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每一秒都是煎熬一张小纸片,关系到我和徐美兰的安危,我岂能让他们抢去?人在面临危急的时刻,往往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说时迟,那时快,我大叫一声,挣脱了两个抓我男人的手,狠命把那个拿刀男人的手往旁边一挡,勇猛地扑向那个抢了我纸条的人!那男人粹不及防,被我推得蹬蹬蹬连连后退,屁股撞到了一边的电脑桌上,我乘胜追击,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就“该出手时就出手”,一记重拳打向他的脸上,正中他的鼻子,只听他“啊”一声惨叫,顿时血流如注,那只拿着纸条的手,本能地捂住了他的鼻子!我大喜,刚才忙着记录,手上没有圆珠笔,就随手用徐美兰以前画设计图用过的铅笔写的字,现在纸条沾上了他的血迹,肯定一塌糊涂了,那上面的字也看不清了,我也不用去争夺这要命的纸条了。我猜想那张总一定起了疑心,一定都布置好了,他一边安排徐美兰帮他清理证据,一边暗中监视着她,有可能他的办公室装有监视系统,徐美兰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想到那张总对我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一直派人跟踪着我的行动,当他发现徐美兰的可疑,有可能向我传递对他不利的情报时,就向他的手下发出向我动手的指令。我清楚眼前的敌我形势,他们人多,我一人难敌四手,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快逃出屋子!我现在没法担心徐美兰的安全了,就是自己,说不定就会有血光之灾!我想,如果我逃到大街上,就算他们敢追,但路上行人众多,谅他们也不敢行凶,就是行凶,也会有很多目击者,他们就逃不掉警方的追捕。还没等我行动,那拿刀的男人和另两个男人就向我扑了上来,我来不及多想,把手里握着的手机,使劲向拿刀的那个家伙扔了过去,他跳到一边躲开了,我就随手拿起身边的那把转椅,狂舞乱砸一通,他们见我疯狂的样子,怕被我砸伤,也不敢近身。那被打的男人忍住疼痛,气争败坏地叫道:“打!打伤我负责!”解放战争时,那“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战术,我早己融会贯通,无论如何,我要杀出重围!那电脑椅的脚是钢制的,他们要是被我抡上,肯定是要挂彩的,我现在把“怕死不是*** 员”的作风,发扬得淋漓尽致,手中的椅子,此时己是我强有力的武器,挥舞得像风车一般。他们贪生怕死,又毕竟是为别人做事,谁也不敢近身。我瞅准一个空档“啊—”一声大喊,把电脑椅向站在门口位置的那个男人砸去,他慌忙躲闪,我紧跟而上,抓住那个熟悉的把手,呼哧一拉,人像离弦之箭,飞快地跑了出去!那时正值下班高峰,路上车流很多,我头也不回,夺路狂奔,从轿车、摩托车和自行车的空隙中,飞快地穿梭,我听到身后有“哎哟哎哟”的惊叫,可能有的车子避让不及,撞到了一起,我哪有心思回头看,后面的人很可能在紧追不舍,我要是被他们逮住,今天就算大难不死,也会被他们打成残废的。因为距离十字路口不远,一会儿功夫,我就跑到了路口,那里正有交通警和几个辅助警在维持秩序,我松了一口气,又刚好显示的是红灯,我就停下了脚步。我回头一看,没有人追我呀?倒是不远处,我刚才逃跑时经过的路上,有几辆自行车倒在了地上,几个人对着我骂骂咧咧。我还没回过神,交通警就向我小跑过来,向我敬了个礼,说道:“你刚才在马路上乱窜,导致自行车相撞,请你过来等候处理,配合我们工作!”有几个过路人纷纷指证,有人在说:“到底啥事体?跑得跟拼命三郎一样,在马路上窜来窜去,多危险啊!”我连忙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人在后面追我,他们要杀我!我没有办法才逃命的!不信,你们跟我去店里看看!“路人说道:”别听他瞎三话四!他一个人跑得像神经病一样,后面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是他想逃避责任,J.C 同志,别放过他!“我哭笑不得,刚才我差点半条命没有了,他们不知内情,居然还说我的不是,但我知道跟他们多说也没用,只不知那几个男人怎么没追出来?害得我白费了那么多力气!我说:“我说的是真的,刚才在我的店里,有几个男人围攻我,他们还有刀,你们不相信,我要是不逃出来,恐怕就被他们杀了!”一个路人讥笑道:“睁眼说瞎话!青天白日的,谁会来杀你?你说谎也不打打草稿?”我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就跟我去店里看看,他们可能还在我店里!”也有人有点相信了,说道:“那还等什么?赶快报警啊!”我对那个交通警说:“J.C 同志,那边摔倒的自行车的修理费和摔伤的赔偿,我来赔好了!”