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照完相之后,陈静、许耀明及王丽去了下一桌,继续他们的敬酒仪式。筱怡又去忙她的舞台那边的事情。我和小雪继续喝我们的酒。庭院风寒泪坠,残空灯下憔悴。有的人就如这酒,一次邂逅便已铭心刻骨。那铭心刻骨的人放入记忆的深处,留下那一片淡淡的酒痕,待以后想起时,还记得曾经有一个深埋在心底的人。当宴会厅里的喧嚣渐渐平息,灯光渐渐昏暗,我感到我真的醉了。我悠悠忽忽的彷彿独自潜入了天堂的大门。天空就像灰蓝透明的水晶,日月与繁星一同闪亮,平地上覆着千万年永不融化的白雪,草木与鲜花就在这纯净之上蓬勃生长。徘徊中我看见尘世的自己,和万千凡人一样,面孔模糊得只剩下轮廓,庸碌地活着,渺小得不知所以。顿悟,在这个雪花般洁白柔软的天堂,我们凡人显得多么明显的格格不入,附着尘世混浊的气息,我越远走越会迷失自己。想悄悄走过而不在雪上留一点痕迹,回头时,却发现风雪早已掩上了我的足印。于是,停下脚步黯然神伤。婚宴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后来又上了些什么样的菜肴,我已全然不知。我只知道我斜靠在椅背上,王丽扶着我在不住的埋怨:‘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会管着点自己?’‘咳,人,人生难有几回醉!’我支吾着。‘行了,你心里那点事儿谁还不知道?’王丽冷讽着说。小雪也醉得趴在餐桌上几乎不省人事。筱怡在忙着欢送客人。我记得当时我满腹惆怅。总觉得:风云变幻是那么的匆匆,仿若蓦然之间。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无力挽留和无能为力。如今的陈静,她看上去总是那么地悲苦,那么的幽怨。看着她,我总是不安地转过头,带着几分怜惜。带着几分伤痛。这是天意弄人,还是人间的悲哀?我笑了,但笑的很痛,很悲,很凉。再见,我曾经的爱人。从文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我醉了,醉得很厉害。坐上车我就感觉我的头好晕。不记得是谁在开车,只觉得天在转,我不想坐车,我想走一走,想清醒一下,但他们不停车,我想他们也许是太累了不让我下去。我当时也不知自己想要做什么,是想得到关心吗?还是想离开他们大哭一场?我只想,只想好好的透一下气。因为那样的婚宴会让人窒息。到了我住的楼下。我拖着我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往前踉跄跑去,他们吓坏了,小怡赶紧追上来,后来才知当时是她开的车。还隐隐约约记得是她在拉我并和我讲话,回到了家,我已经不能够走路了。之后,昏昏沉沉的睡去。夜里醒来。很静,很静。看着熟睡的王丽,我又想起了陈静,现在是她的洞房花烛夜。我‘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心灵有一种强烈的反应,我感到某种珍爱的东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似乎听到陈静的嘤嘤呻吟。嫉妒和愤慨在心里涌动。我大口喘着气,全身在悸动。弯月净洁,椰林凝碧。我下了床,抓起一件衣服,来到客厅。点了一支烟,狠狠地抽着,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嘴里是满口的酒味。我去厨房的冰箱里找出一罐可乐,打开一口气全灌进肚里,然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抽烟。头脑中全是陈静和许耀明缠绵在一起的影子,我坐立不安。夜深人静,地上有清冷的月光。我隐约听到轻微的喊声,像窃窃私语,又像柔柔的梦呓。我循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到了原来陈静的房门外,喊声逐渐清晰,‘耀明,耀明……’我推门进去,‘啊?小雪!’小雪躺在原来陈静的床上,身上还是昨晚那件黑色的晚装,雪白的肩头在黑夜中闪着白色的光芒,那对诱人的乳房,挺拔、耸立,月光下,更是白的耀眼。她的嘴唇在掀动,她的身体在微颤,她的乳房在摇晃。我心中的嫉妒和愤慨骤然变成一种强烈的欲望,是一种占有的欲望,一种报复的欲望,一种发泄的欲望。这种欲望刺激得我浑身燃起了熊熊的欲火,使我不能自持,不可阻挡。我毫无畏惧,毫无顾忌地上前扯下了小雪的衣服,撕开了她的内裤,扑上去贪婪地舔舐、搓揉、吮吸她的乳房,我将脸颊埋在那深深的乳沟之间,以慰藉我那受伤的魂灵。小雪在我的折腾下醒了,她紧紧地把我抱住,我的胸部贴在她温软的两座乳房上,我们疯狂地亲吻,恨不得把双方融化,我理解小雪现在的心情,就像理解我自己的心情一样,如今的我们,都需要慰藉,都需要发泄,都需要报复。我的阴茎已经坚硬得就要爆裂一般,我架起她的两腿,凶悍地插进入了她的身体,小雪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彷彿荒野上的一声长嚎。我开始猛烈地冲撞着她,我挥舞着我那雄壮的阴茎向着她的阴道深处狂抽猛插。犹如暴风骤雨,犹如天崩地裂。小雪没有了以往的淫荡,她没有扭动,没有迎合,没有淫声浪语,没有扬腿绞缠,任由我把她折腾得天翻地覆,昏天黑地。我累了,停下来伏在她的身上吻她,发现有碱碱的东西流到我嘴里。她在哭泣。我轻轻地把她揽进我的怀里,聚积已久的疼痛和折蛰,这一瞬间,化为放肆的眼泪一起洒落在我的胸膛上。‘你想他了?’我问她。‘嗯。’她哽咽。‘这是他给你的项链?’‘嗯。’泪水不断。‘这三个英文字母是他的名字?’我问。小雪泪眼模糊地点着头。……假如我的泪,能化成一颗颗珍珠,我愿把它穿成项链挂在你的颈间;假如我揉碎的心瓣,被狂风吹起,化做闪亮的流星,我愿用它照亮你归途的黑暗。我永不会恨你,只会祈祷你的幸福;只因为爱,但从此再不相信永远!……小雪把我搂抱的那么紧,那么紧,她紧张得浑身抖做一团。我还没有射精,仍处在极度的亢奋中。我想起以前小雪身上的小孔雀,想起那次从她后面进入的极度快感。单人床太小了,不够我施展的空间。我从小雪的身上爬起来下了床,我把小雪抱起来,让她横趴在床上,双腿跪在床沿,雪白的臀部高高翘起,她温顺地任我摆布。我站在地板上对着她,又一次将粗硬的阴茎尽根插入小雪狭小的阴道里,我一开始缓慢的抽动,但每次都插向她的阴道深处,接着速度逐渐加快。这次小雪‘哦……喔……噢’地呻叫了,她那热热的阴道又一次紧紧地夹着我的龟头有节奏的收缩着,我感到一阵又一阵地酥麻。