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第七章干戈载戢笑和尚嘻嘻笑道:“罗庄主肯和你这老毒虫交手,已算是给足你面子,我瞧你还是束手就擒,少来丢人现眼,当众出丑。”钟常气得直眉瞪眼:“好,老夫且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吧!”罗开听说钟常毒功厉害,也不敢空手和他对决,瞥眼看见一柄钢刀横在地上,这柄钢刀原是适才给钟常击倒的侍卫所有,当下也不说话,气运丹田,右掌由内至外圈转,聚气一提,足有数斤重的钢刀倏地给罗开吸起,瞬间飞到他手中,罗开虚空一劈,抱拳道:“老前辈请。”殿中众人看见,莫说是不懂武功的人,便是方睛云、紫嫣雩主仆等见识多广的武林中人,也是首次看见这等深厚的内力,场中除了那八人的激斗声外,霎时全都静了下来,过了片刻,全场才喝采起来。众人均想,只要有罗开在此,再厉害的人物也不用害怕了!只见钟常看得傻了眼,久久做声不得,心头顿时冷了一截,光看罗开这手虚空撮物的功夫,就算他再练上数十年,也万万无法做得到!钟常的一腔傲气,立时化为乌有,摇头道:“罢了,罢了!世间上竟有这样厉害的人物,笑和尚你说得对,纵是动手,换来也只是一败涂地,今日老夫得罪了皇上,横竖都是杀头,倒不如死得风风光光。”钟常看见自己伙伴还兀自斗个不休,本想开声叫他们罢手,但回心想想,他们今仗胜好败好,但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已千难万难,到头来也不免一死。想到这里,只好叹了一声,把手上的大刀往地上一掷,抬掌便往自己天灵盖拍去。罗开没想钟常竟会突然自尽,不禁吃了一惊,但二人相距却有丈余,便要扑前制止,看来已然不及,惶急之间,想也不想,玄虚指连随点出,只听嗤一声响,钟常手肘的曲池穴已然中指,顿时浑臂麻痹无力,只是钟常这一掌用力甚猛,冲力无法瞬间歇止,还是“啪”一声打在头上,还好他手软无力,内力无厚也是枉然,饶是如此,这一掌给内劲一冲,还是打得金星直冒,几乎一跤摔倒,身子一连退了几步,方停了下来。罗开恐他再图自尽,当下补上一指,点了他胸前要穴,使他动弹不得。紫嫣雩见大敌已去,也不想夜长梦多,拖沓下去,更想在朱元璋跟前显露一下身手,莫要给罗开夺去全部风头。当下使开轻功,向剧斗中的人飘去。众人只见一团紫影闪动,接着四个侍卫纷纷倒后跌出,宛似给什么东西撞了出来,狼狈万状。随又听得兵刃堕地之声,方看见紫嫣雩定下身子,卓立场中,回眸微微一笑,才向罗开走去。而钟常同来的四个伙伴,却呆呆的钉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一看便知给紫嫣雩点了穴道。众人看见紫嫣雩不但轻功了得,且轻而易举便将四人制服,不免又是一阵喝釆。钟常虽穴道被封,但刚才的情景仍是看得一清二楚,也暗自心惊,心想:“这个罗庄主的武功已是惊世骇俗,不想连这个身为金枝玉叶的公主,武功也不下于自己,世上能人之多,实在今人难以想像!”言念及此,不由心如寒灰,万丈雄心顿即烟消雾散。原来紫嫣雩这门轻功,乃紫府仙宫的独门秘技,名作“流水行云”,阴阳二老的师父岳都,当日也曾领教过这一招,给她弄得灰头土脸,而眼前这四人,又如何能抵挡。朱元璋看见罗开和紫嫣雩的功夫,不由眉开眼笑,捋须大笑起来:“罗庄主和朕这个干女儿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朕今日总算大开眼界了。”紫嫣雩笑道:“皇儿这些功夫,只是虫篆之技,那里及得罗庄主的一二。”朱元璋推开身前的侍卫,缓步走了出来,朝罗开道:“罗少侠的武功,莫说朕从不曾看过,便是连想也不敢想,这样的身手,相信武林之中也难找到对手了。”朱柏唯恐巴结不及,连忙插嘴道:“皇儿也曾向父皇说过罗少侠的本事,今日父皇亲眼看见,也不敢说皇儿夸大了。”朱元璋不住点头,捻须含笑。罗开抱拳道:“皇上和王爷太过奖了,其实江湖上武功胜过在下的人,可说是多不胜数,区区又算得上什么!”朱允炆见到罗开的功夫,更是心头雀跃,立意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也得把他收为己用,当即走上前道:“皇上,罗少侠今日救驾有功,功劳可真不少啊,也该好好奖赏才是。”朱元璋点头道:“应该,应该,不但是罗少侠,便是昭琼公主和其他人,也该好好奖励一番。”罗开听得殿外不住传来厮杀声,忙道:“皇上言重了,现在叛贼未平,主谋未擒,若要把叛乱平息,须得尽快把罪魁祸首擒住才是。”朱元璋道:“罗少侠说得对。吴贞这个叛贼,非要把他碎尸万段不了!”回头向两名侍卫道:“快出去看看,倘若援军未到,你俩得想办法冲出重围,速到神机营派兵增援。”二人令命去了。吴倚琳、吴倚翠和铁合儿听见皇帝的说话,吓得脸无人色,赶忙过来跪倒,齐齐磕头道:“臣妾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朱元璋道:“吴贞叛乱,朕知道与你们无干,你们且站起来。”三人见皇帝不降罪,自然放心不少,只好站起身来。紫嫣雩向罗开道:“殿外守军不多,如何能抵挡数千叛军,要是援军迟迟不来,早晚会给他们攻进殿来,倘若给数千人围困在屋内,恐怕也不容易对付。既然这样,咱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你我各率伙伴杀出去,若能擒得吴贞,便可消弭一场杀伐,免得多伤人命。”其实罗开早已想到此点,现听紫嫣雩说了出来,连随点了点头,说道:“昭琼公主说得甚是。”遂向方晴云道:“岳丈你便待在这儿保护皇上,上官柳和笑和尚同我一起杀出去。”紫嫣雩向朱元璋道:“父皇,前左卫军数千人虽是由吴贞统率,军中未必个个存有反心,谅吴贞也没这个能耐,能收买数千人。但士兵们都知道,只要军中有人作反,全军皆罪,他们才逼不得已,跟随吴贞作反。倘若要平息叛乱,除了那些祸首外,其余士兵可免其罪,事后不再追究,相信大多数士兵必会倒戈相向,或是弃器投降,不知父皇认为如何?”朱元璋听后不禁踌躇起来,罗开在旁看见他犹豫难决,上前帮腔道:“皇上,寻常士兵若非有人领头摆拨,决计不会贸然作反。现在兵临城下,首要是尽快把事件平息,其他已是次要,倘若咱们在外宣扬皇命,赦免他们死罪,必定立竿见影,速收成效,还请皇上三思。”其他王亲官员只想尽快脱离危险,叛军是生是死,对他们自不相干,现听得二人的说话,也纷纷上前赞同称是。朱元璋本是城府极深的人,要他放弃不追究叛军,本是绝不能的事,但眼下危机未消,加上众人意见一致,只好勉强答应,道:“好吧,既然众卿家都认为这样,朕便赦免他们吧,但吴贞及一干叛贼头领,却万万不能赦免。”众人齐声称谢后,罗开和紫嫣雩连忙领着众人出殿去了,而史多巴本想跟随出去厮杀,朱允炆却叫他留下来,与方晴云一起在殿内保护皇上。罗开等众人出得仁和宫,已见殿外早已尸横遍地,叛军已把宫殿重重围住,两军仍是乱砍乱劈,相互厮杀。众人进宫时因把兵刃留下,手无寸铁,各人只好拾起地上的兵刀,直往叛军冲杀过去。殿外的守军早就伤亡过半,已是越战越少,眼见不用多时,势必全军覆没。便在此时,骤见数人冲进叛军,犹如猛虎入羊群般,挡者披靡,守军远远看见,顿时士气大增。罗开一冲入敌阵,钢刀长矛立时自四方八面刺来。他自练得一身武功后,从没遇过这等千军万马的场面。他不想多伤人命,只好使起纪长风所授的刀法,见刀挡刀,见矛斩矛。叛军被数人这样一冲,忽然大乱,只听得一人高声喊道:“狗皇帝已给咱们擒住,大家打住阵脚,千万不要乱。”罗开循声望去,却见一个浓眉大汉擎力在手,正朝守军身上乱砍。罗开一看那人如此凶悍,相信此人必是吴贞无疑,当下挥刀把身周的叛军逼开,使起“幻影流光”在人丛中左穿右插,瞬眼间便已来到吴贞身旁。吴贞正在杀得起劲,加上罗开动作超轶绝尘,他只觉身前人影一晃,胸口腰肢忽觉一麻,已然动弹不得,不由吃了一惊,便在他软倒在地之际,身子已经给人提了起来,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已架在他脖子上。罗开一手把他提起,气运丹田,叫道:“吴贞已在我手中,皇上有旨,若放下兵刃投降者,一盖赦免其罪,不加追究,倘有违命者,照惩治乱党例,格杀勿论。”接着把吴贞高高举起。他这一番话以丹田发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数千叛军全都望将过来,果见吴贞已给人拿住,一时个个都呆在当场,手上的兵刃不知放下还是不放,一时难以决定。罗开见叛军开始摇动,斗志渐失,正是扭转逆境的好时候,再次朗声道:“皇上宽洪大量,现在肯弃器投降的人,保证不会秋后算帐,大家尽可放心。各人还快快放下武器,向皇上请罪。”忽听得一人道:“你是何人?咱们却不认识你,谁知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教人如何能信,除非皇上亲口说出来。”