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都是寂寞惹的祸女人是什么?我并不认同“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的说法。女人是男人在寂寞时的慰藉,女人是这个世界的花儿,女人是山间流淌的溪水,女人是扬帆时渴盼的港湾,女人是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女人就是那取长补短的另一半……我承认,陆萍的变化,她并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改变她的生活,我们每个人都有生活的轨迹,一旦脱离了原来的轨迹,就可能变得面目全非,甚至自己都认不得了。我不想陆萍变成虚荣、庸俗、投机取巧的女孩,我要和她好好谈一次,在她还没有走远之前,也许,一切还来得及。经过我们夜以继日的努力,天云家居的策划,做得非常成功。徐美兰设计的唯美风格,整个构图,体现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祥云瑞照,亲水家居,令人赏心悦目,美不胜收。并且,电视、报纸、户外广告,同步开花,吸引了购房者热切的目光。张总还邀请省内的多家新闻媒体,以及市政府有关领导,前来参加新闻发布会,为楼盘销售成功造势。开盘几天来,预售相当的红火,据说,头三天,整个楼盘的200多套房子,已卖掉了100 多套,销售前景十分乐观。第一炮打得如此漂亮,主要还是徐美兰在发挥作用,我这个老板,只能给她打打下手,跑跑腿什么的。那个远方公司的张总,可能真的迷上了徐美兰,不时的打电话来,邀请她去参加什么庆典呀,酒会呀,订房会呀人,被她通通谢绝了。徐美兰明确告诉张总,她和远方公司的往来,只出于工作关系,没有其它可能。这个张总也真是怪,越是得不到,他越是鍥而不舍。远方公司的管理层,几乎都知道他们的张总,看中了梅雅广告的女设计师。我不知道张总是有老婆的,还是离婚男士?但人们好像对这种老总找情人的现象,很看得开,没有什么说那个张总不对的,倒是有人认为徐美兰自命清高,摆什么架子。徐美兰很讨厌张总的骚扰,但她又不能发作。人际关系就是这样复杂,你明明不喜欢,却又无法躲闪。我已很久没有和陆萍发生暖昧关系了,我不想继续和她那样,我不想再伤害她,我也不想见到她打扮得稀奇古怪的模样,感觉她穿上那种又短又露的衣衫,嘴唇抹上口红,眼睛画上眼影,看上去简直像是电影里的那种雏妓。如果她还想那样的话,我准备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公司,或者离开苏州。在一天夜里,我对她说:“陆萍,你别这样打扮了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女孩,你还是个孩子,你现在让我看着不舒服,你就规规矩矩地做人,好吗?”陆萍满不在乎地说:“我都那样了,还怎么规规矩矩地做人?你说我是孩子,可我不是孩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理我了?是不是因为徐美兰?”我说:“我和你之间的事,和徐美兰有什么关系?我不想和你那样,因为我不想让你变坏。”陆萍说:“只要你答应和我好,我就都听你的,我也告诉你,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并不是贪图你的钱。”我说:“真的,我不想再那样了,请你理解,也请你原谅。”八月中旬的一天,那是个星期天,我让徐美兰和陆萍都休息了。现在有了远方公司的代理业务,我们不用那么拼命了,就是接一些零星业务,也不用加班加点了。我尽管想把公司经营好,想发展壮大,但那也要一步一步来,循序渐进,一口是吃成胖子的。钱是永远赚不完的,我也明白,什么金钱地位,不过是过眼烟云,还是亲情和健康最重要。当然,爱情也是需要的,如果生活是面包,那爱情就是面包上的那层奶油。白天的时候,顾小红过来给我做帐,我一边翻阅报纸,一边和她闲聊。我说:“你在远方公司的财务室,应当知道公司的财务情况吧?”顾小红有点奇怪地问:“一直很好啊,远方公司欠了你钱吗?”我笑道:“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上次应聘时,说到有的公司要做两本账的情况,你们远方也没有例外吧?”顾小红警惕地说:“这个我可不能说。”我说道:“现在哪个公司没有几个蛀虫呀?你说对不对?我又不是纪委或者检察院,你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就是有偷税漏税,也有税务机关和G.A 机关查处,和你我都没有利害关系,你不用紧张,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去检举的,我只是相信善恶都是有报应的。”顾小红一边做着账,一边几次抬头悄悄看我。我说:“你看我什么?我脸上有饭粒吗?”