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141 章把酒谈心方明醒来,听到外屋有女人们叽叽嘎嘎的嘻笑声,他先到浴室洗了皱巴巴的脸,清清爽爽出来穿好体裇衫和长裤。推开屋门,外屋宽大的沙发上不只有晓敏和雅静,还多了谢莹,三人都看他,他笑着问候谢莹:“莹莹来了?”谢莹点头笑道:“嗯,都来了一会儿。二哥,你怎么睡到现在?”人真是奇怪的生灵,两人私下里亲热的无所不做,这会儿却看不到一丝异样,都是很正常的一种问候。晓敏咯咯笑道:“你二哥他呀,睡着就跟猪一样吧?咱们声音这么大也没吵醒他。”雅静跟谢莹咯咯笑了,谢莹还笑道:“那是二哥今天高兴,多喝了酒吧?”方明嘿嘿笑着坐下,问谢莹:“莹莹,晚上在这儿吃罢饭再走吧?”晓敏嗔他:“这还用你问?莹莹是我专门打电话请来的,能让莹莹白送礼?再说莹莹功劳多大啊?帮咱们布置海滨的家,现在又帮着弄这家,中午乱哄哄的不来算啦,晚上当然要请了!哎,他们那帮人一会儿打电话叫你去,你也别过去了,留下陪莹莹吧。”谢莹急忙抢先笑道:“二嫂跟我这么客气干吗?我帮那点忙算啥,二哥、二嫂对我多好呀?二哥从香港回来送我法国香水,二哥、二嫂去欧洲还给我买那么贵的礼物,我做的那点太不够了。”她不想让方明留下,等到晓敏高兴地咯咯笑罢,便对方明说,“二哥,你去陪你们的朋友吧,我是自家人,不用你……”方明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谢莹的话,他接起是齐宇的电话,齐宇先是问他在哪?然后说和丹俐马上就上去。他合回手机笑道:“这下想陪他们也陪不成了,再说他们也不用陪,又不是远来的客人,让他们自己玩吧。”齐宇和丹俐上来后,丹俐喊人们从车后厢小心翼翼地抬一下一对大瓷瓶,大瓷瓶有一米多高,描金绘彩非常漂亮,晓敏看着高兴地开玩笑:“说好不请你们,你们上来干啥?”丹俐咯咯笑道:“我们是给方大主席送礼来啦,这不正是巴结领导的好机会?”人们都哈哈笑了,晓敏笑道:“那就欢迎啊!希望以后继续巴结我们方大主席,多送几次,多多益善!”丹俐笑盈盈地看着晓敏,戏谑道:“行啊!那你们以后天天搬新家,我们天天来送礼。”“唉呀!那你们送得起礼我们还搬不起家呢。”晓敏说完他们又是大乐,人们把他们两口子和花瓶一块请到屋里,丹俐说:“正想着买啥好,昨天上街转正好碰到南方人来这儿卖瓷器,觉得这对大花瓶挺好,放在这新房挺般配。”是挺般配,这对大花瓶摆到一楼大客厅楼梯口两侧,瓶上鲜花绚烂地绽放,给客厅增添不少富贵之色。等齐宇和丹俐进去向二老问候并道贺乔迁之喜出来后,方明招呼大家进餐厅,叫春妮、梅梅她们赶紧摆菜上来。餐厅从楼梯东侧的两扇推拉门进去,因为客厅只占了房间入深的一半,里面剩下一半又间隔成厨房、餐厅,在厨房和餐厅两边还各有一间储物间,储物间里还有地下储藏室。从餐厅穿过楼梯底下与厨房相通,梅梅和晓敏的司机将一盘盘美味佳肴端进来,倩倩还跟在她们屁股后瞎起哄。中午把大厨们累坏了,忙完就让他们休息去了,晚宴由方明的外甥和外甥媳妇小玉掌厨,虽然就他们这些自家人,可比中午搞得丰盛了好多。三间房宽的餐厅摆了一张长长的大餐桌,人们先把方明的父母让到首位,再把齐宇和丹俐让着分靠二老坐在两边,等菜齐人齐后也坐了大半桌。靠齐宇身旁坐着的方明见桌上没白酒,指了一下旁边的储物间向对面的晓敏笑道:“拿一瓶茅台吧,齐宇爱喝白酒。”丹俐立即阻止道:“快别拿了,让他喝红酒吧,不然你俩喝起来最少也得一瓶,白酒再好喝多了伤身。”晓敏咯咯笑道:“就你懂得疼老公啊?你这样说我更得取,今天日子特殊,喝多了就住下,咱们也能多聊一会儿。”丹俐只好同意,春妮便进去取酒了。丹俐对方明笑道:“方哥,你在这儿开饭店、开宾馆能赚到钱吗?”旁边方明妈接过话:“赚啥?村里哪有人来吃呀住呀,弄得那么好人们想住也住不起,我看他会亏本的。”丹俐握住老人的手笑道:“伯母,赚不到您也别愁,方哥在别处挣的零头都够填这儿的亏损。”丹俐这边的谢莹笑道:“当时挣不了也亏不了,我们已安排好一部车,每天送一批人过来参观风力发电机,中午就让他们在这儿吃。有图便宜的可以介绍他们住这儿,有车接送到那边游玩也很方便。”丹俐听了笑道:“哦,方哥原来是搭配销售啊!”还是谢莹回答:“也不算搭配,游览项目多了对旅游区也有好处,旧城改造完我们就多开通几趟到城里的游览车,前几天刚和县里协商好在南山搞个黄土高原风情旅游点。”听她说完齐宇便问起进展情况,他关心这个。春妮拿来酒,大家愉快地吃起来喝起来,也不误谈笑。方明父母吃不多也和他们谈不到一块,早早吃完就回自己的屋看电视去了。老人离去不久,春妮、梅梅、小玉她们这些小辈们也吃好离去了,又过了一阵儿,方明的外甥和外甥女婿与他们谈笑不到一块也告退离席,剩下他们笑语更多。方明在跟对面四个女人说笑时,还端详比较着她们,四人各有风姿,一个赛一个美艳,他暗乐其中三个是他的,齐宇才占了一个。谈笑中,他蓦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问齐宇:“哎!我现在常看咱县的电视台,那天看凤城新闻时发现一件怪事,好像是县政府在开个啥大会,可主席台上你和李书记都不在,在镜头扫到台下时却见你俩都在,这是咋回事,为啥你们不在台上?”齐宇笑道:“哦,县委出了新规定,以后人大、政府、政协他们召开工作会议,需要县委这边参加的,没有特别理由县委领导就不上主席台,就和一般干部一起在台下听。既使是党政联席会,县常委也不都上主席台,涉及到谁的工作谁上去。反而我们县委开会时,常邀请人大、政府、政协相关负责同志到台上,有时还邀请群众代表上主席台,当然这是需要群众派代表列席会时才这样。”方明听了觉得他们越弄越玄,摇头说道:“越来越搞不懂你们,这不是自贬身份吗?我听你讲过权威问题,知道党不应该树权威,可也不能太掉价了吧?现在怎么还是党领导一切吧?”齐宇喝了一口酒,夹菜咽下微微笑道:“这不是掉价,更不是自贬身份。李书记讲话这叫甘居人后,我们提倡除了在工作上、在危难中要挺身而出带头在前,在荣誉和待遇等方面要甘居人后,这才该是我们的本质吧?”方明还是摇头说:“不一样,会议是种严肃庄重的场合,既然是执政党,你连主席台都上不去,能表明是执政党?”“谁说我们上不去?不管是人大、政府还是政协,领导们多数都是***员,他们在台上呀?只不过是县委领导不在台上了,人家他们份内工作需要开的会,为啥非得要县委领导上去指手画脚一番?即便不指手画脚,坐在上面干陪着到底能起啥作用?要起啥作用?”见方明在沉思着,他进一步讲:“很长时间以来,受各种因素影响,我们党在很多方面是面目全非,丢掉了党的本色,我们这样做,就是要还我们党的本来面目!我们党是什么?是群众组织,没执政时是,执了政仍然是!人民群众中存在各种阶层,其中最大的两个阶层就是工人和农民,我们党成立伊始就旗帜鲜明地称为工人阶级的政党,而农民兄弟则是工人阶级的天然盟友,工人和农民加在一起就可称为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就是这些最广大群众的党,就是由这些群众中选出的优秀分子组成的,是这些群众根本利益的代表。因此,执政后只要还承认代表这些群众的根本利益,那她仍然是群众性的组织,不承认为群众性的组织就是忘本!那我们这些县委的书记和常委们呢?我们只不过是县里党组织的负责人,我们的身份和本质还应该是群众,我们坐在台下听会有啥自贬身份和掉价的?从群众中来回群众中去不是很正常吗?”讲到这里他又激动了,喝了一口酒连菜也没吃接着又讲:“***执政后,最初确实需要党组织代替政府行为,因为那时政府还不健全。可如今政府机构已很健全,但我们已经习惯了事必恭亲,更习惯于高高在上,不管什么会议,县委都要派领导参加,高高地坐在主席台上讲讲话,不然就显不出这个会议的重要性。党的领导干部都奔波于各种会议,像这哪有时间和精力治党?除此之外更是严重地是脱离了群众,已不是群众的贴心人和领头人,变成了趾高气扬的官老爷。你别小看我们这种改变,现在群众更加觉得县委领导们平易近人,大大拉近了与群众的关系。”方明这才觉得齐宇讲得确实有道理,过去觉得党的领导不管啥会坐到主席台是理所当然,听了这番道理随即感到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尤其联想到搞文艺演出时,凭啥领导们要坐在最好的位置上?尤其那桩震惊中外的大火案中,竟然是“领导先走”,这些官老爷置众多学生的生死于不顾逃离火场,更是令人切齿!可他知道齐宇一讲到这些时话异常地多,便想转移一个话题,他笑呵呵地问:“我现在算不算群众了?”齐宇笑道:“从最广的范围还算,但不是工农群众,也不算类似于工农的社会底层群众,比如城市无业居民,个体工商户之类的,你该算……”丹俐突然插话道:“你该算土豪劣绅!你看你这楼盖的,比过去的地主老财都阔气,应该再打土豪分了你!”她说完随着他们一起咯咯开怀大笑,可方明笑时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念头,问道:“丹俐说的以后会不会还有啊?说不定哪天真会发生,会不会呢?”丹俐咯咯笑道:“方哥,你怕了吧?那就赶紧把财产捐出来吧,小心把你共产了。”晓敏马上笑道:“不捐!我们才当了几天土老财?硬让他分了也不捐!”齐宇笑道:“打土豪分田地这种事恐怕再不会在中国出现了,别说土地是国家的,就是个人的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了。过去打土豪分田地固然有特定的背景,那是因为中国农民受土豪的剥削和压迫太深重,不打不分农民就翻不了身,农民也不会成为推翻旧社会的主力军。但解放以后,由于对社会主义的本质认识不清,以为只要分了土豪的财产和田地,并且实行农业生产集体化,就再不会也不允许出现新土豪,这就万事大吉,农民自然会越过越好,社会自然也会变得繁荣昌盛。可事与愿违啊,农民并没有越来越富,社会也没出现预期的繁荣景象,虽比解放前强了许多倍,但人民的生活状况整体地仍处在很低的水平上。尤其是农民,相当大的一部分连温饱都没解决,这些方哥和雅静姐你们应该最有体会。”方明和雅静随声附和,讲起他们过去的穷苦日子,谢莹也很有体会,跟着插几句。等他们嚷嚷了一阵,齐宇又说:“包产到户后调动起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民的生活已大有改观,可比较起来还是农民最苦。首先是因为国家在政策上牺牲农民的利益来换取工业上的快速发展,政府对主要农产品的购销进行垄断,供应城市居民低价粮及低价工业原料,但反过来政府对农业的投入却相对很少。这就是说农民贡献的大,得到的回报却小,有一组数字,很说明问题:从1978年到1995年,国家财政总支出从1122亿元上升到6823亿元,增长了6.1 倍;而用于农业的支出从150 亿元上升到567 亿元,只增长了3.8 倍。但同期内,国家财政总收入由1132亿元上升到6242亿元,增长5.5 倍,其中农业收入由31亿上升到362 亿元,增长11.4倍。农业对国家财政的贡献比例在增长,但社会对农民的反哺比例却在衰减,通过这数据,很清楚地看到这些年经济高速发展谁做的牺牲多,谁做的贡献多?”方明他们平常哪会留心这些东西?听后很有感慨,议论起这种不公平的做法。听了几句,齐宇更进一步地说:“光这还不算,农民还有其他名目繁多的负担,农民要向村里交公积金、公益金、管理费,这是最基本的。还得交乡镇政府的计划生育费、乡村道路修建费、抚优费、烈属费、民兵训练费、教育附加费……,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农民苦不堪言!不过很多中央已下文减了和准备要减,这种不合理状况逐步会扭转。”方明鼻子一哼,说道:“减这些顶啥事?农民的负担更大的是因为腐败,就说你和李书记上任前咱县的情况,乡镇和村干部不仅侵吞贪污上级的扶贫款和各类支农款,还更直接地巧立名目敲诈农民,到村里是大吃大喝、大砍大伐。”齐宇点头说:“你说的很对,这也是农民非常沉重的负担。