罗开听后一怔,这个确是事实,自己不是宫里的人,甚至连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如,他们又如何会相信自己的说话。罗开望将过去,见那人官服与一般士兵不同,但他不晓得朝中官衔,只看出此人的官阶必定不低。就在罗开正感困窘,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南面突然轰然大响,密麻麻的不知多少军兵冲过来,不消片刻,一层一层的,也不知围了多少层,已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个个弯弓搭箭,全部对准场中的叛军。罗开知道援军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官柳、笑和尚和紫嫣雩主仆纷纷来到罗开身边,听得笑和尚道:“罗庄主,把这个逆贼交给我看管吧。”罗开点了点头,笑和尚一把执住吴贞的后领,一把钢刀贴在他颈侧,笑道:“你这人的运气真差劲,要作反也不晓得择个好日子!”众叛军这时看见此情景,已知大事已去,早就吓得呆了。随见数人从援军里走出,其中二人,正是那两个出外请援军的侍卫。只见一人朗声道:“你们已经给重重包围,还不放下兵器投降?”场中顿时一片寂静,忽听得几声兵刃倒地声响,有数十叛军已掷下军刀,接着兵刃倒地声越来越密,呛啷啷之声自四方八面传来。罗开终于放下心来,便和紫嫣雩快步走上前去,众叛军不敢阻拦,纷纷让出一条路来。两名侍卫看见二人走来,连忙走上前躬身道:“奴才叩见昭琼公主。咱二人救援来迟,请公主恕罪!”接着向罗开抱拳一揖。紫嫣雩笑道:“你们来得正好,何罪之有!”其如几名军官听见,立时听得一头雾水,百思不解,均想:“什么昭琼公主?怎么还没有听说过?“待得二名侍卫向众人介绍,方知道是皇上新册封的公主,忙一一上前向紫嫣雩叩见。其中一名侍卫问道:“罗少侠,请问吴贞这逆贼可有擒住?”罗开道:“看看是否这个人?”说着往笑和尚方向指去。二人张望过去,见笑和尚正押着吴贞走过来,而上官柳和三大灵王却在旁守护。两人一看见吴贞,同时点头:“正是此人,今倘若非罗少侠在场,后果可真不少!”罗开道:“两位大哥言重了!目下祸乱既平,麻烦两位大哥把他押去见皇上吧。”二人匆匆向众人辞别,押着吴贞向仁和宫走去。紫嫣雩向罗开笑道:“罗庄主今日不但救驾有功,还亲手擒拿吴贞,看来皇上必有重大赏赐了。”罗开微微一笑:“我也不贪图什么赏赐,若然皇上真的要赏赐罗某,我宁可……”说到一半,竟没再说下去,只是向紫嫣雩笑了一笑,便向仁和宫走去。紫嫣雩见他说得有头无尾,神色古怪,便追上前去,低声问道:“你怎地说得一半便不说,你到底宁可要什么?”罗开望了她一眼,回头看看,见众人跟在身后若有一丈之遥,便贴近身来在她耳边道:“我宁可皇上把你这个公主赐给我,今晚好好陪我快活一晚,罗某便已心满意足了!”紫嫣雩听了,不禁脸上微红:“你这么心足,一晚便够了么?”罗开笑道:“现在你身分不同,已贵为公主了,便是一晚,已是对罗开莫大的恩赐了,还敢得寸进尺,贪得无厌。”紫嫣雩低声道:“你这人老是爱戏弄人家,我这个公主是胡里胡涂得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话儿。”罗开道:“什么胡里胡涂,皇帝金口一出,这还会是假的。”紫嫣雩笑了一笑:“是真好假好,只要你想找我,我这个公主便自动送上门来,任你爱怎样便怎样,这可以了吧!”罗开听得睁大眼晴:“你不可骗我,给你这样一说,我已经忍不住了。”紫嫣雩笑道:“真的么!若然你现在肯当众脱裤子,人家便即奉陪到底,脱呀,为什么不敢脱?”罗开竟给她倒过来揶揄一番,知道自己如何也斗她不过,只好一笑带过,加快脚步往仁和宫走去,紫嫣雩笑吟吟的跟在他身后。众人回到仁和宫,朱元璋在两个侍卫口中,知道外面祸乱已平,一见罗开众人进来,喜不自胜,亲自走上前来,说道:“今日幸得罗少侠出手相助,解救了一场大祸,来来来,大家坐下谈话。”各人从新坐定,朱元璋吩咐朱允炆出外宣旨,众叛军一概免罪,回营各就原职。朱元璋心里有数,知道吴贞今次作乱,必定与铁合儿此事有关。而这件事情,他自不想在外人面前揭将出来,免得给人知道他霸占人妻的丑事,当下匆匆派人把吴贞、钟常等人先行收入监牢,再慢慢审问追查其他同党。一场宫闱之祸,终于告一段落。朱元璋又吩咐宫女送吴倚琳、吴倚翠和铁合儿三人回宫休息,诸事嘱咐办妥,才向罗开道:“罗少侠一身是胆,实是勇将之才,朕本想让罗少侠留下来为朕办事,后听得方大侠说,罗少侠为人廉俭自守,不愿受人束缚,瞧来朕就是开言相请,相信罗少侠也是不允的了!”罗开听见,便知方晴云已替自己铺定后话,不禁暗暗感激,遂道:“皇上的好意,罗开并非有意推诿搪塞,在下实是性情疏狂,天生放纵不羁,凡事不拘世俗礼法,只会误了皇上的大事。”朱元璋摇头叹息:“罗少侠今趟替朕消弭叛逆,朕焉能不加奖赏,罗少侠尽管说出来好了,只要朕能力所及,必定为你辨到。”罗开道:“在下确实有个要求,希望皇上能够成全。”紫嫣雩在旁听见,顿时脸上一红,心想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刚才的话儿只是说笑吧了,万不可当真呀!”随听朱元璋笑道:“罗少侠直说无妨。”罗开道:“敢问皇上,钱塘县可有个县令名叫陆炯?”朱元璋想了一想,点头道:“确有陆炯这个人,罗少侠认识此人?”罗开摇头道:“在下并没有见过他,只是知道有此人而已。这事说来,其中是有一段故事。在下家中有两个姓何的姊妹,父亲名叫何启书,本是个读书人,曾着有一本教人处身立事的典籍,名为「夕照集」,岂料陆炯硬说这是反书,欲要脱罪,必须要一万两方可以。何启书一介书生,一时间又如何能拿出一万两来,其母亲四处张罗,只筹得六千两,岂料陆炯收了六千两银,仍是不肯罢手,非要一万两不可,二人的父亲最后给打入天牢,终被斩首,姊妹二人及母亲均被充发为奴。”罗开接着把如何在朱璎手中救得姊妹二人,其母尚在武昌楚王府为奴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殿上那些朝臣武将只听得开头几句,便已心知肚明,像陆炯这种贪官蠹役,可说俯拾皆是,虽为方启书感到可怜,但这种事已是见怪不怪,也不觉是什么一回事。然听在朱元璋耳里,却全然不同。他直来无知狂悖,目空四海,自命为历朝难得的英明君主,现听见罗开的说话,无疑是说他粥粥无能,管下不严,顿时龙脸一板,愠道:“当真有这等事?”罗开道:“这事千真万确,陆烔为求贪图银两,诬陷忠良,在下望皇上彻底严查,给方家一个清白。”朱元璋拍案道:“陆恫只是个七品知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罗少侠放心,只要朕查明此事属实,自当还方家一个公道。”朱柏知道是个大好时机,当即道:“父皇,钱塘乃臣儿管辖之地,这件事便交给臣儿代为辨理吧。”朱元璋点了点头:“好,你给朕好好办理,若查明确有此事,务须严惩不贷,决不能姑息养奸,毁我大明的清正。”这番说话除向朱柏说外,其主要原因,当然是说给罗开等人听,表明自己是个守正不阿的皇帝。罗开等人连忙谢恩。宴席直到酉时方止,罗开与紫府仙宫众人在朱柏的陪同下,回到湘王府。当晚,朱元璋先来到长春宫,安慰吴倚翠一番,遂移驾长春宫看铁合儿。铁合儿听得皇上驾到,连忙率领宫女迎出接驾。待得进人内殿,朱元璋看见铁合儿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句皇上,便又闭唇不语。朱元璋见她欲言又止,风情万种,当真教人又怜又爱,便道:“吴贞叛逆作乱,你今后就无须再回去了,现在永春宫便是你的家,也是朕的爱妃,日后册封就是。”吴贞叛逆,这是抄家的大罪,铁合儿现听得皇上不但没有降罪,还要册封她为妃,这真是天大的喜讯,连忙跪下谢恩。朱元璋在长春、永春两宫转了一转,想起惠妃吴倚琳,想到自其妹进宫后,后又有了铁合儿,已经很少在她处过夜了,心里不禁有点歉疚,便即吩咐宫监,踅回仁和宫。吴倚琳和朱元璋相处多时,深知皇帝的性子,虽然朱元璋曾亲口说过不加降罪,但吴倚琳那肯轻易相信,回到寝宫,终日惶恐不安,害怕朱元璋心口不一。心想:“早知朱允炆这么快便册封为皇太孙,瑶姬宫主便无须行此着了,更不会发生今日的事,害了大哥的性命!”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叹息。这时,宫外传来皇上驾到,吴倚琳慌忙起身迎驾,行过叩拜礼,吴倚琳战战兢兢道:“皇上今日受惊,臣妾心中确实不安,而且逆贼竟是臣妾之兄,臣妾罪该万死!”朱元璋笑道:“此事既了,爱妃也不必放在心上,吴贞为人朕尚了解,此次叛逆他虽为主犯,却不是主谋,他这炮筒脾气,直来直去,相信是为人所利用。关于你姊妹二人和铁合儿,朕不怪罪就是。“依据祖规国法,皇亲谋反,妃子不赐死也得打入冷宫。吴倚琳听后,真个感激零涕,垂泪谢恩。吴倚琳心下感动,忙叫宫女摆下酒筵,朱元璋多时未曾临幸惠妃,便主动留了下来,饮酒作乐。