轻地抚摩,慢慢地道:「雨飘,其实这样的事情,我有点难以启口的。你知道的,我不能够轻率地派人闯入赵天龙的府上搜查。苏兰娇如果把史加达藏在赵天龙府里,我也不好进去闹事。这事,赵天龙不知情,所以,我得让赵天龙不知不觉地为我所有,利用他来找出史加达。」「雨飘,你明天去接近赵天龙,务必从他身上找出史加达的下落。他是个好色的下流胚子,早就对我有企图,当然也会对你有所企图,因为你是我身边的贴身丫环,他睡你的时候,很容易就把你当作是我。你再通过他,在这几天之内,可以自由地在他的府上出入,有利于查探史加达的消息……雨飘,你怎么了?」蒙莹感到雨飘的小手儿在颤抖、发冷,她明知道这是雨飘听了她的话之后的反应,可她却仍然明知故问,她凝视雨飘那张已经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以及紧紧抵咬的唇儿,她心里清楚,雨飘是不愿意做这件事情的,甚至于害怕。换了谁,估计也有着这般的反应。雨飘还是个处女,某种程度上讲,贞操对女人来说是比生命还重要的。「没……没什么。夫人的话,雨飘不敢不听。雨飘……愿意替夫人做任何事情……」对于现在的雨飘来讲,说话是有些艰难的。蒙莹叹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如果你明天跟我说你不愿意,这事就算了,我另想他法。你先回去睡吧,安心的睡,你不愿意做的,我不会勉强你。」雨飘微颤的娇体缓缓地站立起来,施礼道:「夫人,雨飘告辞了。」从蒙莹的主阁出来,雨飘很快地回到她的屋子。此时史加达已经熟睡,她燃了灯火,站在床前看了一会熟睡中的史加达,然后灭了灯,悄悄的地钻进被窝,背对着史加达而睡,静寂中,只听到她在轻轻地哭泣……************翌日,赵天龙见到雨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逃避。他有他的考量,如今史加达被苏兰娇支使开了,这雨飘过来肯定是因为蒙莹要接见史加达,他此时是交不出人的,所以,他不想面对蒙莹派过来的任何人。可雨飘把他拦住了,跟他说,她有点事想找他商量,让他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他顿时糊涂了,雨飘朝他挤了一个媚眼,他越看雨飘越是觉得顺眼,感觉雨飘比他的秋菊要娇艳许多,于是有些心动,也不管他现在是否交得出史加达,就跟着她走出去了。要找一个两人相处的地方并不难,旭日城里随处是酒店旅馆的,雨飘就近选了一间简洁的旅馆,要了一间房,赵天龙不但不犹豫,还挺识相地取钱出来付房费。两人进入房间,赵天龙就道:「想不到你雨飘竟然跟我来这么一招,实在受不了你。早知道你心中暗恋我,我早就把你吃了,也不用等到现在,唉,实在是浪费了以前的宝贵时光。但现在为时亦未晚矣。」说罢,他就要吻雨飘的小嘴。雨飘躲避,他笑道:「雨飘,你既然找我来这里,就不必害羞了。虽然你也许是一个处女,但你如此的大胆,证明你爱我至深,就大大方方地向我敝开你所有的一切。」雨飘终于忍受不住,猛推开他,坐到一边,冷言道:「赵天龙,你误会了,我并非是爱你才跟你来到这里的。我说过,只是找个没别人的地方,我跟你商量一些事情。」赵天龙没有表现出惊讶和愤怒,他仍然笑得很灿烂,看着面前的小美人,他道:「我知道你不可能爱上我。你来我这里找我,而且摆出如此的阵式,定是有求于我,或者是有其他的目的。说吧,你要我做什么?如果我能够做到的,我就替你做。如果是叫我为难的,恕难从事!但是,今日,不管我有没有给你好处,你都得陪我这一次。你勾起了我的欲火,你就有责任帮我熄火。」雨飘轻咬了唇,道:「我要带人搜索你的府上每处角落,如果你能够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跟你睡。」「搜我的府?」赵天龙露出丝丝的冷笑,继续道:「你以为你是谁?蒙莹又是谁?敢随便地搜我府上?」「你不愿意就算了。」雨飘抛下一句,站起来就要走人。她在来时跟蒙莹协商过,如果她向赵天龙提出献身的条件,他仍然不允许她们搜索他的府院的话,她就可以选择放弃这个计划。如今,他拒绝她的提议,其实正是她所需要的。她最怕的,就是他接受她的建议,因为那样的话,她就得把她纯洁的身体交给他糟蹋。「等等。」赵天龙急忙出言挽留,她于是停止脚步,只听他道:「你们搜我府院的目的何在?」雨飘道:「为了史加达。」「哦?史加达?他是不是有什么得罪蒙莹了?」赵天龙心中也甚感疑虑。雨飘回道:「他没有得罪夫人,只是夫人这些天找不到他。她怀疑是你的妻子把他藏起来了,你难道不知道你妻子把他藏在什么地方吗?」「哦……这个……」赵天龙本想把苏兰娇支使史加达去办事的情况说出来,只是他稍稍地一想,如果他说出来了,这小妮子就不要搜他的府院了,他的淫欲很有可能不得逞,他就犹豫了一下,也没想到其他方面,就转着弯子问道:「蒙莹是为何如此着想找史加达?她又如何肯定史加达在我的府院里?」雨飘道:「这些你就不用管,你只需要回答准不准许我们,我也可以给你承诺,如果我们在你府上找不到他,我们就悄悄地离开。」赵天龙道:「是否在搜查的时候也做得悄悄的?不要让人知道是蒙莹派人过来的?」