我们就这样持续着,忘记了忧伤,忘记了苦痛,忘记了外面的世界,也忘记了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王丽。就在我和小雪赤身露体,交欢正酣。我们就这样忘情地撞击、交合,翻云覆雨,天旋地转,惊涛骇浪,电光石火的时候。屋门‘砰’的一声轰响,被踢开了。‘林子昊,你这个畜生!’气急败坏的王丽站在门口,一件重重的东西扔了过来砸在我的腰上。王丽的突然出现把小雪吓得瘫倒在床上,我的阴茎从她的阴道中脱落,我急忙去找我的衣服,小雪也在惊惶中抓了一条毛巾被裹在身上。王丽狠狠地在地板上跺了一脚,手臂用力地在胸前一甩,面目扭曲,咬牙切齿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地扭头走去。接着又是‘彭’的一声,王丽把餐桌上的那个玻璃花瓶狠狠地摔在地板上。霎时,玻璃碎片洒了一地,破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很响。‘林子昊!你会有报应的!’王丽发疯般的叫着。小雪惊吓得像是一只小动物紧紧的蜷缩在床的角落。我穿上衣服,向门外走去。这时,王丽忽然‘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把脸埋进手心里痛哭起来,沉闷而压抑。一会儿,她迅速的从地上捡起一块长长的玻璃碎片,紧紧的握在手上,顿时鲜血从她的手里流下来。‘别,别这样,王丽。’我对她喊。‘不要,不要啊,丽姐。’小雪颤抖地哭喊着。就在这时,王丽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她抬起握着玻璃碎片的右手,飞快的向脖子划去……(六十一)又一个圣诞节到了,像往年一样,乌节路又装饰得灯光璀璨,大街小巷又飘起了圣诞歌曲,商家们的促销声浪此起彼伏。整个狮城又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中。平安夜,我一人站在空寂的卧室里,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只隐隐感到黑暗的降临,面对这一切,我无能为力,只能屏住呼吸,任凭夜色淹没我的头顶,漫过我的双肩。这样清冷而寂寞的夜晚,四周如绝望的海水让人窒息,而绝望却越来越清晰了。我实在是太寂寞了,便起身独自坐在客厅地板上抽着烟。窗户开着,一曲钢琴奏鸣曲《月光》从我对面楼房飞出。那意味深长的慢板乐章,缓慢的、下降的低音,夹杂着固定音型的三连音。好似情人间缠绵无尽的独白,吐露出凄凉幽然的心情。充满了依恋悲痛的感情色彩。我倾听着、倾听着……心里忽然一颤,似乎被刺了一下,带着那份寥落、萧索、酸楚的感觉,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如今,只剩下我一个人,为自己沏了一杯茶,斜依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那些旧物慢慢地喝着,原来,茶的清苦之后是如此地唇齿留香。那样的香气总让我有流泪的冲动,那淡淡的香气让我刹那间温暖下来。一阵海风吹来,吹乱了我的头发,那天焦躁不安的情绪如同那远处的海水拍岸再次拍打着我的心灵,久久不能释怀。王丽走了,回了北京,是筱怡告诉我的。那天当王丽手握着玻璃片飞快地向脖子划去的瞬间,我冲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掰开她的手指,玻璃片‘当啷’掉在地上,我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好像突然失去知觉似的,紧闭着眼睛,嘴张着大口喘着气,胸脯起伏的很厉害,肩膀在微微的颤抖。我把她抱在怀里,用手在她的胸脯上往下拂拭,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消退心中的怒气。小雪穿好了衣服也从屋子里走出来,她清理着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和水迹,这时,我看到原来插在玻璃花瓶里的那枝白色的胡姬躺在墙的角落,花瓣也支离破碎,显得落魄而悲凉。小雪把地板弄干净后,又去拿来了温热的毛巾坐在王丽的身旁清理着她手上的血迹。突然王丽醒过神来,她狠狠扇了小雪一个耳光:“你这不要脸的,你滚!‘小雪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上。惊吓得不敢说话。‘小雪,你回屋里。’我怜惜地对小雪说,小雪只好委屈地回了房间。这时王丽突然双手握住我的肩头,狠狠地,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激烈而疯狂的摇晃,残酷得恨不得让我消失。我任她折腾,我不会对她有任何反抗,我的心里涌起了一丝心痛和内疚,我知道这一次我深深地伤害了她的自尊心。她对我做什么,都不会过分。接下来,她用很多难听的字眼骂我,然后又泣不成声。最后她收起了眼泪,仍怒气冲冲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卧室。屋门在她的身后‘砰’地一声摔上。一阵阵隐隐的痛袭上心来,逐渐地绞紧着我,闭上眼,无力地把头靠在沙发背上。良久,我推门进屋,看到王丽在收拾她的衣物。目视她的背影,无意中,心掉落了,碎了,碎了的心撒遍房间的每个角落。我的心跳又一次的加速,离别的思绪让我无法故做轻松,我知道,此次的离别将是我们最终的抉择,心头徘徊已久的话语,却已无法用言语表白,因为我知道事实的震撼性,永远大于语言的倾诉。那一夜,我们都没再睡觉,恐惧和惊吓已使我们感到疲惫。顾影生寒,诗酒无言;又是清夜,西风明月。屋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哀伤和凄凉。当晨光再次扣响了窗棂,一声遥远的抽泣扯痛了我的魂灵,透过眼前的一片迷雾,我彷彿看到了一个曾对暗夜垂泪的娇弱身影。那股怜惜,内疚之情几欲打湿了我的眼眶,当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时,我觉到了一股莫名的热气,突然我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对王丽,也对自己。王丽独自离开了,我问她,你要去哪里?她沉默许久后,说:“这与你已无关紧要。