吴倚琳禁欲已久,今晚还怎忍得,曲尽女人之能事,哄得朱元璋笑逐颜开,二人酒酣兴阑,双双拥入床榻,搂抱交颈,颠龙倒凤,直至天明。第十集第八章秉烛夜战罗开等人回到湘王府,笑和尚与罗开道:“今日罗庄主出手擒得吴贞,瞧那皇帝对庄主好生佩服,凌云庄从今以后再不愁官府难为了。”上官柳却摇头道:“这个也未必,朱元璋这人量小气窄,猜忌多疑,翻脸无情,你越是了得,他越有所顾忌。我说与这种人打交道,须当加倍小心,更不能轻易相信他。”罗开点头道:“其实今次帮他,也并非出于本意,只是一个凑巧,那个钟常闯进仁和宫,势必大开杀戒,难道咱们眼巴巴站在一旁,袖手不理。这样也好,咱们也非存心和朝廷作对,湘王一事,实是非不得已,若能彼此消释芥蒂,也不失为美事。况且打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办,也不想因这样而多生枝节。”方晴云问道:“听你这样说,似乎另有什么心事,现在你我既是一家人,不妨说出来看看,正是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罗开点了点头,便把自己如何受纪长风所托,详详细细说了一遍。三人听得倒眉蹙额,方晴云道:“现在可有看出什么端倪?”罗开摇头道:“还没有,其实除了在陆家庄和瑶姬见过一面后,再没有和她接触。但瑞雪姐曾对我说,只要我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堂,若然瑶姬真的心存歪念,便是我不去找她,她也必然会找上门来。”上官柳颔首道:“瑞雪姐说得没错,瑶姬若要统一武林,或要做些对武林不利的事,又怎会不和你接触,只是到时是友是敌,却很难说了!”笑和尚道:“依我来看,她妹妹洛姬为人倒也不差,决不像一些奸诈之人,难道两姊妹竟相差这么远?”罗开点头道:“瑶姬的为人我早就领教过,当时我给天熙宫掳了去,便已险些命丧她手里,其人之毒辣,决非空言胡说,和她妹子洛姬,在性子上可说是两个人。若我没有猜错,瑶姬的所作所为,洛姬本人也未必知晓。”上官柳道:“现在虽不能正实瑶姬是否另有所图,但咱们既有准备,这便容易对付了,以罗开你目前的武功,要制住瑶姬,相信并不困难,只要咱们暗中查明一切,若发现她真有什么坏念头,来个先下手为强,把她制住便行了。”罗开道:“我正是这个意思,倘若给她把事情弄大了,到时才出手制她,届时也无补于事,天熙宫的声誉,恐怕已经荡然无存,到时教我如何对得住恩师!”众人赞同点头。三人说了一会,便各自回房休息去了。而在朱柏的寝室里,紫嫣雩正依偎在朱柏怀中,二人亲热异常。只听得紫嫣雩昵声道:“人家坦白与你说,你却摆出这样的嘴脸!我这样做,难道不是为了你么。”朱柏蹙着眉头,心里暗想:“你若非见我缠得紧,今晚无法离开,相信也不会把话直说出来。但说回来,倘若罗开真是给你迷住了,要取龙涎丹的解药,无疑会容易得多,但叫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陪罗开,我眼不见犹可,但现在既然知道,那如何受得了!”紫嫣雩见他默然不语,自然明白他想什么,微笑道:“你就不要只吃干醋吧,今日乘着罗开建了大功,你和他之间的嫌隙,瞧来已大有好转,这正是你们和好的良机,而且皇上已册封我为公主,身分却与以前不同,如何说已是帝家一份子,只要罗开真的受我所惑,凌云庄上下人等,岂不顺理成章,成为咱们的人吗!届时不用说解药,便是要他们为你卖命,相信也非难事。”顿了一顿,紫嫣雩又道:“还有一点,我这两日来冷眼旁观,发觉朱允炆对罗开也有结纳之意,要是给他先行一步,罗开投效于他,到时可大事不妙了。”朱柏其实对朱允炆的举动也早有发觉,虽知罗开未必会被他收买,毕竟世事难料,要是有个万一,朱允炆岂非如虎添翼!他越想越感难安,但若要收买罗开,确非这个妹子莫属了,回思紫嫣雩刚才说话,今次委实是个大好时机,这个机会一但错过,恐怕再难找到了!想到这里,再也顾不得这么多,便道:“皇妹你的话确有道理,况且你和罗开也不是第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没两样,我又妒忌个什么!还是以大事为重,今日一切便由皇妹你决定吧。”紫嫣雩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你千万不可误会,更不可光吃无谓的干醋,妹子若非为大局着想,决不会这样做,希望你明白这点才好。”朱柏点了点头,但在他心中,当然最清楚不过,心想:“罗开风流俊俏,又有那个女子不喜欢的,只要皇妹真有帮我之心,取得龙涎丹的解药,其他也不必计较了!”□□□罗开听得叩门声响,心中正感奇怪。房门打开,见紫嫣雩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不由心里一喜,忙招呼她进房来。虽然罗开大婚不久,四位如花似玉的娇妻日夜相伴,但每当想起紫嫣雩,心头就是涌起一阵暖意,现看见她主动找上门来,自当满心欢喜,笑道:“原来是昭琼公主,莫非皇上真的把你赐给我,说对了吗?”说着把她拥近身来。紫嫣雩借势偎在他怀中:“皇上才没有这么荒谬,叫女儿胡乱陪男人睡觉。”罗开道:“这样说是你自己来的了,罗某当真受宠若惊,要公主纡尊降贵,前来服侍我这个草民,在下如何领受得起。”紫嫣雩微微挣开他的怀抱,娇嗔道:“你这般冷嘲热讽,没的说人家天生淫贱无耻,主动送上门来,我就是再下贱,也受不了你这个模样。”话后转身便往房门走。罗开自知刚才说笑过甚,当即上前一把抱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连随道歉:“雩妹不要气恼,人家说句笑话便当真,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来,想得你多苦,想见你又见不得,那日听得晓雨说你来了京城,便即匆匆赶来了,当然除了担心你的安危外,最主要是想看一看你。你今次就体谅我一片苦心,原谅我一次吧?”紫嫣雩听得罗开软语恳求,一抹美甘甘的甜意,顿时直涌上心头,再也无法抗拒他这份柔情,双手自然地攀上罗开的脖子,把他脑袋拉贴近眼前,轻声道:“你这人叫我如何能生气!罗开,好好抱紧我。”罗开手上加力,把她抱在怀里,一个柔软迷人的娇躯,牢牢紧贴在他胸膛,从紫嫣雩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立时扑鼻而来,把罗香迷得神魂颠倒,禁不住赞道:“真的很香,光是这样抱着你,已教我心满意足,不愿再放手了。”才一话落,二人的口唇已密密黏贴在一起。紫嫣雩咿唔一声,送上丁香小舌,急切地与他交缠。罗开单手固定她螓首,不住价的吸取她的甜蜜。只见二人愈吻愈是疯狂,彼此的双手不停在对方身上爱抚,也不知吻了多久,方依依不舍慢慢分开。紫嫣雩抬起俏脸,柔情万种的盯着他道:“咱们今晚难得有机会在一起,以后也不知能否再有这机会了!罗开,便让嫣雩今晚好好服侍你。”罗开微微笑道:“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便行。”紫嫣雩道:“你已经有了四个天仙化人的妻子,若是给人知道咱们这样,再传到她们耳中,只会对你不好。”罗开听后,不禁轻叹一声:“其实你和她们四人,在我心中都是一样,我喜欢她们,但也喜欢你,你可以说我贪求无厌,不知满足,既得陇,复望蜀,但我确是身不由已,希望你会明白。”紫嫣雩轻声道:“人家当然明白,嫣雩何尝不是和你一样,但人言可畏。况且我在紫府仙宫长大,自小便给调教成一个淫荡的女人,男人在我来说,只是玩物而已!但……但自从认识你后,终于令我发觉到,你在我的心目中却和其他男人不同,除了肉欲外,更让我认识到什么是爱情!”罗开在她前额吻了一下:“多谢你,多谢你对我的坦白真诚,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不会变的,相信我。”紫嫣雩听得心头甜美,罗开把她扶上床榻,让她坐在榻沿。罗开轻吻着她,手指捻起她腰带,慢慢地解开。紫嫣雩软着身躯,任他为所欲为,望着自己身上衣服,一件一件的给褪了下来,直到寸丝不挂,露出一身珠辉玉丽,柔若无骨的娇躯。正是: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红鸾星照金梢细,一刻千金果自如。罗开虽不是首次看见她的裸躯,但望着眼前这具雪魄冰姿,还是呆得一阵子。紫嫣雩见他獃着眼晴,只是牢牢盯住自己的身子,不禁揜口一笑,道:“你呀怎的只望住人家,前时你还望不够么?”罗开回过神来,笑道:“雩妹子这样完美无瑕的身子,便是看上一世,罗开也不会厌呢。”紫嫣雩听了,朝他微微一笑,从床榻撑起身来,说道:“你喜欢看我的身子,今晚便给你看个饱吧,但先让我替你脱去衣服,再慢慢看好么?”罗开点头笑了笑,一面伸手轻抚她的玉躯,一面让她宽衣解带。紫嫣雩出手娴熟,一扯两拨,已把他脱了个精光。低头望去,见那根龙枪晃了几晃,却是软软的垂着。紫嫣雩用手握住,徐徐与他套弄,不消片刻,那根丈八龙矛已坚硬如铁,高高的朝天竖起。