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宿命相遇苏韩的府邸位于西南,靠近城中西门,因为是历代城主居住的邸堡,虽然有些老旧,却仍然是原城最宽阔也是最雄伟的庄院,古来称之为「原宅」,因此,无论城主如何更换,这座大庄院的沿称仍然是「原宅」,只是现在苏韩任城主,人们习惯上称之为「苏府」。若果哪天苏韩的城主之位被撤去,则看那位新任城主姓啥。苏韩的寿辰是原城的大事,甚至可以说是原城的节日也不为过,今天到达苏城府邸的人都是原城里有一定身份或地位的,当然,也有一些平民,毕竟苏韩非那种很势力的人,从他能够得到民众的爱戴,就可以说明他在做人这方面是可以的。反过来也可以这么说:若果不会做人,怎么能够得到大家的爱戴呢?苏府门前,车水马龙……这个被别人用烂的词,用在这时是恰当的,其实用在很多的场合都恰当。这来苏府的人,都是在原财有点钱的人,可以说他们是财主亦可以说他们是奴隶主,因为他们是有钱有地有奴隶的。至苏府之内,人流涌动,在哪里你都能够撞见人,即使去过茅厕,也会撞到许多同道中人(都是憋着一泡尿或一泡屎的)在排队,再多的茅厕也不够用,何况苏府本来就不会准备多少个茅厕的……苏府非共公厕所也!来的人之中,有身份的,也有没有身份的,有些是有钱的,也有些是穷得没有底裤穿的,但苏韩都欢迎,不管是贵人送他金银财宝,还是贫民们送他鸡鸭猪狗,他都是喜欢的,他在原城的民众眼里,是一个爱戴民众的慈祥的老人……其实也不算怎么老,才五十岁而已。鲁茜很早就来到王府了,她是单独前来的,一进入王府,就有许多人过来和她招呼,这些人当中有贵族也有贫民,有男的也有女的,这皆因她是开药堂的,不管是贵还是贫,她那药堂都像他们敞开,只要他们进来,她就非常的喜欢(她就是喜欢别人得病,但不要死,最好是长病不死),然而这是她内心里想的,在表面里,她都祝别人身体健康,有时候遇到没钱的病人,她还会出面说免费。所以,她的名声是不错的……即使是那些专门去找她的性奴的妇女,也认为鲁茜很不错,因为,鲁茜给她们创造了一个可以放逐自己的小小的、暗晦的「天堂」。按照鲁茜的安排,栗纱带着史加达要慢她一步进入苏府。因此,栗纱也做得很乾脆,她直到将近入席的时候才到达,其时将近傍晚。史加达还是首次来到这种场合,他有些不适应,在他的眼中全部都是人流,场合吵杂。他看着这些花花色色的男女,他认不得这些人,但这些人中,有一些妇女却认得他,她们想不通他为何会与妓女的女老板走到一块,她们在心里猜测定是栗纱召他的,所以他陪栗纱来了。她们也不敢与史加达打招呼,只是都向史加达悄悄地递送几个暧昧的秋波,史加达对这些视而不见,他根本就已经不认得她们,即使他在她们的肉体上的时候,他也没认住她们,何况是现在?栗纱把史加达带进来之后,她就悄悄地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你自己行事吧,我暗中随你左右。」史加达也低声道:「你要我勾引这里全部的女人?」栗纱失笑道:「这其实也不难吧?你看看,你进来之后,那些女人的眼光都在你身上转,你早就勾得她们失了魂。我想问问,这里有几个女人是你曾经睡过的?」史加达道:「或者有很多,可我一个都不认得。」栗纱就道:「你真会说谎。」史加达道:「你手下的妓女难道认得每一个嫖客?」栗纱一愣,道:「她们不认得……」她忽然觉得没有必要说下去了,的确,如果妓女不认嫖客,身为性奴的他们,也是不会认得他们的「女恩客」的。她转了话题,道:「今日来的女人虽然很多,但我想,没有哪个能够比得上苏韩的女儿的。苏韩有一子一女,儿子年方二十,未娶妻,女儿比儿子大八年,在六年前已经嫁到旭日城,听说她这女儿原来被誉为原城第一美女,她所嫁给的也是旭日城权势极大的贵族公子。按主人的说法,是要你勾引对她有利的女人,我想,她父亲五十岁寿辰,她一定会回来庆祝的。」「只是要勾引她似乎有些难度,据说她的丈夫是旭日成有头有脸的贵族,且还是年轻英俊的剑士,她本人在原城不但有美女之称,还有才女之誉性格安静,仪态端庄。像这样的女人,又有那样好的丈夫,是很难诱惑的。最重要的是,你只有不够半天的时间……除非你去强暴,那样或者很快。但我得提醒你,她的武技,可能要比主人好些,据我的瞭解,她还是原城的第一女剑手……」「得了,我只想问你,她是女人吗?」史加达粗鲁地打断栗纱的话,在栗纱面前,他常常忽略了他的奴隶身份。栗纱不明白他所问的话的意思,恼道:「我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史加达道:「那就得了,是女人就得了,是女人,她的双腿间的缝穴就是随时都张着的,永远都有空隙可钻。这是我在性奴集训的时候,监官重复了许多次的话。」「你们性奴……」栗纱无可奈何地骂了半句。史加达忽然问道:「你怎么清楚这些的?」栗纱道:「我是做什么的?我的两个门面,天天有许多男人进来,那些男人曾经都爱慕着苏韩的女儿,她们和妓女们聊情玩戏的时候,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史加达现出一付认真的表情,他悄悄问道:「还有别的有关的资料吗?」「似乎是没有……啊!想起来了,她虽然嫁了六年,却仍然没有生儿育女,这算不算也是一个好的资料显示?」