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咱县有一年有一个女孩子,税务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南山乡担任税务员。南山乡莹莹也去了几次,你也知道这乡到处都是荒沟荒山,农民居住分散交通很不便。这个女孩刚分配时工作特别认真,每天都要翻山越岭艰辛跋涉去各村收取那微薄的税款。那还是冬天,有一天她翻了四座山,趟过三条河,几次踩进冰冷的河中,却只收了三块一毛六分钱的税款,回到乡上已是掌灯时分了,税务所所长见她风尘仆仆,动了恻隐之心,说:走,跟我出去吃顿饭。所长带着女孩走进一个饭馆。女孩被里面的情景惊呆了:乌烟瘴气,杯盘狼藉,乡镇的干部大部分都在,一个个喝得醉熏熏的,大呼小叫。女孩怯生生地问所长:今天是不是有重要活动?所长笑了:有什么活动?天天如此。女孩愣了半晌,突然返身冲出饭馆,面对着山上一片破旧土窑小窗上发出的幽幽灯光放声大哭,她哭时手里还紧紧攥着收来的三块多税款。”女人们听得泪眼婆娑,问这个女孩在不在了,现在干啥?齐宇叹息道:“这个女孩现在正在服刑。”“啊!咋会这样?”她们惊奇地问。“这故事是我在纪委时从几个办案人员那儿听来的,她因为多次侵吞了大笔税款被抓,在对办案人员交待问题时,讲了她如何走上犯罪之路。因为自从那天之后,她再也不相信***了,认为***的干部原来是这样,良好形象在心中破灭后,她便不再认真工作,也参与到他们的大吃大喝,进而发展到贪污侵吞税款。”他们听了心里觉得很压抑,本来多好的一个女孩呀?这到底是谁的错?齐宇说:“农民实在是苦,也实在是无奈。还有合理合法从农民身上榨取血汗的事,那就是臃肿不堪的官僚机构和庞大的官僚队伍。中国是传统的农业社会,在封建社会时,基层政权无非是一个县衙一个县太爷,两三个师爷,几个衙役而已。但今天传统的农业社会结构未变多少,你看看我们寄生在农民身上的基层干部增长了多少?数量惊人,不,骇人呵。就举咱们县为例,一个小小的贫困县,光衙门就有几十个,还不包括乡镇到村那些小衙门。乡镇衙门再小,也是衙门,衙门不大,蝗虫不少,编制动辄几十上百,这种员那种员配备了一大堆,农民不仅要养村干部,而且还要养他们,他们一个人的年收入最少一万多,得多少户农民辛劳一年才够啊!”听齐宇这样一说,他们更对农民的苦难有了较全面的认识,方明问他:“好像前一阵子你们又出台了一些改革方案,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吧?”“是啊!我们首先精简了各乡镇党组织,成立中心乡镇党委,三到四个乡合并成一个,人员配备比原来一个乡镇的还少,政府这边他们也拿出了精简乡镇政府机构和工作人员的方案,正发到下边征求群众意见,很快就能实施。”谢莹笑道:“都像你们凤城这样搞就好啦,我们那地方不行,曙光不知啥时才会照临。”雅静叹息道:“没当过农民就不知农民的苦,穷,只要饿不死我们还能忍受,可被人们小瞧实在让人受不了。我刚去龙城,想找点活干,托人找关系,人家一听是农户就不行,我们背着个农户的身份就好像低人一等,处处受气!”“就是这样,农民光穷苦不说,还被歧视,而且是政策上的歧视,雅静姐你是深受其害啊。最突出的就是身份限制,将户口分为非农户和农户,虽然当时很有必要,可后来逐渐出台的政策把农民牢牢地摁在一亩三分地中。干部犯了错误就打成你农民,因为没有比农民更苦更累的,让你当农民就是对你的惩罚,农民这不是无形中被贬为最低等的公民了吗?这是对农民最深重的歧视!比如招工,一般情况就不招农民,就是招,农民工也是天生的临时工,干的活比正式工既多又累,可与正式工的待遇差别巨大。除工资低以外,在工伤、医疗、养老等方面得不到正常的保障,而且现在还留有后遗症,像那些亦工亦农就是。再比如升学,过去的技校就不允许农户学生去考,用歧视农民来换取城镇青年的就业率。种种人为的歧视和不公平的待遇,以及牺牲农民利益的行为还有很多,现在上边已认识到了,也改正不少,但仍或多或少存在,农民的社会地位、经济收入仍是最低的,城乡差别仍然很大!就是因为生养的父母是在‘农门’里,农民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就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受到社会的歧视,这都大大有悖于我们的政治制度,这……”齐宇说的这些雅静更有感触,急着打断齐宇的话说道:“就是这么一回事啊,太不公平了!我们念书时,和城里的同学坐在一块,老感觉自己低人一等,事事比不了人家城里人,同样是……”晓敏又打断她的话,嘻嘻笑道:“你这不是说我吗?我可没歧视过你。”站起拉住她又说:“行啦,别再诉苦了,你现在不是都好了吗?该有的都有了,失去的又找回来了,还埋怨啥?走吧,咱们上去聊咱们的,就让他俩探讨吧,有齐宇这样的干部咱们还瞎操啥心?”他们都笑了,女人们也都站起来。雅静为刚才急不择言脸红,忙着跟晓敏解释,晓敏嘻嘻哈哈地说有啥解释的,谢莹则提出告辞要回旅游区,这两天人多她不放心。走的走,上楼的上楼,方明和齐宇又坐回原位,继续喝刚才顾说话还剩小半瓶的茅台。方明喝下一口酒感慨:“是啊!农民的确苦,我有幸高中一毕业跳出了农门,剥下农皮才能跟晓敏结了婚,不然仍在村里,除娶不到晓敏,恐怕连雅静也娶不到。就是娶到雅静,也是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过日子,两人现在累的早成了老头、老太,也不可能有手机意外中大奖。甭说享受现在的生活,就是想看,也恐怕得在电视上才能看到,这茅台酒的香气一辈子也不会闻到。我那会儿问以后会不会变,虽是胡乱一问,可有万贯家产和一穷二白时的想法就是不一样了,除了想继续往大发展,还想着如何传承给下一代。”齐宇笑道:“我体会不到你的心情,但我反正是对未来抱着美好的希望,相信中国会越来越繁荣昌盛!不过你的担心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我在希望中也有忧虑,因为咱们国家许多社会问题非常复杂,积聚的社会矛盾也很突出,现在正是国运昌盛之际,各种矛盾隐忍不发,维持着相当程度上的稳定。但国运和人运一样,时好时坏,一旦遇到影响非常大的天灾人祸,这些问题和矛盾恐怕会突发而来,雪上加霜,到那时发生啥事都难以预料,居安思危和防患于未然之心不能没有。这几年中央做得就非常好,在农村是加大对农业的投入,同时大力减轻农民负担;在城市是确保下岗职工和离退休人员的生活费,建立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等等这些都是缩小社会两极分化,化解社会矛盾,如果在反腐和政治体制上再有重大突破,以后即便遭遇前所未有的困难也能平稳挺过。”方明举起杯,两人碰后喝下一口,他笑道:“希望如你所说,中国的确最需要安定,看到凤城的变化我就看到了希望,祝愿你们搞得越来越好,能带个好头就是莫大的功德了!”齐宇笑道:“功德不功德无所谓,尽我们的能力无愧此生就行!从现在的发展状况看,我们都很乐观,特别是调动起了群众的积极性,他们的力量和智慧是大无穷,现在我和李书记再没有单匹独马的感觉了,同我们一起奋斗的人是越来越多,真正是同志聚到了一起,工作再累也觉得开心,也很有成就感!”“好啊!你在你选择的道路上向前奔吧,这不就是你的理想?没想到咱兄弟也有今天,我就是想发点财享享福,现在这愿望是达到了,真是到了要啥有啥的地步,享不尽的人间福啊!”方明说罢两人都开怀大笑,真如他所说,两人都是如愿以偿各得所获,他又笑道,“咱兄弟志向虽不同,可希望咱们的友谊地久天长!”齐宇乐呵呵说:“没问题,咱们志向不同可在各方面都没有根本冲突。我们虽希望让社会最底层的弱势人群尽早摆脱穷困,可也得有你们这样已富起来的实业家带领啊!社会不到那个最终阶段,就不会彻底消除两极分化,始终存在老板和打工者,不可能都去当老板,只不过是会利用税收等手段进行社会再分配,利用法律手段最大限度地保障打工者的合法权益,让打工者也过上丰衣足食美满的幸福生活。你放心吧,这个世界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仍是你们富人的天堂,你们在法律范围内会得到比普通人更多更大的享受。”方明呵呵笑了,可突然问道:“那你说多享受几个女人是不是在法律范围内?”齐宇哈哈笑了,指着他说:“方哥,你享受的还不够啊?既有晓敏姐又有雅静姐,该知足了吧?”他嘿嘿笑道:“不是我贪,男人有钱就变坏是一点不假,太多的机会了,过去几十年碰不到,现在一年碰到几十次,有时能躲开,可有时实在是不由人啊!”齐宇笑道:“哪有不由人?你是在找理由。我们是人,不是动物,动物很简单,到了发情期交配就行。人复杂啊!不仅要顾虑对方的感受,更应该考虑对社会、对家庭的影响,因为这种事不单是个人行为,还有许多禁忌,还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因为它规范着人们的行为准则,不然就会打乱社会秩序和平衡。何况人比动物更有自律,懂得遵守法律和道德准则。欲望是无止境的,不加自控地乱搞女人、包养情妇,就算现在法律不好约束因生情而发生两厢情愿的事,可当事者双方会出现很多麻烦,若处理不好,影响互相身后的家庭已不是桩小事,说不定那天就会为此惹出更大的乱子。方哥,要人指挥欲望,不要让欲望指挥人啊!”他知道齐宇是给他敲警钟,嘿嘿干笑道:“唉!男女人太奇怪了,你说官呀、财呀咱也贪,可我对那些是能贪上才贪,贪不上就敬而远之。唯独女人,认识后处着处着就不由你了,咋也舍不得松手。”齐宇哈哈笑道:“我也是男人,理解你的心态,可你该多想想晓敏姐,晓敏姐已是那么宽宏大量,你还找啥理由要胡来?若要诚心避,哪有避不开的道理?松不开手的道理?避不开松不开是因为你事先就没有警觉,放任自己的行为。如果遇到这事预先就设好防线,我看就不会避不开,也就不存在松不开了吧?晓敏姐多好,雅静姐多好,有其中一个已是很幸福了,你是两个都占,别人若是知道不知会有多羡慕?以后你常和她们在一起,也就没机会再沾花惹草了。”方明点点头说:“喝酒、喝酒!听你的,反正磁悬浮列车快开通了,到时北京跟这儿如同一个城市,每天只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回家了,想花也花不成。”“这倒是!”齐宇说完两人都哈哈笑了,同时端起了酒杯,边喝边又聊起了他们都感兴趣的话题。他们聊得很晚了,晚上齐宇和丹俐都没走,第二天他们一大早吃罢早饭离开,雅静多待了一会儿也回龙城了,她已出来有几天了,放心不下公司的事。方明和晓敏陪父母又住了几天,这就准奋赶往锦口,去参加新设备试运行,迎接产品正式投产。正文第142 章趁势发展这天上午八点钟,方明和晓敏在村里家中的炕上正在宽慰二老。因为他的大姐、大姐夫和外甥女春妮一家三口两天前已回海滨去了,昨晚晓敏也收拾好了行装,一会就要和他到锦口去,热热闹闹的家里会变得冷清,二老不舍得他们走。可他们刚和父母话别,雅静打来电话让他们先别走,她和饭店的任总经理有事要过来商谈。他们只能等了,又返回屋到炕上再和父母坐一会。二老回到家乡后一直喜笑颜开,就是大女儿走时抹了不少眼泪,刚才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准备走时老太太又抹起眼泪,这下见他们返回来,脸上又乐开了花。方明和晓敏逗老太太,说老太太没出息,啥都舍不得,不舍得离开故土,又不舍得离开子孙,恨不能把儿孙们都留在身边。老太太乐呵呵地说等他们老了也会这样,也许更没出息。他们先等来了小娄,小娄也是接到雅静的通知后从县城上来的。闲坐一会,方明就问起到草原上建特色蒙古包的事,小娄讲设计人员已设计出几种类型,材料百之八十可以做成预制件,他建议到锦口玻璃厂搞个生产预制件的车间,那里既有空闲车间又有富余职工,还有更大的优势是锦口离草原更近,与草原的交往更密切,很有利于这个项目的发展。