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劫后重生的命根我以为我死了,去陪伴陆老师的灵魂了,可是我没有,我还活着。当我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首先是白色的世界,然后是父母亲焦急的神情。我才猛然想起,我是被车撞了,是年老的父母陪伴在我的身边,等待我生命的苏醒。我感到了自己的鲁莽和愚昧,我怎么可以,丢下生我养我的父母不顾,去为已在天国的陆老师陪葬呢?陆老师如果真的爱我,一定不希望我作无谓的牺牲,她一定希望我能好好活着,希望我在心里好好怀念她,并且能够的话,能够为她的死,讨回公道!父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无论在我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无论我摔得再重伤得再深,他们也不会嫌弃我。当我苏醒的一刹那,我已顿悟了生命的宝贵和亲情的珍贵,我的生命是属于我自己,但那也是父母亲给的,他们要不是在那一刻有天作之合,会有我的诞生吗?我没有权利轻视自己的生命,我要好好活着,滋润地活着,有声有色地活着,更不能让父母为我担心。都说三十而立,我已经三十一岁了,可我立了吗?除了开公司挣了点钱,别的呢?我拥有了什么?没有爱情,没有婚姻,也没有孩子,虽说不是一无所有,但也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现在还要让父母来照顾受伤的我,我这不是太没出息了吗?我哽咽着对父母说:“爸,妈,你们回去吧,这里的护士会照顾好我的。”妈妈说:“你骨折了,还不能动,小便大便怎么办?叫别人也不方便,还是爸爸妈妈照顾你比较好。”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一个半月,已能下床慢慢走动了。我的病房是独立的一间,我想让父母晚上可以休息,如果在一个大的病房里,病患家属是没有床位的,夜里只能向住院部租一只躺椅,我的父母身体都不太好,要是睡在躺椅上,能休息好吗?我能下床后,有时半夜要起来小解,为了不吵醒父母,我叫父亲帮我买了一根拐杖,我一个人能支撑着解决。想想一个人健康的时候生龙活虎的,一旦生了病或是受了伤,煨灶猫一样,没了那股劲了。说来好笑,我在住院疗伤期间,每天吃好喝好的,又不运动,体重比原来增加了二十多斤。我想等我出院后,我还想去北京或者上海的大医院,要千方百计把我命根子的生殖功能治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可不想李家的香火断送在我的身上。两个多月后,我的骨折已基本痊愈,我出院了。俗话说:“没什么不能没钱,有什么不能有病”,幸好我还有一点钱,要是普通老百姓,这昂贵的医药费恐怕就让人吃不消。我把父母送回了唐家村,母亲叮嘱我,要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两次住院,都是父母照料着我,我本来想给父母一笔钱,想想还是算了,给了他们也不会要的,反而会让他们难过,因为亲情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给钱其实是对亲情的一种亵渎。父母怕我想不开,要我就住在村里,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不是挺好吗?我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我还要孝敬你们呢,我哪怕什么都没有,可我还有你们啊!”公司的业务已是一落千丈,而且,我住院的这段日子里,公司里的很多设备被人偷拿走了,就连电话机、饮水机这样的小玩意,也不知了去向,员工也是十去八九,只剩下几辆货车脏兮兮地停在货场上。我当机立断,把公司转让了,得到的一百多万元,加上我手头的三百多万元,我想重新整合,换一个投资方向。我要去治病,没有精力开公司了。我在苏州园区的邻里中心,买了一间店面房,在我家乡的小镇上,我买了一套住宅和一间临街的商铺。住宅是我自己要住的,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我总不能这个年纪,还形单影只地回乡下住吧?