「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她,让我认得她是哪个,否则所有的资料都是白搭的。」史加达明确地道。栗纱觉得他说得也是理,就道:「要见她很简单,待会入席的时候,坐苏韩旁边的美女就一定是了。因为苏韩的妻子三年已经逝世,真是红颜薄命啊,听说他的妻子也是很美的人儿,即使四十多岁了,仍然是美得叫男人想强暴她的。」「可能她就是被强暴而死的。」「去!你说的什么话?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少话之人?」「你自己不承认,但你一直都是。」史加达让步道:「那就算你对吧!可是,如果不能在入席之前单独遇见她,估计我这辈子都能以勾搭上她。」栗纱惊问:「为何?」史加达开始解释道:「这些都是曾经在集中营里学来的,也可以说是我累积的,但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我却是不知道的。女人的心理很微妙,她们对于单独偶遇的男人都会给予特别的关注和好感,当然,这前提是她们偶遇的男人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知一个性奴有没有魅力呢?若果像你说的那样,在那酒宴上才认识她,当时是喧哗的场合,即使我认得她,她也不会看我一眼的。且在宴会后,我们就要离开这里,要再次进来这里,没有个理由,谁都不好进来。」「更且宴会后,她也回到她的闺房甚至赶回旭日城。我又如何有机会勾搭上她?所以,我必须赶在入席前和她有一次特别的相遇,如此她才会记住我,当她记住我的时候,在酒宴之时,就会特别地关注我,则她会发现,原来我在那群人当中是极其出色的,这点,你应该难以否认,毕竟我们性奴,每一个在外形上都是很不好的男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为以后铺出一条小道,这小道,来来往往的走得多了,就变成畅通大道。」栗纱惊讶地看着史加达,久久才道:「我以前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说话,而且说得这般地入情入理。」史加达淡淡地道:「不爱说话的人,不表示他不会说话,只是很多时候他选择沉默而已。这些话,很多都是别人教我的。我一直都在默默地学习,学习语言和文字。因为曾经有一个肥胖的女人,她告诉我一句话,她说,孩子,你可以什么都不懂得,但你要懂得语言,也要懂得一些文字。这样,才能够在人类的社会立足!」栗纱好奇地问道:「你把她想成是你的妈妈?」「妈妈?」史加达点点头,道:「嗯,是的,妈妈,可她喜欢我和她性交。我有时候也把主人想成是我的另一个妈妈,可主人也和我性交……」栗纱觉得头有些发胀,她摆了摆手,道:「你不要继续说了,我听得头都痛了。乱七八糟的关系,叫我想不明白。我懂得语言,可我不大懂得文字,你又懂得多少?」「我没有仔细算过,但我想,不会很多,亦不会很少,应该是够用了的。」史加达朝栗纱微微一笑,就道:「够用就好,不是吗?」他靠得太近,栗纱后退了半步,道:「我不和你扯了,我们就在入席之前找到苏韩的女儿,她的名字叫苏兰娇。我去找人问问,苏韩有个小管事的经常往我的妓院里跑,他会愿意告诉我这件事的,我打算给他免费半个月。」「我对你,也是免费的……」栗纱的脸瞬间呈现红晕,她急忙掉头离开。他看着她的背景笑了笑,暗叹:小栗纱,你还是嫩了点,一个小管事怎么能够知道刚从外地回来的贵族小姐的行踪呢?史加达觉得不能继续干等下去,因为他早已经预料到栗纱的答案:那是否认的。他也是一个奴隶,知道一个做奴的,不可能瞭解很多事情。像他自己,他就对这世界瞭解不多,只因为曾经长期的训练,他能够瞭解一些女人,且对于这些女人的瞭解,更多是瞭解她们的性的需要,至于其他方面的,他也有些懂得,却是不多。他想,他还是四处找一找,如果真的能够撞得到,就是一种幸运,如果撞不到,那就算了。他只是一个性奴,虽然鲁茜的命令他都听从,但这并非他的本职工作,即使他没有完全任务,鲁茜亦不会怪他的。他觉得,自从鲁茜逃命出来后,对他,似乎比以前好了许多。至于,怎么样的好法,他说不清楚,只是他多少能够感觉得到。感觉出来的,一般都难以说出来。他找人问了苏府的后院。之所以选择后院方向,是因为他知道一般的人都会怀念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像苏兰娇这般的贵族女子,平时是很少出来的,加之她又是一个剑手,如果这里没有特别的练武场,她练剑的地方就只有后院。所以,他猜测,那后院,就是苏兰娇曾经的空间。除了后院,他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地方。况且这苏府虽然热闹,却也只是庄院的前部和中部而已,庄院的后部分似乎是有人把守着那四个门孔的,他要进去,估计都有些难。但正是这种把守,使得他的信心渐渐地增多。他思绪了一阵,忽然回转,走出了前门,绕过了街道,折转到苏府的后背小巷,可惜围墙又太高了些,如果是鲁茜,可以一跃而过,他却只是懂得一点点防身武技的傢伙,根本没能力跳跃进去。于是被他发现了一个狗洞,这实在是惊喜之极,又可惜的是,狗洞小了些。