可他说施工队难组建,因为现在这里的施工技术人员和工人都很紧张,得另想其他办法。方明同意他的意见,说到锦口和他们再商量一下。等来了雅静和任经理,是任经理做了两个项目计划书要给他们看,因为项目挺大,他想亲自见方明。一个计划是想收购龙城的肉食品加厂,因为这可不像收购的那个小食品厂,这厂子曾是非常辉煌的大厂,这几年经营不善效益不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收购这么大的厂子非同儿戏。第二个项目是准备在龙城开设十几家中式快餐连锁店,现在他们的中式快餐店很火红,想趁势发展。这两个项目都需要巨额资金,所以想让集团大力支持。方明听他简要介绍后,觉得这是大事,便笑道:“这样吧,咱们现在都去锦口,路上详谈。”他们出来时门口围了许多村人,因为村里从没有一次有过这么多高级轿车。和方明一样的有两部,是雅静和小娄的,还有晓敏和任经理的车,小玉的车也停在门外,锃光瓦亮一长溜。五辆轿车的车队浩浩荡荡出发了,方明邀小娄和任经理到他的车上,晓敏和倩倩就上了雅静的车,永康正乐得独自待在妈妈的车上,听他喜爱的流行歌曲。一上车任经理就急着跟方明和小娄细谈,他先讲快餐店的事。饭店的中式快餐厅,任经理并没有满足让这里客满盈利就行了,他的目标很大,年初就到外地招聘了几个饮食行业的管理专才,让他们组织起餐厅厨师,研究中国各大菜系和各地地方风味小吃,挑出适合快餐的进行加工开发,想先在龙城搞起连锁经营,效益好则迅速向外扩展。现在已开发出十几种主食和菜肴,推出后很受欢迎,快餐店每天的顾客爆满,连锁经营的时机已成熟。这情况方明前些天回去时听艳梅讲了,而且还特地去品尝了一次,感觉很好,还和艳梅探讨过连锁经营的事,很赞成他们的想法。后来任经理又谈收购肉食加工厂的事,他说这个厂的设备都很先进,产品的品牌在北方也叫得很响。可就是因为是一个国有企业,产品卖得挺好,但却连着几年都在亏损,市里已决定改制,首选方案是整体出售。想买的人很多,尤其是这厂的几个厂领导就想合伙买下来,工人们知道后怒了,开始四处告这些厂领导,恰逢上边对国有企业的改制要求越来越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文件一个接一个,几个厂领导不敢买了。因为是块肥肉,外地有几个客商想买,任经理也看中了这块肥肉,想争一争。按市里的意思,只要接收厂里的债权债务和全部职工,给五千万就卖。因为债权债务相抵后有三千万的债务,但四千多万的债权据厂内知情人讲连十分之一都收不回,实际上收购要近一亿两千万元。债务都是银行的,银行的要求是除非有信誉好的企业担保,否则就一次性付清,这下难住了外地客商,他们不愿一次性花一亿两千万买这厂子,任经理认为集团在银行的信誉很好,正好瞅住这个机会。任经理又翻开计划书,讲了这个厂的产品生产、销售情况,还有应该盈利的情况。说如果再开发出几种适销对路的新产品,有望在一年多点的时间内拿回收购厂子的五千万,再有不到两年就连银行贷款也偿清了。方明和小娄听得都很动心,认为这两个项目值得发展,如果搞成的话,市场便不再是小小的龙城市了,集团旗下这个饭店,就能发展成集餐饮与食品加工颇具规模的新集团公司。谈着事儿不觉得已到了锦口,进了工厂到了办公楼前,老周已和小赵副厂长、熊副厂长、高副厂长已迎候在门口,他们把这几位集团最高层人物接进办公楼,然后大家都进了方明的办公室。方明进了办公室挺诧异,因为一切都没变,接待室的小陈还在,她不是要调走?可这时不便问她为啥没走。来时已到中午,方明便让小陈将任经理的计划书多复印几份,发给老周他们先看看,下午开会时商讨,同时听老周他们介绍试生产的准备工作。中午他们都在一块吃的饭,下午有会中午都没喝酒,何况方明想喝也没几个人陪他,因为小赵他们定的厂规中有一条,工厂所有员工在班前餐一律不准喝酒。所有员工包括了厂领导,班前就是上午有班早上不能喝酒,下午有班中午不能喝酒,晚上有夜班晚饭不能喝酒,方明不能带头破坏这规矩。吃罢饭方明和晓敏、雅静回到寝室,晓敏已从雅静那儿了解了详细情况,这会有了私下商量的机会,坐在床上担忧地说:“方明,如果同意任经理的计划,是不是摊子铺的太大啦,发展的太快啦?不仅资金跟不上,连管理也跟不上,雅静也是这么认为的。现在的摊子就够大啦,先稳一稳好,把管理再搞得好些、严密些,不然看似能挣不少钱,最后不知挣到谁的口袋啦!”在沙发上坐着的方明笑道:“你这个财务总监没白干嘛,考虑的很在理。”晓敏咯咯笑道:“那当然啦!我是离不开学校,不然回咱们这儿当财务总监,肯定不会让肥水外流的。”方明和雅静哈哈大笑,他笑道:“说你胖你就喘,这么大的集团公司光你一个财务总监能顶事?不过我也一直琢磨这事,小娄也跟我讲过,说集团对下面还要加强监管。”晓敏白了他一眼说:“你们也别光说呀!该快点进行,就你那性子,说也得说半年。这事儿你们俩不亲自抓,靠别人谁愿往自己头上套夹子。”她身边的雅静笑道:“晓敏,你这可说错了,人家小娄是主动要搞的,还搞了几个方案。是啊,方明他就是不急,他说现在多数人员都算新的,他们刚开始还不会动歪脑筋,迟搞些日子也行,为这我还跟他争过呢。”这下晓敏更有话说了:“你看你,我就知道你那疲性子,还等啥啊?时长了啥人啥事都会有,现在赶紧搞还不迟。”受到两人夹攻,他嘿嘿笑道:“我不是不急,是缺个合适的人选。我觉得老周最合适,可他一直顾忙着这头,现在这里马上就要正式生产,生产正常后老周的任务就完成啦,那时才是组建监管督察机构的时候。”方明这样一说,她俩也认为这机构必须得一个认真负责的,老周确实最适合担当此任。这事说定后,晓敏问他:“那你对任经理的计划啥态度?”他站起来呵呵笑道:“先休息,下午在会上咱们都各说各的看法。”晓敏抬头问:“我也参加会?”雅静笑道:“对啊!你为啥不参加?你也是董事呀?”下午开会晓敏也参加了,这样,除了集团分管财务的副总,剩下的几个高层人物就全了,这实际上是个高层领导决策会。先讨论的是任经理那两个计划,计划书做得很好,包括市场分析在内的各种情况都说得很详尽。他们通过计划书和任经理的介绍,都认为是两个不错的项目,食品类是人们消耗最大的产品,只要管理跟得上质量有保证,就不怕没市场。当然也有人有担忧和顾虑,小赵他们几个对集团的整体状况还不了解,有人提到反对现在搞时,他们都没参言。反对最强烈的是晓敏和雅静,还有老周,小娄主要是不太支持现在收购肉食品加工厂。晓敏的反对意见和中午与方明说的差不多,雅静和老周支持她的看法,都认为集团现在该稳一稳,因为集团现在是四处出击,在很短的时间内规模和员工成倍增长,尽管一切都走的是现代企业管理模式,但方方面面短期内还达不到要求,尚存在许多的问题和漏洞需要整改。更重要的是,集团现在已身负巨额贷款,在建的项目都还没有收益,再扩大贷款规模恐怕不好贷,更使人担忧的是再好的项目也有风险,政策、市场千变万化,万一项目有失难以承受,会连带到整个集团的顺利发展。方明一直没发表意见,看到他们说这两个项目好时,任经理露出兴奋的神色,说到资金困难、摊子铺的太大时,任经理露出沮丧失望的神色。方明知道这是个善战的猛将,看到有利的战机就不想放过,可没粮草再好的部队也无法作战,他也不想失去这个战机,可反对的人挺多也挺在理,但他已有了自己的想法。方明看大家说的差不多了,各自的意思已表达清楚,他才讲道:“开中式快餐连锁店,袁董、翁总和周副总反对大搞,支持先小搞几个,他们考虑的很有道理,我们集团成立的确是没多久,已经有了这样大的规模,按理是该缓缓再发展,等个半年左右,等这里有了效益,等龙城和凤城的开发项目开始大量回笼资金时,那时再发展才对。你们也知道,中式快餐连锁店在全国搞得好的也不多,能成功连锁经营的还没听说,我们现在大搞确实有一定的风险,但我仍和娄副总的意见一致,支持任经理的计划大搞!”他们听得都是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任经理更是听得乍寒乍热,方明说完头几句时,他听得心中一片暗淡,思谋这项目想大搞是没戏了,但最后方明说支持大搞,他眼前顿觉大亮,满怀希望盯着方明。面对他们露出不同的神色,方明笑笑又说:“为啥我要支持大搞?因为很多时候不是你准备充分了,想要发展了,机会仍等着你,恐怕那时就再没有机会了。就说准备在龙城磁列站设点的计划,任经理已说得很明白,车站就那么多出租铺位,搞得迟就没有啦。在车站设点大家都没意见,因此车站这个点必须立即着手搞。可我要说的大搞,跟任经理的计划书上的不同,不是先在龙城市内大搞,而是在整条磁悬浮列车沿线车站全部设点,以车站为根据地,然后再向市内进军。列车都是是穿车站二层而过,二层的出租铺面就两种,一种是超市,一种是快餐,人家洋快餐已在每个车站预订了铺面,下手很快,咱们若不立即搞就没有了机会。任经理,你是不是考虑怕竞争不过人家,所以才没列入计划?”任经理兴奋地点头笑道:“有这方面的考虑,还考虑到车站租金贵,又是一次预交三年,资金压力太大,所以做好了计划就没敢拿出来,没想到董事长竟然一下就把目标锁定在车站。”看他从公文包中往出掏计划书,方明指着他哈哈笑道:“任总,你还留了一手,可我先不看,先说一说我的想法。洋快餐厉害啊!已席卷了整个中国,我们中国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而且无论是色香味形,还是营养搭配,都比那种贵得要命的洋垃圾食品强百倍,凭啥竞争不过他们?凭啥让他们大把大把地卷走我们的钱?凭啥让他们用垃圾食品引诱我们的子女?任经理他们开发的中式快餐那思路很好,主要是以年青人和儿童的口味进行开发,我的两个孩子吃后就说很好吃,比那洋垃圾快餐好,别的孩子吃过也说好,预期效果非常好,我认为发展前景非常乐观!为了我们民族的饮食文化,为了让孩子们少吃或不吃洋垃圾食品,争一口气也要把中式快餐做强做大,我们的目标虽不敢定到发展成跨国快餐连锁集团,但也要有雄心发展成为遍布全国的中式快餐连锁集团,即使不能把洋快餐挤出中国,也要让它不能再暴利经营。为了这个目标,我们中式快餐最初的发展,车站就是最适合的经营场点,它的宣传力和影响力别的地方没法比,对以后搞连锁经营非常有利。”晓敏和雅静被方明这番鼓舌说动了心,听后挺赞同也跟着他们点头,可她们还是说资金咋办?她们同意后,方明高兴地说:“至于资金,我有一个想法,把龙城全电动汽车销售公司划给饭店,盈利资金就由饭店支配使用,那可是摇钱树,有它做后盾不够再点借嘛。这儿准备开发房地产的贷款资金还没用,先暂借给饭店,等这里开工需要资金还回来,也省得现在闲置资金,你们说怎样?”小娄首先同意,他笑道:“方董这个主意好,汽车销售人员老嚷嚷待遇低,归到饭店后人员就好调配了,谁再嫌待遇低就让任经理调他回饭店,看他敢嫌不敢嫌?”方明和老周、雅静知道底细,听后会心地哈哈大笑,任经理更是笑得欢,中式快餐这个项目算搞定了,而且比他预料的更好!快餐连锁店的事情定下后,任经理说明天就带人到每个站点订铺位,方明还说准备晚上跟孔斌打个招呼,请人家在各方面给予方便。说到收购肉食品加工厂的事,方明的意见是既不能放手,也没必要急于收购,先跟他们谈,跟他们磨,等到资金缓开,等到他们的条件更优惠时再收购。而且他还讲,在这收购计划中,他不准备施加影响,让任经理正正当当地争取,并且告诫他们,现在集团上下一切发展都很顺当,没人敢上门欺负,也就没必要搞歪门邪道,只要不做亏心事,半夜就不怕鬼敲门。方明讲最后这些是有原因的,因为前些日子老周和小赵向他汇报,说玻璃厂有职工告他们收购工厂有猫腻,上边的调查组已列入调查范围,告得人很可能是等岗人员,这些人利益受损怀恨在心。这些人告状是有起因的,事情的起因是市委米书记出了事,他是被一桩桥梁豆腐渣工程案件牵扯进去的。这工程是他女婿承建的,由于施工中偷工减料,工程质量很差,未交工有一段就被施工运输车压塌,造成车毁人亡的重大事故。上边追查责任追到他女婿头上,这家伙没囊子也没脑子,想借老爷子的权力脱罪,结果反把老爷子拖下了水,米书记被双规进行调查。消息一传出来,有人便落井下石告米书记其它的问题,他们厂里一些职工也就趁机而起。