顾小红笑笑说:“我觉得你今天怪怪的。”我笑问:“我有什么怪的?是变丑了还是变好看了?”顾小红说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公司的财务了?”我说道:“我们现在代理你们公司的楼盘销售策划,不是和你们公司是利益共同体了吗?你们公司要是出了点事,对我也没有好处呀,我关心一下,也不为过吧?”顾小红说道:“可是我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是有动机的。”我笑道:“不会吧?是你太敏感了吧?”顾小红笑道:“我也说不上来,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过了一会,我说道:“你最近有没有听说,你们公司的张总,和我这里的设计师徐小姐的一些传闻?”顾小红说道:“听说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我说道:“那张总有老婆吗?”顾小红说:“那是老总的私事,我们当小职员的,哪会关心这些事?”我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张总有过情人吗?”顾小红笑道:“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人好奇心特别强。”我笑道:“正是因为好奇心,人类才有进步啊,才会发明宇宙飞船和显微镜,去探索未知世界。”顾小红说:“我刚进公司的时候,只知道张总和我们财务部的陆会计,关系比较密切,后来不知为什么,陆会计跳楼自杀了,我们现在都不提这件事,怕晦气。”我继续问道:“你和陆会计一个部门,应该了解一些陆会计的为人吧?你相信她会跳楼自杀吗?”顾小红瞪大了眼睛,停下了手中记账的笔,更加疑惑地看着我,说道:“李经理,你这里是广告公司,还是私人侦探所?我怎么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我笑道:“你不是在帮我做账吗?我是什么性质的公司,你不是一清二楚吗?坦白告诉你,陆会计以前当过老师,我呢,曾经是她的学生,你说,我对她的死因表示一下怀疑,是不是也在情理之中?”顾小红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态,说道:“是吗?她还当过老师?怪不得听她说话有理有节的,原来当过老师呐。”我说道:“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我只是想知道,她在远方公司的一些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调查一下她的死因,我怀疑她是被谋杀的。”“谋杀?”顾小红吃惊地说:“你别吓我啊,J.C 不是调查过了吗?他们都说陆会计是自杀呀,难道会有错?”我说:“事情的真相,往往是出乎人们的意料的,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吗?”顾小红有点害怕地说:“我一个小会计,我能帮你什么?”我说:“只要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告诉我就行了。”顾小红说:“我进远方公司的时候,就是陆会计录用的我,不过,我很少看见她在公司,我也听说她和张总生活在一起,后来,她去了新区的建筑工地,临时负责那里的财务工作,那边的工程结束后,她就回来了,但经常和张总一起出去,她自杀的前一段时间,听说她和张总去旅游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她竟然跳楼了。”我说:“那你有没有发现,张总和陆会计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回来后,有没有什么反常?比如他们吵架呀?”顾小红摇了摇头,说:“我们就看见张总回来了,但没看见陆会计,我就知道这些,有的实在想不起来了。”我从抽屉里掏出一千元钱,放在顾小红的桌子上,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况,这点钱你收下吧。”顾小红连忙推辞,说道:“陆会计是个好人,她有你这样的学生,应该会感到欣慰。李经理,你给我的工资已经够多了,我哪能再收你的什么钱呢?”我说道:“那好吧,我会记住你的好心的,今天我们说的这些话,你要记住,不能对其他人讲啊。”顾小红点了点头。今晚,刚好是农历七月初七,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也是中国的情人节。我虽然没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情人,但在苏州,现在也只有徐美兰,感觉比较亲近,我想请她出来吃晚饭。