他蹲在狗洞前,想了一阵,便举眼四望,然后立起身,退后十来步,弯腰下来捡起一根半米长的、腿般粗的断木,转回到狗洞旁,蹲躬着身,就用断木擂撞狗洞的周围,撞了十来下,那烂断木都碎了,狗洞周围却只是掉下几粒尘埃……围墙是石头垒砌的,比女人那洞难搞一万倍啊,用木桩都撑不出一个大点洞。他却不死心,继续要撞……「你在做什么?」一个很清柔的声音打断了史加达的努力,他扭过头抬脸一看,见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他没有答言,埋头又去继续擂撞那狗洞四周的边缘。「你在做什么?」女人再问,声音仍然是很清柔。史加达还是没有回答,他平时确是很少说话,和鲁茜也是很好说话,但和栗纱却比较多话些,实乃让人想不通。鲁茜亦知道,他一直都是一个很沉默的人,或者是说一匹沉默的狼……女人又再问了几句,他似乎被问得烦了,就头也不回地道:「你烦不烦?你是瞎的吗?我在做什么,你应该一目了然。要不要我告诉你我在撞狗洞啊?」「不必,我知道你是在撞狗洞,可你撞狗洞干什么?」「当然是要进去。」「你钻狗洞进去?」「想是这么想,只是这狗洞小了些,我得把它加大。早知我带些工具过来,这里根本就没有可用的工具。」「要不要我借你?但我有个前提,你进里面要干什么?」史加达被问住了,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身来,站在他背后的女人才突然感到他是如此的高大,他缓缓地转身,正面朝对着女人的时候,他的眼神呆愣了一瞬,然后仔细地端详他面前的这个陌生女子。女人很是清美,或者说,她给的第一印象,就是有些淒凉。她不是非常美,估计有一百七十多公分,比较正确的说法,是一百七十二公分,身形纤瘦、身段苗条,黑发秀美流直,不知道为何,她不像别的女孩一般地扎理头发,她的头发就是自然的垂直落下,像是乌黑的流瀑,但这流瀑是薄的,薄薄的,只比黑纱厚了那一点点。黑发之外是一张秀丽清美的脸,这张脸看起来有些哀怨,在淡淡的愁怨中,给人一种美若晚秋的感觉。伊不是丰腴的女性,因此有那张黑发垂掩的脸是细瘦纤长的,只是看起来仍然不觉得她瘦,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和她的体形、她的发型、她的哀怨是很相配的。这种略带哀怨的成熟的妇人之美,史加达还是首次见到,他曾经虽服侍过许多贵族的妇女,不管他记不记得,像这般姿色和独具韵味的贵妇,他以前是未曾遇到过的。史加达了解她是一个贵妇,他多少有些顾忌,道:「你手上没有工具,我不借了,我也不进去了。」他急忙想要离开,虽然他遇到了一个很美丽的少妇,然而他是一个性奴,对于女人的看法,一时难以改变:没给钱鲁茜,多美丽的女人,对他来说,也是假的。他也是有一些担忧的,而且这狗洞他也难以弄开,与其留在这里,倒不如回去,反正今天算是白来。女人却道:「如果你告诉我你要进里面做什么,我能够让你进得去。」史加达不愿和女人继续说话,他背对着女人,往小巷的另一端行去,行走没几步,听得后面有强烈的声响,他急忙回头看,只见那女人正使用脚在踢墙根,那个狗洞也变得大了许多。女人道:「现在狗洞变大了,你可以进去了。」「谢谢。」史加达真心说了句,他想不到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却有那么强劲的脚。他走了回来,趴俯在地上,像条蛇一样的在地上蠕动,缩伸着他的身体,渐渐地钻入狗洞里,当他的身体进入一半,卡在狗洞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女人从他的眼前忽然降落,他仰起脸,道:「你怎么也进来了?」「我就不能够进来吗?这里是你家?」女人问。史加达道:「不是。」女人道:「既然不是你家,你能够进来,当然我也能够进来。」「可你是跳进来的……」他的意思很明显:她没有跟他一起爬狗洞。女人道:「因为我不是一条狗!」史加达无奈,他就自我安慰地想:自己就是鲁茜养的一只狗,爬爬狗洞无所谓。他不跟女人多费话,使劲爬移身体,从狗洞拖出后半身,终于进入苏府的后院,他立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可是偌大的后院,林影楼隐的,他也不知道往哪里去,四处瞧瞧,除了他和面前的女人,也没见有其他的人。他怔了一会,心想这次的狗洞爬得冤枉了,唉。「为什么叹气?」女人好奇地问。史加达不愿意再和女人说话,他又朝着狗洞趴身在地,正要爬出去的时候,一只脚儿踏在他的背上,他知道是女人用脚踏他,也许是本来被人践踏惯了,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他道:「你走路不看路的吗?干嘛踩到我身上?你把脚拿开,我要出去了。」女人想不到他是如此说话的,她看他的穿着以及他超然的仪表,以为他是哪个贵族公子哥,她如此践踏他的话,他必然会大怒,可他竟然没有发怒,所说的话,也叫她难以理解。她不知道,史加达不是贵族,他只是一个很低贱的奴隶。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奴隶,却睡过许多小贵族妇女……「我是故意踏在你背上的。」