方明今天刚来时就关心地问到这件事,小赵他们说米书记已被正式批捕,他听了真是万分庆幸,庆幸当时没有搞歪门邪道,否则从听到这事那天就会担惊受怕,心里就不像现在这样坦然,这便是刚才告诫他们那番话的起因。商谈确定下任经理的计划,任经理就坐不住了,急着告辞要回去安排工作。因涉及到汽车销售公司划给饭店,还有借款的事,雅静也提出要走。方明对她笑道:“你不用急,先让任经理回去安排,你迟回一天两天不误事,听听老周和小赵介绍试产准备情况,咱们一会儿还有事商量。”任经理走后,老周和小赵介绍试产准备情况时,方明他们几个都面带笑容听着,很少插话,因这都是技术活儿,他们说不出个啥道道来,有专家和技术员他们也没必要太担心。后来小娄就讲了特色蒙古包的事,小赵他们也认为在这里建生产车间合适,但小赵认为自己组建施工队不太好,因为草原太辽阔,牧民居住的太分散,施工点也就分散,那得组建多少个施工小分队?会非常不利于管理。他建议派人到草原上找当地的施工队推销产品,这样不但不存在管理施工队的问题,还容易打开局面,方明他们都很赞同,当即决定就这样办。玻璃厂的试产很顺利,产品出来经检验一切符合标准。定好了正式投产之日,广发请帖邀请锦口市主要领导以及其他相关部门领导,还邀请了总厂负责人前来观礼。到了正式投产的前一天,雅静携集团其他领导和下属各公司的负责人同来祝贺,几十家产品销售商和十几家材料供货商也前来祝贺,场面盛大而热闹。孔斌夫妇带随员也专程前来祝贺,他对方明搞得很满意,投产仪式过了一天以后,他们几个家里人在厂里闲转时,他看着发生巨大变化的工厂,对着李玉珠和晓敏夸方明:“我就知道二弟肯定能行嘛!一个经营不善管理混乱的国有企业,被他搞得有声有色。”晓敏心里乐,嘴上却笑道:“大哥快别夸他啦,他有啥能耐?都是人家下边人干得好。”孔斌笑道:“这就是最大的能耐!会用人善用人才能当个好董事长。我一直说,别看二弟表面上看着粗,可他该细的时候很细,考虑问题很周全。二弟最大的优点是肯接受别人的意见,也有个好脑瓜能分析出意见的好坏,知道是该听还是不听。有的人自己本事很大,可就是半点听不进别人的意见,这种人往往能干大事,可也能办坏大事;还有的人是软耳朵,谁的话他都听,没主见没脑子,一个人若没有脑子,那就想扶也扶不起他。二弟除了能听进别人的意见,还很有脑子呀,而且是好脑子!”晓敏乐得咯咯笑道:“大哥,你还夸他,看他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再夸他连姓啥都弄不清了。”方明嘿嘿笑道:“我不是因为大哥夸才乐,是乐刚正式生产订单就跟雪片飞似的。”他们一起哈哈大笑,方明更是笑得爽快!他得意、高兴、自豪,觉得大哥夸得没错,自己的脑瓜就是没白长,这个工厂顺利地投入生产,三班倒着生产,产品还是供不应求,钱向流水一样哗哗往进淌,真的没辜负大哥的期望。不仅如此,在工厂管理,乃至整个集团的管理上也日益完善,老周刚刚组建起了集团的监管机构,开始加强对下边各单位的监管。他脑中更是有了一个新念头,准备亲自从下边各单位寻找一些靠得住的员工,让他们直接为他提供情况,把这个集团牢不可破地控制住。他得意自己有个好脑瓜的同时,更自豪因这个工厂投产,因各车站中式快餐店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建,这使得集团无论是说员工还是经济效益和规模,都要翻好几倍,他兴奋自己如今真的是响当当的亿万富翁!庆贺结束,该走的都走了,晓敏也带着孩子回京了,方明迫不及待地要去见灵儿、丹儿,这么多天近在咫尺不能相见,早就心痒得难受。正文第143 章方明遭殴上午送走晓敏和孩子们,方明就和梅梅去了美容厅,在楼下就遇到了欢叫着奔向他的丹儿。丹儿今天上身穿白色吊带小背心,下身是低腰紧身七分条纹花裤,凉高跟里是纤巧的美足和漂亮的彩趾,清纯美艳的真是人见人爱。丹儿亲热地挽着他,撒娇道:“大哥,丹儿想死你了,好几次都想去厂里找你呀。”“呵呵,我也想你们,可就是没机会偷着跑出来。”“大哥,你知道吗?你不在锦口时,是那么一种想,可明知你在却见不上,心里像猫抓似的难受。”方明也有同感,看楼梯上下没人,笑嘻嘻摸着她双峰的沟壑问:“是这儿吗?”丹儿笑眯眯娇媚地点点头,急切地拉他上楼进屋,一进屋就扑进他的怀中吊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干脆扳住她弹性十足的圆臀把她抱起,同时和笑盈盈立在门口的灵儿亲热地打招呼。把丹儿抱到沙发上坐下,丹儿吊着他的脖子坐在他的怀中,还在他怀里扭动撒娇,他喜爱地狠亲着嘴前诱人的香唇。一阵香艳的热吻,丹儿娇喘吁吁玉手轻抚酥胸,对他媚笑道:“想死大哥了,见不到大哥真是太难受了!”方明从她的露脐背心下伸进手,摸住两团温润肉球,笑道:“还难受?那我给你揉揉,揉揉就好了,好受吗?”丹儿双眸媚得快滴出水了,甜甜地笑着,轻轻地“嗯”了一声,很舒服地享受着他的爱抚。他的目光从丹儿的脸上移到对面沙发上含情脉脉的灵儿,笑嘻嘻问:“灵儿,你想我吗?”灵儿俏脸倏地一下红了,微微低头媚眼含羞略有躲闪着看他,那神情无需语言已表达了相思之情,方明心里甜滋滋的。“姐姐更想你!常提起大哥不说,还老扳着指头盘算大哥哪天能来,刚才还下去了好几次等大哥来呢。”灵儿娇羞地瞪了丹儿一眼,娇嗔:“那不是下去找你吗?”“嘻嘻,姐姐,你就别狡辩了,快过来呀!”丹儿从方明怀中起来,要给姐姐腾出与他亲热的机会。灵儿一身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看着清爽可人,方明直想把她抱进怀里大快朵颐。丹儿起身后,他盯着娇羞忸怩的灵儿那热辣辣的目光,被丹儿起身时挡住了视线,却让他发现了丹儿低腰裤露出小半臀部上的异象,好似一朵彩色小花,惊异地喊:“丹儿,你等一等!”丹儿正向灵儿走去,一听以为方明还恋着她,站住回过头嘻嘻笑道:“你先和姐姐亲热一会儿,我去拉她。”方明一本正经地说:“来,我看看你的屁股。”她们都用另样的目光看着他,猜想他是色劲上来了,想到马上就要看到那羞人的情景,全都不由地脸红了。灵儿和梅梅哧哧笑着等看好戏,丹儿心慌意乱面红耳赤又回到他的身边。方明却把因娇羞垂着头的丹儿扳成背向他,然后伸手往下拉面前的紧身低腰裤和小内裤,露出了丹儿这白嫩的多一半粉臀,端详着右臀上方一朵鲜艳漂亮的小花,问:“丹儿,这花儿是咋回事,纹上的?”她正让姐姐和梅梅看得老羞,听这一问才恍悟,原来是让他发现这个了,害她误解。她手提着前裤腰,咯咯娇笑道:“不是纹的,是用印花纸贴上去的,用药水才能洗起来,好看吗?”这时灵儿和梅梅也咯咯娇笑起来,因为她们同样误解了。梅梅也有几天没来,不知丹儿臀上贴花的事,忙起身过来好奇地问:“啥花?我看看。”方明摸着这朵漂亮小花,浑然天成,为漂亮白嫩的粉臀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情趣,眼里看着喜爱但嘴上却说:“好看是好看,可你的裤腰太低了,这样别人也能看到。”丹儿忙解释:“别人不会看到,大哥看到那是因为刚才弯了腰,上街时注意点别人不会看到的。”见梅梅也凑到她的臀上嘻嘻地笑看,咯咯笑着呵斥,“梅丫头!咋你也硬看?喜欢一会儿给你的屁股上也贴一朵。”梅梅也伸手摸着那朵小花,嘻嘻笑道:“我才不贴呢!”方明呵呵笑了,又数说丹儿:“以后不准穿这种裤子,像个啥?屁股都露出来啦,再贴上一朵花,专为让男人们看你的屁股?”灵儿随即附和:“就是,可我说不听,看,让大哥骂了吧?”丹儿不服气地小声嘟囔:“谁专为让男人看?是流行嘛,你们不见街上的女孩都穿?”他的手轻抚着美臀,嘴上却很强硬:“不行!街上的女孩穿啥我不管,哪怕她们啥都不穿,可你不行!想穿只能在家穿。”丹儿手提裤腰扭臀摆腰大声嚷道:“知道啦!以后就在家穿,只让你看!这行了吧?”他们被丹儿逗得大笑,方明放开她,朝她粉臀上轻轻一拍笑道:“对!这才乖嘛。”接着笑眯眯看向灵儿,“灵儿,过来,看你贴没贴?”灵儿忸怩着身子没起来,娇羞地说:“我贴那个干啥?”方明就是想要习惯她们说啥听啥,故意绷着脸催道:“快过来!有没有得检查一下!”“姐姐,甭装了,快过去吧!”丹儿解脱了,笑嘻嘻说姐姐。灵儿被提起裤子的丹儿过来拉起,满脸通红地坐到他身边,先是被他吻住双唇吮吸香舌,后就被他一把拉趴到腿上,头埋在沙发上被撩起了裙子无奈地任凭检查。丰润美白的臀上光洁无瑕,方明喜爱地抚摸着,对丹儿嘿嘿笑道:“有花没?贴一朵,肯定好看。”“有!我去取,给梅丫头也贴一个!”丹儿兴奋地向卧室跑去。“啊?!我不贴!”梅梅咯咯笑着急忙跟进去。灵儿扭臀急叫:“大哥,人家不贴,羞死人了!”方明嘿嘿笑道:“别人又看不到,羞啥?”他边说还边趁机揩油。丹儿拿出好几个,有花朵有彩蝶,在他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中,在灵儿不停的抗议声中给她的两瓣美臀上,一边贴上了一只彩蝶,方明手忙脚乱高兴地直叫好看。丹儿又咯咯笑着捉住梅梅,硬要给梅梅也贴,梅梅挣脱后她满屋乱追,两人像灵儿臀上的彩蝶在屋里欢叫飞舞,方明的心情是无比地畅快。在灵儿不断的央求上,方明放她起来揽在怀中,可却不让她整理裙内小裤,一只坏手仍留在其中使坏。灵儿双眸水汪汪地看着他,面红气促地娇语:“大哥,别弄了,说说新房的事吧。”他嘿嘿笑着,笑的样子比手还坏,说道:“哦,你说吧,这不妨碍吧?”灵儿吐气如兰,娇羞地说:“能不妨碍吗?人家想跟大哥说一说新房,新房太大了,比这儿大了快有一倍,太宽敞了,真盼马上装修好住进去。”方明放她坐起来,从肩上搂住她,手又从V 型领口伸到她的乳罩内,笑道:“快,再有一个月肯定能住了。”这下灵儿没有刚才难堪,对他温柔妩媚地笑道:“嗯,用不了一个月就能住了,可老觉得慢,看了几次才刚刚装修完屋顶。”“呵呵,是你们经常去看的缘故,你们若一个星期不去看,变化就大了。”“可老想去看呀!再说花了那么多钱不常去看能行?虽说专有监工的,可不去看总觉得不放心。大哥,装修太花钱了,材料真贵,上下三层一齐装修,花钱跟流水似的,真心疼!”丹儿过来坐到他的另一边,嘻嘻笑道:“心疼啥?咱们挣钱还像流水似的!这比咱们当初的预计好多了,就现在的业务状况,房子装修完,新店一开张,到年底轻轻松松就还清小刘老板的钱啦,明年只剩还大哥的钱了,有几个月就挣够啦。哎,大哥!你还没见我的车哩,走,下去看看吧,太漂亮了!”看到丹儿美目闪着兴奋的光芒,他笑道:“中午咱们坐你的车到外边吃,连带看看你的开车技术。”“放心吧!人家的开车技术是一流的,梅丫头都比不过。”丹儿说罢见梅梅刮脸羞她,瞪了梅梅一眼咯咯笑了。方明笑道:“你别吹牛,我问问你姐是不是吹牛?灵儿,你坐她的车怕不怕?”灵儿笑道:“刚开始有点怕,现在不怕了,她开得挺慢挺稳。”“这就对了,安全第一嘛!买车是为了方便,不是为了出事。”丹儿笑眯眯点点头,娇语:“人家可小心了,不说别的,还怕碰坏车呢。大哥,中午吃罢饭咱们去看新房吧?”“现在正装修,乱哄哄有啥看头?等搬进去多住几天慢慢看。”丹儿点点头,哦了一声笑道:“大哥,那个浴盆真漂亮,专订的那种四个人用的,四个角是凹进去的,是设计让人躺的,看着也很舒服。订这个浴盆时,那个售货员真讨厌,竟问买这么大的干吗?看我们的眼光也是怪怪的,真让人不好意思,他们没现货也不能那样啊?!姐姐还跟人解释,说美容厅公用的。公用的用得着买这么贵的?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跟他解释啥?前天去订大床也是,订就订吧,还告诉人家孩子多床小睡不下,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更觉得臊得慌,我拉姐姐的衣服……”灵儿满脸红晕急忙打断她的话:“丹儿,快别说了!”方明哈哈大笑,把丹儿也搂住,笑她们:“你们这是自己先心虚了,人家也许是无意,是你们多心了。人家为了赚钱,管你买多大的,越大挣的你越多。”丹儿说这话让他想到了艳梅,她同样是,集团下属的室内装修公司不敢用,集团在车站设的家具和卫生洁具销售点不敢去那儿买,自家的不用不买却找的是外边的。