‘我看着她上了一辆出租车,然后,淹没在车流和人群中。……人生际遇难知。每一个陪我们走过一段路的人,每一个用心爱过我们的人,每一个曾经将自己灵魂的魅力折射到我们心灵深处的人,都应当是我们永远的朋友。因为我们不可能否认,在我们的青春、我们的生命里,有他们永不褪色的微笑;在我们今天的成熟里,有他们昨天的沉淀。当我在这平安夜独自遐想的时候,隔壁传来了一阵家庭圣诞Party的欢笑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使我在孤独和寂寞中空虚得难于隐忍。于是我把去年陈静买的那棵圣诞树从储藏室里找了出来,还放置在去年的那个位置。把圣诞树支撑好后,便把同样是去年陈静买的那些小装饰物一件一件地往上挂。这时,眼前彷彿显现出去年我们三人一起欢渡圣诞的温馨场景,彷彿有他们的微笑,彷彿耳边萦绕着他们的声音:‘山上有座庙,’那是陈静说的。‘庙里有个老头儿。’那是王丽接的。然后是我们开心的笑声……屋里浮现出他们的身影,轻盈飘渺,冰心莹澈。‘谁似溪前前日花,丽音秀骨妙年华。随风欹侧任风斜。’我悄悄地伸出手,害怕把他们碰碎,可是触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空白,所有的过去在一瞬间都幻化成千千万万个结将我笼罩。流光飞舞,曲终人散。花开转瞬即谢,流星稍纵即逝。好多东西只能绽放瞬间,让人不得不感叹生命的短暂。无数生命接受着这无情的安排,匆匆来过,又匆匆离去,也许经不起情感的牵绊,有过依恋,有过无奈,可是该走的注定要离开,错过了便是永远。这一刻,我整个人郁郁的,彷彿不能呼吸。任烟灰如轻鸢一样飞起来,又像三月的柳絮一样飘落。就在我心情沉重,泪眼模糊,手里还握着一只去年陈静买的小铃铛无限遐想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手机的铃声。‘圣诞快乐!’是陈静的声音,熟悉、悠扬、纯净。‘圣诞快乐!’我激动地回答。‘你在哪儿呢?’陈静问。‘我在家呢,你呢?’我说。‘我也在家呢。’陈静说。‘我在布置圣诞树,还是你去年买的那棵圣诞树。’我说。‘是吗,那时候我们多快乐啊。’我能听出陈静有些激动。‘是啊,我,我……’我忍不住那种触景生情的伤感,语气变得哽咽。‘怎么,你哭了。’陈静惊诧。‘没,没有,只是很怀念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说。‘我也是啊,现在就你一人吗?’陈静问。‘就我一人,你呢?’我说。‘我也就我一人。’陈静回答。‘那许耀明呢?’我紧接着问道。‘他说他们医院有圣诞Party,不能回家。’‘什么?’我不由的一股怒火从心底燃起,‘有没有搞错,你们是新婚蜜月啊!’我近乎要喊起来。我又问:“他对你好吗?‘‘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他能对我怎么好。’陈静似乎有些不在乎的语气。‘为什么这么说。’我心里感到紧张。‘男人结婚前后,判若两人,还见得少吗?’‘你不一样,你应该有永恒的爱,特别的爱,永远的……’‘别说那些诗情画意的语言了,再说我也没什么特别,现实总是无情的。’‘不,我是真的这么想的。’‘想有什么用,你都可以那样对我,又何况许耀明呢?’‘不,我是真,真心的,但是我心里有,有……’我支吾起来。我想说的是我心里有牵绊,是因为我心里总是有英子,每次想到英子,我都会感到内疚和亏欠,所以对于陈静的爱情,我总是优柔寡断。但我又不敢向陈静提起英子,毕竟我欺骗过她。‘有什么呀,有王丽?可是现在,你怎么又能这样对待王丽?’陈静开始责怪我。她不知道我其实不爱王丽。‘你知道了?’我有些羞怯地问。‘当然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还有谁知道了?’我急切的问。‘筱怡知道了,许耀明知道了!’‘什么?’‘王丽在医院里声张,许耀明昨晚回来就一直拉长着脸,还不断地骂你’流氓‘。’‘骂我,他凭什么骂我?’‘你跟小雪搞在一起,他能不骂你吗?’我顿然无言。‘我看你也该收敛一下了,现在王丽也走了,你跟小雪能成吗?’陈静关切的口吻。我该如何回答她呢,我跟小雪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又不能把英子的事儿告诉她。我沉默了。‘怎么不说话了,那我也不说了,好好照顾自己,我挂了喔?’‘好,再见。’‘再见。’我跟陈静讲完电话,心里乱极了。逃避和追逐,沉迷和背叛,自尊、虚荣、爱慕、智慧都搅和在了一起,使爱情成为一个心头的疙瘩,于是这些疙瘩在心里变成了千千个结……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往往会成为下一个情节的契机。同时也能转变一个人的性格。突然想起一句歌词:“爱能让人一夜长大。‘是啊,忧伤也会让一个人瞬间成长!痛苦过,失落过,彷徨过,迷乱过,我用了很多种方法想要忘记她。但我无法把她的影子从心里抹除。然后我才恍然大悟。既然无法忘记,那就不忘记啊。何必一定要忘记呢?那些记忆本身就是我成长的一种经历,我再怎么样也无法拒绝生活加予我的本身啊。是的,我想念着那份弥漫着温馨气息的那个黄昏,想念那和绿树、蓝天、水波、霞光合成的那种浪漫景观,想念那个背后暖暖的拥抱,想念我们相视时的会心微笑。想念那一次次漫步时指间甜蜜的牵引,想念那一枝如血的玫瑰,想念见证着我们快乐相处时的椰林,海滩,清风和翠竹,想念她偎依在我怀里的味道!……我恍然醒过神来。努力地摆脱往事的纠缠。现在是平安夜,我需要给小雪打个电话,说一声‘圣诞快乐!’我知道她现在也和我一样,孤单寂寞,需要安慰,需要温暖。于是我拨通了小雪的手机。手机连续响着,但是没人接听,我心中一阵疑惑,小雪现在会去哪儿呢?以往都是小雪主动给我打电话,但今天是圣诞节,她却无声无息,这不能不让我担心起来。也许是小雪心灵受到了伤害,她的委屈和苦痛是我造成的,难道她也要远离我了?我不甘心地又一次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铃声响过几声之后,一种气喘吁吁的喘气声传了过来,我对着电话:“小雪,小雪,是小雪吗?‘‘我,我等会儿打给你。’是小雪的声音,说话断断续续,而且我听到周围有一种声响,那种声响时强时弱,但带有节奏。我听到小雪在喘气,是那样的熟悉。她把电话按掉了,而我却仍握着手机,怔怔地发呆。(六十二)小雪在电话里的喘息声使我心存疑惑,我不敢想下去,越想越感到刺痛,那种记恨和愤懑强烈地在心里涌动,使我近乎要发疯。天蝎星座的嫉妒性格在我身上是如此彰明较着。