女人说明道。「哦?那你就不能把脚移开?我不跟你计较。」「你把你要进人家后院的目的说出来,我就让你爬出去。」史加达脑袋急转,忽道:「我是一个贼。」「贼?」「啊!贼。我进来是想偷点东西的,因为苏府寿宴,后院没人,可是进来才知道,原来也没有我要偷的东西,所以我要走了。」女人道:「你想偷什么东西?」史加达道:「为何要跟你说?」女人冷笑道:「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扭去见苏城主。你应该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认栽吧。」史加达静静地想了一会,道:「你让我先出去,我再告诉你。」「好,我也不怕你逃跑。」女人移开脚的时候,史加达急忙往狗洞外爬出,女人看着他高大健硕的身体从狗洞消失,正想跃跳出去抓他,却听他在墙外喊道:「我是一个偷心贼,听说苏城主的女儿很美丽,我是进来偷她的心儿的。女人,其实你也很美丽!」在墙里的女人忽然怔住,她的脸儿淡淡地红了,红艳的娇美的脸蛋儿,显得她像是突然间年轻了十岁……似是回到她十八岁的羞涩。第四章秘密之吻「你跑去哪里?叫我找得辛苦!」栗纱见到史加达的时候,气冲冲地追问。史加达看着气极败坏的栗纱,他没有急着回答她,只是看了看四周,见许多的人都进入了苏府的宴厅,也问道:「宴席开始啦?」栗纱气道:「你明知故问,刚才主人一直悄悄地过来问你去了哪里,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怎么回复她?看来这趟回去,我可能被她骂定了。」「我们做奴的,被骂也是自然的。」史加达道。栗纱道:「我不想被主人骂,我一直都很努力地做事……」「谁不是努力地替主人做事?」「你刚才四处逛去了。」栗纱语气甚怨。史加达忽然笑道:「我是四处逛了,可是我逛得值的。我遇见了某人!」栗纱惊道:「某人?谁?苏兰娇?」「我想应该是的。」史加达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地叙述,栗纱听了,问道:「你怎么肯定她就是苏兰娇?」史加达道:「在墙外的时候,我是没往她身上想的,但我进入墙里,她也跟着飘进来,我就有点怀疑,她用脚踏着我的背的时候,我肯定她就是苏兰娇,因为那整个后院没人的,她也有无声无息地到达我背后的能力,我当时拿那断木撞后院的墙根,当是被她听到,她就跳出墙外跟我玩了一段。」栗纱想想,觉得史加达说得是理,她道:「那应该是了,我刚才去问那管事的,他是一问三不知的,而我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见到苏兰娇,可能她一直都没有出来。宴会开始了,我们入席吧,待会就可以一睹苏兰娇的真面目,看你的推测准不准!」史加达不再言语,远远地跟在栗纱后面,进入宴会大堂,他没有跟随栗纱坐一桌,鲁茜当然也坐别的宴桌。按惯例,宴会开始前,寿星公都要说一翻客套的话,然后大家跟着哄一些祝寿的词,史加达冷眼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苏韩把客套话说罢,大家哄哗一阵,从宽大的厅堂侧门响声一个清柔的声音:「女儿来迟了,请父亲大人见谅,祝父亲年年岁岁都快乐。」「呵呵……」苏韩笑着迎接他的女儿,道:「兰娇,到爹身边坐。」史加达朝那女人看去,果然就是他在后院遇见的女人,他扭头看往栗纱,恰巧栗纱也看向他,他就朝栗纱点了点头,栗纱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朝他微笑,然后继续看向苏兰娇,却发觉苏兰娇不是高贵端庄的,而是清丽哀怨的,是一个很叫男人怜爱的女子。苏兰娇的出现,成为宴会中的焦点,似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被誉为原城第一美女,自然有她别具一格的姿色和韵味!其实美丽的女人很多,但有着她们独特的叫人感受深刻的韵味的美女就显得少些,有着天生的美丽、又有着独特的韵味、还有着高贵的身份的女人却很少,在原城,苏兰娇无疑是所有的女人中最高贵的,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原城的城主。另一个叫人惊艳的原因,就是这个高贵美丽的韵妇还是原城著名的剑手,是非士手下第一女徒。几乎所有的人都注视着苏兰娇,但她却只是看着她的父亲,走到父亲面前,她轻轻地投入父亲的怀抱,在他的老脸上轻吻一记细声道:「爹,生日快乐。」苏韩放开她,她向非士行礼,便坐于苏韩的右旁,她的弟弟苏胡坐在苏韩的右旁,那一桌所做的人还有:非士的女儿非菲、法戴尔三父子、还有两个原城比较知名的贵族长者。苏韩吩咐大家尽情享受酒宴之后,坐了下来,招待同桌的吃菜喝酒,苏胡在酒席中忽然问道:「姐姐,你怎么来迟了?」这个问题似乎也是大家所关注的,同桌的人以及附近几桌的客人都悄悄地竖起了耳朵……苏兰娇清然一笑,道:「只是在后院的时候看见一条狗从狗洞爬进来,我费了些时间把他赶出去。」「原来是一条狗啊,姐姐,你是怎么把它赶出去的?」非菲似乎与苏兰娇比较亲热,她也甚是好奇,苏兰娇如此的娇贵,为何跑去赶狗呢,叫仆人去不就得了?