灵儿和丹儿听他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看着姐妹俩娇美的笑容,他的嘴麻痒了,扳过灵儿先亲灵儿,然后再亲丹儿,忙得是不亦乐乎……在这儿呆了两天,方明算是给自己放假,这假过得好,身心感到特别愉悦!下午四点他从睡梦中醒来,身边睡前嬉耍的三个美人一个都不在了,他起来穿上内衣内裤,到浴室洗了一把脸,返出来生出到楼下转一转的念头,猜想丹儿肯定又领着梅梅摆弄她的爱车了,想下去与她俩一块逗乐。他穿好白黄色体裇和灰色长裤,看看床头柜上的手表和手包,心想就下去转一转,手表、手机沉甸甸的就不带了。却反手摸了摸两个后裤兜,都有稍稍的鼓起,够两三千元的零花钱,因为这是他的信条,身上装啥不装啥但必须装钱,装了钱心里就会踏实。方明下楼到了车库,车库紧锁从门缝看丹儿的爱车不在,又转到停车场,只有他的车在,思谋这两丫头肯定是开车逛街去了。凉爽的微风吹得非常舒服,信步向小区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突然闻到一股很熟悉的肉香味。顺着香味看,但见门外书报亭旁有个人守在一个铁桶旁,铁桶是自制的蜂窝煤火炉,上面架有挺大的不锈钢锅,锅中煮着红润润的肉,仅闻味他就知道锅中煮得是啥肉,不过那人也喊出来了:“五香兔头- !五香兔头喽- !”这东西可曾是他的最爱,早些年到龙城出差时,就专到街头巷尾找这东西。那时一块钱能买三颗,三块钱能买十颗,他一般买三块钱的,因为那时两天也挣不了三块钱,买三块钱的就够奢侈了,然后两瓶啤酒五颗兔头就是一顿有滋有味的午餐,剩下五颗给晓敏和永康包回去。后几年稍贵,得两块钱一颗,而且凤城有的饭店也有卖的了,馋得时候就撺掇上俩三好友到饭店专吃兔子头,偶尔还给晓敏和孩子带几个回去。闻到这“久违”的香味,看到那微微沸腾的肉锅,想到过去啃得时候那种馋人劲,他的馋虫上来了,脚步不由地迈到摊前。摊子刚支起不久,还没一个食客,已垂涎三尺的方明决定就在这买两颗啃了,就是有人看到他也不怕,反正是不认识,谁会想到一个亿万富翁会蹲在街边啃兔头?没啥丢身份的。他坐到炉旁的一个小马扎上,问了价钱,是三元一颗,又涨价了,掏出十元买了三颗。这人给他找零,他摆手笑道:“一块钱还找啥?”这人挺公道挺认真,非要给他找零,方明笑呵呵收起装进体裇衫的口袋,眼里还看着这人用夹子夹起兔头往塑料袋装,忽然拦阻道:“不要大的,要中不溜溜的。”这人放下夹起的大兔头,用夹子在锅里挑拣着,笑道:“这是卖个儿的,别人都拣大的挑。”方明呵呵笑道:“太大的不好吃,太小的又不经吃。”“你说的对,人们都知道这个理,可就是都拣大的。”“呵呵,憨子拣大的,不吃亏嘛!”方明说笑罢,接过塑料袋放到并拢的双腿上,然后将塑料袋口子撑大,下手抓了一个掰开啃起来。嗯,挺香,就是这滋味,一会一个兔头被他啃得就剩骨头渣。他是暴发户,穷酸习气没沾染多少,在这大街旁人来人往的地方,目无他人啃得很自在很惬意。在啃第二个时,书亭前的一双侧站的美腿美足吸引了他的目中余光,是黄绸迷你裙下的一双素腿素足,很白很光洁。不由地侧脸细看,小腿线条流畅,腿肚柔嫩匀润,粉红高跟凉鞋很漂亮,脚踝上一根细鞋带,脚前面也只一根细鞋带,素足几乎裸露在外,脚面上根根青色血管都看得很清,这显得素足非常有光泽。顺光滑的腿梁下去细看这美足,高跟鞋将素足撑起优美的弧弯,发红色的脚跟上看不到难看的硬茧,保养的很好。脚前面更漂亮,五个脚趾不长不短、不粗不细,从大到小整齐地斜排下来,指甲上涂着粉红色亮甲油,看着很可爱。这双美腿美足,与雅静她们那几个美足难分亮喻,甚至稍胜一筹,是美腿美足中的精品,百看不厌。这么一双难得的美腿美足,如果长在一个丑无盐身上你就大煞风景,方明好奇地抬起头,想看看拥有这双美腿美足的女子长得怎样?人家侧身弯腰趴在报亭窗口,看不到脸面,但从白绸无袖吊带衫下看到了一小截纤细娇柔的腰腹,撅着的臀部丰满浑圆,个子像是中等偏上的,身材应该很好,他想脸面也应该不会差的吧?一边继续啃着兔头,一边连欣赏美腿美足带留意着她的举动,总能有机会一睹芳容。第二个兔头啃完,开始啃第三个,可仍没看到芳容,心里还埋怨这女子倒是挺爱看书的。不过,这美腿美足他还没欣赏够,尤其有几个脚趾无意识地或上挑或扣挠,看得更觉可爱,也就不太心急。看着看着,他不由地失笑自己此时的状况,这跟过去到城市中出差没事时坐在路边一样,欣赏着过来过往的美女,还暗自评头论足,没想到不惑之年了还有过去那种雅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色心深重。三个兔头都啃完了也没看上人家的芳容,他瞅见前面路旁有垃圾桶,油手轻捏着塑料袋站起来,朝垃圾桶走去。这下要经过这位女士,该看到芳容了吧?正好女士直起身面向了他,看到了,漂亮!他的脑中刚闪出这第一印象,一股劲风突然从身后刮来,劲风把塑料袋猛然吹起并灌进袋口,塑料袋一下张得圆鼓从他心不在焉的手中脱手而飞。这是在瞬间发生的,他措手不及,飞舞的塑料袋向女士撞去,女士“啊!”地一声尖叫伸手拔打。拔打是拔打上了,塑料袋拐弯向她身侧飞去,可忽听一声更尖厉的叫声,竟将塑料袋拔到路过她身边的一位胖女人身上。只见塑料袋沾在胖女士的胸上,骨头渣和汤汁溅到她兰色的连衣裙上,女士和方明都呆住了也傻了眼。胖女人脸色异常难看,抖掉塑料袋的同时,边拨拉身上的骨头渣边对美足女士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你瞎了狗眼?!你往哪扔?操你妈的,你赔老娘的裙子!”美足女士这真是天大的冤枉,挨这粗俗女人一顿臭骂,她气得俏脸煞白,还口骂道:“你才瞎了狗眼!哪是我扔到你身上的吗?你嘴不干净骂人干啥?”胖女人变得更凶,竟捉住女士的手臂厉声厉色道:“操你妈的,臭不要脸的!我亲眼看着你的手仍过来,你还不承认?!你是不是不想赔?操你妈的!不要脸的东西,想耍无赖是不是?”方明是始作俑者,看到这情形想上去拉开,把责任揽过来。可他到二人身前正要拉时,也正是胖女人刚骂完,却见美足女士扬手“啪!”地一声脆响,给了胖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嘴里同时还击:“回去操你妈吧,你才真是臭不要脸!你凭啥骂人?!”这下胖女人更像疯了似的,不顾肩上的挎包滑落到手臂上,张牙舞爪向女士脸上抓去,嘴里骂得话更脏。方明眼快手疾捉住了胖女人的手臂,同时用身子护住女士,女士脸上才幸免开花之难。他跟胖女人讲,说她赖错了人,他才是扔塑料袋的人。可此时胖女人气急败坏根本不容他多说,怒瞪着他挣扎着骂道:“操你妈的!原来是有这个野男人帮你,你们俩来欺负老娘!放开老娘,老娘跟你们没完!嗯?!敢欺负老娘?!有胆你放开!”方明看美足女士已站到围观过来的几个人身边,他就松开胖女人。胖女人的手臂被方明握得很疼,心知敌不过他们两个人,气急败坏一边漫骂一边慌乱地从包中掏出手机,按键的同时还骂:“算你们有种!敢欺负老娘,给老娘等着!”美足女士一直和围观的人讲着经过,听到旁女人在手机中哭诉挨了打被人欺负了,还让快过来帮她出气。女士也掏出手机,边按键边说:“你找人来?正好!咱们都找人,你没完我更没完!凭白无辜被你这臭女人骂一通,等就等着,有你好看的!”方明看事情越闹越大,还想跟胖女人解释,胖女人却指着身上的污物顾向围观的人哭诉,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反而骂得他们更厉害。他只好作罢,心想叫来人可能好点,也许别人能听进解释。不大一会,一辆标着西区城管队的小面包车开了过来,从车上跳下一伙穿着城管制服的小伙子,他们气势汹汹地过来,看到胖女人就问:“嫂子,谁打你了?”胖女人一下神气起来,指着方明和女士嚷道:“就这对狗男女,把垃圾扔到我身上还不想赔,还合起伙打嫂子。”这伙人一听,叫嚷着凶神恶煞般扑向方明,其中两个人揪住了他的领子。他看情形不对,急忙说道:“你们先听我解释!事情……”其中一人凶狠狠地骂道:“解释你妈个蛋!”此人话音未落就抡拳向方明脸上砸去,他忙用臂格档,抡偏后擦过他的头顶。可另一个人的拳头已砸到他的鼻梁上,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双眼冒出了金星,鼻腔火辣辣地巨疼,同时伴随着一股咸湿流到嘴上。他在昏晕中乱挥舞拳头护住脸面,可哪能护住?身上腿上接二连三被踢,钻心的疼一个接着一个,他愤怒地顾不上护脸,挥拳向这伙人砸去。打架靠得是心黑手辣,像他这种心不黑手不辣的,也没技巧的,人家人多又有防备,他是一个也没打住,反而招来更多骂语和踢打,头上也挨了好几拳,双眼已睁不开,可仍不顾疼痛吼叫着挥拳乱打,终于打到一个,感到了手疼也听到了叫声,但他也受到更猛烈的殴打。六七一个围殴一个,占尽了优势,他们嘴里骂着脏话,左一拳右一脚不停地在方明头上、身上招呼着,场面很混乱,他已被踢打的跌跌撞撞。胖女人是洋洋得意看着这些人为她出气,美足女士被这场面和方明的惨样吓得尖叫。等到方明被打倒在地,他们仍不放过继续踩踏时,女士更是惊恐地跺脚尖喊:“出人命啦!快住手!”还向围观人求救,“快去拉开啊!要打死人啦!”可围观的人只有同情怜悯之色,摇头叹息看着卷曲在地上挨打的方明。正文第144 章隐瞒身份美足女士的惊叫声已变得凄厉,围观的人愈来愈多,不忿的喳喳也愈来愈高,再看抱头匍匐在地上的男人,从打倒在地后已无还手之力,现在若不是那几个人踢他,恐怕已是一动不动。胖女人只认为这是一对普通男女,想也没想过会把一个市政协副主席,而且还是亿万富翁打倒在地,但面对这情形,已经开始让她招怕了,害怕把人打出了问题,急忙上前连拉带出言呵止:“行啦!行啦!别打啦!找那个臭女人,让她赔裙子就行啦!”这几个人骂骂咧咧地住了脚,问她找哪个臭女人?美足女士顿时心惊胆战,越过人群向路上焦急地张望着,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她像盼到了救星,脸上顿时现出喜色判若两人,不再是惊惶失措地面对这伙围上她的恶人。她语气和神色非常强硬:“滚开!你们想要干啥?哼!等着看吧,你们马上要为刚才的行为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们现在就是想后悔也来不及了!”这伙人看到这气质雍容高雅的女士咬牙切齿说出一番硬气话,心里都不由地咯噔一下,看这细皮薄肉的女人挺像有身份有地位的,会不会惹到了硬茬子啊?但其中仍有一人色厉内荏地骂道:“妈的!老子们做事从来还没有后悔过!是你弄脏了我嫂子的裙子?你不想惹麻烦就快赔!”女士用轻蔑的目光斜看他,鼻子重重地哼道:“哼!马上你当孙子都嫌大,还敢当老子?!还想让我赔你?”这家伙正要发作,警笛声非常刺耳地到了近前,他和大家不由地向路上望去。几辆警车冲着这边直开过来,在路边“吱嘎!吱嘎!”一齐停住,随即跳下一群警察,领头的竟是市公安局局长牛海峰。方明头脑一直清醒,被打倒在地后,他也不准备爬起挣扎,因为那是徒劳的,一拳难敌四手,起来后还会被打倒,他只能双手护住头,绷紧身体匍匐在地上承受着,希望他们打一会会住手。长这么大第一次被这样残暴地痛殴,而且还是在如今的身份,他的心情异常地愤懑,也感到无比地耻辱,发誓要报仇雪耻!他们总算停止了踩踢,方明也听到了警笛声,希望终于来临,他紧张的身体一下放松下来,可感到全身更加地疼痛,身子一软瘫在地上。他只顾着忍受疼痛,对警察来后的场面已顾不上不关心,连他的好友牛海峰亲来也不知道。牛海峰从围观的人们自动让开的通道疾步来到女士面前,关切地急问:“亚妮,你没事吧?”看来人家这位叫亚妮的女士真的有来头,跟牛海峰很熟悉外,神色上也没有恭敬之意,只是焦急地摇头说:“我没事,你快去看看那人,他们一伙人打他,快打死了。”牛海峰见警察们已把现场控制住,有两个警察正蹲下察看方明,他盯着方明看了看,却没有认出这曲瘫在地上的男人是方明,何况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满身土灰、满脸血迹的人会是方明,看了片刻又回过头询问亚妮女士事情发生的经过,。