就算我面皮老不在乎,我的父母也会被人议论的,我可不能丢他们的脸。两间店面房,租给人家开店,一年也有可观的租金收入,够我以后的生活了。我又给父母买了医疗、意外和养老保险。剩余的二百万,是我治疗“生命之根”的专项基金。我要尽快去治病,男人的根要是不管用了,我还能算是真正的男人吗?我有性心理,有性需求,可是性器官如果没用了,我该如何发泄和平衡?我知道这医术和我学过的园艺有点异曲同工,比如我的男性器官的治疗,既有修补术,又有再植术。这再植,既有原器官的再植,比如断裂后再接上,也有把别的相类似的移花接木,颇似园艺中的嫁接术。有的手指断了,可以把脚趾接到手指上成活,也有的先天性无阴道的女性,可以用肠道再造阴道,甚至可以用其它动物的器官移植到人体内。总之,现代医学发达,什么疑难杂症都有可能攻克。然而,我的治疗部位有其特殊性,光有形似是不够的,还要能屈能伸,还要“精、气、神”融会贯通,要不然,接上一截香肠就行了吗?但是,我有信心,我相信自己能恢复昔日雄风的。我意外地接到了杜小玉的一封来信,她是寄到唐家村的,我的父亲转交给了我。她说在三年前,她和一个成人教育学校的老师结了婚,还生了一个儿子,她说这几年没有收到我的信,她很挂念我,她说现在她不在武汉了,去了广东的一家工厂打工。杜小玉在信纸上只留下了通信地址,没有手机或者电话号码。这是我和她隔绝数年音讯后,收到她的唯一的信息。我在想,她是一个城市的姑娘,怎么会出去打工呢?而且还丢下了孩子?也许,是她的婚姻不幸福,让她产生了逃离的念头?我不知道真正的原因,我想去问问她究竟怎么回事?可是,我写去的一封信,却如石沉大海。不知是她不想和我保持联系,还是她已离开那家工厂,到了另外的地方?我不得而知。杜小玉的来信,勾起了我的回忆。就像山和水的关系,男人也离不开女人。陆老师已经永远离开我了,但她的音容笑貌,清晰地留在了我脑海里;当年扬州医学院的张玉梅,是否和我同宿舍的孙同学结婚了呢?还有任娟,这个可爱的女生,一直留给我清纯美好的感觉,只是我曾经伤害过她,对于她,我既留恋、歉疚又满怀着祝福的诚意;还有林琴花,她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虽然生活在农村,但我相信她生活得很幸福;还有苏欣,我曾经的妻子,终究有缘无份,我很感激她,但也有一点遗憾,她没有在和我的婚期内,给我生一个孩子;还有张燕,我这个青梅竹马的伙伴,虽然中间分开过,但我相信,我和她,依然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尽管我和她发生过肌肤之亲,但两小无猜的清澈,没有丝毫的影响。这次出院回家乡的时候,听说了张燕已经怀孕的消息,我真心地替她高兴。我并不否认,和张燕在一起时的身心愉悦,是珍贵而妙不可言的,但我不会再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每个人的幸福都是来之不易的,我不应该去破坏这种状态。我去了上海的华山医院,华山医院的器官移植研究所和泌尿外科研究所,闻名海内外。我找到了医术高超的杨教授,我对他说:“只要你能帮我恢复正常的生理功能,花多少钱都可以。”其实我没有很多钱,只是我这样说,可以让医生增强用药的信心。我没有给杨教授红包,我相信真正医术高明的医生,他们的医德一定也是高尚的。我没有让我的父母陪着我,医院里的护士,服务态度非常好,不但温柔亲切,还很漂亮大方。有一位叫陆小凤的护士,是负责我病床的护士,她不但无微不至地陪护我,还给我洗头、剪指甲,和我聊天等,偷偷地告诉你,她还给我洗内衣内裤,当然是私下里的,因为护士是没有这项服务的。小凤知道我那方面的问题,但她一点也没有歧视我。依照医生的嘱咐,我做了很多化验,检查下来没有别的问题,医生才决定了手术日期,由杨教授亲自主刀。半个月后,我进了手术室,被全身麻醉。三个小时后,我从手术室里出来了,手术非常成功,我从杨教授的脸上,可以看到他自信的笑意。以后也是小凤悉心地照料着我,可笑的是我的小便,是一根细软的导尿管,直接从我的膀胱处接出来的。一个星期后,我已经有了伸缩的功能,有了自然的尿意;十多天后,那根碍事的导尿管拔掉了;半个月后,我有了灼热的感觉,似乎性神经有了知觉,我有了勃起的欲望。我暗暗地庆幸,我终于摆脱了新太监的身份,我将重新拥有男人引以为豪的骄傲!只是有一点让我困惑,我不知道是医生把我的命根修复了?