我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千多元,塞到那交通警的手里。交通警有点发愣,大概他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还没处理呢,居然有人肯先交钱赔偿了。有位路人说道:“哦哟,有钱就自以为了不起啦?充大款呀?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也不去争辩,对那个交通警说道:“你有手机吗?麻烦你帮我打11时良个警,我店里真出事了”那个交通警帮我打电话报了警,一会儿功夫,警车就过来了,问我什么事?我大致说了一下情况,就带他们去了我的梅雅公司。我拉开玻璃门一看,只见里面一片狼籍,电脑桌被掀翻,电脑和办公用品,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地上,J.C 还发现了一张沾血的纸条,刚才围攻我的那几个人,己经跑得没影了。看到那张纸条,我想起徐美兰还在远方公司呢,如果张总真察觉了她的用意,肯定不会饶了她,说不定和当初的陆老师一样,被他软禁起来了。我连忙对J.C 说了这个情况,我说:“我有个朋友在远方公司,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她有可能被他们关起来了,请你们赶快去救救她吧”J.C 似乎没有听明白,问道:“你说的是谁呀?她被谁关起来了?又为的什么?”徐美兰的事,涉及到一些机密,像举报远方公司那么大的事,在没有真正落实之前,是不宜让外界知道的。我捡起地上自己扔掉的手机,一看没坏,就拨打了徐美兰的手机,里面的提示却说:“对不起,你拨打的手机己关机。”我知道情况如我预料的那样,徐美兰己经被他们看管起来了,那可怎么办?我说:“我的一个朋友,在远方公司上班,可能被他们的张总关在了房子里,不让她出来,限制了她的人身自由,这是违法的请你们去救她出来吧”几个J.C 一听是张总,有点不太相信:“你说的那个张总,是苏城房地产龙头老大的那个吗?”我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几个J.C 说道:“他堂堂一个老总,怎么会把你的朋友关起来?他是省人大代表,我们可不能随随便便去搜查他的住所,这事我们也作不了主啊。”徐美兰己经暴露了她留在张总身边的目的,现在又联系不上,想必她要么被关起来了,要么正被张总折磨拷问,她一分钟没有消息,就多一分钟的危险我哪里放得下心,明知道张总在外面派人盯我,我也准备豁出去了。敌强我弱,敌暗我明,对付那些蛮横无理的小人,不拿出点“视死如归”的精神,还真没法和他们拼了。我报了警,警方己经备了案,虽然还没采取措施,但要是徐美兰真出了事,警方也会对张总有所怀疑的。张总再胆大妄为,也不敢把徐美兰杀人灭口的,只是会不择手段地折磨她,或是逼她屈服,或是逼她自尽,张总是不会惹事上身的。那些有钱人,常常把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们是不会去做杀人这种蠢事的,就是对付我,他们也只会把我伤成残废,也不敢下杀手的。我得争取时间,尽快把徐美兰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时间就是生命!此时此刻,我的体会尤为深刻。我带上徐美兰交给我的举报材料,又去复印了几份,我要把这些强有力的证据,亲手交给市委、市纪委、检察院、G.A 局和人大的负责人,使他们重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件事,我还在车上备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万一的时候,我可以用来正当防卫。原来为了安全,徐美兰的举报还是秘密进行的,现在他们既然己经发觉了,我就要把事态搞大,把张总和远方公司的黑幕公布于众,发动起全民监督,叫他无处遁形!当天,因为己是傍晚,政府部门的领导也都下班了,我准备明天再去找有关领导。当夜,我没回自己的家乡小镇,更没有把我现在的清况告诉父母,我怕张总会派人半路对我下手,我更怕父母亲会为我担心。我住在了四星级的丽都大酒店,同时还关照服务台,除了G.A ,其他任何人来查我是否住店,都不能向他们泄露,更不能把他们带到我的房间。服务人员说,为顾客保密是他们应尽的职责,请我放心,住在这里,不会有人打扰的。虽然住在了高档的酒店,其实我一夜没合眼。我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那些领导是否相信我的话?他们接过我的举报材料,是快速行动,还是叫我漫长的等待?更让我揪心的是,徐美兰现在情况不明,我真怕她会和陆老师一样的命运,要真是那样,我就跟张总拼了,他“毁人不倦”,我就和他同归于尽!