两个警察对方明职业性地检查了一下,除面目是鼻青脸肿血迹斑斑外,呼吸和心跳还正常,察看完他们向牛局长简短地说了情况,受命拔通急救电话要了救护车。别的警察都已分工,有几个负责维护现场,有几个询问当事人和围观的群众,还有用相机拍照现场情况的。牛海峰听亚妮女士介绍事件经过时,胖女人和那伙城管队看到人家很熟,这下才明白闯下了大祸。胖女人歇斯底里地向警察哭诉着她如何被污了裙子,如何被亚妮女士打了“几个”耳光,好似冤屈的厉害。有几个城管队的像认识其中的两个警察,哥们长哥们短地套近乎,讲诉他们过来时,他们的嫂子正如何被两个人合伙欺负,他们上前规劝反被地上那人破口大骂,还动手推搡他们,他们气不过就打了他两拳,这人便躺在地上装死。他们把这事说成很平常,而且是他们占理的一桩小纠纷,可围观的人们这会胆子大起来,纷纷责骂这伙人胡说八道,并讲述着事情的真实的经过。城管人员认识的两个警察也不买他们的帐,连个笑脸也没给他们,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些人愈加感到情况严重。性质很明了,这是典型的衙门恶霸行径,警察调查完救护车也赶到了,医护人员用担架把方明抬上救护车。牛海峰一声令下,把胖女人和行凶的城管人员都带走,胖女人顿时嚎啕大哭,连叫冤屈,但哭也白哭叫也白叫,让两个警察连拉带拽架上了警车。牛海峰安排手下人分两班,一班把这些人带回局,另一班由他带着去医院看方明的伤情如何。亚妮女士向院内停车场小跑去,因为她本来是做完美容到里面开车的,路过书报亭翻看了几本杂志,谁料想发生了这事。跑进去开车出来她也要去医院,尽管祸端是方明引起的,可他也是不小心,而且主动承揽起责任,还被打得不知死活,她关心地要跟去看,而且决心把她和方明受得气一块都出了。方明时隔二年半又躺上了救护车,这次竟是被群殴致伤坐上的,两次心情大是不同,前次是对坠崖受伤后果茫然但又怀有希望,而这次是带着疼痛和满怀无比的愤恨躺上的。他是平卧着,脸上多处已肿起面目全非,就是他的家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车开动后医生就开始检查方明的伤情,先问他能不能说话?听说话还算正常后,再问他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他说只头晕不恶心,医生又问他啥地方最疼、感觉最异常?这个他说不清,只感觉全身到处疼,疼的程度也差不多。然后医生拽起他的体裇衫和背心,露出瘀青片片的胸腹,开始检查他胸腹上的伤情,一边按摸着一边问他的疼痛感觉,检查一遍后对他说可能都是外表的伤痛,内脏估计没啥问题,让他安心。在医生和护士正准备帮他翻身检查背后,他急忙提醒医生,说背部两年多以前受过伤,刚从截瘫中恢复不久。医生一听便不敢乱动,忙问他的背部和下肢感觉?方明回答觉得背上疼是疼,腿和脚的感觉正常,能活动也没有麻疼感。医生安慰他说没啥问题,不过到了医院得先把腰背部做个详细检查。医生检查的时候方明狠狠地想,如果腰背再有了问题,让他再受一次那罪,就是杀了这些人也不解他心头之恨!现在经过医生的初步检查,知道身体状况已无大碍,他便想着该如何雪耻解恨。现在既有了公安局的介入,等到他一会表明身份时,且不提他和公安局局长牛海峰的私人关系,光凭他的赫赫身份必会惊动市委市政府,这伙家伙必受严惩,如果惩处的不能令他满意,就绝不善罢甘休!但就在方明想到表露身份痛惩这伙恶人时,他却猛然感到心惊,想到自己的身份可万万不能表露啊!因为身份表露后,城管人员暴打市政协副主席的恶霸行径,必会成为非常轰动的特大新闻,晓敏等家里人也就会知道,她们肯定会立即赶来。方明这不是怕她们担心,而是怕她们知道了事情经过,就非暴露他在美容厅的事不可,因为他无法解释为啥会在美容厅门口被打。想到这里他心乱起来,现在已不是考虑如何雪耻解恨,而是要考虑如何隐瞒身份。如果身份暴露,那后果比啥都严重,现在只能想办法过了这一关,伤好以后再想法雪耻消恨。有了这种考虑,方明沮丧地暗叹:这打挨得真窝囊,还不能痛痛快快地出了这口恶气,这就是偷情的坏处啊。从被抬进医院开始做各种检查时,方明就报了一个假名字,他取了晓敏的姓,叫成了袁明。等到被抬进一个高级病房,医生、护士处理了他的伤情打上了吊瓶,他心里还在编织着如何隐瞒身份。正认为编织的挺圆满时,病房进来的两个人让他吓了一跳,竟是牛海峰和那个美足女士一块进来了。他心里嘀咕,牛海峰作为一个局长咋会为这么一个案子亲来?因为他已决定将这事瞒过所有人,见到牛海峰本该是见到了救星,却吓得想把脸藏起来。随后想到鼻子、眼角被药布包住了,牛海峰可能不会认出他,才稍稍安心。实际上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看不到自己,若看到连他自己都不会认识。牛海峰已知道这男人和亚妮女士毫无关系,他离床有一截距离便站住了,亚妮女士走到床前,对方明说道:“袁明,检查结果大都出来了,没有内伤。医生看了你的伤情程度,说幸亏你的体格健壮肌肉发达,不然肯定会被踩踢断肋骨,很有可能要伤及内脏,真是万幸啊!”方明露出难看的笑容,又多余地捏着嗓子说:“谢谢你了,都是我不小心惹出的事,让你受到连累。”亚妮女士笑道:“你是不小心嘛,又不是故意的。袁明,听你口音不像是锦口人,你是干啥的?”方明按照想好的说道:“我不是锦口的,是有个亲戚给我在这儿介绍了一个工作,今天下午刚到。因为亲戚家没人,出来等的时候中午没吃饭饿了,就买了两颗兔头,没想到惹出了事端。”亚妮女士露出了怜悯的神色,对牛海峰说道:“牛叔,你看一个外地人刚来就被毒打,太可怜了,我说啥也要找回这个公道。不为我自己,为了这个可怜的袁明,也绝不会轻易饶了他们,我正还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呢,你不会也是那种势利小人吧?”牛海峰赶忙笑道:“牛叔我是啥人你还不清楚?接到你的电话我一下都没敢怠慢。没问题,这事儿牛叔一定让你满意!”方明这才知道美足女士和牛海峰的关系不一般,从话语还听出一些蹊跷,可他不没法问,一头雾水中。虽然方明是一头雾水,可也看出这女士的身份和背景非同一般,这伙恶人暂时幸免于他这个“爷爷”,却遇到了同样厉害的“奶奶”,他雪耻的希望暂先寄托到了美足女士的身上,也不知她要如何讨还公道?进来两个警察,他们要询问方明一些情况,一个问的一个记的。方明报的身份是农民,家住凤城,因为凤城人在锦口的亲戚多,半真半假好圆慌,村子报得是他们一个邻村,家庭情况仍是有妻子和一儿一女。牛海峰也在一旁听他的答话,果真没有一点怀疑,方明谢天谢地,让他若认出来,身份马上被戳穿,再难隐瞒。正问事发经过时,有人来叫亚妮女士和牛海峰出去一下,她临走前对方明说:“袁明,问完话你就安心休息吧。哦,桌上有电话通本市外线,一会儿给你亲戚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个人来照顾你。其他的你啥心也别操,一切有我给你做主!你就等着拿赔偿看他们是啥下场就行啦!”警察做完笔录走后,医生和护士也出去了,房里只剩方明,机会难得,他赶忙忍痛欠身拿起床头桌上的电话,按了美容厅的号码。灵儿接的电话,她惊喜地问道:“大哥!你在哪儿呢?急死我们了,丹儿和梅梅又出去找你了,前两趟把附近转遍了也没找到。”他尽量让语气平缓,笑道:“我起来出去转了转,正巧碰到了牛局长,现在正跟牛局长在一块儿,也许今晚不回去了,你赶紧叫回她们。”连她们也要瞒过,不然她们一来,牛海峰认识丹儿和梅梅,一下就露馅了,他顺便把牛海峰当作现成的挡箭牌。灵儿笑道:“哦,知道大哥在哪儿就行,我这就打她俩的手机。大哥,你啥都没带出去这么长时间,真替你担心,听说那会儿下边有打架的,我们就更担心。”方明赶忙补充道:“是啊,我还看了,牛局长就是来处理那事的。行啦,挂电话啦。”他庆幸拿牛海峰做挡箭牌做对了,这样对灵儿她们撒得谎就圆了。他又按计划准备给小陈打个电话,让她扮成他的亲戚来照顾他,不然这个大慌撒不圆。可他正拔自己的办公室电话时,有人进来了,他赶忙放下电话。进来是一个三十多岁不认识的男人,手里提着大水果蓝和一大袋子的营养品,这人笑嘻嘻先问好,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来对方明笑道:“我是市城建局的,我们局领导派我来,一是代表局领导来看望你,二是替他们向你道歉。”方明也没给他笑脸,等他说完连眼也闭上了。那人毫不介意,又呵呵笑道:“一切都是他们的错,啥事没弄清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实在是太不应该,现在他们都被拘留了,活该他们!医生说你没伤到要害,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除了来道歉,还想跟你协商解决这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也看开些想开点,人嘛,啥事都会遇到,没打坏身体就不算一桩大事,挨了打得点补偿也就算啦。因为是我们的人做错了,医药费住院费我们全包,另外再给你一万元,作为误工和精神补偿,可以了吧?”他们这是把方明当作了一个外地农村人,他听后气得睁开眼嚷道:“滚!你少跟我谈这些,拿几个臭钱就想了事?我不和你谈,也没精神跟你谈,你快滚出去!”这人见方明连脸都扭到一边,讪讪地笑道:“我们也理解你的心情,可事情总得解决,一万嫌少你可以提个数,我跟领导去说。”方明扭过脸怒道:“回去跟你们领导说,钱我宁可一分不要,只要判他们几年,再开除他们的公职就行!”这人听了一楞,哈哈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一看就是个法盲。判刑和开除公职都要依据法律和纪律,也不是哪个领导随便说得算,你以为就这事能判刑?能开除公职?就算是判了他们的刑,开除了他们的公职,你心里就舒服了?身上就不疼了?老兄,你听兄弟的吧,反正打是挨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到了这地步,我们认了错道了歉,你能拿一笔赔偿该知足啦。我看老兄挺可怜,我做主再给你加五千,多了你也别想,这么一桩事一万五就够多了。”方明更加恼怒,高声斥道:“公职人员在街上无故围殴老百姓,最低的处分该是开除公职,打成我轻伤就够得上判刑,你别拿我当法盲!我倒要看看你们咋处理?此处不讲理自有讲理处,你们也别把我当成无依无靠的人好欺负,到时让你们后悔也来不及!”这人脸上也变了色,以为方明是在唬诈他,口气硬棒棒地说:“你也不要说大话,就算你懂,可为这点事能判刑、开除人?简直是笑话!你这人咋这么不开窍?如果真正公事公办,大不了行政拘留几天,你能得到一万五的赔偿?你如果这么不识抬举,那就等公安局给你解决吧!看你能得到啥?”“滚!你给我滚出去!”方明气得大吼。“好!听不进就算啦,你自己好好想清楚!”这人很生气,撂下这话就甩门出去了。方明憋了一肚子火一肚子气,心中哀叹:在锦口老百姓就这样,欺负你也是白欺负,这若不是有这个美足女士,不然现在即使不被打死,也是被丢在大街上没人管你。现在能住这高级病房了,还来人提着慰问品看你,凭的也是这个叫亚妮的女士。刚才这家伙多嚣张,不就是把自己看成了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就是老败兴,打了你活该,编个是你违反了市貌市容的理由就行啦,你若不服气,那就三年五年地告状去吧,告也多数是白告,这例子现在是太多了。方明越想越感到此刻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太窝囊了!难道就这样任他们欺负?真想立马把牛海峰叫进来,让他们瞧瞧马王爷长了几只眼?但他不能不冷静,如果表明身份大闹一场,肯定会把晓敏招惹来,晓敏来后稍问一问事情的起因,他就没办法解释。因为这事是在美容厅旁边吃兔头引起的,而且晓敏知道美容厅是灵儿姐妹开的,只要晓敏生出怀疑,就解释不清他为什么要到美容厅那里吃兔头,最后肯定会怀疑他与灵儿姐妹不清不白。