然而,当我打通电话,想对她说的时候,却听到徐美兰先说了,她说:“李哥,你这个电话好及时啊,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笑道:“莫非你知道我今天想请你吃饭?”徐美兰说:“不是,我刚才想给你打电话,想请你到家里来吃晚饭呢。”我笑道:“不会又是吃汤圆吧?”徐美兰轻笑道:“汤圆不好吃吗?今晚啊,我还真的亲自下厨,给你煮了一锅龙凤汤圆,想不想尝尝?”我垂涎欲滴地说:“你煮的,我当然想吃了。”我兜了点远路,去苏欣的花店,买了一大束玫瑰花。苏欣正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她看到是我,笑着迎出来说道:“嗬哟,给哪位红颜知己送花了?怎么不把她带来引见引见?”我笑道:“前夫来买花,你还收钱,太不念旧情了吧?”苏欣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免费,这玫瑰就没有价值了,送给情人的花,是越贵越好啊。”我笑道:“你的生意经,现在是越来越精了,你现在是卖花了,说的真是花言巧语,信不得啊。”苏欣笑道:“我的生意再精,哪比得上你,和远方公司一纸合同,就到手了二百万,多轻松啊。”我诧异地说:“你什么都知道呀?我们不是分开了吗?你还这么关心我干吗?不会像香港回归一样,回到我的身边吧?”苏欣笑道:“都说衣服是新的好,朋友是旧的好,有时我还真想……呵呵,和你开玩笑的,我才不想和你一起过呢,告诉你吧,远方公司公关部的赵小姐,是我阿姨的女儿,我是听她说的。好了,不耽误你了,赶紧去赴你的浪漫之约吧,别让人家等急了。“当我推开徐美兰的家门,把一大束玫瑰送到她的手里,她开心地笑了。无论玫瑰是否代表爱情,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它的吧?城市的夜空,虽然看不到牛郎织女星,但天上人间,这份永恒的痴情,感动乙世世代代的人们。我、徐美兰、还有徐妈妈,我们三个人,高高兴兴地坐在一起,无拘无束地谈说着。徐妈妈说,她和丈夫的爱情,是平平淡淡的,虽然经济拮据,但生活一直很快乐,可是,他终于先走了要不是有这个女儿,这个让人骄傲的女儿,她几乎没有活下去的欲望,女儿就是她心里的太阳,她就盼着,女性有一天能快乐地出嫁,当个幸福的新娘,那她当母亲的,也就放心了。我说:“阿姨,我们都要好好地生活,美兰是个好姑娘,她会得到幸福的。”我一边吃着又嫩又滑的汤圆,一边在听徐妈妈讲述小时候的事,说她的调皮,说她的聪明,说她的争气,说她的勤奋。有此事,甚至连徐并兰自己,也第一次听到,还有点不太相信地问:“妈妈,你说的是我吗?我小时候真的这么调皮,这么好玩吗?”我也在她们母女面前,叙说着童年的事情,关于割草、放牛、开满田野的红花草,对于徐美兰来说,是多么新奇。城市的孩子,和农村的孩子,拥有的是不同的童年。我说:“今天还是中国的情人节呢,可我们把它变成了忆苦思甜座谈会了。”话讲得差不多了,汤圆也吃完了。徐妈妈说:“我想问你们一句话,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我说:“阿姨,您说吧。”徐妈妈瞧了我一眼,又瞧了她女儿一眼,徐徐说道:“我想听句实话,你们两个既然这么好,为什么不结婚呢?”结婚?这是一个多么温馨,多么美好的词语啊,可是,在我的心里,真正想过要和谁结婚吗?徐美兰,她是一个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姑娘,可是我配和她结婚吗?我能给她一个安稳幸福的家吗?我的心里还有杂念,我甚至禁不住原始的诱惑,背着她和陆萍有私情;我还有未做完的事,我还在为陆老师的不明死因耿耿于怀;我还将为自己被人砍伤的事讨回公道,我还隐瞒了许许多多……我无法做到绝对的忠诚和忠贞,我怎么有资格做她的丈夫?徐妈妈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就把目光转向她的女儿:“兰兰,你呢?你为什么不说话?”徐并兰静静地看着我,也是一声不吭。徐妈妈叹了口气,说道:“兰兰,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常在妈妈跟前,说他的好吗?你们要是有意,今天,妈妈就给你们做个现成的媒……”徐美兰打断妈妈的话,说道:“妈,你别说了,这事不能勉强的事。只要李哥在我的身边,我们就是没有什么,我也会感到很满足了。”徐妈妈说:“可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拖了呀。”我说:“阿姨,我知道美兰对我很好,我会保护她的,我也不会离开你们的。”徐妈妈摇了摇头,说道:“我是看不懂你们的关系,也听不懂你们的话,要不要结婚,不是一句话吗?有这么难吗?”我想说,结婚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的事,还有责任、义务、承诺、理解、宽容、还有爱……等等等等,但我没有说出来。