还是从别的男人身上,移植了那个东西到我的身上?我咨询过杨教授,可是他说,对于医生而言,治疗的效果是关键,至于治疗的过程,就不必公开了。我虽然有知情权,但我没有坚持。有的时候,不知道谜底,也许更好。三十九、护士陪游上海滩杨教授说,手术后要观察一个月,才能确定生理各项指标是否康复?我想,反正住进来了,是杀是剐,只能听医生了。人生在世,有的话是不能不听的,比如父母的话、老师的话、医生的话。我的手术部位,虽然十分尴尬,但并不影响我的行动,穿上宽松的病服,照常可以行走。自从拆线后,护士只是早晚来量一下体温,有时象征性地挂一瓶盐水,整天呆在医院里,我很是无聊,加上那股消毒药水的味,让我一点食欲也没有,不把我闷死也要把我饿死。我想出去走走,在医院里住久了,不是病人也会变成病人的。征得值班医生同意后,小凤自告奋勇要当我的向导,陪我逛逛大上海。几年前,我来过几次上海,虽谈不上熟悉,但也不至于会迷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我说:“小凤,在医院里,你是护士,我一切行动听你指挥,在外面,你可得听我的。”小凤笑问:“凭什么外面要听你的?”我说:“因为我比你年纪大,可以当你哥了,小妹当然要听哥哥的话。”小凤笑道:“错,我是女的,女士优先,男的应当让着女的,你还是要听我的。”我笑道:“不,你还不是女士,你只是姑娘。”小凤笑道:“好了好了,我妥协,我们不要争了。”很久没和女孩一起逛街和聊天了,今天和小凤一起出来,感觉真好。如果男人是土地,那女人就是地上生长的绿色植物,要是没有绿色植物的缠绕,那土地就是贫瘠的;如果男人是大海,那女人就是那蔚蓝色的海水,要是海里没有千姿百态的生物,那大海再大也是死海;如果男人是高山,那女人就是山涧潺潺流淌的溪水,要是没有溪水的浸润,那男人就仅仅是一堆石头。虽然我还没完全康复,但在我的生活里,已很久没有女人的影子了。看着身边青春可人的陆小凤,我的心理,不免又有点蠢蠢欲动了,苦在没有得到医生的许可,我还不敢轻举妄动。我笑着说:“小凤,你爸爸一定喜欢古龙的武侠小说,所以给你取了个陆小凤的名字,古龙有本书写的就是陆小凤,不过那是个男的。”小凤笑道:“那也不一定啊,有可能爸爸是喜欢徐小凤的歌呢?”我对小凤是有好感的,这个22岁的上海女孩,护理工作一丝不苟,对我体贴入微,一张脸总是洋溢着笑意,使人如沐春风。我的病情有点特殊,但她一点也不忌讳,询问我的一些情况,关切、细致而平静。手术后不久,她还给我的那个部位,换过纱布。她说,现在的护士,不像过去,只要打打针、挂挂盐水、送送药什么的,现在要掌握的知识面很广,她们也要经常接受培训和考核的,除了护理,可以说是半个医生。她还坦然告诉我,她早已见过男人的那个,有很多开刀的病人,动了手术后,是护士给患者换洗衣服的,刚开始还有点害羞,现在见多不怪了。她还说,她也见过和我类似的患者,有的妻子发现丈夫出轨后,一怒之下,把男人的根剪断了。我问她,那有没有治好后恢复原样的?她笑着说道:“我只看到过恢复原样的,至于它们是否和原来一样有用?我就不知道了。”走在阳光下的感觉,绝对比在病房里接受日光灯的照射,要舒服一百倍,何况身边还有俊俏的小凤陪着,我更有点飘飘然了。和女孩子逛街是有点累的,因为她们可以兴致勃勃地逛上一天,却什么也不买,把陪同她的男人累得够呛。逛街,女孩自己有乐趣,而男人是被动的,就有点痛苦了;但是,偶尔和女孩一起逛街,我感觉颇有情趣的,比一个人购物时的直奔目的地,要有意思得多。很久没和女孩子一起逛街了,就是以前,和张燕没有,和陆老师没有,和张玉梅也没有。去武汉看望杜小玉那会儿,我还是个穷学生,逛的是公园,而不是商场。只是和任娟在扬州的时候,一起逛过街,买过一点小玩意,和她那短暂而美好的时光,至今记忆犹新。上海南京路,是中国有名的商业街,各种各样的商店鳞次栉比,让人眼花缭乱。在经过豪克眼镜店时,小凤说要配一副眼镜,眼睛有轻微的近视。小凤挑了一副精致的半框近视眼镜,很喜欢,可一看那个价格,她咋了咋嘴。我凑过去看了标价,镜框500 元,镜片300 元,是有点贵,这眼镜生意真是暴利。我对店员说:“能不能便宜一点?这么小的眼镜要价这么高,也太贵了点吧?”没想到,那店员振振有词地说:“商品的价格,不是以大小来定价的,眼镜还算是便宜的了,要是金戒指,要是钻石,比这要小得多,价格要贵得多呢!”这个店员蛮会说话的,我笑着对小凤说:“你戴戴看,只要清晰,只要好看,那就买了吧。”