一旦让晓敏窥破他与灵儿姐妹的事,最后就算是和他大闹一场后原谅了他,可为了私会情妇被人毒打,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会让他一辈子在晓敏面前抬不起头来,咋说都不能让晓敏知道。他心里又盘算,若叫进牛海峰悄悄告诉他,既让他保守秘密,还让他为自己出了这口恶气,可该咋跟他解释这丢人现眼之事?何况不对外表露身份,就锦口现在的官场作风,牛海峰想为他做主也做得名不正言不顺,这不是给人家出了一个大大的难题吗?这办法也不好使。想了一气觉得靠美足女士估计也是难靠,刚才有人叫走牛海峰和美足女士,肯定是来人说情了,人家没挨打,气不太大,很容易就会被说妥,想指望美足女士绝对是瞎指望,这仇这恨看来只有等伤好后自己想办法去报。他便开始想着如何报仇雪耻,首先要打听清楚胖女人是啥身份,跟城管人员是啥关系?通过他们今天的野蛮行径看,这些人肯定是劣迹斑斑,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到时暗中花钱请人调查他们的劣迹,再请几个高层人物暗中帮忙,不愁不把他们一个个地打翻在地,绝不能让他们以后的日子好过!这口恶气一定要出!这样想着他的气稍稍消了一些,决定仍按原计划将身份隐瞒到底,这也让他突然想到顾胡思乱想,竟忘了给小陈打电话,现在她肯定下班回家了,又不知她家的电话号和手机号,只能问办公室的值班人员了。可未等方明问时,亚妮女士就进来了,坐到床边问他:“给你的亲戚打了电话吗?他们什么时候能来?”“打了两次没人接,可能有事没回来呢,他们还不知道我已来了锦口。”“哦,那我跟你说一说情况。”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那个女人的男人是市城建局副局长,分管城管队的,所以她才那么嚣张,那伙家伙们才那么听她的话,为她卖命。咱们去医院时她的男人已知道情况,刚才是和城建局的局长一块来赔罪啦。他们承认了错误,说愿意多出赔偿金把这事了了,我也觉得事情快点解决挺好,就问他们愿出多少。他们说除了住院费、医药费再出两万,可我不和他们干,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张口要了八万,加那个女人不是八个人吗?每个人让他出一万。”她说到这里笑了,又说:“我这是狮子大张口,你都是皮外伤,按说是万幸,可伤不重咋能让人家出八万?最后讨价还价他们答应给六万。你该明白,他们这是看我的面子,不然二万也不给你,他们量定你一个外地人在这儿没权没势的,也怎样不了他们。我跟你非亲非故,这件事又是因你引起的,我就不好再硬出头,我想给六万也还可以,就替你做主同意啦。”方明听到她说的最后一段话觉得耳熟,回想了一下,记起他曾和丹儿说过类似的话,也难怪丹儿一直忿忿不平,普通老百姓受了欺负真是无助又无奈,他这下“重归”成老百姓体会更深。是呀,人家美足女士与他非亲非故,能做到这步就是仁至义尽了,还再能要求人家咋做?实际上事情远比亚妮女士对方明说的复杂,他不在当场,自然不清楚刚才亚妮女士是如何达成妥协的,如何给他争取到这六万的。正文第145 章兄妹相称找亚妮女士说情的人来头非常大,竟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但亚妮女士并未对他有多少恭敬之色,只能看出他们之间很熟。他们是在院长办公室见的面,副市长见到亚妮女士就满面笑容迎上来,忙着握手说让她受惊啦,还把一同迎上前的城建局正副两位局长狠骂了一通,这两位更是哈巴狗似的连连赔礼道歉。亚妮女士从病房出来时已从叫他们出来的那人口中得知一切,等人们都坐下后,她开门见山就对城建局两位局长说:“你们既然把市长大人请来了,那就废话少说,直接说这事咋处理吧?”那个局长忙笑道:“被打的那个人住院费、医药费我们全包,再给他些钱作为赔偿金。我们给你准备了五万元,算是压惊费。”亚妮女士阴沉着脸说道:“哼!我的脸面就值五万吗?凭白无故挨顿臭骂,牛局长迟来一步连打也挨了,我何时受过这种气?区区五万亏你们说得出口!”那局长忙赔笑道:“一切是我们的错,你说个数,我们能满足尽量满足。”亚尼女士面色稍缓,说道:“先说说你们具体准备怎么赔偿那个人吧?被一伙人土匪似的围殴,赔得少了他干我也不干!”两位局长对视了一下,局长笑道:“只要他现在就出院,我们给他一万元。那人是这事的罪魁祸首,他又跟你毫无关系,给他一万就够对得起他啦。”亚妮女士一听怒气冲冲地说:“哼!你们也太没人性了!把人打的半死还说出这种话?不行!一万太少,最少也得出五万。”局长脸色一下变得不好看,说道:“他就点皮外伤,有一万管够意思了,这也是有你的面子。”然后他看着牛局长又说,“像这种情况,给他一万就够多了,对吧,牛局长?”牛海峰笑道:“这也分情况,说不上是多还是少。”亚妮女士口气强硬地说:“你们觉得这样能行就随你们的便吧,我也一分不要你们的,你们继续怂恿下属为非作歹吧!哼,不要以为我父亲倒台了,我就变得好欺负了!”副市长赶忙打圆场笑道:“亚妮,看你说的,他们这又不是对你?我做主了,你的再让他们加一万元,给你六万,那人与你非亲非故,他的事儿你就别管了,让他们协商处理吧。怎么样,我的面子你该给点吧?”“不行,那个人我就要管,不是他主动出头,现在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做人要讲良心,不讲良心的事儿我绝不会干!”说罢她还别有用意扫视了所有人。副市长赶忙呵呵笑道:“你们先出去一下,我跟亚妮私聊几句。”剩下副市长和亚妮女士,他说道:“亚妮,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我以自己人的身份劝你,你现在的处境特殊,最好是别结新怨,这事处理的越快越好,千万别搞得满城风雨,明白我的意思吧?”亚妮女士沉默了片刻,脸色暗淡地点点头,说道:“我也不想搞得沸沸扬扬,只是看那人太可怜,把人家打成那样,给一万太少了吧?我不管过意不去,他能多拿点赔偿我心里会好受点。”副市长笑道:“好吧,叫进他们我说一说,让他们再多出些,给你的六万你同意吧?”“行吧,再给的多我也不稀罕,不让他们出点血我咽不下这口气。要不这样,他们打人的人不是八个人吗?让他们一人出一万,这八万元我拿两万就行,剩下的给这个人,他们一人一万不算多吧?”市长笑道:“不多、不多,亚妮真是够宽宏大量了,那就让他们就按八万准备吧。”叫进了牛局长他们,城建局的局长进门就气哼哼地骂道:“那人真不是东西!给他一万五了还不干,而且竟说不要钱,说要把我们的人判刑、开除公职,他以为他是谁啊?一个臭农民还敢这么嚣张?!总共给他两万,马上让他出院,如果这还不行,先换他到普通病房,看他有多大能耐?!”副市长喝止道:“行啦!我和亚妮谈好了,你们马上准备八万元,分成六万一份和两万一份。”而后又对亚妮说,“那个人就由你去说吧,他一定会对你感谢不尽的。”方明当然不知这个过程,他先谢了亚妮女士,后问道:“那伙人他们准备咋处理?”亚妮女士笑道:“咱们拿到赔偿还管他咋处理?那就随便他们了。哎,还有一件事,他们有个条件,让你现在就出院。我问过医生,你的伤情吃药就行,液体输不输都行,在家养完全可以。一会儿我多给你要些贵重的药你带回去,用不了能卖就卖了,在你亲戚家养几天就拿上这六万元回家去吧。虽然挨了一顿毒打,可这六万元顶你打工挣好几年,你一个农民,估计也找不到啥好工作,攒六万也得累死累活,还得省吃俭用。”如果对一个平常百姓来说,她这番话说的很在理,还得对人家为他出面做主感激涕零。方明现在已把自己“贬”成平常百姓,虽不会感激涕零,可只能按平常百姓的身份答应这要求,身体无大碍他也不愿待在医院,雪耻消恨留待日后,这六万元正好作为调查那伙人恶行的经费。打定主意后,方明客套道:“谢谢你的好意,你真是个好心人,若没有你,我这打不白挨也得不到这么多赔偿,可我的亲戚家没多余的住处,把我送到一家宾馆住就行,养几天我就回去。”“宾馆?那多贵呀?你舍得吗?”方明知道自己失口,忙道:“说错了,是旅馆,宾馆哪是我住的?”他心思只要先找个地方安顿下,叫来小陈就一切好解决了。亚妮女士沉吟片刻,笑道:“宾馆太贵,没必要把钱浪费在那地方。你带这么多钱,旅馆又不太安全,看你这人像知书达理的,这样吧,我公司有客房,你可以暂时住几天。”人家这样说,他也不能一口回绝,婉转地说:“不啦,这都够给你添累、添麻烦,我就去旅馆吧。去后看我亲戚回来没有,他们回来就好办啦。”他客气推辞不去,亚妮女士站起来反而笑道:“就去我的公司,我那儿既方便又安全,你就别再客气啦,让你的亲戚去我的公司照顾你就行。我这就跟他们拿钱,拿来钱就办出院,你现在就给你亲戚打电话,我的公司是市宏达资产评估公司,在金华大厦八层,那一层都归我们,上去问值班保安就行。”可亚妮女士刚出去,医生和护士就进来开始拔还没输完的液体,破坏了他正准备要打得电话。亚尼女士和那个市城管局的人返进时,方明便慌称亲戚还没回家,亚妮女士让他别急,去了她的公司再说。他们起草好一份协议让方明签字摁手印,协议上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说得很简单很含糊,说是因口角后几个人鲁莽地动手打了人,给予适当的赔偿。方明也不准备拿自己的事去找他们算账,对这些措辞也就无所谓了,可赔偿的金额跟亚妮女士说得不一致,赔偿金只是两万,方明疑惑地看着亚妮女士。亚妮女士笑道:“这包里是六万,你数数看。你就别管上面咋写,拿够钱就行。”方明看了一下小包,整整六捆百元大钞,虽不知他们是在搞啥名堂,可觉得美足女士说的对,于是就签了“袁明”二字并摁了手印。弄好这些,有医护人员给送来一大包药,城建局的那个人就开始招呼几个医护人员把他抬到急救床上,下去把他抬上救护车直奔亚妮女士的公司。他是进来的快出来的也快,在这番折腾中,再没见牛海峰和其他警察冒头露面,看来人家是官官相护早已达成交易,这桩案子恐怕连案底都不会留。住进亚妮女士公司的这间客房很高级,里外套房,等把方明安顿在里屋大床上,送的人离开后,亚妮女士对他说:“我下去吃点饭,回来带饭给你,你快打电话吧,我跟保安去说好,你亲戚来了就让他们带进来。”亚妮女士一出门,方明赶紧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拔通厂值班室,问清了小陈家的电话和手机号。先拔得是她家的电话,小陈在家,她一听方明受了伤大吃一惊。方明将想好的说辞讲给她,让她千万冷静行事。等小陈见到方明时已不是吃惊,而是震惊!董事长面目全非,不是说话听出是他,光看简直不敢相信是他,她带出哭腔问:“方董,到底是谁打你的,咋下手这么狠?”方明苦笑道:“不是让你叫大哥吗?从现在起一句不许再叫方董,事情详细经过一会儿再说,咱们再仔细商量一下,别有了破绽。”说罢让她在床边坐下。小陈虽搞不清方明为啥跟做贼似的,可董事长的话她不能不听。两人把所有能想到的都商量好后,小陈疑惑地问:“我知道我不该问,可还是不知您为啥要隐瞒啊?凭您的身份难道就出不了这口恶气?!”“还您的您的,说你!”他纠正完叹道,“虽不是啥见不得人的事,可挨打总是件丢人的事。我乍到锦口,如果这事传开,有人就会添油加醋,谣言四起,在职工中的影响会很不好,会冲了我们刚刚投产的喜气,这是其一;其二,我不想因为挨打成为报上的新闻人物,那会很烦很麻烦的;其三,是不想让我家人知道后为我担心。不就挨了一次打吗?忍一忍就过去了,有人为了六万块想挨打还挨不上呢。”人为了某种借口总能找出许多理由,他竟找出三条理由,最后开玩笑还开出了一条。小陈听了,再看他说话的样子很可怜,除笑不出来反而又流出更多地眼泪,说:“难怪您……,哦,有外人我会改口的。难怪您能当董事长,这样的屈辱也能忍受,这会儿还能开出玩笑,堪比大将韩信,真令人敬佩。”方明没想到自己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竟让小陈比作曾胯下受辱后成为千古名将的韩信,他苦笑道:“敬佩谈不上,到了我这种地位,考虑事不得不复杂啊!