夜深了,徐妈妈有点失望地回了房间。我很抱歉,但我相信,徐美兰能读懂我此刻的心。来到了小区门口的树荫下,我说:“请原谅,原谅我没有答应你的妈妈。”徐美兰咬着嘴唇,轻轻地说道:“没关系,我只是担心我妈妈。”我觉察到了她的感伤,问道:“担心什么?”徐美兰说:“没什么,一切都会过去的。”说完,她就转身走了。没有和我握手,也没有拥抱。盛夏的夜晚,我感到了一丝凉意。我刚拉开车门,忽然从暗处冲出三个身影,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我躲闪不及,身上挨了重重几下,有一个人的木棍打在车窗玻璃上,玻璃哗一下碎了,掉在了我的脚下。我不知道是谁这样突然袭击我?我想钻进车子,可两个男人扑了过来,其中一个卡住了我的脖子,另一个把车门关上了。这时,另一个男人走到了我的跟前,手里拿着一把亮闪闪的小刀,恶狠狠地踢了我一脚,叫道:“哼哼,好你个人渣!竟敢玩弄我妹妹,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五十五、人生没有后悔药我认出了他是陆健,陆萍的哥哥。着着他手里的那把小刀,冰冷的感觉掠过我心底。我真担心我的命根,会遭受第二次摧残。我叫道:“陆健,你想干什么?快松手!“陆健对另两人使个眼色,那两个男人挟持着我,把我带到墙边的角落里。金门小区是老的居民小区,门口没有保安,我也没法向偶尔路过的行人呼救,我怕连累无辜,也怕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下手。我说:”是陆萍叫你们这么干的吗?“陆健把刀在我眼前晃了几下,叫道:”少废话!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欺负我妹妹!“我说:”你们快放手!你们这是违法的!“陆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叫道:“违法?当官的贪污受贿就不违法?有钱人玩弄女性就不违法?你我的妹妹,我们来为她讨个公道,你还有脸说我们违法?我看你是活得腻味了!“我说:”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敢杀我,你们就犯了死罪,你们也活不了!“陆健哼了一声,一张嘴几乎冲到了我的脸,冷冷地说道:”我们不想杀你,但也不会便宜了你!拿三十万来,我们放你一马!要不然,你下半辈子,就等着当残疾人吧!“我早就看出陆健有点歪门邪道,但没想到他竟然来敲诈我,为了尽快摆脱他们,我说:”我没有三十万,公司的保险箱里有十万,我带你们去取吧。“陆健冷笑一声,说:”十万块?我们三个人怎么分?不行,必须拿三十万,我们三兄弟每人十万!你放心,只要你给我们钱,以后我们不会再来找你,但你也不要妄想报警,你要敢报警,我们绝对会找你算帐的!“就当是破财消灾吧,关键时刻,还是先保证生命安全再说。我说:”好吧,我答应你们,让我开车带你们去取钱。“那两个男人松了手,但是,他们顺手把我裤袋里的八百多元钱掏走了。我揉揉酸痛的肩和背,缓缓向停在门口的车子走去。正在这时,只见路两头几辆警车呼啸而来,陆健他们惊惶失措,扔下刀和棍子,分散而逃。从警车上跳下七八名J.C ,立即去追逃跑的陆健他们。我看见徐美兰正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焦急地说:“李哥,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抢劫你吗?”我说:“美兰,是你报的警吧?”徐美兰说:“是啊,我回到楼上,想从窗口望望你走了没有?却看到几个人抓住你不放,还把你往墙角推,我就知道不好,就打电话报了警。他们是什么人?伤着你没有?”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和陆萍的事,就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几个地痞小混混。”不一会儿,我看到J.C 们抓住了陆健三个,把他们押上了警车。一名J.C 走向我,对我说:“麻烦你跟我们去做一下笔录。”每年的夏季,是G.A 机关实行“严打”的时候,对于各类违法犯罪分子,将从严从重处罚。我知道,如果我说是他们对我实施了抢劫,那么,陆健他们就极有可能会坐牢,他们的人生,将出现一个曲折的弯道;如果我告之实情,那么,我和陆萍的事,很快就会沸沸扬扬,路人皆知,人们关注的将不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故事,而是会把陆萍推向新闻的焦点,人们会对这样一个26岁的小个子姑娘,充满穿奇,从而津津乐道,使陆萍的身心遭受社会舆论的伤害,我不想事情发展成那样。因此,我避重就轻,我只说我不认识他们,在路上和他们发生了点摩擦,双方就扭打起来。J.C 说:“他们身上的八百多元是怎么回事?那是你的钱吗?”我说:“钱是我的,在扭打过程中,钱从我口袋里滑了出来,他们就捡走了。”