苏兰娇拜非士为师之时,年方十六,当时非菲刚刚四岁,直到她出嫁,非菲也只有八岁,可以说,后来她每年都回来一两次,可以说,非菲是她看着一点点长大的,所以,她特别宠爱她的这个小师妹。她道:「那条狗很听话,我叫他出去,他就乖乖地爬出去了。」「真的?姐姐,真有这么听话的狗狗吗?那狗狗好看吗?」苏兰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道:「好看。」非菲再问:「真的很好看吗?」「嗯,真的,很好看。」「谁家的呢?」非菲陷入幻想的沉思中。三个年轻的小伙子都注视着美丽天真的她,苏胡最先发言道:「师妹,你如果想要那条狗,我一定会搜遍全城把它找出来送赠给你!」非菲雀跃道:「谢谢二师哥。」拉氏兄弟也不甘落后,法戴尔的小儿子蓝富尔道:「师妹,我也会去找的。」「谢谢三师哥。」非菲向蓝富尔道了谢,她的灵眸就蓝富尔的兄长龙图递了一个纯纯的秋波,含嗔道:「大师哥,你不帮小妹找吗?」龙图笑道:「他们两个都找不着的时候,我就去找,那样才显得我像个大师哥。」苏胡道:「大师哥,没你的份了,我一定会找得着的。」非菲道:「如果谁找得着,我就跟谁练剑十天。」苏胡立即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找!」「坐下。」非士低喝,他道:「苏胡,现在是你父亲的寿辰,酒宴未散,你要去哪里?」苏胡好像特别怕他这个师傅,心不甘地坐落座位,非士转脸叱骂他的女儿:「菲菲,你怎么这么不识大体?现在可不是你撒娇闹事的时候。」苏韩笑道:「你不要说他们了,谁年轻不是这样的?来,我们继续喝酒,别管年轻人的事情。」法戴尔亦道:「是啊,我们都老了,让小儿女们闹去。」非士咕哝一句:「要闹也别在这种场合闹……唉,喝酒。」非菲娇嗔道:「爹爹就是这么不开化,人家苏伯伯的年龄大,可苏伯伯的心比你年轻多了,你真是老古董。」「你……算了,回去再跟你计较。」非士不想在这种场合怒叱女儿,可非菲知道回家后,她爹一定会小罚她的,或者会罚她练一个晚上的剑……她趁着细绪翻飞之时,眼睛四处张望,蓦地,她的细绪停顿,眼睛也定格在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她看见一个俊美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正在看着往她们这桌看过来,她急忙回低头拿起酒杯就饮,只感到自己的心儿莫名地跳得激烈。「师妹,你的脸为何突然变得很红?你是不是喝醉了?」蓝富尔最先发现非菲的脸色的变化。「没……没有。」非菲结巴地说道。非士关心女儿,也问道:「菲菲,不能喝就别喝,怎么就沾酒就脸红呢?你以前也有喝过酒,也没这么容易脸红。」苏韩道:「非士老弟,别理小女儿家的事情,我们饮过痛快。」坐在非菲右边的苏兰娇趁桌上的人喝酒吃菜之时,她附嘴到非菲的耳边细声地道:「菲菲,你以前喝好多杯酒都不会脸酒,怎么突然脸红了是不是病了?」非菲放下酒杯,也附嘴到苏兰娇的耳边,道:「姐姐,那边,最近正门的那桌上,那个男人,他老是看着我……」苏兰娇立即朝那方向看去,这一看,她亦心中暗惊,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在后院爬狗洞的家伙,他怎么也来这酒宴?还悄悄地看着非菲……不,他好像不是看非菲的,因为她看他的时候,他远远地朝他举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姐姐,是不是啊?他还朝我敬酒……」非菲又在她耳边轻声问话。苏兰娇回过神,极力表现得自然,她道:「嗯好像是的,我们不要理他。」「可他那样地看着人家……」「就给他看,反正我们菲菲这么漂亮,也不怕给谁看。」「咦,他不看我了!他转过脸去了。姐姐,你瞧瞧,这酒宴中,很多女客都在看着他,她们那些眼神,怪怪的,像是要把他吃了。」非菲在苏兰娇的耳边不停地嘀咕。苏兰娇回道:「你自己的眼神,也和那些妇女的眼神一模一样的,不信你可以去瞧瞧镜子。他是长得很好看,但却是一个很无聊的男子,没有你的三个师哥来得好的,你不要对他想入非非,好看的男人,一般没有好的心。」非菲道:「可姐姐的夫君也是很好看的男人……」苏兰娇眼眸中的哀怨之色更浓,非菲没有察觉这些。「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苏韩插语进来,打破两人的耳语格式。「爹,只是说几句女儿家的悄悄话。」苏兰娇道。非士看了一眼她们,道:「很能勾女人的魂,是么?」同桌的其余人不明白非士这句话的意思,但刚刚说话的两女是清楚的,她们也知道她们的谈话瞒不了他。苏兰娇道:「师父,你喝酒啦。」非菲亦嗔道:「爹,你的耳朵闭起来嘛,你也不知羞,听女儿家谈话的。」「呵呵,喝酒,法兄、城主,来,干杯!」非士被女儿说得有些尴尬。其余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两女刚才谈了些什么话,非士喊喝酒,大家也就尽情地吃喝,宴会中有许多人过来给苏韩敬酒,苏韩不管敬酒的人是什么身份,他都和他们喝了,这酒宴还没有结束,苏韩就醉昏昏的……不是他酒量不行,而是他实在饮得过多,他想不醉也不行。