罗开爬上床榻,正要伸手去抱她,紫嫣雩轻轻把他推开,柔声说道:“你且先坐着,适才你说爱看嫣雩,不如就让嫣雩自己做给你看,但你只能看,可不准动手喔。”听见她这话,罗开一时也不明白,只好盘腿坐着,向她点了点头。紫嫣雩今晚打算使出浑身解数,务要和罗开尽情欢乐一晚,当即挪移一下娇躯,与罗开面照面的对坐着,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瞧着他,双手由自己腰肢徐徐往上移,一对玉手的虎口,轻轻的托着胸前一对傲峰。罗开看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紫嫣雩半声不响,双手已轻握住高挺的乳房,开始揉捏起来。罗开见她媚眼如丝,衬着她那绝色的俏颜,实在美得让人心悸,再看她两手轻搓慢揉,一对玉峰不住在她手中变形,如此诱人淫靡的画面,罗开还是首次看着,不禁情炽兴狂。紫嫣雩弄了一会,偷偷瞄了罗开一眼,见他双目放光,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当下左手下滑,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春笋似的玉指,已插进双腿间,接着纤指晃拨,轻轻揩揉,一阵美感倏地而生,紫嫣雩也禁受不住,轻轻“嘤”了一声,呻吟起来。罗开看得浑身是火,不自觉地,伸手握住硬得胀痛的龙枪。紫嫣雩抬眼望将过来,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像快要渗出水似的,昵声问道:“罗开,我美吗?”罗开捣蒜般不住点头:“美,你实在太美了……”紫嫣雩轻声道:“想再看清楚一些吗?”罗开自当然又是一轮点头。只见紫嫣雩双腿大分,把个鲜蛤全然展现他眼前。罗开看得血脉贲张,用力握紧龙枪。随见紫嫣雩把指按在小核上,指尖捻弄,一个销魂的呻吟声,又从她口中绽出,美目立时紧闭,陶醉在这快美中。没过多久,幽门已见润光闪然,全被层层花蜜包裹住。紫嫣雩似乎难忍这快感,一根纤纤玉指,忽地直闯了进去,一出一入的撩掘起来。罗开从没看过这情景,只觉又是刺激,又是兴动,真想扑上前去,把她压在身下。而紫嫣雩却愈弄愈发激烈,原本只是一根手指,现已改为双指,抽插得更疾更深,只听得“唧嗤、唧嗤”的响个不停,满膣花蜜,飞溅而出。紫嫣雩螓首仰侧,不住价喘着大气,忽听她嚘嘤大作,若啸若啼,浑身一阵僵硬,便即软倒下来。罗开看见她这个情状,已知他高潮来临,再见她身子软垂欲坠,便即探前身躯,伸出双手把她扶住。紫嫣雩依偎在他怀里,回气良久,方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喜欢看嫣雩这样吗?”罗开吻着她耳畔,低声答道:“当然喜欢,你知道吗,刚才看得我情兴大动,真想扑上前去强奸你。”紫嫣雩微微一笑:“人家便是希望你这样。”停顿半晌,又道:“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做,但不知为何,人家就是想做给你看。”罗开心里感动,吻了她一下。紫嫣雩把背部靠着他胸膛,侧头仰视他,罗开低头看着她的娇颜,那姿姿媚媚的姌嫋神情,一时令他瞧得如痴如醉,口唇徐徐落下,再度吻上她的樱唇。紫嫣雩乖巧地张开小嘴,把罗开的舌头吸入口中,二人你缠我搅,情炽兴浓。罗开双手从后绕到前去,握住她双峰,入手饱饱满满,如触丝缎。紫嫣雩一对玉峰给他握住,一股快感如潮般涌来,尤其两颗红梅落在他指间,不时扯夹拉捻,令人美入骨髓。只见她鼻息愈来愈重,终于再无法忍受,吐出小舌大声呻吟。罗开在她耳边道:“感觉怎样,可舒服么?”紫嫣雩嘘着大气,点头道:“好舒服,继续爱抚嫣雩,不要停下来。”便是她不说,罗开又怎肯便此停手,当下左手下移,抚向她湿漉漉的花穴,才一揩抹,竟已满手蜜露。只见罗开按着小核,轻轻揉擦,紫嫣雩立时一颤,浑身僵硬起来,一双美腿淫秽地大大分开,好让罗开摸得更彻底。罗开抚弄一会,手指突然往内伸进,抽提得几回,春水一股接着一股涌将出来。紫嫣雩连连呻吟,这快感来得着实猛烈,不得不开声求饶:“不可以再弄了,人家丢得全身发软,实在挨不过,且让我回一回气!”罗开正自欲火大盛,听她这样说,自然大感没趣,忽又听得她道:“你先停一停,让嫣雩服待你好么?”紫嫣雩未待罗开出声,便已离开他怀抱,翻转身子,樱唇已印上他颈侧,接着往下吻他胸膛、小腹,最后来到他胯间。罗开两手支榻,仍是挺挺的坐着,望着紫嫣雩的身躯不住向下移,终于伏在他的大腿上,埋首在他两腿间。随觉龙枪一紧,已给她牢牢握住,上下套动起来。一阵难言的快感猛然窜升,直冲上脑门。紫嫣雩把玩有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再俯下头去,樱唇一张,竟尔吸着他的子孙袋。罗开不禁嘘了一口气,顿时浑身皆爽。紫嫣雩着力吸吮,小嘴沿着棒身往上吻,当吻到那鹅蛋似的头儿时,见他红光润然,硕大浑圆,直是可爱到极点,立时淫心骤升,张大嘴儿一口把他含住。但见她双唇使劲把龙枪箍紧,螓首上下疾晃,顿时吃得“唧唧”大作,而那枪头,每一深进,均直抵她喉头。紫嫣雩虽觉有点儿艰苦,却为着要罗开满意,也只好暗自苦苦强忍。罗开望着这个大美人替自己含吞舔吮,情景猥亵,愈看愈觉难忍,还好他练得「乾坤坎离大法」,能够稳固精关,若是一般男人,恐怕已经招架不住,大泄特泄起来。紫嫣雩直到此刻,仍不知罗开练得「乾坤坎离大法」这门神功,她使尽手段,弄了半炷香时间,见罗开依然坚举不衰,真个又是惊喜,又感诧异,有如此能耐的男人,至今她还不曾遇见过。罗开一面轻抚她头发,一面把手从她腋下伸进去,掌托她一只玉乳,热情的搓捏着。紫嫣雩美得娇啼不止,美目迷离,胯间嫩物已不住价涌出花蜜。过一会儿,紫嫣雩再无法把持,吐出灵龟,朝罗开喘道:“受不了……快些给我!”说罢背向罗开,跨开大腿坐了上去。只见她一手挽着龙棒,徐徐坐落,巨龙顿时给她花穴吞没。罗开一阵美快,从后围住她纤腰,往上疾挺了数下。紫嫣雩不由浑身舒爽,叫道:“罗开你长得太过,不要这么用力,人家会受不了啊……”罗开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轻重,还是由你自己来吧。”紫婚雩身子稍向前弓,略一调较位置,徐徐晃动腰臀,起先只是缓起慢落,到得后来,渐觉知趣,竟尔大起大落,口里连声哼哼唧唧,如泣如诉。罗开也觉花房紧绑绑的,把个龙首牢牢咬住,一起一落间,美不可言,双手不自觉移到她前胸,一手一个,把她双峰包在手中,恣肆把玩。紫嫣雩三点受袭,更是火盛情涌,内中只觉骚液汪汪,无可息止。罗开在后着力狠戳,犹如雨狂风骤,每一记均把她挑上半天。紫嫣雩抵受不过,回头嗔道:“罗开你好狠心,下下给你射在靶心,莫非想要人命?”罗开笑道:“你也莫怪我,谁教你百媚春生,旖旎悦人,害得我遍身焰火如烧,若不出点力,怎能消得火!”说着又是狠狠深刺。紫嫣雩听得好不动兴,两腿八字大张,任由他发狠,只是他愈益发狠,内里愈感快美,不觉低头往穴扉望去,见那龙枪出出进进,花露迸溅,嗤嗤大响,一时给他钻拱得浑身颤竦,魂亡魄失,实难抵挡。本想要他停下来,好让自己稍稍回气,但又觉不舍,只好咬唇强忍。随听得罗开在后竟唱起歌儿来:“玉骨吐芬香,名内羡花王,今夜施甘泽,琼葩带露芳……丈八龙缨枪,横挑马上将……”紫嫣雩听得噗嗤一笑,佯嗔道:“人家真的给你挑下马来了。”罗开哈哈大笑,把她扶仰在榻,并将她双腿抬起,提枪便刺。紫嫣雩噢唷一声,灵龟已胀满花房,烫烘琼室。紫嫣雩得味,暗里啧啧喊妙。罗开奋勇急投,记记猛顶深宫,双眼望定眼前这可人儿,见她淡描蛾黛,眉挽秋月,脸衬春桃,真个是少有的人间绝色,不由看得淫兴横溢,着实又是数百抽挺,只弄得紫嫣雩浑如醉里,四肢乱摇,千样哼呼。罗开运展神功,龙枪左冲右撞,紫嫣雩少逢如此劲敌,战得数刻钟,已觉舌冷唇凉,花蜜涓涓不止。罗开加力抽捣,狠刺多时,紫嫣雩丢完一次又一次,也不知丢了多少回,直丢得筋麻骨软,求饶道:“人家挨不过了,你快快完了吧!”罗开笑道:“长夜漫漫,你这么快便不行了,如何挨得到天明?”紫嫣雩喘声道:“人家……实在抵挡不住,你且略停一停,待嫣雩定一定神子再干如何?”罗开见她蹙眉聚额,也知她不是虚言,当下再不妄动,俯身把她抱在怀中,道:“你便歇一歇吧,养足精神,今晚与你秉烛大战。”二人终于一夜无眠,直弄至鸡鸣阳升。正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意不忍分。”第十集第九章诛凶殄逆次日朱元璋上朝,由数十个卫仪护着登上金銮殿。文武百官分班肃站,三呼礼毕,各归班次。朱元璋往众臣望去,唯独胡维庸却称疾不朝。大将军赵翼云上前奏道:“启禀皇上,昨日吴贞、叶升和徐敬三人,统率前左卫军叛乱,杀死侍卫、太监、宫女等合共四百零六人,双方死伤,合共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并妄图弑君未遂,现三名贼首全被抓获,请皇上圣裁!”