真的,我的心胸里升腾出一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豪迈之气,于谦那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诗,也在我脑海里涌现出来。当然,我也不希望事态发展成那样,我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我和徐美兰还没结婚呢,我的人生,怎么能就这样画上句号呢?张总他是有钱,但他在我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的命要比他珍贵得多!我相信徐美兰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肯定要比陆老师好,她是不会走跳楼自杀这一步的,她会想办法应对面临的困境,她一定会等着我去救她的!我心里牵挂着徐美兰的安危,平时一眨眼就过去的黑夜,现在却显得特别漫长,此时,在我的时间概念里,不再是年或者日,而是秒!我不知道徐美兰被关在哪里?又经受着怎样的磨难?半夜的时候,我正忧心如焚,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一大跳!这个时候有谁来找我?这个房间电话,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号码?谁会打进来?莫非服务台向我报告有人来找我?莫非是那个张总神通广大,查到我在这里,来向我成胁的?我狐疑地拿起电话一听,原来是一位陌生小姐打来的,她说:“先生您好,我是马路对面爱芳美容院的服务员,您是一个人住店吗?是否感到很寂寞?需要有人陪吗?”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房间的电话?”她娇滴滴地笑着说:“上次有位先生,用这部电话给我们店里打过电话,所以我就记住了,先生,您需要服务吗?”这个小姐真是找错了对象,我哪有心想这个?我没好气地说:“谁要你服务了?我告诉你,男人是不喜欢女人送货上门的!以后少给这里打电话,不然我叫J.C 抄了你的店!”那小姐吓得赶紧把电话挂掉了。好不容易握到天蒙蒙亮,我再也忍受不了时间的煎熬,一骨碌爬了起来。可是,时间还早着呢,现在才六点不到,政府部门要九点才上班呢,还有三个多小时,这可让我怎么过?平时对“朝九晚五”的工作时间,我还挺支持的,可这会儿又觉得它对于我来说,实在太不合理了,要让我白白等候那么长的时间,我不是在变相浪费自己的生命吗?我在外面,这三小时再怎么样还好过,可徐美兰呢?她说不定在哪个暗无夭日的房间里,叫夭夭不应,叫地地不灵,承受着我难以想象的折磨啊!六十三、你是否旧情复燃春天的早晨,外面还有些凉意,我的心里却像着了火一样,感到热烘烘的,有点乱了方寸。我一边焦急地等待九点钟的来临,一边给自己打气:“千万不要急!徐美兰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虽一夜没睡,我却一点也不感到困意。我在宾馆吃了免费的早餐,我知道和张总他们斗,没有充沛的体力是不行的,要是体力虚弱晕倒在他们面前,我还怎么当董存瑞式的“烈士”?我打算在今天一定要见到徐美兰,如果J.C 不出面营救,我就自己去他们公司闹,闹他个鸡犬不宁,让围观群众和新闻媒体闻讯赶来,我就把张总和远方公司的那些黑幕,当场揭露出来,看他们怕不怕?看他们放不放人?当然,这是下策,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市委、纪委和检察院,还有G.A 局,把我的举报材料当面交给了负责人,有的秘书想接过转交的,被我一概谢绝。中间多一双间接的手,就会多一份不确定因素。这些政府部门,平时我总觉得高深莫测,是敬而远之的,不过,今天踏进来也没觉得紧张。我又没犯法,犯法的人不是我,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接待我的人都比较热情,这些领导,我以往只在电视上见过,现在就站在我的面前,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的那种气度,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和蔼可亲的。他们接过材料后,有一个共同的表现,就是随手翻了翻,然后对我说:“先放在这儿吧,我们会查清楚的,你放心回去吧。”我怎么能放心呀?徐美兰还下落不明呢!在市政法书记接待我的时候,我说:“王书记,我的朋友现在还被他们关着,求求您,快救救她吧!”王书记细心地询问了一些情况,说道:“我们己经接到了她的举报信,目前正在进行外围的调查核实,是否对张总采取措施,确实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关于你反映的,他们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事,只要情况属实,我马上叫G.A 局派人过问。”