将近酒宴结束时,苏兰娇要扶老父回房休息,非菲也争着要跟苏兰娇一起扶苏韩离开,桌上的人都有几分酒意,大家也就懒得管她们,随她们去了。两女扶着苏韩从侧门出去,刚出了侧门,就听到有人道:「两位小姐,需要帮忙吗?」两女扭首,只见在侧门的右边的墙上靠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是在酒宴远远地「看非菲」的那个,非菲惊道:「是你?」男人不看非菲,只是凝视苏兰娇,又问:「需要我帮忙吗?」苏兰娇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异常的男人,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比她的丈夫还要俊美许多,但她不久前却亲眼看着他从狗洞爬出爬入的,心中甚是鄙视他,她道:「我不需要一只狗的帮忙。」「就因为我爬了一次狗洞吗?」男人微笑,他正是刚刚爬狗洞的史加达。非菲盯着他,略惊道:「爬狗洞?姐姐,你刚才说的‘狗狗’是他?」苏兰娇厌厌地道:「不是他,还有谁?」非菲道:「我还以为真的是小狗狗的,原来是人,怪不得那么听话。」史加达不理睬非菲,虽然非菲也很是美丽,只是他此来的目标是苏兰娇,对于其他的女性,他几乎不正眼瞧一下,他并非像苏胡那般的贵公子,没有闲情追逐可爱的纯美的小女孩,他所要的,是完成鲁茜交给他的任务。他道:「为了某个心仪已久的女人,爬一次狗洞又算得了什么呢?」「爬一次狗洞是不算什么,所以我建议你再去爬一次。菲菲,我们走吧,你别跟这种人来往,我也不知道我爹的酒宴怎么会有这种人在。」苏兰娇说出这番话,她就与非菲扶着苏韩离去。史加达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地道:「贵族妇人?别以为我看不出眼睛背后的寂寞和忧伤,你需要男人!」再一次来到狗洞前,史加达没有犹豫,他趴身在地,就又朝狗洞里钻进去。他本来就是一只狗,但他只是鲁茜的狗。鲁茜为了赚钱,常给他们好的衣服穿,使得他们从外表看去,都是一付贵公子的模样。这次鲁茜要他来酒宴的目的就是找到对她有帮助的女人,他和栗纱选定了目标:苏兰娇。然而与苏兰娇的偶遇,不但没给苏兰娇好的印象,反而让苏兰娇对他产生一种鄙视之情,那是他没有料到的。他在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女人就是苏兰娇,如果早知道,他就不会去钻狗洞。女人是很难喜欢一个钻狗洞的男人的。但既然已经钻过一次,他就得钻第二次,否则他难以找到理由接近苏兰娇。他知道,她那般地说了,如果他也钻爬进去,她总会过来的……至少也得过来把他赶跑。他刚钻进一个头,果然听到有人娇喊:「你真的来钻狗洞?」听声音不是苏兰娇,而是非菲。他把头抬起来,只见非菲站在墙侧,正想退出去之时(非菲来了,苏兰娇是不可能过来的了),他的头就被非菲的脚踏住,他的嘴多少含了些泥尘,他又听到她道:「这是姐姐教我的,她说,她刚才就是这样地踏着你的,然后叫你出去看不出你长得那么好看,却经常钻别人家的狗洞,比奴隶还要贱,真是的,亏本姑姑刚才在酒宴的时候,还觉得你像个人样哩,都比不上我的三个师哥的一根毛儿。」史加达虽然是一个性奴,在服侍女性的时候,那些女性什么话都对他说过,但这样的话,出自一个陌生的少女的口中,让他有些难以忍受。他使劲地要把头仰起,不料这个年纪青青的脚儿的力量不小,像一颗巨石压在他的后脑勺,他根本就仰起不起头,无奈之下,他只得叫他的俊美的脸庞继续「安慰」泥土。非菲踩踏了好一会,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史加达的嘴被压贴在地上,无法回答她。非菲得不到他的回答,又道:「如果你说了,我就让你离开。」可是史加达终于是说不出话的,他一张嘴,就吃到泥,他懒得张嘴说话。「看不出你还蛮倔强的!」非菲恼嗔一句,提起脚儿又要踏踩他,他的头猛地一仰,吼道:「小狐狸,你踩着我的头,我怎么说话?」「谁是小狐狸了?我踩,我踩!」非菲气得跺踩了几脚史加达的头,待她踩够了,冷静下来,醒觉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踩压着他的头,他确实很难说话,于是,便不再继续踩压,问道:「好了,本小姐放过你,你就趴在地上回答我的话。」史加达的头获得自由,他扭了扭头,扭得颈骨咯咯直响,他道:「我叫史加达。」「家住哪里?」「城南。」「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史加达一阵沉默,非菲又恼了,叱道:「快说。」「你蹲到我面前,我就悄悄地说给你听。」史加达在沉默后说道。非菲想了一会,就蹲身下来,道:「说吧,如果你说不出什么的话,别怪我踢你出去。」史加达仰起脸看着她,他从她的仍然纯真的眼神里看出她并非一个很凶狠的女人,她现在的行为,估计都是伪装的。他道:「你把耳机靠过来,我在狗洞里,难以伸展,我不想让别人听到,因为那是一个大秘密,我要对着你的耳朵说。」「真的是大秘密?」非菲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心。