原来我以为我并不在乎小雪,但现在突然感到小雪是我的,是不容得任何人分享和占有的,如果有人去分享,去占有,我会与他拚命。另一方面,我是在担心陈静。我感到一种不祥的征兆,彷彿陈静正在走向深渊。因为我与陈静冥冥中总有一种感应,这种感应告诉我,她与许耀明的婚事将是一种注定沉沦苦海的情缘。我知道小雪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但她对许耀明仍然一往情深,痴情依依。在那天的婚宴上我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因为我从她的眼中已读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也许真的‘女人天生对爱情存在一种渴望,不管曾受过怎样的伤,还是愿意被激情燃烧。’,也许真的像小雪所说的:“女人永远难逃情劫,因为我们是用整个生命去爱,爱得没有呼吸,没有空间,这不是错,是习惯,是天性!‘想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跑向楼下,我迅速地坐进汽车,开动引擎,驱车向富兰克路驶去。夜幕下的城市,张扬着节日的喧嚣,挥洒着都市的繁华。缤纷的烟花接二连三地升了起来,错落有致地开放在夜空里。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暮色的衬托下更加扑朔迷离,酒楼的明亮和欢笑暗示着豪华窗帘背后的觥筹交错。我在小雪家房子外的马路边上停下,坐在车里,目光凝在小雪家的大门上。这是一条行人寥寥的林荫大道,昏暗、静谧。高大浓密的雨树遮住了路灯,投下细小的密密匝匝的光束。灰黑色的柏油路面撒下片片斑驳参差的亮点。小雪家的房子掩隐在路灯的阴影里。墙面上有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显得浓绿繁茂。房前是一片花草,夜风拂过,便化作满园的绿意盎然。圣诞之夜,人们都在享受着节日的欢乐和团聚的温馨,但我却在这无人的街头,扮演成了一名‘侦探’,在‘尽职’的守候。心里不禁涌起一股伤感。小雪家的窗户亮着,隐隐约约有靡靡的音乐声传出来。我在想,如果那人是许耀明,他今天一定会走的,毕竟现在还是他的新婚蜜月,而且,今天是平安夜,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太放肆而在外过夜。于是我把车门的玻璃放下,点燃了一支烟,耐心的等着。夜渐渐地静下来,满天的星星闪着眩目的光芒。手上的烟还没有抽完,只见小雪家的大门开了,走出一个男子,灰白色的休闲长裤,花格短袖衬衫,头发梳的一丝不乱。果然是许耀明。我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然后是一腔的怒火使我无法平静,我把手里的香烟拧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急速地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着地,我准备冲上去好好教训他一顿。以我的实力,把他制伏是轻而易举。然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忙把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子昊,你们在过圣诞节吧?’平儿从北京打来的电话。‘有什么好过的。’我正在气头上。而且我的目光仍然盯在许耀明的身上。‘哎,怎么今天这么大的火气啊?’平儿语气惊诧。‘正要出去打架呢,可好,被你耽误了。’我看着许耀明悠然地打开他的车门,钻进车内。‘什么,什么?打架?喂喂,子昊,千万不要,千万!什么事儿,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是不是又为那两个女孩子的事儿?’平儿急了。‘说不是也是,说是也不是。’我说。许耀明已发动了汽车,车头灯照射出两道刺眼的光束。‘怎么搞得这么复杂!究竟是怎么了?你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是王丽还是陈静?’‘谁也不是。’许耀明的车开始缓缓移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唉,一言难尽。’我看着许耀明的车开走了,消失在夜幕中。‘那你倒简单说说,免的我作姐姐的为你牵挂。’‘陈静结婚了,王丽走了,回北京了。’‘啊!怎么最近突然发生这么多事情?’‘就连英子也失去了音讯。’‘英子?英子不是在美国住医院了吗?你不知道?’‘什么?’我顿时紧张起来,忘记了眼前的一切,‘我不知道,我已经一个多星期联系不上她了,你怎么知道的?’‘我听李军说的。’‘李军?’我心里一颤。‘是啊,李军现在在刘雄的公司做副总,他说是刘雄告诉他的。’刘雄是英子的哥,这几年自己开公司,利用他父亲的关系赚了不少钱,公司越做越大,如今在京城也算不小的民营企业了。‘刘雄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英子没有告诉我?’我对着电话,近乎喊起来。‘这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问李军,不过,我可以马上去帮你问问。至于英子没有告诉你,我想是因为她住院的原因吧。’平儿并没有为我的心急而生气,反而是一种心平气和的口气。其实平儿并不了解我心急的真正原因,在与英子的关系上,我跟李军曾经有过一场你死我活的‘生死搏斗’。我没想到眼前小雪的事情还没有摆平,自己家的‘后院’又起了火,这时,我的头脑像炸了一样,感觉有些疼痛。‘不,不用了。’我的喉咙里忽然像哽着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去。在生活与理想之间,却总有着那么大的差别,相爱的人未必能相守,相守的人却又未必相爱,从相识相知,到相恋相依,直至相伴相守,看似简单平凡,而在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真的走得如此圆满如此完美?‘不过,我想知道你要打架是怎么回事儿?’平儿关切的语气。‘陈静结婚了,但我今天发现她老公在外面偷情。’我尽量平静地说。‘啊?真有这种事儿?’平儿诧异地问。