雨飘想了想,道:「可以,我们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只是找几个人到你的府院自由地走走,四处看看而已。」赵天龙的手猛地一拍床,吼道:「好,成交!老子今日搞烂你的处女洞。」他就要朝雨飘扑过来,雨飘却及时地道:「等等,我来月事了,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可以给你,如果你介意,等事过之后,我补回给你。」她如此说着,至于事后补不补回,就很难说了……「怎么会这么巧?」赵天龙大惊,心头非常的不爽。雨飘道:「你如果不信,可以检查一下。」赵天龙喝道:「把长裤脱了。」雨飘脱掉长裤,只见她的胯间小亵裤里塞着一团棉布,那棉布有些红湿,赵天龙立即捏起鼻子,叫道:「快快穿上,妈的,真扫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老是遇到这种倒霉之事……快走,干净了,我再找你……」雨飘穿起裤子就离开了——她在来之前,是作了一些准备的,虽然她只是一个奴婢,却也并非是被别人摆弄的玩偶……************「夫人,你可以派人搜查。」雨飘回到蒙莹面前,蒙莹看了她好一会,忽然轻轻地搂抱她,叹道:「委屈你了。」雨飘暗中咬紧牙关,没有哭出来,可她的眼泪却是止不住的。蒙莹安慰道:「这件事情,我会严告赵天龙不得说出去的。改天我再向爷提议,把你纳为妾。这趟我要带人亲自去搜查,你先回房休息吧。」言罢,她放开雨飘,急急忙忙地出去了。雨飘默默地在当场呆立了一会,方始移动脚步走回她的屋子。她所要走的距离其实并没有多长,只是她这次比平时花多了四五倍的时间。走到她的房门前,她仍然呆立在门前许久,才取出钥匙把门打开。当她把门重新锁上,她转过身来,靠在门背,无力地软坐在地上。向里侧躺的史加达翻转过身,看到神情憔悴的雨飘,他吃了一惊,继而看到她那两行浊泪流落,他知道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也没有问话,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走过去,在她面前他跌坐下来,顺手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搂在他受伤的胸膛里。她忽然放声哭泣,一双小手捶打他的胸膛,直打到他的伤口再度流血,她才停止捶打,用她的双手抱得他紧紧的,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着、咬着……待她心情渐渐地平息,她的小嘴才离开他的肩膀,哭泣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凭着史加达性奴的经验,他知道在雨飘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道:「是谁?」雨飘一听,更是哭闹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是我什么人?我当初为何要选择救你?我救了你,我得到什么好处?我这是自作自受,与你无关,统统都与你无关。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你这混蛋,你不是男人,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能够依靠的男人。」她挣扎着,他却死抱着她。虽然他恢复的速度很快,但仅仅三天的时间里,他那伤,还是不足以痊愈的。她的挣扎以及刚才那没命的捶打,让他的伤口重新撕裂,再度流血——他抱着她,她却哭声叫着。在这种情况下,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让她尽快地安静,于是他吻住了她的嘴。她抗拒,不要他吻,可他死吻着。哪怕他现在重伤在身,他要一心抱住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难以挣脱他的怀抱。他吻她,直到吻到她的身体软下来,吻到她安静下来,他仍然还是轻轻地吻着。吻到她的耳边的时候,他说,你给我吧,你重新给我一次,我把那家伙留在你身边的痕迹,彻底的擦洗干净。她愣住了,忽然拔开他那探到她胸脯的手,悲喊一声「不要」,她尽了所有的力量把他推开,然后疯了似的站立,打开门,疯了似的奔出去,直奔到澡房。她叫粗卑的女奴不停地打来澡水,就在澡房里,疯狂地冲洗着她的娇嫩无比的身体……哪怕没有被赵天龙沾污,她也觉得现在的她是肮脏的。************蒙莹注定要失望而归。她归来之时,已然黄昏。听说雨飘仍然在澡房里,她顾不得她的事情,急忙地冲入澡房,只见雨飘赤裸地瘫坐在水湿的地板上,那样子像是痴呆了一般。她看着心痛,心里甚是后悔。这女孩儿虽是奴婢,可毕竟跟了她许多年,她见到雨飘这副模样,她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了。她把旁边未用完的、依然还暖和的澡水提到雨飘身旁,拿过浴巾,默默地替雨飘擦洗着。