朱元璋怒道:“把众贼押上殿来!”须臾,御前侍卫将吴贞、叶升、徐敬等横拖倒拽的押上殿前跪下,只见三人麻绳捆绑,均是满身满脸血污,而吴贞左眼正冒着鲜血,显然是在牢中给严刑拷讯。而徐敬乃御史大夫,文弱书生一名,身穿蓝色官服,脸上却怒气冲冲,毫无半点惧色。朱元璋冷哼一声,问道:“大胆吴贞,朕向来对你不薄,因何聚众叛逆?”吴贞身上虽三环五扣,却无所畏惧,圆睁独眼,高声骂道:“朱元璋,你这个无道昏君,还敢问我为何?你霸占我两个妹妹,也不怪你,竟还糟踏我妻子……“朱元璋恐他在众臣跟前揭他丑事,忙打断他的话,怒道:“直是一派胡言,给朕押下去,立即处斩!”数名殿前侍卫走将上来,把仍是破口大骂的吴贞拖出殿去。大将军赵翼云连忙出班,道:“皇上且慢,吴贞等三人是否还有同党,迄今尚未查明,不如先将三人交由刑部审讯,待同党一网打尽,再杀不迟。”朱元璋想了一想,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刚才真把朕气糊涂了,差点儿害了大事。当下把吴贞等三人交给刑部主事陈炎审问。陈炎本是个趋炎附势的人,而徐敬身为御史,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只是陈徐二人素有嫌隙,口和心不和。这次陈炎见徐敬参与判逆,朱元璋竟交予他刑审,心头不由窃喜。三人落在陈炎之手,真个比死还要痛苦,什么挟板、针刺、割肉撤盐、剥皮炮烙等诸般刑罚,尽在三人身上招呼。吴贞和徐敬还能苦熬得住,三缄其口,然叶升却难以抵受,终于把曹聚、吴焕、张先本、廖永安、李善长、傅友仁父子等全吐将出来。当叶升正要说出胡维庸时,岂料先前炮烙过重,再无法支持,只说得一个“胡”字,便已气绝身亡。陈炎听得胡理胡涂,心想他所供姓胡之人不知是谁!太师胡维庸,势倾朝野,乃皇上最信赖之人,决计不会是他?最后便胡乱断定为谏官胡景隆。刑讯终于结束,陈炎将叶升供出的上述人等,一个不漏的面奏朱元璋。朱元璋听后,也大为吃惊,心想怎地会有这么多人,幸好当日听赵翼云的说话,要不便后患无穷了!他当即传谕,将一概人等抓入狱中,交陈炎再行审讯逼供,竟然又供出一批官吏来。朱元璋下诏将李善长赐死。而廖永安、曹聚二人姑念有功,遗戍云南边疆,其余人犯,皆斩首并诛灭九族。这一场党狱,除正犯被诛之外,被牵连的无辜臣民,共计有一万三千七百六十九人。临刑之日,白日无光,天空上满罩愁云惨雾,悲哀怨愤之气直冲霄汉。打后满朝文武大臣,人人心下畏惧,均有朝不保夕之感。三个月后,终由内使云奇告密,把叛逆主谋胡维庸抓获。抄家时并检获千余把刀剑兵刃。胡维庸由刑部尚书张玉主审,未经用刑,胡维庸已老实招供,详述其暗中如何密谋,如何指挥吴贞弑君等事,同时供出尚书夏贵、校尉马琪、都佥事毛纪、将军愈通源、太傅宋景、都御史岑玉珍等同党。张玉面奏朱元璋,随即按名逮捕,一律开刀问斩。胡维庸终被诛灭九族。这次大屠杀,又诛连臣民七千九百二十八人。直到此刻,朱元璋把叛逆主谋全部抓获,党羽亦一网打尽,方安心下来。铁合儿听得太监说,皇上已下令问斩叛逆党徒,并于当晚临幸永春宫。铁合儿见朱元璋要到宫来,当即更衣打扮,并吩咐御膳房准备酒宴,迎接朱元璋。当晚朱元璋在太监陪同下,来到永春宫,铁合儿率众宫女在门跪迎,三呼万岁后,铁合儿道:“皇上操劳国事,必然劳累,臣妾特为皇上设宴,请皇上赏光。”朱元璋笑道:“近日为着这伙叛贼,无暇来永春宫,多日不见爱妃,愈发娇艳了,今日便陪朕畅饮通宵如何?”铁合儿微微笑道:“臣妾正感寂寞,能得陪皇上饮酒,实在求之不得。”朱元璋道:“朕也有多日不见吴美人和惠妃了,藉着今日朕高兴,不如传朕口谕,请她们也来永春宫,彼此同欢如何?”铁合儿见朱元璋这样说,心中便是百般不想,也不能推拒。况且她也是个爱热闹的人,而更没见两个妹妹多日,亦想与她俩聚一聚,当下分派宫女,将吴家姐妹接来永春宫。三人伴在朱元璋身旁,轮流为他斟酒,朱元璋酒兴甚浓,到口必干。酒过三巡,朱元璋已有醉意,想起铁合儿当日裸舞的情景,便要她再为他歌舞一场。铁合儿知他心意,遂回内室换上薄纱轻裙,为朱元璋边歌边舞:仰望人群显英武,尽扫鞑虏建新都。九州兰天翔彩蝶,四海禹甸舞艳殊。魑魅乱串苍生蠹,磔死午门未蔽辜。万民欢笑庆升平,普天上下诵新赋。铁合儿舞姿优美,歌声婉转动人,朱元璋今晚心情极好,拿起玉箸在旁击碗伴和,清脆而响亮,与歌舞相配得丝丝入扣,倒也甚具默契。吴家姊妹也击掌助兴,铁合儿更是越跳越起劲,身上的薄纱衣裙,也随之一一卸下,变得精光赤体,在堂中央飘然回旋。四人从傍晚直玩到午夜,皆喝得酩酊大醉,同卧一榻,朱元璋左拥右抱,搂着三个美人淫乐一番,直至天明。□□□翌日一早,罗开三人在大厅拜别朱柏。朱柏听见,便道:“罗庄主无须急于离去,父皇谕示小王调查钱塘知县陆恫一事,小王想与罗庄主携手办理,要是庄主别无他事,不若和小王一同前往?”罗开沉吟一会,点头道:“既是王爷这样说,罗某也想看看这个陆恫是何许人物。既是这样,罗某还有一个请求,希重王爷准许何家姊妹一同前去,亲眼目睹王爷为她们报仇,定然对王爷感恩不尽。”朱柏笑道:“这就再容易不过,况且小王也想和何家姊妹见见面,毕竟这事涉及朝中官员,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也得详问清楚内情方能辨理。”罗开颔首道:“王爷说得甚是,罗某现先回凌云庄,两日之后,我会率同何家姊妹前往杭州王府,不知王爷意下如何?”朱柏道:“这样好极,小王便在府中等候庄主大驾。”罗开连随拱手:“不敢,不敢!”便在这时,大厅外忽地人声嘈杂,吆三喝四起来,并传来数下兵刃碰击之声。众人猛地一惊,朱柏正要派人出外看看,即见一名府中亲兵急巴巴的走进厅子,直奔到朱柏跟前,气急败坏道:“禀告王爷,外面有十人来势汹汹,忽然闯进王府来,口口声声说……说要找王爷。”朱柏心下一惊,忙问道:“他们可有说是什么人?”那名亲兵摇头道:“并没有说,他们一男九女突然冲进来,不问情由,便把数人打倒,说要见王爷。”朱柏听得一呆,站在一旁的紫嫣雩灵光一闪,朝罗开微微一笑。方晴云、上官柳、笑和尚等三人听见,也觉有异。笑和尚凑到方晴云身边,低声道:“莫非是方大侠两位千金寻夫而来?”上官柳笑了笑:“瞧来也是了,这样也是人之常情。”而方晴云心里也正是这样想,回了一笑,不禁摇了摇头。罗开听得一男九女,早已心存怀疑,向朱柏道:“王爷,咱们出去看看。”朱柏有罗开和紫嫣雩两大高手相陪,心下大定,连忙点头与众人走出大厅。出得屋外,便见近百名侍卫挺刀弓马,正把十个人围在核心。而翁雄等数名王府高手,亦已闻讯奔至。三人抬眼望去,果然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只听朱柏朗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开。”众侍卫及王府高手听见,立即还刀入鞘,纷纷退向一旁。原来闯进王府的十人,其中四人,赫然是罗开的四名新婚娇妻,而另外六人,却是康定风和洛姬主仆梅、兰、菊、竹。十人一看见罗开,先是呆得一呆,继而尽皆脸露笑容。只听董依依大声叫道:“唉唷,你怎会在这里……”接着看见罗开身旁的紫嫣雩,顿时醋意大起,脸孔一板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在这里风流快活,害得咱们姊妹四人为你担心一场!”罗开笑着走下石阶,来到十人跟前,四个娇妻忙迎了上去,尤其白婉婷和董依依二人,咭咭呱呱的问个不休。白婉婷扯着他衣袖,边摇边问道:“你吓死咱们了,昨日闻得有人到皇宫作乱,咱们听后,还道是你们所为呢……”董依依接着道:“外间说得腾腾沸沸,说什么一批武林高手闯进皇宫去,一下子便杀了数百人,瑞雪姐说这事来得突然,而你又刚在京城,不知是否你们所为,大家心里担心,所以咱们便赶来看看。是了,昨日皇宫真的发生了事么?”罗开点了点头:“这确是事实,先进屋去再慢慢与你们说。”朱柏迎上前道:“没错,大家进去再说不迟。”当下引着众人进入大厅。方家姊妹伴在方晴云身边,问长问短,听得方晴云也进入了皇宫,心中吃惊,再想追问下去,听得罗开和朱柏的说话,只好陪着父亲进入大厅。朱柏吩咐府中仆人送上茶点,才把昨日皇宫的事说出来,各人不由听得津津有味。待得朱柏说完,康定风叹道:“这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若非罗大哥恰巧给皇上召见入宫,恐怕要擒获这批叛贼也不易!”笑和尚笑道:“还不是,昨日我和上官兄谈起,都说皇帝命大,要不这般天缘凑巧,相信今日的龙座,坐上去的要换换人了。”笑和尚素来心直口直,浑不理会自己身在什么环境,当着王爷跟前,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儿。众人在旁听见,也觉此人筋骨昂然,不畏强御,无不心感佩服。唯有朱柏听得好不是味儿,脸上不由一沉,但想及这些江湖武夫,行事说话不免放肆荒唐,恣睢无忌,也不屑与他斤斤计较。罗开问道:“你们又怎会找到这里来?”