‘是啊,我本来正要动手的,可是……’‘那我这电话打的还真是时候,告诉你啊,千万不可以动手,我在国外待的时间比你长,一旦惹上官司,那可是件很烦人的事情。经济损失负担不起不说,光那时间你就担当不起。’‘好,我听您的。’我没有心思再讲电话,于是结束了与平儿的电话,心情沮丧地仰靠在座背上。在这烟花盛开的季节里,整个城市都在沸腾和欢笑着,只我一个人,躲在这暗夜的角落里,望着天空斑斓的烟火静静饮泪。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小雪打来的。我听得出她身心的疲惫,声音柔弱无力,她说:“他来了……‘‘我知道。’我的鼻子酸酸的,虽然我们一直只是朋友,但彼此是那么的心照不宣。‘你怎么会知道?’‘我现在就在你家外面。’我没有必要骗她。‘啊?你看见他了?’‘看见了。’‘那你进来吧。’‘不了。’‘哥……’我握着手机等她说话,但她没有说下去,午夜的风从车窗外刮进来,觉得冷冷地,像是一刀一刀在割着我的脸。‘哥,现在是平安夜耶,我知道丽姐走了,你心里一定很难受,我真的也不忍心你一个人这么孤孤单单的过节啊。’小雪总是很关心我。‘没关系,习惯了。’‘哥,我陪你去喝一杯吧,就去附近那家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酒吧,你没有忘记吧?’‘怎么会忘记呢?’‘那一次,你在我面前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而且眼睛深邃,身段挺拔,觉得你好了不起,现在觉得你和我也差不多。’‘呵呵……’我自嘲地笑了,我突然感到自己得赶快从现在这种颓废的心情里走出来,否则真有点自惭形秽了。人生聚散本无常,繁花总有落尽时,关键是要珍惜现在。‘那好吧,我请客。’我说。‘当然是你请客,我现在还是失业者。’小雪跟我熟稔了,说话从不客气。于是,小雪从家里走了出来,坐进我的车里。她长发散披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发丝还湿漉漉的。身上是极随便的穿着,一件宽大的体恤和到膝的短裤。这样的打扮在这融融的夜色里,更显得可爱亲切。‘你是来监视我的,还是……’小雪柔声嗔道。然后怯生生看着我。‘我不会监视你,我本来是想来教训他的。’我说。‘哥,你们男人啊,既然不要人家,可又嫉妒人家跟别人来往,许耀明是这样,你也是这样。你们是一丘之貉。’小雪把‘貉’字说成‘洛’。‘不是一丘之洛,是一丘之貉。’我纠正她。小雪羞怯地笑了,说:“反正你们都一样。‘‘我可跟他不一样,我是单身,但他是有妇之夫。’小雪没再说话,我和她同时沉默了。我们来到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酒吧,酒吧里同样客人不多,我们还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上,不过这次小雪建议喝啤酒。而不是上次的轩尼诗。小雪仍然动作优雅地啜着杯子里的酒。我的心里感到一阵凄楚。也端起酒杯,强迫泪水像啤酒一样灌回肚里。有些话其实没有必要再说,又何必把那种记恨和愤懑再呈现在她的面前。使大家都不快乐呢。‘也许有些人很可恶,有些人很卑鄙。而当我设身为他想像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比我还可怜。所以请原谅所有你见过的人,好人或者坏人。’‘哥,别喝了,我不想再醉了。’这次是小雪夺过我手中的酒杯。‘好吧,免得酒后驾车被罚。’我顺从地放下了杯子。从酒吧出来,我们并排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昏暗迷离的路灯逐渐往后退,谁都没有说话。就在这沉默的夜色里,小雪的手机音乐在包里叮叮咚咚响起来。她拿起电话,是许耀明打来的。我听见他在电话里温柔的带着邪气的笑。小雪对着电话:“挺好的。‘’嗯。‘’我挂了。‘我听不到对方的声音。我开着车沿着东海岸路漫无目的地行驶。‘小雪,我送你回家。’我说道。‘我不回家。’小雪嗔道。于是,我从东海岸路拐进史蒂儿路,迎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向海滨开去。海边绿树涂丹,花草一色,紫气氤氲。一批从圣诞Party上回来的青年男女海鳗一样从椰林里窜了出来,在泛着白光的的海洋里卷起热烈的海流。有几个身穿短裤背心,脚上趿拉着拖鞋的游民漫不经心地在海边的林荫道上晃荡,偌大的海滩上几乎空无人迹。我把车停在岸边的停车场,小雪挽着我漫步在海滩上,一轮圆月悬挂天际,毫不吝惜地将苍白的月光倾泻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在这银白色的月光里,小雪更显得白嫩晶莹,白嫩得动人心魄。在这银光闪烁的沙滩上,她的长发像黑缎子一样光亮;她的眼睛像无染的海水那般明丽,闪射着激情的光焰;她那薄薄红唇,恰似一枚被水浴净的艳艳的草莓。又是清夜,新月正圆。近处的呢喃,远去的叮咛,淡淡的芬芳,悠悠的苍茫,白衫红裳。她曾与我细数水上落花,雾里残荷;她曾披一肩月光,芭蕉叶下,丁香枝边,与我共诉娇莺奼燕,不觉间残了更漏,亮了白昼。还记得玉楼初见,正是良宵,花前月下,偶然相逢,云淡风轻,轻轻闲闲,柳眉儿正长,长长短短,左不过是风筝儿飘,杏脸儿娇。哪晓得上天不肯遂人愿,断了青丝,埋了相思。我和小雪手牵着手,从沙滩走进岸边的椰林。只见林内有一小花园。园内碧水环绕,锦鳞畅游,树木蓊郁,慧草长艳,热带藤木植物在亭檐上垂挂着,如同天织流苏,营造出一种唯有大自然鬼斧神工才能造就出来的那种安谧、幽静、和谐、温馨的仙境。林下坡地,碧草如茵,百花生艳,流水欢鸣,繁花簇拥。我们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坐下,紧紧依偎着海洋永远充满了激情与活力。一阵阵温馨的海风从南中国海上吹过来,拂去了城市的嚣烦。海上的旖旎风光,彻底清洗着我们被情感困扰的身心。我们拥抱在一起了,用青春的生命长长一吻,只感到天际火光熊熊,园内春深,爱意融融。我浑身像着火一样燥热。心底,所遭受的压抑情愫,在这温馨的静谧中,正像岩浆一样奔突冲撞,并顺着喉管向外喷发。小雪爱意徊徨,我久久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从她那略带一丝疲倦的眼瞳上,看到海里的惊涛骇浪,看到了两颗燃烧的心灵。她的眼睛像圣洁的烛火,两颊赤灼,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我们在草地上拥抱着,狂吻着,翻滚着,嬉闹着,似乎所有的悲苦,凄凉,忧郁,伤感,都要在这短暂的相拥中驱散。