J.C 又问:“那路边的木棍和小刀是怎么回事?是他们向你要胁的吗?”我说:“在扭打中,他们确实用木棍打了我,但我没看见刀,可能是谁掉路上的吧?”陆健他们在被J.C 询问时,一声不吭,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J.C 从他们身上搜到了他们的身份证,简单作了笔录,暂时把他们羁押了。我回到了公司,在卧室里脱下衣服一看,身上有好几处青淤,抬胳膊和转动身子,都感到很疼痛。他们下手真是蛮重的,幸好只是硬伤,涂上红花油,过几天就会好的。徐美兰半夜打电话来,问我伤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我说:“没事,只是一点小伤,犯不着去挂急疹,多谢你的及时报警了,要不然,我们梅雅的梅,要改成倒霉的霉了。”徐美兰说道:“你还有心说笑,对了,那抓住的几个人关起来了吗?”我说:“今天是关起来了,不过,过几天会放出来的。”徐美兰说:“他们干吗要打你?你以后可得注意安全啊。”我说:“我也不知道。哦,美兰,今夭晚上,真是抱歉,我……“徐美兰说:”别说抱歉,不要紧的,我不会怪你的。“第二天早上,我先开车去修理所换车窗玻璃,回来的时候,看到徐美兰正在里面忙碌,脸色不太好,有点憔悴,我想她大约昨夜担心我,没有睡好。我还看到,陆萍就在里面打字,我心说:“陆萍啊陆萍,你居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服了你。”我到办公室后,对陆萍说道:“你到卧室去一下,我有事找你。”陆萍脸红红地嗯了一下,起身去了卧室。我随后也走了进去。我把门关上后,正想问她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却听她低低的声音说道:“你想我了吗?”我又好气又好笑,这个时候,她还有心问这样的话,不是笑掉大牙吗?我说:“你昨晚在哪儿?”陆萍不解地说:“我回租房那儿,看电视到十点钟就睡了。”我说:“你是不是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你哥?”陆萍点了点头,说道:“他是我哥呀,最近你不理我,我没事的时候去哥那里玩,就对他说了。”哎,让我说什么好呢?人一生中,有的秘密是要守口如瓶的,一说出去,就会有意外发生。我说:“昨天你和你哥见面了吗?”陆萍说:“没有,是前两天见的,怎么啦?”我尽量平静地说道:“昨天晚上,你哥和两个男人,动手打了我,还要向我要三十万块钱。”“啊?”陆萍吓得面容失色,说道:“怎么会这样?我哥他怎么去打你?打伤你了吗?你把钱给他了吗?”我摇了摇头,说道:“这么说,你是不知道他向我要钱的事了?”陆萍一把抱住我的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我只要你对我好一点我根本没想到我哥会向你要钱,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说道:“既然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你哥现在派出所,你打算以后怎么办?”陆萍哭了出来,紧张地说道:“啊?我哥被抓起来啦?他会坐牢吗?”我说道:“他要是不被抓进去,那我现在己经躺在医院里了。”陆萍哭诉地说:“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哥,我只有他一个哥,我妈妈身体不好,他要坐牢了,我妈妈会哭死的,只要不管以后你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了!”我一把推开了陆萍,说道:“做人要有良心,你妈妈生病了,你们不回去看看,你哥还沉迷网吧,你也是,我平时也没亏待你,你去向你哥诉什么苦?要不是J.C 把他抓了,后果就更严重了。你也别着急,我没向J.C 说什么,你哥关两天就会放出来的。”陆萍止住了硬咽,说道:“是真的吗?我哥真的要被放出来吗?”我说:“是真的,J.C 现在只是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对你哥进行处理,要是你哥涉嫌抢劫,那是肯定要坐牢的。”陆萍放下了心,擦了擦泪说道:“谢谢老板”我说:“也不用谢我,等你哥出来后,你好好劝劝他,估计他出来后,他工作的公司会把他辞退了,你也不用到我这里上班了,我给你们五万块钱,你们回家也好,去做点小生意也好,总之不要再头脑冲动了。”陆萍说:“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我要留在这里工作。”我说:“我也不想这样,但你留在这里,你哥还会纠缠不清的。你哥估计明夭就能出来,你到时收拾一下,好好和他说。就这样吧。“陆萍坐回电脑桌前时,徐美兰看到了她脸上的泪痕,问道:“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了?