我说:“昨天下午,她给我打电话时,还在远方公司,随后就和我失去了联络,至今没有消息,肯定是张总派人把她关起来了!我说的是千真万确的,我愿意负法律责任!”王书记给G.A 局长打了个电话,交待他们立即派人去远方公司,找一下那个叫徐美兰的姑娘。王书记回头又对我说:“你反映的情况很重要,我们将开会研究,在我市经济建设中出现的一些官僚腐败问题,我们也会严厉查处,绝不手软!对于违法犯罪活动,我们也会严厉打击,绝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我们国家是法制国家,我们苏州也在建设平安苏州,如果他们真把你朋友关起来了,当然是违法了,要受到惩处,但我们执法部门,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也不能随便去搜查和抓人的,这你要理解。你先不要急,要相信政府,相信我们会妥善处理你反映的问题的!你回去以后,要注意个人安全,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向我们反映。我离开了政府大楼,却不知应该到哪儿去?是在家里等吗?那我怎么受得了?是去远方公司按我原定计划闹吗?现在G.A 己经去了,我怕再去闹会弄巧成拙,反而授人以柄,被他们扣上一顶扰乱公共秩序的帽子。我想起了在我的公司做过一阵兼职的顾小红,她在远方的财务部,说不定会听到点风声,我何不去问问她?我给她打了个电话,我问道:“小红,今天你看到徐美兰了吗?她在你们公司吗?”顾小红说:“没看见呀,她是直属张总管的,我一个小职员,哪知道她的事啊?李经理,你的梅雅公司不开了吗?“我说道:”是啊,开不下去了,人才被你们张总挖走了,对了,你要是看见她,麻烦你一定要给我来个电话,好吗?“顾小红笑道:”好的,我记住了。李经理,听说徐小姐是张总身边的红人,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我说道:”她本来就是我的女朋友,是张总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顾小红惊讶地说:“啊?是这样啊?那你和张总现在是情敌了?”和张总那老头是情敌,简直是一种耻辱!我有点愤愤地说:“他不是我的情敌,他是我的仇人!”我把手头剩下的两份举报材料,送到了电视台和报社。不管他们敢不敢登出来,让他们知道内幕,对我总是有利的。社会舆论的力量不容小觑,社会上有很多难打的官司,就是因为新闻媒体的介入,引起全民关注,才使弱势一方,最终赢得了胜利。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力量是很有限的,我现在也需要公众支援的力量。将张总等人绳之以法是一回事,首当其冲的是要把徐美兰平安地救出来!我开车在苏州的干将路上,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对,去找苏欣!上次不是听苏欣说过,她和远方公司公关部的赵小姐,是很近的亲戚吗?自从徐美兰进了远方公司后,听说和赵小姐的关系很不错的,要是她知道徐美兰被张总软禁了,一定会想办法帮忙寻找徐美兰下落的。公关部虽是公司处理对外事务的部门,但就像外交部一样,也是上层领导的一个嫡系部门,很多事都是他们经手的,比如策划,比如拆迁。徐美兰这次处理的善后工作,涉及到的前年那个拆迁中被打死的案例,那份调解协议就是从公关部调出来的。赵小姐说不定也知道一些内幕,要是争取过来,将来也是一个重要的人证。我到了欣欣花店后,苏欣正在店门口,她看到我从车子里出来,就笑着迎上来说:“李明啊,我发现你最近到我这儿来得挺勤快的,是不是对我旧清复燃了?”本来我每次到这里来,总要和这位前妻开开玩笑,可今天我笑不出来,我心里还压着石头呢。我说:“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苏欣乐了,笑道:“请我帮忙?你有什么办不到的事要请我帮忙?我一个小小的花店老板,又能帮上你什么忙?”我正色道:“我想请你介绍远方公司的赵小姐给我认识。”苏欣越发笑得开心了,说道:“你什么时候看上我表妹了?我告诉你,她可是有未婚夫的,五一就要结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说道:“你误会了,我说请你介绍我们认识,没说我要和她谈恋受呀。苏欣大约察觉了我今天的异样,关心地问道:“你今天不开心哇,遇到什么事了?是上次那个二百万的策划合同有变化了吗?”我说道:“苏欣,你是我的前妻,我也不瞒你说,我现在有女朋友了,可是她现在被张总关起来了,我想请你帮我问问赵小姐,有没有她的消息?”苏欣看了我一眼,撇了下嘴,说道:“我就知道你那副德性,三天不吃腥,你那玩意就受不了!说说看,你的女朋友是哪路神仙?”我坦然相告:“她就是我广告公司里的设计师,她叫徐美兰。”苏欣打断我说道:“你说的是她?