就等于让恶狗咬一口,没必要跟狗去生气计较,这件事就咱俩知道,在这里只有你让我最信任。”方明这样信任她,小陈听后兴奋地说:“放心吧,这事已经烂在我的肚里啦。今天太迟了,明天还是到我家去吧,反正我家就我一人住,照料起来方便。”“你的情况特殊,我去住会对你的影响不好,这里是单位,还是这儿比较方便。”小陈看着他鼻子轻轻一哼,说道:“有啥影响好不好的,谁愿说啥就让他们说去吧,为了方董我还怕啥?这伤得养十来八天,待这么久能行吗?跟人家又没半点关系,时长不太好吧?”方明犹豫了片刻,笑道:“呵呵,时间长不就是有了关系?就在这儿吧,不去你家。”他刚才的犹豫让小陈有了希望,又说:“还是去我家吧,要不等您稍好一点,到了晚上悄悄地去,这样行吧?”这时外边门响,是亚妮女士给他带回了饭。方明把小陈介绍给亚妮女士,可他却无法反过来介绍亚妮女士,因为他现在还未弄清人家姓啥叫啥,具体啥身份。亚妮女士见他张口结舌,明白了他的意思,淡淡地笑道:“我姓米,叫米亚妮,这公司是我办的。现在有你表妹照顾你,就不用我操心了。”小陈赶忙谢道:“太谢谢您啦!这已够麻烦您了,今天要不是您,我大哥还不知被打成啥样,打完也不知该找谁诉冤,更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太让人感激了!真不知该说啥好。”看着眼红红的小陈,亚妮女士笑道:“我是看你大哥人挺好,我和那恶婆娘争吵起来他没溜,还主动承担责任,恶婆娘扑向我他还用身子护住我,怕我受到伤害,够有仁义的。现在太多没仁义的软骨头,遇到麻烦就想把责任推给别人,像你大哥这种好人少了,所以我才想帮他。听他说你们家没住的地方,就让他在这儿养几天吧。”亚妮女士指了一下饭盒又说,“你快让他趁热吃吧,我出去了,有事给我的房间打电话,电话旁边的夹子内有号码,你好好照顾他吧。”小陈再一次感谢后把亚妮女士送出去,返进来忙着把方明扶起来,在床头垫了两个靠垫让他靠住,把盛米饭的盒子让他端着自己吃,她坐到他的身边端着菜盒,这样方便他夹菜。方明的嘴角肿着,吃饭不太得劲,吃的挺慢,小陈脸上露出怜惜的神色,先骂了那几个打人的,后问:“方董,您不知这米亚妮是啥来头?”方明已十有八九猜到了,刚才亚妮女士一说姓米时,他脑中灵光一闪,这姓少啊!莫非她是米书记的女儿?肯定是!否则牛海峰能对她那态度?米书记在锦口多年,牛海峰的位置特殊,市委常委兼公安局局长,追随米书记多年,关系非常不一般,所以才对她既熟悉又非常客气。另外,米书记出事是被没囊子的女婿牵连,据说米书记膝下一子一女,如果米亚妮是米书记的女儿,听她刚才的话外音肯定是在骂她丈夫。方明一想透这些,也就明白了今天处理这事的关键所在。正因米书记出了事,所以米亚妮才没有大发雌威,对牛海峰虽不恭敬但也算客气。否则的话,今天这伙人算是拽了虎须、惹了虎威,首先那个胖女人的男人就吃不消,连带牛海峰也不会得到好脸色。当然,米书记虽出了事,可在锦口根深蒂固死而不僵,他们自然会给米亚妮的面子,不敢轻易得罪她,才有了这还算丰厚的赔偿结果。他不想跟小陈说实情,在她问后说道:“没搞清,她啥来头已与咱无关,别打听了。”可他的脑中还念着米书记和米亚妮,欠米书记一个大人情还未还,又赖了米亚妮一个小人情,米书记的罪案性质未定,这人情不知啥时能还?他吃的不算多就不想吃了,一是下午有三颗兔头垫底,二是没心情。小陈收拾罢说要给他擦擦身子,他在地上滚爬了一身土灰,便点头同意。小陈把他的衣服脱得只剩小裤,用温热的毛巾先擦洗正面,她从颈上开始擦起,擦几下就到卫生间把脏毛巾摆干净,一直到擦到脚下,每一处擦得都很温柔很仔细,到了有瘀青的地方除了更加小心,还不住口地骂那伙人狼心狗肺的心狠手辣没人性。前面擦得干干净净,又帮他翻过身擦后面,该擦得都擦净后,小陈把他的小裤拽下一截给他擦臀部,他忙拦道:“好啦,这儿就别擦啦。”“都擦一擦吧。”小陈把他的小裤已褪到腿上,整个臀部都露了出来,她边擦边笑道:“您现在是伤员,就把我当护士好了。您在医院检查时,不就是护士小姐把您脱光的?这几天我就是护士小姐,就不要避讳我了。”已经脱成这样,他想避讳已没用了,便没有作声。可小陈给他擦完臀部,顺手扒下他的小裤说:“我一会儿把您的衣服都洗一洗,明天买了新衣服再穿。”小陈说罢把他翻过身来,方明在她面前已毫无隐秘,不过他在太多女人面前光惯了身子,不觉得有多难为情,反而小陈的俏脸已变得红艳艳。她把衣服都拿进浴室,摆干净毛巾又返出来,撩起方明肚上的毛巾被,给他擦洗最后一处。方明真是把她当作护士了,因为他现在还哪有好心情想那个?可生理反映不由他的心意,随着小陈绵软玉手的扶持和温柔的擦洗开始发生剧烈变化,她的目光羞涩地闪烁不定,瞥到方明时,柔媚的目光略有异样。这种情况在不断地深化,方明要到卫生间方便她坚持要搀扶,到睡觉时借口好照顾他睡在了一个床上,而且还脱掉了裙子,只剩下没多大的遮掩意义而尽是充满诱惑的丝质乳罩和内裤,在腹上和他仅仅伙搭了一块毛巾被。两人都难以入眠,小陈心情异常兴奋,终于天赐良机让她如此亲密地接近了他,不枉自己留在工厂没走的一番苦心,不时地装着翻翻身撩胳膊伸腿不经意地挨蹭他。小陈姣好的容貌,凹凸有致的惹火身躯,并不是让方明一时难以入眠的主要原因。他浑身还在疼痛,难起那意念,何况他压根就没准备跟她加深关系,已有足够的顾虑能排斥她,但得想一想如何劝阻她。他更多的心思还在谋划雪耻之事上,考虑着由谁去实施计划,把那伙歹徒惩治到啥程度,有时想到那伙人被整的惨状,比旁边的小陈还兴奋。第二天小陈就给方明买了几件内外衣服,还给他买了一部手机,他跟梅梅她们就用手机进行了联系,说和牛海峰到草原上去玩玩,得走个六七天,有急事就打这个手机。三天过去了,在小陈无微不致地照顾下,他恢复的很快,身上的伤已不太疼痛,脸上的药布也去了,鼻子、眼角还带着青肿,眼角旁的小破处结了血痂,基本上现出他的本来面目。这三天中,小陈对他的态度越来越亲昵,不仅陪他看电视时有说有笑,还挽着他在屋中遛弯,对他眉来眼去说不尽的娇媚。夜里更是常将火热的身子贴近他,如果不是考虑他的伤情,恐怕会更进一步地挑逗他。第四天早上方明按以往的时间醒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身上基本没有疼的地方,就想到该继续锻炼身体了。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健壮肌肉发达,这伤会受得无法想象,又一次感受到锻炼身体的好处。他看着玉体仰呈、双臂伸在头顶的小陈,她睡梦中的表情安详还露出些许笑意。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乳罩已褪到乳下,露出了白嫩圆润的一对丰乳,两条玉腿一曲一伸,蓝色透明的细丝内裤窄小的没有她的巴掌一半大,相对于他身上的内裤,近乎于没穿一样。这睡相睡姿极为诱人,他盯看了一会儿,迫使自己抵御住拿她当肉垫的诱惑,轻轻下床到了外屋,托着沙发做起俯卧撑。受了伤又三天未做,一口气做了一百多个就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这才不到往日三分之一的运动量。他歇息片刻又开始做,不到一百个就喘得不行了,便又起来活动着双臂休息。“哎呀!方董,您过去是不是每天都这样锻炼?难怪您的身体这么壮实,真好!我拿毛巾给您擦汗。”她已出来看了一会儿,等到方明起身休息时才出言赞叹。方明看着她只有几根布条的苗条后身,好看地扭腰摆臀返进里屋,心想该跟她讲讲了,不然那事说不定一会冲动后就会发生。小陈是他不愿有那种关系的美人,因为对她了解的不深,万一再碰上一个“小月季”?何况谢莹的告诫言犹在耳。小陈拿着毛巾很妩媚地笑着出来了,方明对她笑道:“你去把裙子穿好。”小陈走到他的身前,快贴到他身上去擦着他脸上的汗,嘻嘻笑道:“我这个样子,您怕我了?”他露出嘴后笑道:“是啊,怕得厉害。”小陈哧哧娇笑道:“怕啥?怕我会吃了您?”看着她挑逗的眼神,方明没答却问道:“你为啥没调走?”小陈温柔地擦着他胸上的汗珠,媚笑道:“那个单位呼啦一下调进去好多人,还听说新进的人不给开全工资。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您对我很好,我现在的工作和工资都比那个单位强,我就不想调了,莫非您不喜欢我留下?”“谁说我不喜欢你留下?你文化高素质高,人又漂亮大方,有你给我做接待工作我很满意。可我希望你是我的好部下,不希望咱们有其他关系,明白吗?”小陈看着方明凝视她的眼睛,神色变了又变,后幽幽地说:“我不会说假话,真是想和您…,可我就是希望有个大靠山,并不想贪图您其他的,也不会影响工作的。”方明拉她一同坐到沙发上,扯起了让他自己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大道理:“你有文凭有工作能力,这才是你最大的靠山,靠别人是靠不长久的,因为你是想凭着青春美貌去依靠别人,青春和美貌不会长久的,所以依靠别人也不会长久,最后会连你自身最可靠的靠山都会失去。你已经失去了一次婚姻,如果仍有靠别人的想法,你今后仍然不会得到美满的婚姻。如果你是想一个人过下去,凭你的才貌,何必需要一个靠山?”小陈听了没起鸡皮疙瘩,反而觉得字字珠玑。她跟方明讲留下来的原因,其实只讲了一半真话,因为她靠的那个人已靠不住了,那人从给她联系好单位后,就没有跟她再来往。她开始以为是人家换了新单位工作忙,可那人过去的狐媚秘书找她来哭诉漫骂,这才知道那人在新单位又有了新欢,现正打的火热冷落了旧人。方明的这番话,让她猛地醒悟:是啊!人家另结了新欢都开始靠不住,等自己人老珠黄,谁还愿让你去靠?方明说文凭和才能是最大最可靠的靠山,这话说的多对!这几年丢开自己学到的知识,被那人引诱的堕进贪图享受的旋涡中,晕得已迷失了方向,失去了自我。可那些享受给自己带来了满足和幸福吗?一样都没有!因自己争宠不过那个狐媚秘书常嫉妒哀怨,看人家的衣服比自己的高档就暗自生气,期间还有很多令她伤心的事情,最大的损失是搭进了曾付出很大心血去维系的婚姻。为什么自己这么蠢呢?工厂换了新主人,自己换了新上司,看到身边暂时没有竞争对手,便急着想捷足先登捉牢人家,能捉得牢吗?她越想越感谢方明,认为他真是好人,不趁机玩弄她,反而开导她怕她深陷泥潭,真是个少见的大好人!难怪这几日对她的挑逗行为,他还能保持住谦谦君子之风,人跟人不一样欸!方明静静地看着她,想她会不会听进去,假如他知道了她心中所想,一定会惭愧的掩面而逃。小陈的眼神变得清澈了,对方明笑道:“方董,您说的很对,我过去的想法太蠢了!您说的话,真像一个兄长对亲妹妹的谆谆告诫,听的我心里暖烘烘的。我没有兄长,我能不能私下叫您大哥呢?希望您永远像大哥一样指点我。”方明没想到那番“大道理”顶事了,忙笑道:“当然可以,以后在办公室你就是我的好部下,在私底下就是我的好妹子。”一拍她的香肩又笑道:“既然成了妹子,那快去穿裙子,这个样子在大哥面前成何体统?”小陈脸一红,喜欢地答应道:“是,大哥!听你的!”她穿裙子出来后,神情像换了一个人,没有一点轻佻之色。这个变化,没让他俩在剩下的几天关系变得疏远,而是更加亲近。小陈心无杂念后,真像个小妹妹一样,说笑时变得很活泼,叽叽嘎嘎的,遇到太好笑的话时,毫不避讳地笑趴在他的腿上。也肯向方明吐露衷肠,讲到令她伤心的事时,很自然地让他拥搂在怀中安慰着,感觉这种关系的依靠比那种的还牢固,也更心情舒畅。方明感觉这种关系也很奇妙,尝到了另一种情感的温馨,思想中的某种东西也得到了满足,在她面前觉得自己变得伟大了。而且从她无话不说的嘴里,听到了工厂中他听不到东西,也让他脑中的一个想法更加成熟。亚妮女士差不多每天来看望他一次,因脸上的青肿未散不能离开,到她来时就躺到床上装着。现在脸上除了有血痂掉后的一点印迹,再看不到被打过的痕迹,该离开了。走前总得向米亚妮告别,可下午没找到她,只好等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