是李哥吗?”陆萍摇了摇头,却又忍不住淌下了泪,说道:“我,我要回家了。”徐美兰不解地说:“不是干得好好的吗?我们配合得也不错,怎么想起要回家了?是要回老家去嫁人了吗?”陆萍说道:“我妈妈病了,我要回家照顾她。”徐美兰说:“哦,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陆萍看了我一眼,说:“明夭,或是后夭。”徐美兰说:“那你以后还来吗?”陆萍没说话,却趴在桌上鸣鸣地哭了起来。我和徐美兰面面相觑。陆健他们三个人,在派出所呆了一夭半的时候,被放了出来。我带上陆萍,开车把他们送到了陆健的公司,那两个和他一起的男子是陆健的同事,他们是一个车间的。我看到了陆健对我的愤怒,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过去的事,希望我们都不要计较了,我也不希望你做傻事,把自己搭进去,你是你们一家的独苗,回去好好照顾你妈妈,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吧。”陆健叫嚷道:“你欺负了我妹妹,你以为我会轻易饶了你吗?别做梦了”陆萍拉着她哥哥的手说:“他没欺负我,是我自愿的。我们回家吧。”陆健说:“妹妹,你怎么帮他说话?”我己经把五万块钱交给了陆萍,还让她转交给另外两个男的,每人一万元。钱是身外之物,虽然我们活着,一天也离不开钱,但是,如果钱能平息一些人的恶念,使他们改邪归正,那钱就有了价值。陆萍他们有没有离开苏州?他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但我后来确实没有碰到过他们,我希望他们以后的生活,是平坦的,是快乐的,是幸福的。我也感到有点对不起陆萍,但事情己经发生了,我们只能去面对现实,我也不能长久地留她在身边,我承认自己有错,但我不能一错再错。我想,人生中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和你擦肩而过,有的人和你会有一段情缘,有的人也会给你带来一点风波,这都是正常的,我们每个人,都不是孤立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出生时候的婴儿,并没有善恶之分,在混沌之中不断成长,逐渐有了变化,就形成了人的命运。其实,通向夭堂的路,和通向地狱的路,都是我们自己决定的。徐美兰这几天回去得很早,神色匆匆,仿佛有什么心事。白天在公司的时候,也有点心不在蔫。我就是说些笑话逗她,她也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些反常的现象,在她身上是极其少见的,我也深感疑惑。我想,是不是陆萍走后,她一个人做着很多,感到疲惫了?还是对我那天没有表态,而有所成见?直到有一天,我发觉了真相,不禁痛哭流涕,海恨不己!原来,徐妈妈己身患绝症,时日无多,徐美兰每日以泪洗面,依然来公司帮我做事。我非常后悔,那天没有亲口答应徐妈妈,没有完成她最后的美好心愿,而现在,她己神智不清,她将怀着遗憾离去,我就是说什么,她也听不见了。五十六、色狠在午夜疯狂徐妈妈己在昏迷状态,我和徐美兰一起守候在她的病床边。现在的不治之症越来越多,不知道哪天,我们突然就病倒了。我们每天吃的米和菜,每天饮用的水,每天呼吸的空气,甚至我们住的房子,都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污染,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的健康,宝贵的生命,随时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是的,现在我们比过去有钱,但是,我们失去的也太多太多,就是想找一条干净的河流,也要在童年的回忆中寻觅了。由于徐妈妈的病情,我想放假一段时间,好好陪她走完人生的最后里程,美兰她一个人照料,太辛苦了,有我一起陪着,她可以打个瞌睡。我一直不明白,这人世间,为什么好人不长寿,而坏人却能长命百岁?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看到我和徐美兰昼夜陪伴着病人,都以为我是徐妈妈的儿子,还夸奖我们好孝顺。我和徐妈妈虽然接触不多,但从徐美兰的身上,我就可以感受到徐妈妈的勤劳、坚韧、慈祥和善良,有她这样的好母亲,才有徐美兰这样的好女儿。都说城市里的人精明小气,但我觉得,徐妈妈一家人,就充分说明了,不管是城市还是农村,人心是可以相通的,大家是可以和谐亲切地相处,甚至可以像一家人一样地来往。下午,张总打电话给徐美兰,要徐美兰和他立即去一下南京,远方公司在那儿的新楼盘己经竣工了,要她去临场观摩一下,然后迅速拿出销售方案,尽快把楼盘推向市场。徐美兰为难地说:“我妈妈病了,我实在走不开,能不能过几天?”