随听得白婉婷道:“咱们听得消息后,便即动身赶来京城,岂料到得城外已是子时,城门早已关上,直到今早才能入城,便在城里四处打听,后听人说逆贼全部被擒,咱们听了更加担心,不知你是否给皇帝捉去了,咱们正打算偷偷进入皇宫,但宫外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官兵,无奈只好放弃。“最后康大哥在街上擒住一个官差,咱们又打又问,孰料那家伙竟十问三不知,只知有叛贼闯入皇宫,杀了不少人。接着我问他前天晚上可有什么事发生,那人想了想,便说当晚确有人在城外械斗,后来皇上派皇太孙和湘王前往调解,事件终于平息。最后从他口中得知,说当晚有人住进湘王府,咱们问明地址,便进来看一看,果然你们真的在这里。”朱柏笑道:“昨日若非诸位出手帮忙,把逆贼一一擒住,当真后果堪虞。皇上早有吩咐,倘若罗庄主有什么要求,不妨与小王说一声,本王必定尽力而为。”罗开不想多谈此事,当下站起身来,抱拳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即向朱柏请辞:“罗某也该回去了,两日之后再行到王府拜访,今日就此别过。”朱柏还了一礼,亲自送出王府大门。待得众人驰马远去,方低声问紫嫣雩:“妹子昨晚一整夜待在罗开房间,想必开心得很了?”紫嫣雩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人家所做的一切,事前不是与你说得清清楚楚,现在却来噜苏人家!”朱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解药一日未到手,便一日无法安心,希望皇妹体谅我的心情。”紫嫣雩徐徐道:“这等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着了颜色,给罗开看出来,要是给他看出我刻意替你说话,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便付诸流水了。但你安心吧,经过昨夜,罗开已在我指掌之中,不消多久,嫣雩必会给你取得解药。”朱柏虽心中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法子,只得点头应是。紫嫣雩道:“要是皇兄想早点要解药,便该马上回杭州去,好好辨理陆恫这件事情,要是事情顺利辨妥,罗开对你多少会心存感激,到时我帮你说话,也容易得多了。”朱柏想想也是,当下吩咐下人打点备马,领同翁雄、徐峰等王府高手,动身返回杭州。罗开众人一离开王府,便直往南门而去。白婉婷拍马来到罗开身旁,问道:“适才听你说什么两日后再去湘王府,究竟是什么一回事?”罗开便把朱元璋吩咐朱柏调查陆恫的事,逐一向她说了。董依依在旁听见,开心起来,拍手大叫道:“这可好了,何家姊妹若得知此事,真不知会高兴成怎样子了?”白婉婷笑道:“高兴自然是少不了,但决不会像你这样又叫又跳。”罗开笑了笑:“婉婷你不可笑她了,其实依依的可爱处便在这里,既热情又有正义敢。”董依依听见罗开的说话,直甜到心窝去,笑问道:“啃!给你这样一赞,人家会脸红呢!啊……是了,既然你赞得我这么好,可要奖我什么?”白婉婷微微一笑:“便奖你今晚和他先哪个,满意吗?”董依依也不害羞,笑问罗开道:“是真的吗?”罗开听得不住摇头苦笑,说道:“你既然这样问,我能说不好么!”董依依听得大喜,若非骑在马上,势必扑上前去抱着罗开狂亲。回到凌云庄,已是掌灯时分,众人看见罗开平安归来,均放下心头大石,待得知道罗开擒拿逆贼,救回了朱元璋一命,全都说这真是天意,大明的江山,似乎颇得上天的眷顾。罗开并与何家姊妹道:“今日皇上已下令湘王,打算从新调查你父亲的事,倘若陆恫罪证属实,不但你们母亲能获得自由,并可和你们父亲取回一个公道。”姊妹二人霎时听得此事,真个惊喜交杂,不禁獃立当场,良久方喜极而泣,双双跪倒在地,齐声道:“多谢罗庄主!”罗开连忙将二人扶起,说道:“你们怎么了,万万不可这样,这一切全是皇上的恩典,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他虽然这样说,但何家姊妹岂会不明白,若不是罗开救了皇帝,朱元璋又怎肯翻查此案。而且罗开若非在皇帝面前提起此事,皇帝又怎会知道呢!何晓茵哭着道:“咱们姊妹委实受恩深重,罗庄主的大恩大德,绝不敢忘,请受姊妹二人一拜。”说罢再行跪了下来,罗开见着,顿时慌手忙脚,只得又把二人扶起。白瑞雪道:“瞧来要找出陆恫的罪证,现在事隔这么久,恐怕并不容易。”罗开道:“话虽如此,但朱柏为求得到龙涎丹的解药,今次正是他讨好于我的机会,况且又是皇帝受命与他查辨,这个人情,他是非卖给我不可的。而陆恫只是个七品芝麻官,朱柏岂会把他放在眼内。”白瑞雪摇头道:“这个陆恫既然胆敢招权纳赂,自然在书中找到不少把柄,他才会这样做,到时他只要搬将出来,相信朱柏也未必能奈何他。加上朱元璋的为人,忌心极重,对文人尤其憎恶,只要文字中有一言半句不合他意,便即招来杀身之祸,这便可想而知了。”何晓茵听了忙道:“白姐姐,我父亲那本「夕照集」,内里确没有什么反文反词,而这本书在坊间还有发售,若真的是反书,又怎会这样!只是那个陆恫为了贪图钱财,硬要冤枉我父亲而已。”白瑞雪微微一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难道我会不相信你们么!但你们可知道,一本书何只万字,要在文字里挑骨头,真个容易得紧,莫说是一句文词,便是一个”光“字,他便可以加罪于你,说你影射皇帝是光头和尚出身,这叫做「捉鸡骂狗」,他们若要有心诬蔑陷害,辨法实在多的是。”上官柳也点头道:“瑞雪姐说得一点不错,前时状元张信,文才甚好,深得皇帝重用,遂任命他教导诸王子念书,岂料有一次,张信以杜甫一诗「舍下笋穿壁」作为字帖式,教各王子写字。朱元璋在旁看见,勃然大怒,说:「堂堂天朝,何讥诮若此!」于是把张信腰斩。这样事儿,直是荒谬绝论。”白瑞雪道:“朱元璋自做皇帝后,其政策是以”猛“治国,所谓猛,便是屠杀之意,对有功的臣子是这样,赃吏是这样,连和尚及读书人也是这样。他曾颁布天下,今后人民倡优装扮杂剧,除依律,神仙道扮,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劝人为善及欢乐太平者不禁外,但有亵渎帝王圣贤之词曲驾头杂剧,非律所载者,敢有收藏传诵印卖,拿送法司究治。这话面头虽是禁制戏曲,实是要压止文人的言论。“朱元璋这样做,确是有他原因的。他出生穷寒,文化水准甚低,又因当过和尚,参加过红巾军,故深怕别人揭其老底,时生猜疑,文字狱便由此产生!刚才我说只单一个字便能入罪,这并非是虚言。浙江府有一人名叫林元亮,他替人写「谢增俸表」,其中有「作则垂宪」之句;又北平府学训导赵伯甯替人作「万寿表」,中有「垂子孙而作则」一句。便因为这个「则」字与「贼」同音,朱元璋从一些奸官口里得知,认为是讥刺他曾做过贼,二人一概处死。“常州府学训导蒋镇为本府作「正旦贺表」,内有「睿性生知」句,「生」被读作「僧」;尉氏县教谕许元为本府作「万寿贺表」,内有「体干法坤,藻饰太平」八字,「法坤」被读为「发髡」,「藻饰太平」当作「早失太平」,作笺者也被处死。还有,苏州知府魏观,为元末豪雄张士诚的宫殿遗址修建,请了一位名士高启写「上梁文」,岂知内有被视为帝京专用的「龙蹯虎踞」这四个字,朱元璋知道大怒,魏观和高启均被腰斩。“你们看,以上种种的事件,已证明朱元璋其人如何,此人正是个金漆马桶,今日虽身为皇帝,外披龙服华冠,而肚子里却是一团粪草,胸无点墨,方会做出这等大谬不然的事来!而何妹子你父亲这本「夕照集」,就算内里是全无反意,但要蛋中挑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说,若要对付陆恫,光凭道理是不成的,必须另想一个法子,方为上策。”众人想想也觉有理,缄默片刻,忽听得罗开向何家姊妹问道:“是了,我曾听你们说,何夫人现今尚在楚王府,这事真的么?”姊妹俩同时点头,方晓芍道:“这事确实千真万确。当初咱们姊妹俩,本应也是和家母一起发到楚王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和姊姊给昭宜公主要了去,而家母依然留在楚王府。”说到这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再无法说下去。罗开拍腿道:“这样我可有办法了,你们大可放心,这个陆恫走不掉的。”第十集第十章并赃治罪朱柏和罗开之间的关系虽渐有好转,然前时遗流下来的嫌隙,一时间仍是无法火灭烟消,涣然冰释。凌云庄众人几度商议,都认为不能让罗开孤身前往湘王府。上官柳和笑和尚更是主动提出,定要和罗开及何家姊妹同行,彼此好有个照应。罗开自是了解众人的忧虑,便不再多说,颔首应承。五人来到湘王府,朱柏、朱璎兄妹和紫嫣雩亲自迎出,接入大厅,各人坐定,罗开着何家姊妹拜见过王爷公主,便听得朱柏道:“事不宜迟,本王现在便派人传召陆恫到来。”