我们的呼吸声一阵高过一阵,我们在急切地盼望深入到对方的灵魂中去,期待着两个独立的个体完完全全融为一体的那个神圣的时刻。午夜的钟声响了。卫斯理教堂在夜幕中更显得庄严、神圣,长发的牧师以他极富热情的胸音,向虔诚的信众们传播神着福音。圣经中讲到爱的定义与实际表达的经文,最清楚之处莫过于圣经《哥林多前书》十三章所讲:“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这里是那么安温和谐温馨,如同上帝的伊甸乐园。《旧约。创世纪》:亚当一觉醒来,看见女人,非常高兴,欣喜地说:“这是我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二人结伴而游,赤身裸体,天真烂漫,并不感到羞耻。我和小雪这时正像人类的这对始祖,赤裸的身体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色的辉光,两颗激情燃烧的灵魂相互深入、相互包容,在坚强的深入和热烈的包容中,我们都感到有一种热流在渗入对方体内、同时又被对方的热流所渗入,就像两支一正一负的电极,当电源接通后,热能便在两极间往复流动。我们痴迷地陶醉在一种美妙无比的巨大幸福之中。(六十三)清晨下起了细雨。望着窗外静静飞舞的雨丝,忽然感到一丝的凉意。于是,很想把身旁的小雪揽到怀里。她还没有醒,脸上漾溢着恬静、平和与安祥。看得出她睡得沉稳踏实。我仔细地打量着她,眉毛细长,鼻梁挺直,鼻翼微微地翕合着;雪白的双臂圆润生辉,两只秀挺的乳房透出刚成熟时苹果的清香,在我心中,她仍然是那样的纯洁无瑕,娇柔中仍不失小家碧玉,秀色可人。我把一只手臂从她的颈项下面伸过去,另一只手扶在她的臀部,然后轻轻一搂,便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顿感一股温热流遍全身。我把头在她的酥软的胸脯上摩擦着,两只手紧紧地拥着她富有弹性的丰盈的臀部,一股幽幽的兰花的香味透入骨髓。当我拥着小雪深深亲吻的时候,我妈打来了电话,问我最近好不好,千叮咛万嘱咐要注意身体。一个人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电话里妈妈有些唠叨,声音却很慈爱,我想起了北京那间温暖平和的小屋,想着窗外的飞雪。我在给我妈打电话的时候,小雪伏在我的胸脯上,她不时地抚弄我的乳头,使我感觉痒痒的。我在床上告诉妈妈,我很好,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会照顾你自己吗?’我接完了我妈的电话,小雪俏皮地问我。‘当然,不还有你吗?’我不经意的开了一句玩笑。‘真的?’小雪立即把脸凑到我的眼前,眼角轻扬,一脸认真的模样。‘那我以后不叫你哥了!’‘不,还是叫我哥吧,这样我们才会地久天长。’‘我不。’小雪把嘴唇撅得很高,‘丽姐也走了,我也不用再装成你的表妹了。’小雪紧紧地搂着我的脖子。‘那许耀明呢?’我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你还在生气啊?’小雪嗔怪道。‘我不是生气,我是气愤。’‘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拒绝过,我挣扎过。但他毕竟是我的初恋情人,再说女人总是软弱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人。’‘我不怨你,那是你的自由。’‘我不需要这种自由,我需要真爱。我真的不是那种水性杨花不识廉耻的女孩。目前为止我也只不过就你们两个男人。相对很多女人来说我算纯情的了。’小雪说,带着一丝的委屈和内疚。‘是啊。如果相对钟爱宝来说,你简直就堪称忠贞的楷模,并值得新加坡的广大妇女争相效仿。’‘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拿我与她相比呢?’小雪娇嗔道。‘好了,我是给你开玩笑的。’我把她紧紧揽在怀里。号称‘狮城性女’的钟爱宝小姐,连续与251个男人上床,打破了世界纪录,成为这个没有新闻国家的重大新闻。‘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给你做早餐。’小雪说完下了床,穿上衣服,去了厨房。我则仰靠在床上抽烟。我在想我与小雪的这种关系,我在想我是不是很贱?为什么会在许耀明刚与小雪上完床之后我还会有那么大的激情?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是身心正常,就没有一个男人不贪恋美色,也没有一个女人不春心荡漾。看见美色而不心猿意马的男人,那他不是男人;春色正浓而不心浮气动的女人,一定是在她心里装满了某一个男人的身影。我喜欢小雪,她不仅美目流盼可夺人魂魄、面容姣好如云天满月,而且身材健美性感让人心旌摇曳;她风姿绰约仪态万方,当我与她那么近的贴近时,我把持不住自己。那时候,我会忘掉一切,我只有深入到她体内的欲望。我贱吗?我不会去嫖妓女,我绝不会玩3P,我从来不调戏妇女,更不会做任何猥亵的行为。我承认我的堕落,然而在现今的社会,又有几个真正的‘柳下慧’呢?我知道现代人常常在情感中迷失方向,把自己牢牢困在网的中央。一面渴望爱情海枯石烂永不变;地老天荒到永远,一面又耐不住寂寞,禁不起诱惑,自私放纵地及时行乐,诸如一夜情、婚外恋、包二奶等等……雨后春笋般迅速蓬勃壮大,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第三者早已从耻辱柱上解放出来,撕下了不道德的标签,摇身变成爱情的捍卫者;包二奶非常盛行,比比皆是,像盛开的罂粟,漫山遍野。忠诚,婚姻中最基本的准则早已为男人所厌弃,女人所置疑,早已失去它应有的份量。还有谁会愚蠢的把它当成紧箍咒,牢牢地把自己套住,失去放纵的自由?而我毕竟还算个负责任的男人,为了英子,我没有给小雪任何承诺,我没有玩弄任何女人的感情,也许男女之间没有纯洁的友谊,情到深处总会发展到以身相许。弗洛伊德研究了一生得出的其中一个结论是‘性是推动社会发展的动力’。还有人说过:“男人性张力的暴发如同山洪,能吓走死神,喝退猛兽‘。细细想来,他们讲的都非常有道理。尤其对那些身在异乡,飘在天涯,饱受寂寞与长久性饥渴的人来说,理解起来更深切些。