雨飘缓缓地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她哭道:「夫人,他是一条肮脏的野狗。」蒙莹低叹道:「雨飘,别再想了,都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不叫你去做这样的事情。」雨飘仍然很茫然,她问道:「夫人,男人是不是都那样的?」蒙莹轻声道:「雨飘,男人在某些情况下,对待女人都是那样的。所以我们女人,必须得让自己强大,才能够保护自己。你提着条件去和赵天龙作交易,赵天龙是不可能对你温柔的。要一个男人温柔,你得提着你的心儿去跟他相处。然而,我知道,你永远都不可能提着你的心儿去面对赵天龙。我想问句你,你是能否提着你的心儿去服待你的爷?如果你愿意,我真的甘心让你成为他的妾……」蒙莹始终认为赵天龙已经沾污了雨飘的身体……雨飘颤着哭音道:「我只想永远都在夫人身边,服侍夫人你。」她间接地给了蒙莹明确的答案。蒙莹沉吟半晌,幽然轻叹,道:「嗯,我知道的。你放宽心,我不勉强你。今晚你到我房里和我一起睡吧,我记得有很久没和你同眠了。」「哦,奴婢和夫人睡。」雨飘机械性地回答,蓦地想起在她屋里的史加达,她心里想要后悔,但她已经没有理由反悔了。她怨恨地想,就让他饿吧,饿死他就算了,他本来就不是她的什么人。第五章戏中真言赵天龙想起雨飘的承诺,他就觉得春风得意。他当晚就见了枫,接着和枫疯狂了一夜。翌日回归之前,又和枫约好再度相会的时间和地点。回到他的府院,他仍然兴奋得睡不着,就故意地跑到他大哥的府院里,进入蒙莹所在的小院落,正见着蒙莹和雨飘,他得意地笑笑,远远地朝两女挺了挺腰胯,什么话也不说,就笑着离开了。雨飘气恨得落泪,蒙莹安慰道:「算了,这事刚过,他总有些得意的,就让他得意吧。我看他能够得意多久!雨飘,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吧,我不需要你再带人去搜查史加达,我现在已经出动能够出动的所有力量,不缺你一个。」「嗯,奴婢陪夫人走走。」雨飘擦了擦眼泪,答应了。两女出门去,随意地逛了一圈,又返转。其时已经是中餐时间。雨飘用过餐,才想起屋子里饿了近两天一夜史加达,她悄悄地到厨房随便包了食物。回到她的屋子,她看见他躺在床上。她本以为因为昨晚之事,她这次再来,他会急忙地从床上爬起来的。可他仍然很安静地躺着。她就有些紧张了,心想:难不成真的饿死了?她想起来了,昨晚的时候,他胸前的伤口似乎被她弄得重新撕裂的,那血当时流得也很急……她急忙走到床前,摇了摇他,问道:「喂喂……你死了吗?」「还没有死,但比死还要难受些。」史加达醒转过来,他昨晚自己取药包扎了伤口,但伤口是弄好了,这肚子却是饿坏了的。本来这些天来,他每天都是只吃一餐的。昨夜雨飘没带饭过来,今天早上她也没有回转,他差点饿得想出去偷东西吃。他道:「我以为你永远不会进这屋子的,所以打算从这屋里走出去了。我宁愿做一个无头鬼,也不愿意做一个没用的饿死鬼。」他坐了起来,夺过雨飘手中的饿菜,没命地吃着。雨飘看着他的吃相,又看看他的脸,发觉他是消瘦了一些。她道:「你为了你的性命,可是什么事都不顾的。」他嘟哝道:「我吃完这餐,我就离开你这里。」说罢,他继续埋头吃饭。雨飘欢喜道:「那真是太好了。」史加达没有看她,他一鼓作气地把所有的饭菜扒进他的胃里,然后轻拍他的胃,扭脸看她之时,他的脸上现一种近似残酷的笑容,他道:「谢谢你这些天的照顾,也谢谢你这最后的午餐。我想,我应该有些力量了。大概可以在我死前,杀一两个人垫底。我跟你说,其实我很怕死的。这世界,谁都怕死,只是当人知道他无论如何都只是死路一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怕死。」他爬过雨飘,下了地穿好鞋,缓缓地走到门背,正要打开门,后面的雨飘就低泣道:「你从头到脚是一个彻底的混蛋,你以为你出去了,你的心就安乐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一旦走出去的,死的不仅仅是你,我也要跟着你遭殃。你是否还嫌害得我不够?要把我一害再害你才舒服啊?」史加达缩手回来,在门背静静地站立一会,他缓缓地转过身,道:「我想问你,为何要救我?难道只因为你当时认为我是一个诚实的人?」雨飘幽叹道:「也许这就是缘,解不开的缘,也是解不开的错误。」「缘?」史加达有半刻的惊讶和疑惑,就像他当年通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了解并深记住「朋友」一样,此时因为雨飘,他也终于真实地理解「缘」、从而记住了「缘」。缘,很多时候是一种错误的绞结。他觉得,应该是那样的……他又一次缓缓地走过来,脱鞋爬上了床,伸手想抱住她,她却推开他,道:「不要碰我。你多少天没洗澡了?浑身脏臭,你最好离我远些。我这香床和香房的,被你在里面住上六天,估计要变成茅厕。还好没给你太多的东西吃……」史加达从她的语言中,知道她多少从昨天那场伤心中跳脱出来(他直接认为雨飘被人侵犯了,蒙莹也这般的认为),最起码,她选择了把那件事藏匿在她的心里。