张总不答应,他说:“生意场上,赚钱可是要争分夺秒的,我们花了那么大本钱,就是要抢在别人前面,在南京的房地产市场,掀起一波夏季购房热潮。我们请你策划,就是看中你独树一帜的眼光,赶快来吧,别磨蹭了!”我说:“我早知道,我们给他们包干,会变成卖身契了!明年我们不上当了,就是给再多的钱,我们也不签那个合同。”徐美兰说:“怎么办?我要去吗?可是这里,我妈妈都病重成这样了我实在不放心啊!”我劝慰道:“那你就去一趟吧,这里有我,你放心吧。”徐美兰打的去了远方公司,张总己在车里恭候多时。一路上,张总没话找话,一个人讲述了他的奋斗经历,还说,中国的大小城市,有一半他都去过了,祖国的大好河山,真是美不胜收啊。张总还对徐美兰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出去,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徐美兰因为惦记着母亲的病,心情不好,就没有搭理他。反正她不在张总的手下,就算惹得他不高兴了,他也拿她没办法,业务上的合作关系,双方有合同,他也奈何不了她。张总见徐美兰皱着眉头,就笑着说:“我给你说个笑话吧,前年我去泰国旅游,泰国你知道吧?就是拳王泰森的故乡。”要不是徐美兰情绪实在低落,这下她就差点忍不住笑出来:亏你还是远方公司的老总,连拳王泰森是美国人都不知道,居然把他的国籍迁到了泰国,真是低级错误!张总接着说:“泰国有三样有名的特产,就是大象、橡胶和人妖,那人妖真是怪了,一点也看不出来,就像是完完全全的女人,有一次,我在曼谷的一个旅游点看那人妖表演,表演中,她们就上来和游客嬉闹,随便让男人摸,我也摸了一位小姐……”徐美兰听得有点恶心,就别转了头。张总继续说道:“我先拍了下她的屁股,没想到,她的屁股居然凹了下去,我吓了一跳,以为闯祸了,可一会儿,那屁股就恢复原状了,我的胆子大了起来,就去摸她高耸的乳房,两只手刚按在她的乳房上,就感觉她的乳房在塌陷,我有点好奇,用手一捏,感觉里面很松软,就像装了棉花的枕头,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原来他们盛产橡胶,那人妖的屁股和乳房里,装的都是橡胶,真是好玩!徐小姐,你说好玩吗?”当着一位年轻姑娘,说那样下流的笑话,实在有损老总的尊严,可他们往往还恬不知耻,自以为见多识广。徐美兰微微笑了一下,懒得回答。张总自讨没趣,就不再说话了。一会儿功夫,他就呼呼地睡着了,还把头靠向徐美兰的身上,被她用力推开了。到达南京后,张总领着徐美兰,深入踏看了远方公司的这处房产。这个叫宏景花苑的住宅楼盘,位于莫愁湖畔,旁边就是当年金陵烟花之地的秦淮河,视野开阔,环境优美,是处风水宝地。关于莫愁湖,还有个美丽的传说,相传在南北朝时,河南洛阳少女莫愁,因家境贫寒,卖身葬父,远嫁金陵,就居住在湖边,梁武帝曾在《河中之水歌》中描述道:“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在明朝朱元璋时期,皇帝相中这里山清水秀,就在这里建造度假别墅。有了这层渊源,宏景花苑的销售,想来不成问题?你想呀,皇帝都来这里居住,可见这里得天独厚的优势了。况且,秦淮河的水波激淞,秦淮八艳的芳名流传,更给宏景花苑,增添了几许浪漫的遐想。似乎是水到渠成,可在徐美兰眼里,却未必如此。房产销售,十分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而目前,宏景只有“地利”,至于“天时”和“人和”,几乎无从谈起。虽说临近十月黄金周,而且天气渐凉,准备结婚购房的会有不少,但是,波及全国的“非典”疫情,却让旅游业、交通业、餐饮业等许多行业,市场萧条,己令普通百姓情绪波动,人们对于大宗消费,将产生观望心理,此时若推出新楼盘前景难料,搞不好会“热心贴着冷面孔”,自讨没趣。回金陵饭店的路上,张总兴致勃勃地说:“怎么样?这个楼盘做得漂亮吧?这可是我花了三十万元,请风水先生挑中这块地的,房子造好了,剩下的工作,就要靠你了。“徐美兰说道:”张总,恕我直言,这个楼盘,销售前景并不乐观,我的建议,最好暂缓上市销售,等待一段时间再说。“听徐美兰这么一说,张总非常吃惊:”你说什么?徐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大兴土木造好了房子,却自己空关着不卖出去,这哪行呢?谁来帮我回笼资金?这一天的银行利息,就要好几万呢“徐美兰镇定地说:”现在大街上的人,都戴着口罩上班,张总,您认为这个时候,有谁会戴着口罩来登记买房呢?“张总说道:”这买房和非典有什么关系?“徐美兰说道:”有啊,现在人们都懒得出去,都怕被染上非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开盘的时候,那些领导,那些嘉宾,那些排队买房者,总不至于让他们都戴着口罩上阵吧?那不像是看房,倒像是看病了,这不是让人笑话吗?“虽然听徐美兰说得有理,但张总还是不太接受,他说:“可是,到哪天才能开始销售呢?总不能非典疫情一夭不去,我们就死等着吧?