就是从你公司跳槽到远方公司当总经理秘书的那位徐小姐?我听我表妹说起过她,说她人很不错的,但我就是不明白,她怎么会爱慕虚荣,跑到那个张总身边去了?现在的秘书,有哪个是清白的?听说她和张总的关系很暖昧的,她就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没想到徐美兰和张总的事,外面居然己不是新闻了。我想说出实情,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女人大多是守不住秘密的,她们连自己的身子都守不住,哪还能真做到守口如瓶?我说:“那都是传言,不足为信。我现在和她失去了联络,她很可能被张总关在哪儿了,我想请你的表妹帮忙打听一下她的情况,苏欣,请你帮我这个忙,好吗?”苏欣沉思了一会,说道:“张总是因为和你争风吃醋,才把徐小姐关起来的吗?”我说道:“不是这个原因,请你相信我,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苏欣又问道:“你是不是很爱她?想和她过一辈子?”我说道:“是的,我很爱她!”苏欣笑道:“比爱我的时候还爱她?”我说道:“这个不能比较的,此一时彼一时。”苏欣说道:“亏你还是个大男人,既然你那么爱她,那你干吗不去找那个张总?理直气壮地去跟他要人?你找我有什么用?找赵小姐也无济于事的,只有你自己去找他,向他要人,赖在他那儿不走,直到他把徐小姐还给你为止!“苏州人有句俗语,叫“横输横,拆牛棚”,意思就是说,一个人输到极点,顾不得面子了,就豁出去跟他干了!苏欣的一番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想想也是,我是一个平民百姓,我跟他耗好了,我怕什么?就是失了面子也无所谓!应该怕的是他张总!是他做了缺德亏心事!自古邪不压正,真理站在我的一方,我也不要怕他的打击报复,直接面对面地向他挑战,我是“虽败犹荣”、“虽死犹生”!当然,我也不一定会输,更不一定会死!有句话不是说:“要打败对手,就要比他活得更好!”到了远方大厦,才知我想得实在太简单了,张总己调集了很多保安,守在大门口和楼道口,我根本无法接近。停车场里有两辆警车,估计是G.A 方面派人来查找徐美兰的。我把车子停好,下车后径直朝门口走去,有两名保安拦住我说:“外来车辆和人员,必须有公司保安部开出的进出门证,否则一律不得通行!”我说:“我有急事找你们张总,我需要和他面谈,请你们通报一声。”一个保安说:“少罗嗦!你没长眼睛吗?今夭公司有事,张总谁也不见!”我笑道:“你是谁呀?你是张总吗?你一个小小的保安,怎么代表张总发号施令了?你没对他说,怎么知道他不见我?”那保安气得冒烟,叫道:“滚滚!别不识相吃辣火酱!”我正要和他理论,看到从远方大厦里走出来四五个民警,并没有看到徐美兰的身影,难道她不在楼里吗?她被张总转移地方了吗?当警车开到门口的时候,我上前拦住了,几名J.C 打量着我,问道:“有什么事吗?”我说:“我是徐美兰的朋友,请问你们找到她了吗?”那几名J.C 异口同声地“哦”了一下,有名J.C 说道:“我们找遍了楼层的每个房间,但是没找到她,我们询问了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说没看见她,张总也在,他说徐美兰不在这儿,昨天下班后她就回家了。张总还说,是有人想陷害他,给警方报的假警,说我们都上了那个报假警的人的当了。”另一名J.C 说道:“好小子,你来头不小啊,我们局长亲自出面,叫我们几个人来查找那个女的!你自己再找找吧,是不是她去了别的地方了?”去的时候,门卫跑过来对我说:“请留步,张总请你上去,他有事找你。”我听了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是说,张总叫我去找他?”那门卫说道:“是的。”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知那张总葫芦里卖的是哪门子药?想必他在楼上看到了我,那他既然知道我是来找徐美兰,也是来找他的,他为什么有恃无恐,主动要见我呢?是他想把我也扣下来吗?不可能,刚才我和J.C 都搭上话了,他不会没看见,我要是没了消息,那他就更脱不了干系了。我转念一想,这里是他的地盘,他当然不用怕我,他是这里的土皇帝,我能拿他怎么样?既然来了,不管是石头还是钢筋,我都要碰他一碰了!我乘电梯到了六楼,进了他的办公室,看见张总站在窗前,好像在想着什么。房间里还有一位是财务室的沈会计,以前听陆老师说起过,好像是张总的弟媳妇;另有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样子是张总的保镖之类。张总见我进来,对另外三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出去吧,把门给我关上。”我看了看张总,心说:你想干什么?关门打狗吗?我可不是好欺负的狗,逼急了我,我照样要咬你一口!