小凤为难地说:“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千块,一副眼镜就花掉我一个月的工资,我可怎么活?”我笑道:“没关系的,我来买单好了。”小凤说:“那怎么好意思?”我笑道:“这没什么,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护理无微不至,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小凤摇摇头说:“不行啊,医院里也有规定,护士不能接受患者的礼物,要是让院领导知道了,我要被扣奖金的!”我笑道:“那就让他们扣吧,他们扣了,我给你补发好了。”在我的坚持下,小凤还是配了这副眼镜。戴上这副眼镜后,小凤显得既漂亮又秀气,笑起来更迷人了。上海精品商厦里,小凤当着我的面,挑了戴安芬牌子的胸罩,还在胸前比划着大小。售货员对她说:“边上有更衣室,你可以去试一下。”小凤却对我说:“你帮我看一下,我戴这个好看吗?”我心里说:你又不是戴给我看的,怎么来问我?小凤挑好了一个,她要付钱,我拉着她的手说:“你的钱不多,还是我来付吧。”这个胸罩虽小,却比我的衬衫还贵,要一百多元,不过,我眉头也没皱一下就付了。走出商厦时,小凤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敢陪你逛商店了,我买东西,怎么好意思让你付钱呢?”我说:“没关系的,我有钱,至少比你有钱。”小凤笑着问我:“你真的很有钱吗?”我笑道:“也不是很有钱,我只能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小凤说道:“我看过你的医药费的单子,将近要二十万了,是不小的一笔费用呀,是你自费还是报销的?”我说道:“当然是报销的。”小凤点点头,说道:“怪不得你不在乎,原来都是公款啊?”我笑道:“我哪来的公款?都是我自己报销的。”经过第一百货商店的时候,我说要进去看看,小凤说:“不进去了,我不买东西了。”我说:“看看有什么关系?帮店家增加人气也好。”女孩子对时装总是特别敏感,一到服装的楼面,小凤的目光,禁不住在那些美丽的时装上流连。我说道:“去试试吧。”小凤拉着我要走,说道:“不试了,反正我是不想买了。”我说:“那我要买,总可以吧?”小凤疑惑地说:“这可是女式时装,是想送给女朋友吗?”我笑道:“是啊,你帮我参谋参谋,行吗?”小凤犹豫了一下,同意了。我在那些五颜六色的服饰面前,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这件摸摸,那件看看。小凤问我:“你女朋友喜欢什么颜色?她平时穿什么款式的衣裳?”我说道:“嗯,她和你的身材差不多,你喜欢哪件,先穿上试试,我看着要是感觉不错,就买下来,相信她也会喜欢的。”小凤指着那件淡黄色的真丝衬衫说:“我看这件不错,比较亮丽。”我说:“你是护士,不都穿白色的吗?怎么会喜欢黄色的?”小凤笑道:“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正因为我们是护士,一天到晚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有点审美疲劳了,所以下班以后,想换个鲜亮一点颜色的衣服,调节一下情绪。”我不解地说:“穿衣服和情绪有关吗?”小凤说道:“当然有关系了,白色的衣服,通常能给人带来宁静,黄色一般给人活泼的感觉,红色当然是热情了,黑色就有点深沉,紫色是浪漫……”小凤正向我如数家珍地说着,售货小姐过来问道:“两位看中哪件呢?”小凤把那件淡黄色的衬衫,从衣架上取了下来。我说道:“你去试穿一下,我看看效果怎么样?”一会儿,小凤穿着那件衬衫站在了我的面前,果然,我觉得眼前一亮,她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明亮起来。我连连点头:“不错,就这件吧。”售货小姐也在一边赞道:“你女朋友真有眼光,她穿上这件衬衫真漂亮!”小凤一愣,连忙否认:“女朋友?我们不是……”售货小姐会意地一笑:“不用解释,我懂。你把衬衫脱下来,我帮你们放进纸袋里,请你们到那边付款吧。”我心中暗笑,知道这个见多识广的售货小姐,自以为是地把我和小凤,当作是那种情人的关系吧?四十、酣畅淋漓的感觉情人,本是一个很美好的词语,现在却成了游离于道德边缘、关系非常暧昧的男女的代名词。