徐小姐,你这位策划女状元,总得想想办法吧?”徐美兰说道:“请放心我会想办法的。”傍晚五点多钟,我在病房里接到徐美兰打来的电话,她说:“李哥,我还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回来,这边张总要请市里的领导吃晚饭,晚饭后才能回苏州,我妈妈麻烦你多费心了。”我说:“不要紧的,这里一切有我,你放心吧。”徐妈妈昏迷不醒己有两天,医生说,她身上的癌细胞己侵蚀了整个躯体,把她体内健康的细胞都吞噬掉了,她的生命即将走到终点没有办法挽救了。尽管医院的护士悉心护理,但我除了上厕所,一刻也没有离开病房,我怕徐妈妈苏醒后,看不到亲人会伤心的。病人的神经是异常脆弱的,我要陪在她的身边,做不成她的女婿,我可以做她的儿子。直到深夜十二点徐美兰也没有回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我有些担心,我知道徐美兰是个小心谨慎的姑娘,但张总不是个好货色,她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按理说,他们应当可以回到苏州了,就算他们的晚饭吃到九点,那开车回来最多只需三个小时,这个时间也到家了啊。我心里有点紧张,有种不祥的预感,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室息,我猜想会不会那个司机喝多了酒,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一边在胡思乱想着,一边又拼命地摇头,对自己说:“不可能的!不会出事的!美兰她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的!“金陵饭店的酒席上,一张大圆桌围着八个人,除了张总和徐美兰,还有张总邀请的南京房产界的朋友,以及市国土局、规划局和一位建设厅的领导。他们频频碰杯,谈笑风生,谈的既有国内外大事,也有哪里的饭店菜好吃,哪里的宾馆小姐漂亮之类话题,他们并没有因为徐美兰在场,言谈举止有所顾忌,相反的,他们不时地把色迷迷的眼神,膘向这位在座中唯一的女性。徐美兰本来不想喝酒的,但张总说:“我知道你喝红酒的,你又不用开车,今天大家高兴,你就陪大家喝一点吧!”徐美兰推辞不过,就一个人喝起了红酒,其他几位男的,一律是五粮液的白酒。那位南京房地产的老总,己有几年没和张总见面了,他记得以前张总身边的是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现在看到的却是年轻漂亮的徐美兰,趁着酒兴,笑着对张总说:“张老板,你可是风流不减当年啊,这几年换口味了呀,喜新厌旧了?”那位规划局的也问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是张总新招的女秘书吧?贴身的秘书,对吧?”张总打着哈哈,笑道:“我要有这么漂亮能干的女秘书倒好了,她是我们远方公司销售策划的总设计师,徐美兰徐小姐,苏州广告界的女才子啊!”徐美兰碍着他们的身份地位,不便发作,以免让张总下不了台,但心里很是鄙视他们,觉得这些手握实权的领导,这些道貌岸然的男人,心理很是握凝,和寻常的市井男人没什么两样。酒过三巡,几个男的就热闹起来,他们不时地离座,来到徐美兰身边,要和她碰一下杯,然后一饮而尽。有两个男的,谁也不肯承认自己酒量不行,用酒蛊盛满了酒,互不相让地比拼起来。徐美兰虽然平时也能喝一瓶红酒,但敌不住他们车轮战似的轮番上阵,加上心里记挂着妈妈的病,心情压抑着,不知不觉间,就有点迷迷糊糊起来。后来,也不知如何散的酒席?自己又是被谁扶着?进了饭店的房间,一头倒在床上,竟然酣然地进入了梦乡。徐美兰喝醉了,当张总扶她进入房间,瞧着她面色配红,艳若桃花,不禁动起了歪脑筋。其实,张总一见了徐美兰,就对这位美丽大方的苏州姑娘,垂涎三尺,早就想把她弄到手,最好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充当助理和情人。自从陆雅琴离去后,他也找过几个女的,但感觉不合味,没往心里去,说来也怪,徐美兰一进入他的视野,他就动心了。张总自忖财大气粗,要徐小姐投怀送抱并不难,谁曾想徐美兰对他一点也不感冒,心里觉得很憋气,今晚夭赐良机,他岂肯白白错过?张总关上房门,见徐美兰睡得正香,就迫不及待地除去自己的衣服,又解开了徐美兰的衬衣,拉开了她裙子的拉链。当徐美兰如羊脂白玉般的身体,呈现在张总的面前,他贪婪的目光露出了淫邪,他的一双手,颤抖着在徐美兰的身上抚摸着。徐美兰睡得很沉,毫不知情,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夜晚,将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保留了28年的处子之身,将被无耻的张总残忍地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