他知道,一个奴隶,很多时候都会把别人对自己的伤害埋在心里的。奴隶是没有选择的权利的。他也是一个奴隶,他了解这些。但他不能全部了解雨飘的悲痛,因为他是一个性奴。他所遇到的女人,其实很少谈到感情。他也很少遇到因为性爱而受到伤害的女人。以前他的那个女客,都是把性爱当作享受的,所以愿意出钱买他们来服侍她们。他对少女的了解,远远少于对妇女的了解。他对性的了解,比他对情和爱的了解,多很多。他了解的一点点爱,是在非菲那里;他了解的一点情,是从栗纱身上。他知道她受到了伤害,但他不能够身同感受。他想安慰她,可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因此,他最初的时候,能够做的,就是疯狂地吻她。他想表达他对她的感激和一些愧疚、甚至于一些安慰,只是他不清楚那样的表达方式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也不清楚她是否明白他那些举动的真正意义。然而,她此时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他也就不再介意谁睡了她的事实。在他认为,一个男人睡一个女人,是很简单的。他是一个性奴,对性这方面,看得比任何人都要简单。就像他一直认为的:鲁茜叫他去睡哪个女人,他就去睡。从来不管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也从来不会记住他睡过的那些女客,除了一些很特别的。他爬到了床的里面,缓缓地平躺下来,叹道:「你再忍受两天吧。」雨飘的眼中闪过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失落,她道:「我去悄悄地给你提两桶水过来,你擦洗一下身体吧,你真的很臭。再你这样下去,我就不给你睡在我的床上。」************蒙莹出动了她所能够暗中指使的势力,却在五天的时间里一无所获,史加达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从她的面前消失了。她本来以为即使给他三天的逃跑时间,他也逃不出她的控制范围的。可是她从第一天的晚上就开始追查,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半点消息。她心里头开始急了,明天就是她承诺里的最后的期限。如果过了明天还不能够杀得了史加达,她就只能够遵守承诺不杀他。然而她不杀了他,她永远都有着一些担忧,那个身为性奴的男人,曾经一度进入她的身体,如果让别人知道这些,对她的名声是很沉重的打击,甚至会使得她在赵宗无法立足,同时也给龙舞家族丢脸。为了她自己,也是为了两个家族,牺牲一个性奴是很平常的。她此时有些后悔给史加达六天的期待,她当初应该在苏兰娇面前杀了他,量她苏兰娇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但她那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给了六天的期待——即使有着这六天的期限,事后她都可以不遵守承诺。只是,她心中有着一层她不敢承认的疑虑,她怕过了这六天,她担心自己再也无法狠下心去杀死史加达……她本以为史加达是性无能,即使和他有着肌肤之亲,也没有实质的关系。更深一层去想,某天有人揭发她和史加达的事情,只要她能够证明史加达是不能够人道之男,她也可以获得清白。只是现在的她,清楚史加达并非无能之人。相反的,这家伙在性事上以及在性器上都是变态的强的,是那种专门服侍妇女的超级性奴。要是以后赵天龙也清楚史加达的真实身份,她岂能跟史加达撇得清关系?如果这事再被赵天龙利用,她或者得乖乖听命于赵天龙任何事情。今晚她本来想叫雨飘跟她同眠的,意料的是,她的丈夫赵天显突然到来。赵天显身为赵宗第七代的老大,平时很多事情,即使回到赵宗,有时候也是在他的两个小妾的院落里呆。当然,他呆得最多时间的,还是蒙莹的院落。毕竟以蒙莹的姿色,是绝对比他的小妾要漂亮的,更且蒙莹的身份和背景都是他仗以依赖的,他怎么也得对她敬爱有加。他有两子三女,其中蒙莹给他生了一子一女,蒙莹生的两个儿女都是很有姿质的,特别是蒙莹的女儿,才十四岁,就出落得花枝招展的,活活的美人胚子,姿色隐隐还在她的母亲之上,将来定是旭日城著名的贵族美女。两夫妇安顿了两个孩子,就回到寝室。蒙莹虽然表现得像平常一般,然而她的心里却起着千涛百浪。她时刻都在想,如果明天还不能够杀死史加达,她是否应该遵守对他的承诺?她多希望,他这次的消失,是永远的消失,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这样,她或者与他真的就没有什么相关的了,她也就没有必要置他于死地。然而,她真的与他没有任何关系吗?当他的丈夫的熟悉的男物插入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很突然的,竟然想起史加达,想起他胯间那根属于超级性奴才能够拥的强悍无比的性棒……************雨飘觉得很幸运,因为她不必再跟蒙莹同眠。