史加达诱惑道:「是的,大秘密,大得你不敢对任何人说出来,大得你自己都要替我守秘的。」非菲凝视史加达,她看不出他是说谎的样子,她就把身体斜靠下去,那张美丽的侧脸几近靠近他的嘴,而他此时是双手托着脸的,见她接近,他的双手突然抱抓住她的美丽的小脸蛋,她惊叫一声,身体被他拉倒在地,脸儿朝上,他动作迅猛地俯首吻住她的红润的小嘴。就在这一瞬间,她挣扎的身体刹那安静,忽地,她的双手举上来推他的脸,可惜她空有一身武力,却在此种时节推不开他的嘴,她感到他的舌头在她的檀腔里捣砸,她知道他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吻了,他就这么强行要去她的初吻。她才十六岁,是个高贵的少女,她的三个师哥都喜欢她的,可她之前没有被哪个男人吻过,想不到她的初吻来得这么突然……根本就没有任何预兆。被吻了一阵,她终于渐渐地冷静,她的脚儿反踢,踢到史加达的后脑勺,在两人的脸相撞之时,她的齿被他的牙撞得微痛,她就不敢继续再踢他的后脑勺,她的双手握拳,欲勾打在他的两边太阳穴,岂料他像是先一步知道她的计划,他竟然使劲地咬住她的舌头……她的香丁被他吸进他的嘴里,他的两排牙齿紧紧地咬着她的舌尖,咬得她隐隐作痛,她缩不回来舌头,那双粉拳停顿在他的两脸颊旁,她不打下去,她怕他打下去的话,他会咬断她的舌尖,因为她看见他的那双邪美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愤怒和威胁,她的心生出些许的怯怕。她的双手终于软垂下来,手脚都不敢动,头又被他的双手固定着,嘴儿也说不了话,她就只能躺在地上,承受一个陌生的男人给她的突然的初吻。她闭起了双眼,眼泪儿流出眼缝儿。很快的,他感到男人的手从她的脸松开,他的嘴仍然压在她的双唇,他的舌头也仍然留在她的嘴里,她的香丁跟他的舌头在打架,她竟然也吸着他的舌头,于是她又感到他的手放到他的脸上,可是,他竟然在推她!她蓦地一惊,松开嘴儿,他的舌头就离开她的嘴,她睁开泪眼,看见他的头在往外缩,她伸出一双玉手就抱住他的头,泪眼凝视他,没有任何语言。史加达小声道:「放开手,我要出去,我已经告诉你大秘密。」「你非礼我?」她轻声的叱诉中,带着一些哽咽。史加达冷笑道:「是你自找的,你要听大秘密,我就告诉你一个。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在狗洞前被你们所认为的一只狗吻了,你要不要我把这秘密公诸于世?」非菲咬起唇儿,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史加达心中暗惊,他知道非菲有能力杀他,虽然他知道她并非一个狠心的女人,但他现在对她做出这般的事情,或许她会一时想不开……他忽然又把头移过去,脸往她的脸靠,她以为他又要吻她,惊得双手推开他的脸,他趁此机会迅猛地缩出墙外,就欲拔腿逃跑,岂料非菲已经从墙里跃跳出来,挡在他的面前,他掉头又想往另一个方向逃跑,可转身之时,非菲已经飘移到他的眼前,他知道一时难以逃脱,便定了定心,道:「我真要赶尽杀绝?」非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问道:「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刚才说了。」非菲想起刚才之事,粉脸又红,难知她是羞还是怒!「回答我。」非菲轻叱。史加达的脑袋急转,可就是难以想到脱身方法,他朝前走一步,她退后一步,道:「你再往前走,我就打你。」他凝视她一会,开始一步步地倒退,她见到退着走,她一步步地紧跟着他,她道:「你想逃跑,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够把我打败。」史加达无奈,只得停下倒退的脚步,道:「我是来偷心的。」「淫贼。」小姑娘骂出一句,忽地又问道:「偷谁的心?是不是兰娇姐姐?」史加达见她在说话的时候,美丽的眼睛露出愠色,他知道不能再跟她扯下去他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但能够坐在苏韩的那桌,在原城必然是身份超然的贵族小姐,加之她似乎是有着不错的武技的,若他继续留在这里,一个不小心的,可能要被她杀死也未可知。他的眼神往后一看,喊道:「苏兰娇……」非菲急忙往后看,没有见到任何人,她心中惊怒,掉头就想追史加达,却听到苏兰娇道:「菲菲,不要追了。」苏兰娇不知何时到了非菲的身旁,非菲扭脸看她,道:「怎么,我怎么能够不追?」苏兰娇道:「你和他又不认识,他也被你赶跑了,你还追他干什么?你不会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些,就喜欢上他了吧?」「姐姐,不是那样的……我不和姐姐说了,我要追他我绝不能够让他跑掉,那淫贼……想逃出本姑娘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说罢,非菲就追史加达去了。苏兰娇看着急急远去的两人,莫名其妙地道:「淫贼?他不就是说来偷心的吗?偷的也不是你的心啊!怎么说他是淫贼?」