罗开截着他道:“王爷无须心急,罗某曾详加细思,倘若陆恫这人死口不认,恐怕咱们也无法奈何他,不知王爷可有想到这一点?”朱柏笑道:“现在人证在此,他一个小小芝麻官,在本王面前,谅他也不敢不认,这点罗庄主大可放心。”罗开道:“有王爷和公主在此,便是给陆恫添个「莫须有」的罪名,他自然难以争辩,自当束手受绑!但这样做,倘传到外面去,无疑是有损皇上及王爷的声名。依罗某看,此事非要拿得真凭实据,才能让人心服口服,而外间人也只会说王爷贤明卓越,处事无党无偏。”朱柏兄妹二人含笑点头,朱璎道:“罗庄主这样说,似是已有办法了。”罗开颔首道:“罗某已再三考虑,若要陆恫堕入我的网里,倘若王爷信得过罗某,王爷暂时不可插手,放手让罗某先行独自辨理,到得时几成熟,届时再由王爷公主出面。”朱柏不假思索,便即点头应承:“罗庄主既然能这样说,必定早有良策,本王又怎会不答应呢。但不知罗庄主此计如何,能否让本王听一听?”罗开便把计划详细说出,众人听了,均觉此计可行。接着,罗开转向紫嫣雩道:“若要陆恫再无反驳余地,罗某想请昭琼公主一同前往,不知可不可以?”紫嫣雩笑道:“你是否想我在旁作个见证,教陆恫敛手待毙,无所遁形?”罗开点头道:“公主是皇上新册封的女儿,相信陆恫一个七品知县,也不会知道此事,待得他知晓公主的身分,已是罪证十足,陆恫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回天乏术了。”□□□钱塘县衙的后堂,陆恫正翘着二郎腿,揭起盅盖,喝了一口茶,再徐徐放下盅子,对着一个跪在脚前的妇人道:“你知道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一分钱钞一分货。就这么区区一百两银子,便要本官放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这一百两银子本官暂且收下,但你给我好好听着,余下四百两,你何时拿来,本官便何时放人,你大可和我拖磨,就让你的宝贝儿子坐一辈子大牢好了。”那妇人连连磕头,不往价求饶:“大老爷你就行行好,我家阿桂才是十五岁,怎能要他坐一辈子牢房,况且他并非杀人放火,只是和人家打架而已,小孩儿家一时顽皮,大老爷便饶了他一次吧!”在陆恫身后,正站着一个鼠目猴腮的师爷,此人名叫文四,平素最爱阿謏奉承,十足是个撅竖小人。文四听得那妇人的说话,眉头倒竖,喝骂道:“你怎地罗罗嗦嗦说个不停,你得知道,你那个阿桂好不自量,竟敢打伤关老爷的爱儿。人家儿子一条头毛,便得抵你阿桂一条命,现在要你拿五百两汤药费,已是便宜你了,还在这里唠叨个什么。“那妇人自是不肯罢休,陆恫听得好不厌烦,正要开言轰她出去,忽见一名衙差走了进来,把一张拜帖递上,道:“禀告大人,凌云庄罗庄主在外求见。”陆恫猛地一怔,接过拜帖,抽出帖子看了一眼,回头向文四道:“凌云庄庄主怎会找上门来,你认为怎样?”文四沉吟一会,道:“前阵子这个庄主弄得满城风雨,连王爷公主也奈何他不得,这人可要小心在意。”陆恫怒道:“这还用你说,我是问见还是不见?”文四给他抢白一顿,忙道:“这人来头不简单,咱们万万得罪不得,他既然找上门来,便是要避也避不了,依我看还是见他一见好。”陆恫想想也是,凌云庄近日在杭州声名大噪,还不停置地买田,四处盖屋建房,这等大人物实是不能开罪。只是想起他突然无故拜访,心头不禁惴惴不安,但仍是向那衙差道:“你给我先带她出去,顺便请罗庄主进来。”那名衙差应了一声,一手架起那妇人。那妇人爱子心切,还不住口的求饶:“大老爷你大人大量,求大人放过阿桂吧,大老爷……”衙差又拖又拉,妇人就是叫个不休。罗开等人见那衙差拉着一个妇人出来,又听得她大喊大叫,不由互望一眼。罗开听那妇人不住口叫着大老爷,已知不是好事,回头向上官柳打了个眼色。上官柳自是明白罗开的意思。只见那衙差把妇人交给另一人,躬身向罗开道:“咱们大人有请罗庄主。”罗开见陆恫竟不出来迎接,不由哼了一声:“你们大人好大架子哦!”说着便和紫嫣雩、何家姊妹等跟在衙差身后,一同向内堂走去。上官柳待得那妇人走出衙门,方凑近笑和尚低声道:“我跟上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了。”笑和尚笑着点点头,上官柳看准时机,待堂中数名衙差交头接耳之际,遂悄悄窜出了衙门。罗开等人进到内堂,见一个年约五十,头戴素金顶,五蟒四爪蟒袍,紫鸳鸯补服的七品文官,再看他面庞白净,身材矮胖,倒有几分福相。罗开一见到此人,不用多想已知他便是陆恫,而站在陆恫身后,是个生得獐头鼠目的男人,罗开略一猜想,亦以猜出几成,必是衙门里的师爷等人物。陆恫从没见过罗开,待看见这一男三女走进厅来,心头打愣,见三人均是年纪甚轻,而那个男的,如何看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暗忖:“莫非此人便是凌云庄庄主,这样一个黄口孺子,会成什么气候?”不由抱了几分轻视之心,先前对他的畏惧,顿时一扫而空。待得罗开等人走近,陆恫仍是大刺刺的坐着,也不站起身行礼,问道:“你就是凌云庄的庄主?”罗开见他那副轻世傲物的嘴脸,心头早就有气,沉声道:“正是,你便是那个陆恫了!”陆恫顿时脸上一板,站在身后的文四喝道:“好大胆的刁民,见了知县大老爷不但不跪,还正呼其名,该当何罪,给我把这些人拿下……”两名衙差跑将上来,正要出手,紫嫣雩衣袂一挥,已点了二人的“气俞穴”,二名衙差的身子霎时动弹不得。陆恫和文四看见,先是一呆,接着文四呱呱大叫:“反了,反了……”紫嫣雩没待他叫完,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已绕到陆恫身后,一手便把文四离地提起。文四那曾见过这等上乘功夫,大吓之下,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听得紫嫣雩道:“你给我乖乖的闭上狗嘴,气怒了本小姐可有得你受。”陆恫早就吓得呆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听了紫嫣雩的说话,还敢神气。但他毕竟是一县知府,也不能显得过于脓包,颤抖着高声问道:“衙……衙门……重地,岂容尔等如此无礼!”罗开哼了一声,拉过堂中央八仙桌的椅子,面向陆恫坐了下来,徐徐说道:“衙门又如何,便是王爷公主也对本人礼数周到,而你这个芝麻县官,竟然敢在本庄主跟前摆架子。”他存心要打个下马威,挫一挫陆恫的锐气。陆恫又是一怔,暗想:“前时外间传闻,此人曾经掳劫王爷,夜闹小瀛州,弄得杭州满城风雨,其时杭州府衙不但奈何他不得,就连王爷公主,也要忌惮他三分!起先我还不相信有这等荒唐事,但今日瞧这小子如此狂妄,看来此事不假。”想到这里,不由软了下来,问道:“罗庄主今日找本官,不知到底有何事情?”罗开道:“想和你做个买卖。”说着指向何家姊妹:“你可认得她们?”陆恫把眼望去,确实有点眼熟,但始终无法想起来,摇头道:“恕本官眼拙,一时认不出来。”「夕照集」一案,距今已有两年,况且方家姊妹二人,陆恫才是见过一面,霎时间又如何能认得出来。罗开道:“何启书这个人,看来陆大人也不会忘记吧?”陆恫听得“何启书”三个字,立时背脊一寒,暗暗叫苦,心想:“莫非这小子是来秋后算帐?”听得罗开提起旧事,再看看何家两姊妹,马上给他认出来了,想起刚才紫嫣雩的武功身上,瞬间便将身旁的人全制住,若这些人真的是报仇而来,可大大不妙了!一念及此,心头不由突突乱跳起来。罗开见他脸容阵青阵白,心头暗地发笑,说道:“现在你认得了吧?这两位便是何先生的女儿。目下何先生已经故世多年,人死不能复生,当日你做得的好事,是错是对,也无谓追究了!咱们今日来这里,也不是和你翻旧帐,只是想做个买卖而已。”陆恫不明其意,问道:“做什么买卖?”罗开道:“当年何家四口,除了何先生蒙冤身死,她姊妹二人和母亲均被充发为奴,而昭宜公主已将姊妹二人送与我,这件事你可知道么?”陆恫摇头道:“本官并不知道,这又如何?”罗开微微一笑,道:“她们俩虽然已经是自由身,但这些日子里,姊妹俩还不时记挂着母亲,听说何夫人尚在武昌楚王府中,我想此事不论对错,也是由你而起,加上你是官府中人,必定有方法能把她救出来,好让她们母女三人团聚,不知县大老爷肯否帮我这个忙?”陆恫听得愁眉苦脸,叹道:“罗庄主不要和本官说笑了,我只是个小小的知县,又如何有此能耐救得她们母亲出来,请恕本官真的没这个本事。罗庄主既然能在昭宜公主手上取得人,想必此事也难不到庄主的。”罗开道:“我与湘王和公主的事,相信县大老爷也有所闻吧,咱们间虽说不上如同水火,但嫌隙确也不少,若非如此,我还会来这里么!这样吧,要以你一人之力救出何夫人,确是有点难处,但大老爷为官这么多年,相信也识得不少人吧,有道是财可以通神,你要多少去打点,尽管开过数目出来。只要你辨得妥这事,就是一二万两,也不成问题。”陆恫听见一二万两这句话,立时来了精神,沉吟一会,说道:“这事当真非同小可,可不是一般等闲事情,我得仔细想一下,实不能马上回覆庄主,容本官多想几日,再行答覆如何?”