要知道,如果她跟蒙莹同眠的话,诸事不便。加之如果她不小心说出了什么梦话,那就更是灾难的开始了。因此,赵天显的归来,是她所感激的。蒙莹总不会叫她过去,跟赵天显同睡一张床吧?其结果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她仍然回到她的小屋子里睡觉。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就是第六天了,过了明天,她悄悄把史加达送出去,这件事情,就和她没多少关系了。她相信史加达,在事后即使被蒙莹拷问,他不会把她供出来的。虽然她不甚了解他,也无法相信他太多,但起码这点,她是坚信的。躺在史加达的身边,她觉得太安静了些。这种感觉并非只是今晚才有的,其实她一直都在这样的感觉。想想也是,他是一个性无能的男人,即使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脱光了躺在他的身边,他应该也还是那么安静吧?可她不了解,即使是一个太监,面对美丽的女性的时候,也还是有着男人的心动的,何况史加达并非真的太监?她不了解,史加达打从一开始就是以性奴的方式生存,对待女人,几乎都谈不上感情和冲动。在他的想法里,一般的女人,如果不付钱给鲁茜,他是不会随便跟那女人上床办事的。他觉得她被伤害了的那一天,他狂吻她,有着刹那的冲动,是因为他想要安慰她,同时也表达对她的感激。要他跟一个女人睡觉,得给他报酬的,这是他身为性奴的基本想法。所以,在平时里,没有特别的原因,他是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表现他的冲动的,哪怕他面对的是最美丽的女性,亦如此。「你出去后,你准备去哪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雨飘不得不找些话来说说,毕竟这也许是她跟他相处的最后一夜。难道他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她似乎是很有一些话想跟他说的,可她不知从哪里开始,她也捕捉不到她心中对他的感觉。史加达道:「还能够去哪里?我依然还在旭日城吧,如果蒙莹她说话不算,我怎么躲,躲得再远,也终有一天被她逮着的。与其躲避,倒不如面对,才知道她到底要如何?」「如果真的让你死呢?」雨飘担心地问道。史加达道:「真的想我死,我不会那么甘心情愿地死的。即使明知道抗争无效、明知道逃不了,或者也要抗争,也还是要逃。想活着,是每个人的最基本的想法,哪怕最低贱的动物,也有着扼杀不了的生存下去的愿望。」雨飘终于忍不住,问道:「史加达,你老实地告诉我,你到底对夫人做了什么,使得夫人不顾一切地追杀你?夫人不是那种闲得无聊的人,没有足以能够让你死的理由,她是不会乱杀人的。」「真的想知道吗?」史加达反问道。雨飘道:「是的,我想知道。因为,我身其中,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史加达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道:「雨飘,你先把灯点燃,我告诉你一个真实,也不枉屈你救了我。」雨飘于是起了床,打着灯,扭头往那床看的时候,她惊呆了。却听得他语以惊人地道:「我不小心毁了蒙莹的贞守!」第六章少女的好奇雨飘在心里惊叫:不应该是这样的。坚硬如铁的粗巨的男物挺立在史加达的胯间。在她扭头过来的瞬间,她所看到的就是这付景象。她的一生,曾经也无意间看到过一些男性的生殖器,但是,史加达的性器要比她看到过的任何男人的都要粗长,就像一根大木棒一般竖立在他的胯间,那青筋暴怒的表面看起来煞是恐怖,就像是一根缠满蔓藤的黑红的铁棒,让她有刹那间的错觉,他的性器像她的手臂一般的粗巨。如此粗长的东西,竟然还那般的坚硬,这是很难想象的,因为她所看过的性器,就没有此般的坚硬度。她此时是愣呆了,眼睛直直地瞪着他的性器,微张着小嘴喘息,却说不出半句话儿。她蓦地想起她当初所说的话:很粗,但软软的。如今这根本以为永远都是软软的粗物,却意料地在她面前勃胀、坚硬,她如何能够想象这一切呢?她觉得她又一次被骗了,这就像蒙莹当初的感受其实是一样的。她与蒙莹的不同之处,是她在这性器未进入她的生殖道的时候她就发觉了,蒙莹却因为坚硬的硬刺闯入她的身体之时,她才发觉这个「性无能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坚强得惊人的家伙。「你用这根东西插入夫人的身体?」雨飘惊震过后,最先问的就是这句。史加达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身体,道:「是的,所以,她要杀我。」「要是我,我也会杀了你的。」雨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走到床前,不敢躺下来了,只是紧张地坐在床沿盯着他,忽地说了一句:「夫人一定痛死了。」史加达摇摇头,道:「她不会痛的,我这家伙看起来是粗长了些,可是都能够顺利地进入女人那里。