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太看重感情就难免会软弱,太求完美就难免有遗憾,也许,宽容自己这一点软弱,我们就能坚持;接受人生这一点遗憾,我们就能平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许都是因为心中那个抹不去的身影,时常感到不安和愧疚,才有这么多的忧郁,这么多的苦难!小雪在我的心目中只是一个要好的异性朋友,一个漂亮的mm,一个可以相互慰藉的性爱伙伴。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伴着一些时促时缓的风,真是应了‘斜风细雨’这样一种景致。只是,这雨来得轻柔,风吹得和缓。空气中,也荡漾着一种清新,似乎可以嗅出一种淡淡的甜味儿。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沉思,是筱怡打来的。我陡然感到一阵紧张。上一次她告诉我王丽回了北京的消息时,表现了一种对我的失望。似乎我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完全堕落的人。我无言以对。我只是为失去这样的朋友而感到惋惜。‘MerryChristmas!’筱怡的声音。‘MerryChristmas!’我这时的心情很复杂,既充满希望,又有些胆怯,甚至还有是一丝害怕。脸有些发热,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好吗?’‘好啊,你呢?’‘我当然好啦。昨晚和朋友们一起,去了圣淘沙圣诞舞会,很晚才回家。你呢?’‘我?’我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打心眼里是不想骗她,但我总不能说我又跟小雪在一起。‘我在望着夜空数星星。’我说。‘呵呵……’筱怡在电话里笑了,‘你真幽默,难怪我妈也挺喜欢你的。’‘你妈会喜欢我?’我虽然惊奇,但内心还是暗喜。‘筱怡,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堕落?’‘是啊,你很堕落。不过堕落需要天才,凡人是不会堕落的。也许婚前堕落一点,婚后才会安稳点。’‘哎,筱怡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理性?’我心里倏忽变得开朗起来。‘你别得意,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上帝一直在注视着每一个人。’‘我不会让上帝失望的。’我情不自禁地向筱怡许下了一个承诺。‘好吧!我打电话是想问你想不想出海?’‘出海?怎么出?’似乎‘出海’这个词对我非常陌生,真正接触海还是来到新加坡以后的事儿。‘今天我们要乘我爸的游艇出海,我妈只唠叨说把那个林先生也叫来,所以想请你跟我们一起上海上玩玩。’‘那都有谁?’我问。‘当然是我们全家了。不过还有一个小伙子,你不认识,他可比你帅喔!’‘呵呵……’我乐了,从筱怡的口气中,我听得出她对我好像没有更多的反感。‘怎么?怕输了?’我知道筱怡在开玩笑。‘不,筱怡。’我停顿了一下,我很认真的说:“我现在好像是一个罪人,我真的没有脸面去面对那么多人,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什么好像啊,你就是一个罪人,罪该万死!’‘是是,我真的是罪该万死。’‘你死不死与我无关,不过我爸妈不知道,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妈失望。’‘你的意思是我一定得去了?’‘对,记住,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希望你别让我再失望!11点半,世贸中心码头,我会在那儿等你。’筱怡说完,他等我回答,就把电话挂了。随着‘卡’的一声,电话嘟嘟地响起来。窗外的细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是该去吗?我理解筱怡的心情,我知道她对我的好,我的确是太过分了。我倦懒无力的放下电话,额头已是虚汗微潮。‘在想什么呢?’小雪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味道浓郁的咖啡走进屋里。‘没什么。嗯,好香的咖啡。’我说。‘喝一口。’小雪把杯子送到我的嘴边。‘好香。’‘起来吧,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小雪让我喝了一口咖啡后,便又回厨房了。我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到卫生间快速地洗漱之后,小雪已经把早餐全摆放在餐桌上了。吃过早餐之后,我推说今天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陪小雪了,但小雪执拗着说今天是圣诞节放假,坚持要我留在家里,我好说歹说才把她说服,然后我送她回了家。11点一刻我到达世贸中心码头,这时候天气已经转晴。早晨的雨,让河沟里的水涨了起来,轰鸣着向前奔流;墙边湿润的泥土里,密集的青苔绿中泛黄,明亮了许多;天上的云多了些变化,云层破开去,露出微蓝,一缕阳光的轻抹,显得分外多彩;树上和花丛里的那些鸟的鸣叫声也格外地欢畅、清澈和明亮。‘林子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筱怡的喊声,这声音是那么熟悉,我转过身去,只见筱怡头戴一顶白色的遮阳帽,身穿白色的运动短裤和体恤。完美地衬托出她那妮娜柔韧的腰肢和浑厚结实的臀部。如花似玉的筱怡站在阳光下,额头和鼻尖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碧潭般的眼膛里溢满了真挚的同情。我跟随筱怡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码头边。‘喏,那就是我爸的游艇’筱怡指了指停泊在岸边的一艘白色的游艇说道。我朝筱怡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葱郁的林木掩映之下,在粼粼波光的辉照中,有一艘白光耀眼的游艇,豪华,秀丽。游艇上有中英文字,中文是《金怡》二字。‘就是那艘《金怡》号?’我问。‘对,是我爸起的。’‘金色的筱怡?’‘有那么个意思。’筱怡露出自豪的微笑。‘走吧,上船吧。’