罗开听他语气有变,不再断言推拒,已知他必有方法门路,便回头问姊妹二人:“你们认为怎样?”其实姊妹俩早就和罗开商议停当,见他这样问,何晓茵立即说道:“这一个狗官,当年不分青红皂白,诬蔑我父亲,还借端敲诈,今日若不是为了我母亲,岂肯轻易就此放过他。好吧,只要他能救出家母,这回便饶他一命算了!”话后想起父亲的惨死,不禁眼里一红,泪珠先滚滚而下。紫嫣雩在旁怒道:“何家妹子,你怎能便此放过他,难道忘了当日你父亲是怎样死的!今日既然来到这里,多少也要给他一点教训。”说着纵身过去,一把将陆恫从椅子上扯了下来,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骂道:“我生平最看不过就是你这种贪官,何家姊妹和罗庄主肯放过你,但本小姐却不肯。”话声方落,一掌便当头拍将下去。陆恫给她一扯一踢,早就吓得面无血色,继而听见她这番话,顿时惊得魂飞天外,连开声求饶也说不出来,随见她手起掌落,心想今回老命休矣!便在此时,罗开手臂一伸,“啪”的一声,架住紫嫣雩的手掌,说道:“千万不可卤莽,就是杀了他也无补于事,此刻最重要的,是要救出何夫人。”陆恫虽然逃过一难,但已吓得尿流遍地,这时惊魂一定,连忙道:“我肯,我肯……何夫人的事包在我身上好了。”心想先保住老命要紧,只要过得此时,回头通知千户大人,派锦衣卫把你凌云庄铲为白地。这时见紫嫣雩收回手掌,戟指道:“你好好给我听住,本小姐今回瞧在罗庄主分上,暂且放过你,要是你不把这事辨好,莫说是你,就是你老婆子女,通统杀个鸡犬不留。还有,你不要妄想派人到凌云庄寻仇,当日数百锦衣卫围庄,也动不了咱们一根寒毛,你这样只会死得更惨,不要说我没预先声明。”陆恫那还敢驳嘴,只得不住磕头应承。罗开道:“我就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这个时候,你得给我一个答覆。”陆恫徐徐从地上爬起,颤声问道:“罗庄主……你……你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到时我救了何夫人,但这位……这位女侠又……”罗开不待他说完,接着道:“你大可放心,咱们行走江湖,却不同你们,最是重视然诺,说过的话必定算数,总言之你能救出何夫人,多少银两我照付便是,还有凌云庄上下,决不再麻烦你,更不会损你一根头毛。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说罢站起身,伸手解了二个衙差的穴道,便道:“就这样决定,你得好好给我办妥这件事,到时自会有你的好处。”四人徐步走出后堂。陆恫和文四待他们离去,方敢松一口气,而两名衙差恐怕大老爷发作,也不敢多留,火烧屁股的走了出去。文四讷讷道:“大……大人,现在该怎么办?”陆恫软倒在椅上,叹道:“还能够怎样,这些人个个武艺高强,而且有财有势,莫说是我,就是王爷公主也要忌他三分,今趟若不顺着他意思做,恐怕你我也很难在这里站得住。”文四点头道:“也说得是,这些人确不宜得罪他,还好这个小子肯出钱,便是帮了他,也不致会吃亏。”陆恫摇头叹道:“话虽这样说,但这件事确也不大好办!”文四道:“大人是担心楚王不肯放人?”陆恫道:“那还用说,不是我说放人便可放人!我现在想,楚王府内能够帮忙的人,便只有王府总管陈诚一人,但此人的胃口可真不小,比之本官还要厉害得多,就怕不容易商量。”文四叹道:“我认为陈总管要多少,便给他多少好了,只要今日帮了那姓罗的小子,将来的好处,或许并不会少。但这还是小事,要是咱们无法把人弄出来,届时后果如何,真是不敢想像!”陆恫自是明白个中利害,不由长叹一声:“瞧目前来看,确也再无他路可想了,还好本官和陈诚也有数面之缘,瞧来也得亲自走一趟才行。”三日之后,陆恫果然对罗开说,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只因楚王府内人事复杂,要上下打点,买通关节,没有一二万两确难成事。罗开也不与他计较,当下给他二万两银票,只要能顺利把何夫人放出来,屈时再另行打赏。陆恫听后自是欢喜过望,立即送了一万两给陈诚。而这个陈诚身为王府总管,府内大小事务均由他作主,要放一个家奴,可说是轻而易举之事,这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袋得真是安稳无忧。陈诚收了钱后,翌日一早,便着人把何夫人送到钱塘县衙。陆恫也不敢迟延,亲自率领几名衙差,把何夫人送上马车,护送到凌云庄去。何夫人自给官府发配为奴,所过的日子,当真是人不如狗,已知这一生便此完了,更不知起过多少遍自尽的念头,欲要跟随丈夫而去,只是每想到两个女儿,心里总希望还有重聚的一日,才下不定决心。那日,何夫人骤然给人带离楚王府,不免心中惴惴。待得见到陆恫,更是叫她惊恐难安,只道这人又不知要使什么手段了。岂料却教何夫人大出意料之外,陆恫不但对她全无恶意,且执礼愈谨。待听得是两个女儿着人打通关节,方能把她放出王府,一家团聚。何夫人当时听得一愕,委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一个惊喜,当真是难以言喻。何家姊妹见着母亲,自是说不出的喜悦。凌云庄众人,也为她们一家三口团聚而高兴,纷纷上前道贺。罗开另行送上五千两,打发陆恫回去。陆恫千多谢万多谢的捧着银两,喜滋滋的离开凌云庄。当晚庄内大开筵席,母女三人对罗开的大恩大德,更是感激涕零,而何夫人得知今日此事,除了能令她们母女团聚外,还知是皇上令下,从新调查陆恫诬陷忠良,贪污受贿一事,更是高兴万分。过了几天,湘王朱柏得到罗开的通知,当下派人传召陆恫到王府来。陆恫见王爷突然召见,心中早已忐忑不定,战战兢兢的来到湘王府。府中侍卫把他领到大厅,没过多久,朱柏兄妹和紫嫣雩缓步出来,陆恫抬眼一看,见紫嫣雩这个恶女伴在王爷身边,顿时几乎晕倒,心想大事可不妙了!三人坐定,陆恫连忙上前拜见王爷公主,只听朱柏道:“陆大人,这位是皇上的干女儿昭琼公主,还不快快见礼。”陆恫听得“公主”两个字,想起当日衙门的情景,不禁脚上一软,颤声道:“下官见过昭琼公主。”紫嫣雩微微笑道:“陆大人,你怎地身子不住打颤,很惊么?”陆恫答又不是,不答又不是,只是连叫几声下官,就是说不出话来。朱柏见他脸青唇白,不禁摇了摇头,说道:“陆恫,你可知罪?”陆恫听见朱柏这样说,已知凶多吉少,脚下一软,立时跪倒在地,不停磕头:“下官不知……不知所犯何罪,望……望王爷见告……”朱柏道:“当年你贪污舞弊,诬陷何启书一事,本王已查得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可说。”陆恫忙道:“王爷冤枉,何启书当年编写的「夕照集」,确实是一本反书,而此案早就交由刑部审核无误,还望王爷明鉴。”三人均想,果如罗开所言,单凭诬陷一项要入罪于他,真个不容易。此案既然经过刑部审讯,若要刑部从新翻案,牵涉实在太广,而且时间必定不会短,届时他们又再拿出证据来,实在废时失事。紫嫣雩笑道:“你倒也晓得推卸抵赖,「夕照集」一事,我也不和你说,但你贪污枉法,勒索金钱,这个可没有冤枉你吧,光凭这个罪名,便已经是死罪了。”陆恫听得一股寒气直冒上来,连连磕头:“下官素来廉正无私,岂敢做出这等事来,公主、王爷明鉴!”朱璎道:“到现在你还要抵赖,陈诚已经在我手上,你给他一万两报酬放走何夫人,陈诚全都招供了。”陆恫听得全身发软,身体不停发颤,向紫嫣雩拜道:“求……求公主你……代下官说句好话,公主你是知道这事的,实在与下官无关,当日若非罗庄主要胁下官,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紫嫣雩道:“罗庄主只是一介平民,岂有胆子去要胁官府,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再说,你亲手送钱给陈诚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口辩!”陆恫至今,终于明白是给罗开摆上一道了,但心中就是不明白,王爷公主因何会和罗开合谋计算他。当下道:“罗庄主当日说过,只要下官能救出何夫人,决不秋后算帐,公主你是听见的。”紫嫣雩怒道:“放肆,你是和本公主说条件了。我现在便说与你知,我和凌云庄绝无半点关系,罗庄主所说的话,和本公主一概无关。还有一事,我要你死得口服心服。”话落向一名侍卫道:“把林家嫂子带出来。”没过多久,一个妇人随着一名侍卫走进大厅,陆恫一看,脑门轰的一声响,原来那人,正是当日在衙门为儿子求请的妇人。紫嫣雩当着陆恫面前,叫那妇人把她儿子的事说出来,阿桂如何和人打架,如何给关进监牢,陆恫如何索取金钱等,一一和盘托出。朱柏道:“陆恫,你还有什么好说,身为县官,却知法犯法!”接着叫一名侍卫把他押走。而陆恫自知今趟姓命难保,早已吓得体颤身软,任人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