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我都进去了。她们都没有因此痛死,相反的,她们很喜欢。」他很诚实地说着,其实对于这方面,他也只能够如此的说,像当初进入那十一岁的小女孩的时候,他本来以为是无法进入的,可是事情的结果却超乎他的意想,他最终还是进入那个幼嫩的、小小的生殖器。雨飘开始沉默。许久,她的脸露出丝丝的冷笑,道:「谁都以为你是性无能的时候,你却有着比任何人都强壮的性器以及性能力,是这样的吧?你是趁夫人不提防的时候,害了夫人的贞守的吧?夫人是一个很端庄的女人,很守妇道的,你要了她,她当然就要你的命。我如果当初就知道这点,我是绝对不会救你的。你很厉害,也很聪明,瞒过了赵天龙和苏兰娇之后,又瞒过了我们,从而害了夫人,也害了我。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史加达!」史加达无言以对,他继续他的沉默。沉默对他来说,是最自然的状态。雨飘忽然站起来,史加达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打开了门,他知道她是去通知蒙莹。他在心里绝望地叹息:终究是躲不过六天。「女人永远都不可靠。」这是鲁茜对他说的,他此时又想起来了。鲁茜让他别爱上女人,因为女人很不可靠。他也真的没有爱上哪个女人,并非他刻意地不想去爱女人,而是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爱一个女人,甚至不懂得什么是爱。爱,对现在的他来说,有些遥远。他看着那门。门没有从外面锁上,也没有打开,那门是虚掩着的。雨飘似乎还愿意给他逃跑的机会。但他知道他一旦出了这扇小门,天下虽大,他却仍然无处可遁。他想了想,还是起了床,穿好衣服,把原来插在他的胸膛里的那把极普通的剑提在手里,走了出去。走到门背时,他静静地站了一会,才伸出手去缓缓地把门拉开,接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见雨飘定定地站在门前不远之处。他看着她的背影,好一会,终于踏出这门槛,走到她的背后感激地道:「谢谢。」此时已经是夜深,四周无人的。雨飘没有回言,他低叹一声,偏过她,向左前走去。「没有我的带领,你是出不去的。我既然带了你进来,我也就送你出去。」雨飘忽然轻轻地道。史加达停止脚步,蓦地转身走回屋里,把门掩上。雨飘仍然呆立夜风中。不一会,从蒙莹的主阁楼里,缓缓地走过来一个身影,那身影走到雨飘面前时,雨飘施礼道:「奴婢见过小姐。」「雨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小姐不是也没有睡吗?」「嗯,我是起来撒尿的。听得外面好像有声响,我就出来看看是谁。雨飘,你刚才是在和谁说话?」「小姐,你听错了,雨飘只是睡不着,出来看看夜空,不小心咳嗽了几声而已。」「既然你睡不着,那你陪我聊聊。来,我们到院里的亭子去,那里有灯笼,没这么暗。」雨飘就这么被她拉走。她们到了别亭,在石橙上坐好。那小姐开口就问:「雨飘,你有没有见过史加达?」雨飘知道她对史加达很是感兴趣,因为史加达最近在赵宗是蛮出名的,便回答道:「奴婢是见过他。」「雨飘,你告诉我,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是的,很好看。」「雨飘,跟你商量件事情。你什么时候悄悄地带我去看看他吧。我偷偷去过几次,可是都没碰上。那个史加达好像不经常在三叔的府院,要找他可真难。」「小姐,你为何想要见他呢?」「只是好奇而已,见了他,就不会好奇了。」「原来这样,那找时间我带小姐去看看他,但小姐不得让夫人知道才好。」「说好啦?」「说好了。」「拉勾。」把她的小姐送离,她重新进入她的屋子,看见里面的灯还没有熄,史加达坐在桌前,手里拿着剑,见到是她,他像是喘出了一口气。她把门反锁,转头说道:「把剑放好吧,我真要去通知夫人的话,你即使再多拿十把剑在手,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史加达依言把剑放到一旁的角落,然后回来继续坐着。她却已经上床躺好,在床上,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外形,是一个绝对完美的男人。以前以为他是性无能,她否认这种完美,但现在她真的很难否认。她道:「你不上来睡了吗?」「我趴在床上睡吧,你已经知道我并非那种很安全的男人。我想,还是不要睡在一起的好。我怕会发生像我和蒙莹那样的事情,到那个时候,或者连这最后躲藏的小小的空间也没有了。」「你就这么怕死?」「也许吧。」史加达叹道。雨飘道:「你说说你跟夫人的事情,这次不许骗我。」史加达点点头,简单地叙述了当时的情景,他觉得在这事上,如今没必要瞒着她。雨飘听罢,默默地沉思一阵,道:「其实这事情,也真的不能够完全的怪你。但是,你既然做了,夫人要杀你,那是有她的考量和理由的。」「你活着,对夫人是一个永久的威胁。我想,如果你没当时没进入夫人的身体,她当时就会立即地把你杀了。正是因为你进入她的身体,她当时没能够立即狠下心来。