张总踱到了我面前,客气地招呼我说:“小李,来,坐坐,我们好好聊聊。”我没动,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又掏出了中华烟,自己点了一支,又递给我一支,说道:“来,先抽支烟吧。”我没接,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抽烟,抽烟的人容易得肺结核,会早死的!”张总没有生气,说道:“小李啊,说话不要这么冲嘛,有话好好说。”我直截了当地说:“张总,我来找你的目的,想必你也心知肚明,对,我是来向你要人的!”张总笑道:“你跟我要谁?”我说道:“徐美兰!她是我的女朋友,你把她藏哪儿了!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你快把她放了!不然我跟你没完!“张总嗤地笑道:“我以为你说谁呢?原来是说小徐呀,她是你女朋友吗?怎么从来没听她对我讲过?她是我的秘书,你有什么资格到我这里来要人?你这不是存心捣桨糊吗?”我说:“没错,她是你这里的总经理秘书,所以,她现在失踪了,我要跟你要人!”张总把烟头在烟缸里拨了拨,不以为然地说道:“小李啊,你有一点就是不好,你怎么老是喜欢抢我的女人?我用过的女人,你有什么好稀罕的?你明知道徐美兰己经离开梅雅离开你了,她现在是我的人了,你还来纠缠不休,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要跟我作对?”我耸了耸肩,说道:“我很好,我没哪里不舒服,我只是想知道,你把徐美兰关在哪儿了?你堂堂一个老总,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己经触犯了法律吗?”张总嘿嘿笑道:“我是党员,又是人大代表,还是市优秀企业家,法律又能把我怎么样?我劝你还是别自不量力了,你还是乖乖地做你广告公司的老板,别一天到晚痴心妄想跟我作对,如果你识相一点会有好日子过的,要是你再在外面胡说八道,嘿嘿,恐怕你就没那么太平了。”我冷笑道:“你是黑社会!你哪是什么企业家?你给政府官员大肆行贿!你拉拢腐蚀国家干部!你把人关起来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你养着一帮打手随意行凶!你哪一点像是人大代表?你分明是隐藏在党员队伍中的一个败类!我和徐美兰,己经掌握了你大量违法犯罪的证据,你是逃不掉的!“张总摆了摆手,说道:”年轻人,不要激动嘛,你骂够了没有?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说道:”什么问题?你的问题才大了!我能有什么问题?“张总翘起了二郎腿,笃悠悠地说:”我问你,徐美兰做的一切,是不是你指使她那么干的?“我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张总说道:”很简单,如果是,那我就找你谈判;如果不是,那你去把她找来,我和你们两个人谈判。“我有点糊涂了,徐美兰明明被他藏起来了,怎么反倒要我去把她找来?我说道:“你什么意思?她昨晚打电话时明明就在你这里,不是你把她关起来,她会跑去哪儿?”张总双手一摊,说道:“这个你要去问她了,她昨晚是在我这里,可今天早上,她己经不在了。”什么?她己经不在了?是你把她害了?“我又急又怒,恨不得冲上去立刻把他从楼上扔下去!我刚想动手,张总冲我说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会害她吗?我告诉你了,她不在我这里,她己经跑了,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心里暗暗说道:”你这种人,相信你才怪!“可我听他说,徐美兰不在这里,不大像是编造的谎言。张总紧接着说道:”我警告你,你赶紧去把她找来,我知道她一定会去找你的。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不要去做那种背后捅人刀子的傻事了!“虽然没见到徐美兰,但听张总话里的意思,徐美兰真的不在这儿,那么,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呢?如果张总没把她关在别的房子里,那她在五楼的房间里,如何才能平安离开呢?跳楼?肯定行不通,跳下去不死也会摔得半身不遂;用床单吊下去吗?也不太可能,卫生间里有没有床单是一回事,五楼那么高,有那么长又那么坚固的床单吗?万一半路床单断了,那岂不是人命关天吗?难道她会飞檐走壁?这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电影里的镜头,徐美兰只会画画图纸,哪里来的真功夫?不会像武侠小说中写的那样,得到什么武功秘籍,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