登上游艇,有种‘轻舟白帆飘欲仙,三千西子舞翩跹’的感觉。雨后的雾气已经散去,整个视野如洗过一般清新。新加坡的南部海域,有那么多的岛,个个都是绿的;那么大的海,也全是绿的。这些丰富的绿,多层次地互相辉映着,融和着,变幻着,神秘地形成新的绿意,像烟雾,像空气,像阳光,弥漫整个海面,淡淡的,轻轻的,如梦幻曲的旋律在小声吟唱,如抒情诗的意境在悄悄扩展,摸不到它,却又无处不在,呼吸着它们,感觉特别清洌、新鲜、有生命力,这就是海的味道,人们可以随意地享用它。《金怡》号游艇有三层,顶层露天,二层是会客厅,卡拉OK室,厨房和餐厅。低层是卧室和办公室。筱怡带我简单参观了一下游艇后,便去会客厅见她的母亲。许伯母对我很客气,一脸的笑容,她慈眉善目,和蔼可亲。‘阿兰,给林先生倒茶。’‘是。’一个女子答应了一声。看来是筱怡家的佣人。我恭敬地坐在许伯母旁边的沙发上。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中等个儿,但身材匀称。有棱有角的脸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薄薄的嘴唇,穿一身灰白色的运动装。我想这可能就是筱怡所说的帅哥了。‘来,子昊,我给你介绍,这是文杰,我大学时的同学。’筱怡忙上来为我介绍说,然后又对那个帅哥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同事,子昊。‘‘Gladtomeetyou!’文杰上来与我握手。‘Nicetomeetyou!’我说。‘他不太会说华语,你将就点。’筱怡对着我说道。‘Noproblem。Takeseatplease。’我反客为主。我们都坐下后,阿兰端着茶进来了。我发现佣人小姐也这么美雅高贵,玉立娉婷。‘听说林先生是北京人?’许伯母抿了一口茶,说道。‘是,伯母,我在北京长大。’‘妈,你就别那么客气了,什么林先生,就叫他林子昊吧。’筱怡说。‘是啊,伯母,您就叫我子昊吧。’‘好啊,子昊,其实我也算是半个北京人。’‘我外婆是正经北京人。’筱怡说道。‘我爸是国民党的军官,1949年我妈随我爸从大陆到了台湾,当时我还在我妈的肚子里。’许伯母说完呵呵地笑了。笑得很灿烂。大家也都跟着笑了。‘什么事儿都这么开心?’这时筱怡的爸爸也走了进来。‘我在讲我妈怀着我从大陆到了台湾。’许伯母止住了笑,说道。‘哈哈……是啊,你妈过去可是千金小姐啊。’许伯伯风趣的说。‘我妈说她过去住在史家胡同,在辅仁念书。’许伯母继续说。‘哦,我知道,都是一些四合院的房子。’我说。‘后来,筱怡的爸爸去台湾做生意,就把我给’骗‘到南洋来了。’许伯母看着许伯伯说完之后,大家又是一阵的笑声。‘阿红,给耀明打个电话,怎么这小俩口还没到啊?’许伯母对另一个佣人小姐说道。没多一会儿,叫阿红的佣人回话说:少爷他说他今早起晚了,可能要晚20分钟。‘‘不像话!’许伯伯说了一句。‘子昊啊,听说你在公司干的不错。’许伯伯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对我说道。‘也没什么不错,只是做好我的本份工作罢了。’我谦卑的回答。‘嘿,今天谦虚起来了。’筱怡在一旁插了一句。‘呵呵……’我冲筱怡笑了一下,‘我是一贯比较谦虚的。’‘子昊,我准备到中国投资,想听听你的意见。’‘许伯伯,您现在到中国去投资,绝对是正确而有远见的明智选择。目前中国的经济发展迅速,而且有庞大的消费市场,我看您如果有这个打算,那就应该越快越好。’我说。‘是啊,我也这么想,但是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不知道子昊你有没有兴趣?’‘爸,你那几个副总不都是人才吗?’筱怡紧接着说。‘他们对中国情况不了解,不行,不行。’许伯伯摇着头。‘筱怡这么聪明能干,怎么不在公司帮您呢?’我说,其实我早就有这个疑问,我也不便问筱怡,正好今天这个机会,我提了出来。‘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愿意在自己家的家族公司里工作,往往是大学一毕业,就上那些大的跨国公司了。你看我这两个孩子,一个去学了医,一个去学了计算机,这可好,全跑了。’‘爸,我不是不帮你,在大公司工作毕竟可以学到更多东西,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的。对呀,子昊,我爸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一下喔。’筱怡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是,我会考虑的,没准儿以后我可以派回中国当一个CEO什么的。’我说完,大家都高兴地笑了起来。这时,许耀明和陈静到了。只见许耀明漫不经心地将手上的提包往地板上一扔,慵懒地往沙发上一倒,仰靠在沙发背上,一股没有教养的习气。陈静倒是恭敬地与筱怡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并向大家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找了个凳子坐在会客厅的墙角。我发现陈静仍然像婚宴那天一样,她的神情,没有娇羞,没有喜悦,不惊不跳,不悲不喜,一切自然得有如呼吸。人到齐了,筱怡到驾驶舱通知机舱人员可以启航了。于是我们都上了顶层的甲板上。随着船身的轻微摇晃,游艇缓缓开动。开始荡漾在丝绸般凝滑的波纹之间,明镜般的海水被船弦剪开又合拢,城市的楼影远远地抛在身后,光线在水中愉悦地穿行、跳跃;波光潋滟的海面上,光与水的眼眸交织时彷彿在轻柔诉说着美和温情。游艇的速度不断地加快,放眼望去,万顷水域,烟波浩渺。如此气势,令人叹为观止。纵目望着如此广阔、纯净的水面,令人心旷神怡。这种纯洁、壮阔之美,使人感情升华,忘却了尘世的烦恼和卑微。天无涯,水无边,天连水,水连天,天水逶迤相接,益发悠长壮美。那水色,浓浓淡淡,浅浅深深,浅淡似翠绿的丝绸,深浓如湛蓝的天空。浅也好,深也好,最妙的是水质冰清玉洁。眼瞳先被染绿,心也教水陶醉。似乎感到沦肌侠骨的清洌中透着微甜。于是,远离尘嚣溶入自然的快意就油然而生,那海上的水气,彷彿会将你的梦境濡染得格外绚丽。空气通灵,心灵湛蓝。蓝湛湛的天空挂着白炽的太阳,海风瀑布般地浇在人身上,让人产生一种浓阴如翳的感觉。碧水之上,游弋着无数的船只,时时有一群海鸟追逐着进港的船只在海面上鸣叫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