你和她,并不算陌生的,都那样子在一起那么久了。夫人再怎么样也还是一个女人的。女人啊,不论老幼、不论贵贱,都有着她们的相同的弱点。」她在叹谓,史加达不是很明白她的语言的意思,其实连她自己也是说不上来意思的,她只是心里那么想着,嘴上那么说着。说出来的,似乎很沧桑,但她自己,找不到实质的影像的。她只是凭着女人的直觉,蒙莹之所以还给史加达六天的期待,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史加达真正地成为蒙莹生命中的一个男人。史加达故意地道:「雨飘,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插痛她了,所以不高兴?」想不到他此时还能够开这种低级的玩笑,雨飘有些想笑的,因为他这是用她刚才说过的话变着样子在逗她,可她毕竟还是没能笑出来。她也不顾了羞耻,低骂道:「你还有心情说什么笑!如果是我,当然会痛得要死,可夫人不会的,夫人她连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哪还会怕你?你要坐就坐到天亮吧,我没心情跟你说话,明天是最紧要的一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她果然不再理会他,闭目待眠。他坐在桌旁好一会,忽地站起身走到床前,脱了鞋就上了床,正要爬到里面去。她就睁开眼睛,道:「你是男人的,你睡外面,别老像个女人一样寻求别人的保护。」她挪移了身体,睡到里面去了。他于是钻入外面的被窝,面朝外,背着她而睡,身体离得她远远的。她转过身来,面向着他的背,看了好一会,微微地使劲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嗔怪道:「你干脆到地下去睡好了。什么家伙,好像我会吃了你,又好像我身上有什么病似的!我就那么肮脏,你连碰都不敢碰?用得着故意离我那么远吗?干脆下床去睡算了,谁求你上来的?」史加达突然转过身来抱住她,吻住她那突然变得爱乱说话的嘴儿,她的手也渐渐地回抱住他,抱得他很紧。他感到她的泪水开始滴落,她那脸庞儿也湿润,他离开她的嘴唇,凝视着她,道:「我说过的,我可以抹去任何人在你身边留下的痕迹的。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个家伙是谁吗?虽然我也许帮不了你什么忙,但我真的想听听。」「我不想再提起,但你真要听,我给你说,你可得听好。」雨飘哽咽着,她把整件事情细细地哭诉。她说,赵天龙强暴了她——史加达欺骗了她一次,她这次,也选择欺骗他。真实里,她的初吻,也是被史加达疯狂地夺去的……而她的初夜,至今仍然保留;她整个的身心,仍然是纯洁的。可她就是要欺骗史加达,为了报复他……史加达静静地听着,默默地抱紧她颤抖的小身子。当她把话说完,他仍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她以为他是睡着了,根本没有听,愤恨得地要推开他,但他抱得她又紧了一些,她就知道他没有睡着,她的心里的愤恨就迅速地消退,她责问道:「你听了我的故事,为何不说一句话?」史加达轻轻地道:「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雨飘问。史加达道:「什么时候,我能够杀得了赵天龙?」雨飘惊道:「什么?你要杀赵天龙?」虽然她恨赵天龙,可她心里一直没想过要杀赵天龙的,因此,她听到史加达说要杀赵天龙的时候,她也被惊震住了。史加达坚定地道:「我有能力杀他的时候,会豪不留情地把他杀了。」雨飘安静下来,许久,她幽然问道:「是为了我吗?」史加达道:「这个,你不要问。我不为谁,我只是很想杀他,也很想把他的心脏掏出来咬碎……」「不要说了,好恶心!你竟然连这些话都说得出来……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像你这般的家伙,你胸膛里装着的到底是颗什么样的心?」雨飘阻止他说下去,因为他说的话,叫她感到心寒。史加达平静地道:「狼心。」************赵天显一直到吃了中午饭才离开,在这段时间,所有欲向蒙莹汇报情况的人都不敢出现。蒙莹和史加达的事情很少人知道,而蒙莹要追杀史加达,真正了解的人都是很少。她是支使了许多人追查史加达,但那些人也只知道要找到史加达,却不清楚蒙莹为何要那般着急。赵天显明显是被蒙莹蒙在鼓里的,所以,赵天显在她的身边的时候,她得装作什么事情也未发生,而那些被她支使出去的头目,事前也了解这些,因此,不敢进来汇报。蒙莹心急如焚,赵天显一离开,她立即召见他派出去的人,得到的结果,却是叫她失望的。她让他们继续搜查,自己却呆坐着,思考有什么地方她还没有找过,她坚信史加达还在旭日城,可她在暗中已经把旭日城翻了遍,竟然还找不出一个大活人。为了搜查史加达,她可是连龙舞家族的势力也暗中调动了的。雨飘进来,看见蒙莹的沉思。她没有打断莹的默想,她选择默默地站立。蒙莹结束沉思,问道:「雨飘,你说,他能够躲在哪里?」雨飘摇头,道:「夫人都不能够想得出来,雨飘如何想得到?」