她是没有看到非菲被史加达强吻的那一幕的……史加达很快就被非菲追上,他干脆放缓脚步在街上行走,非菲紧跟在他后面两人只相隔两三步,他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她冷冷地不发一言。他想,这次麻烦大了,她这般跟着,他怎么回去?天色已经开始暗,他得尽快想办法甩掉她。他一边行走,一边想办法。走着,见前面有间澡堂,他灵机一动,就要朝澡堂进去,他后面的非菲却在此时轻声道:「你进去也躲不掉我,我可以把整间澡间都拆了。」他停止脚步,转身,道:「你这般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你别管我,你只管走你的路,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不是因为被我吻过一次,就跟定我吧?」非菲闷哼一声,干脆来个默认。史加达知道暂时甩不掉她了,他也暂时不敢回去向鲁茜复命。此时他们处于城西的街道,他想了想,直接往西城门走去,非菲果然紧跟不休。出得城门,非菲犹豫了一阵,看着史加达的背影,呶了呶嘴,继续跟过去。西门外是一片果树林,越过果树林,是一片杂木林,经过这些林的,就是原城管辖的一个小镇。非菲见他往那个方向走,此时道上也没有行人,她就急走两步,道:「淫贼,你家不在原城,你骗我。」史加达至此才明白她跟过来的目的,他道:「你要跟我回家?」「是的,我要知道你家住在哪里。」史加达道:「我家住哪里,与你何干?」小姑娘道:「我就是要知道你家在哪里。」史加达又道:「那你还杀不杀我?」「你带我回你家,我就不杀你,你想逃跑,我就杀了你。」史加达无奈地道:「那你就跟着好了。」进入果林的时候,天微暗。越过果林,到达杂林时,天是全暗了。史加达不怕这些黑暗的,小姑娘虽然武艺不错,却似乎有些怕林中的黑暗,她悄悄地靠近了史加达。不知道为何,她心中一点也不怕他,反而觉得靠近他的时候,她比较安心。黑暗中,她觉得被一只手搂住,她的娇体微颤,伸手推开他,他就离她远远的,她又悄悄地朝他靠近,可他这次没有再搂她。四周传来虫兽的一些声响,以及黑暗中的风哨。她的心灵莫名地揪紧,感到有些冷,她就侧眼看他。只是看见他高大的黑影,看不清楚他的脸庞。她忽然期待他的手再次把她搂住,可她知道他是不敢的。思绪中,她渐渐地放缓脚步,他离她更远了些,她心中有一种委屈升起,想揍他,也想哭。她再次小跑,跑到他的身旁,默默相跟。史加达忽然折转方向,走出官道,往密林中走入,她继续跟着,心中更是怯怕,时常担心自己的脚踩到什么蛇。走了不知多久,史加达停下来了,就在树根底靠坐下来。她完全傻了,站在他身前,看着脚下的他,忽然知道自己被骗了,被骗到这个黑暗的、叫她心慌慌的树林里,他却要在这里睡觉。她一声不哼地、提起脚就轻踢了几下他,然后也一声不哼地坐到他的大腿上,脸靠在他的胸膛。他的双手抱了她,她感到他要把她离开他的怀抱,她才哽咽道:「你抱我到天亮,我不杀你,也不跟你了。」原来她早已经悄悄地哭……史加达暗中松了一口气,他道:「我现在送你回城好了。」她道:「我走累了,我不想再走。」史加达道:「小姑娘……」「我有名字的,我叫非菲,不叫小姑娘。」史加达道:「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一个小姑娘的,倒入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你就什么都不怕?」「我怕!你会害我吗?」史加达想起自己性奴的身份,他道:「我不会无缘无故对女人干出什么的,女人要我对她们干出些什么来,至少也得付出一些东西。你根本没有对我付出过什么,所以,我也没有义务要对你如何。」非菲没给钱鲁茜,他当然也不会服侍她。他是一个性奴,不是一个多情公子。「我付出了我的初吻……」「初吻?」史加达疑惑地道。(初吻,值钱吗?鲁茜会需要她的初吻吗?)非菲道:「我看得出,你不喜欢我,你为何要吻我?你是想偷兰娇姐姐的心是吧?你在洒宴上也是看我的,是看兰娇姐姐的。她说你长得很好看,可心儿很坏的。你把我带到这里,黑黑的,又没有其他的人,是否想要伤害我?」史加达道:「我哪能伤害你?你不伤害我,已经是万幸,我还能伤害你?我要睡了,你说过不杀我的,你别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杀死我,那样的话,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的语言有些冷,非菲的娇体在黑暗中微颤,她不自觉地搂紧他,发觉他的身体在蠕动,原来他是要躺在林草地上睡觉。在野地眠睡,对他来说,是很自然的,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以前那般在野地眠休了。他仰躺下来,她抱着他,伏躺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出言,也没有推开她,她静静地等街许久,最后发觉他真的睡过去了。她的脸伏在他的心胸,听着她的平稳舒长的心跳,她渐渐地也进入冷冷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