蒙莹叹道:「那你帮我想想,还有地方没有找过?」雨飘道:「该找的地方,夫人都派人找过。」「不该找的地方呢?」雨飘心中微惊,她表面尽量保持平静,道:「不该找的地方?夫人你指的是天之助家族吗?」蒙莹道:「我有些怀疑这家伙投靠到枫那里,毕竟像他那样的家伙,是很能够让枫那种骚女人喜爱的。」她想起史加达说过的,枫身边那个性奴,其实是和他一起的,那么,他也就很有可能投靠到枫的裙下,想到此,她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愤恨。雨飘稍稍地放心,蒙莹此刻只要想到枫和史加达,就会失去平时的冷静,如果让她想到还有她的府院没有搜查的话,那么,史加达和自己都无法活着离开这里。「如果他真躲到枫那里,看来我要杀他,是难上加难。虽说我们龙舞家族是旭日城的主,然而三大家族中,任何一族都不是好惹的。龙舞家族也不会因我这点小事而惹上天之助家族。唉!雨飘,你先出去,我好好地想想。」蒙莹支使雨飘出去,雨飘应言而出。她静静地看着雨飘的背影,沉思许久,忽然怨嗔道:「那家伙,如果真投到枫的怀里,我非杀了他不可。」「妈妈,你要杀了谁?」蒙莹一惊,道:「女儿,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害怕她的女儿听到她跟雨飘的对话。「刚来的,妈妈,你说你要杀谁啊?」「一只小狗而已……你别问太多,过来,到妈妈的怀里,妈妈给你梳理一下头发。」************傍晚时分,晚饭之后,蒙莹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值得她开心的消息。她承诺里的时间,其实应该已经到期。但惯性的思维里,六天的时间,应该是包括今晚的,如果过了今晚,她仍然不能够杀得了史加达,则她以后还要杀他的话,就得背信弃诺。她并不在意对一个性奴背信弃诺,只是,她怕她以后很难下得了手。她所给他的六天时间,其实也同样是给自己六天的时间。无论多冷漠的人,都是有着感情的。她并非一个完全冷漠的女人,和史加达相处过一段时间,在那段时间里,她和他可是每次都袒露相对的,彼此的手都抚摸过彼此身体的每一部分,彼此的嘴都相吻过,即使他真的是性无能,这些相处,也是一种真实的。她不可能对他没有半丝的感情,就像她虽然不是很爱她的丈夫,但她不能够否认她对她丈夫的感情的。如果仅仅是因为史加达一次的进入,而导致她对他有了感情,那是很没可能的,只是在他未进入她之前,他给她一段很愉悦很温柔的时光,也正因为那段时光的存在,使得史加达进入她之时,她更多的是因为他欺骗了他而生出的惊骇和愤恨,而不是他进入她的本身。其实,她并不恨他的进入,从她的心灵的真实的出发,她知道,她不恨她进入的本身,更多的是恨他对她的欺骗,以及担忧他很有可能对她以后的人生造成不可挽回的威胁和伤害。因此,真确的说,她不是因为恨他而要置他于死地,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龙舞家族和赵宗、同样也是为了她的儿女的将来。她必须让史加达永远沉默的同时,也同样的叫他永远都成不了她生命中的罪证。这才是她要杀他的最重要的原因,她明白地了解这一点的。要不然,她也不会因为猜测史加达投到枫的裙下,而表露出那么大的怨恨。他如果真的敢投靠枫,她真的不会留半点的情面。枫那个女人,抢了她的丈夫,还敢抢她的……她宁愿让他死,也不叫他去讨好枫。他讨好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够讨好枫。这是她刹那间的小女孩脾性,更多的时候,她表露出来的,都是她的妇女的成熟和冷静。她让雨飘过来陪。她觉得雨飘在这段时间里,跟以往有些不同,只是到底雨飘变在哪里,她说不上来。因为,那太不明显了。且她的变,或者也是因为赵天龙的缘故,赵天龙给雨飘的打击,是沉重的。(雨飘不但骗着史加达,同时也骗着蒙莹。)她和雨飘拉了些家常话——她现在不大想跟雨飘聊史加达,因为正是因为那件事情,雨飘被她所利用去与赵天龙交易的。再说,她也被这件事搞得心慌神乱,有时候在心里莫名地生出抵抗,很不愿意去想的,偏偏又不能不去想。「雨飘,你知道我为何要找史加达吗?」她问。雨飘回道:「奴婢不知道,也不敢知道。」蒙莹叹道:「是的,这些事情,你是不应该知道的。其实让你知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以我的处境,还是不让你知道太多的好,因为那样反而会害了你。」雨飘道:「奴婢并不想知道太多,只想一心一意地服侍夫人就好。」蒙莹沉吟,正欲找话再说,外面急急忙忙走来一个人,向蒙莹汇报了几句,蒙莹立即让雨飘跟他出去。她静坐了一会,走出阁楼,走到雨飘屋门,又呆立好一阵,缓缓地伸手去推开,推不开。就在此时,背后响起她女儿的声音:「妈妈,你在雨飘屋前做什么?」蒙莹回头笑道:「没什么,你怎么老跟着妈妈?快回去,妈妈要出去一趟,你可不能够跟来了。」「好的。妈,你出去吧。我不会跟你出去的,因为家里比外面有趣多了。」蒙莹笑笑,也没有说什么,急忙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