如同小姐的称呼一样,本来是一种对未婚女性的尊称,现在却演变成了贬义词,大多是指那些娱乐场所从事另类职业的女性。我虽然和几个女子有过亲密关系,但她们不是我的情人,我和她们之间,是恋爱或者是朋友关系。我也没找过小姐,并不是我看不起她们,或是觉得她们低人一等,而是我不喜欢这种赤裸裸的肉体关系,这种交易的关系,会彻底破坏我对男女性爱的美好感觉。我喜欢有感情基础的,两情相悦的关系,那才是鱼水之欢,那才是水乳交融。上海,也就是南京路和外滩最有名,现在又多了个东方明珠塔。繁华的南京路逛过了,东方明珠暂时还不想去,我的伤口毕竟还没有痊愈,我怕爬那么高会擦伤我那个部位,剩下的就只有外滩可去了。在出租车上,小凤对那个售货员的话,还有点耿耿于怀,她不满地说:“她不了解情况,怎么能乱说呢?”我笑道:“人家也是好心,你就别在意了。”小凤疑惑地说:“她怎么是好心?她分明是无中生有呀?”我笑道:“她见我们关系不错,大概是想撮合我们吧?这不是好心吗?”小凤笑骂道:“白日做梦!要我做你女朋友,拿一百万来!”我没有接岔,我没对小凤说,我有这个钱。在我心目中,钱和情,根本是两回事。其实,外滩有什么好看呢?看车水马龙?看黄浦江吗?看浦东的高楼大厦吗?我看不出来,这些景色有什么稀奇的?要说人多,在中国的大城市是大同小异的;要说看水,黄埔江远不如杭州的西湖优美;高楼大厦,这种水泥森林,根本不值得一提。倒是看到外滩边的那些欧美风格的建筑,心中有点感叹。当年,外国人侵略中国,这当然是令所有中国人感到愤慨的,但这些留存下来的建筑,却是让国人有所深思的。我们抛开民族情结,仅仅从建筑本身而言,它们的设计风格,它们的建筑质量,比我们国内比比皆是的豆腐渣工程,不知道要高明多少?这难道不让我们感到羞愧和反省吗?小凤告诉我,这外滩的风情,不在白天,而在夜晚。她说:“以前外滩有一堵防洪墙的,每当夜幕降临,到这里来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数不胜数,因此,那堵墙也叫爱情墙。现在,墙虽不在了,可情侣们仍然喜欢到这里来,这也是外滩的一道独特的风景吧?”我笑道:“原来是这样,早知如此,那我们就晚上过来了。”小凤说:“晚上我要值班的。”我笑道:“那我可以一个人过来呀。”小凤笑道:“你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吧,夜里,有很多女人到这儿招睐生意的,你又不行,来了也是白来的。”我笑道:“我不是做过手术了吗?你怎么知道我不行?要是不行,我可要找你们医院领导的,要他们赔偿我的经济损失。”小凤说道:“杨教授医术很高明的,他主持的手术,效果非常好!上次有个患者,好像是他那个有点畸形的,杨教授给他矫正修复后,出院后他生了个双胞胎,还给杨教授送来了一面锦旗,给我们楼层的护士,每人送了一斤喜糖呢。”我笑道:“是吗?治疗效果真有这么好吗?”走了一段,有点累了,也有点饿了。我说:“小凤,我们去哪儿吃点东西吧。”小凤说:“好啊,就马路对面的麦当劳,好吗?”说心里话,我是不大喜欢洋快餐的,讲到色香味,洋快餐怎么能和中国菜相提并论?可我也知道,女孩子大多喜欢肯德基或者麦当劳的食品。女人心,大海针,有时我真不明白,她们一方面喜欢吃着各种零食和容易致胖的洋快餐,一方面又似乎坚定不移地进行减肥运动,这一来一去,不是白费功夫吗?可她们就是乐此不疲,正如麦当劳的那句广告语:“我就喜欢!”一边喝着澄汁,一边吃着汉堡,小凤还津津有味地吃着蘸了辣酱的薯条。汉堡闻着很香,吃起来有点微辣,没什么余味。私下里觉得,外国的红酒是不错的,但食品就差强人意了。真不明白,肯德基和麦当劳,怎么会在中国这么热销?相对来说,吃中国餐比较斯文,拿着筷子,举止多少有点优雅;吃洋快餐就有点不拘小节了,直接用手抓着食品,狼吞虎咽,女孩子也不例外。小凤把面前的食品消灭光后,用洁白的餐巾纸擦了下嘴巴和手,笑道:“谢谢!”我笑道:“我看过一本书,是痞子蔡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他和那个轻舞飞扬第一次见面,好像也是在麦当劳。”小凤有点诧异地说:“你也看过那本书?那本书写得好好看耶。”我说道:“是写得不错,可惜是个悲剧,那个轻舞飞扬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小凤笑道:“是不是男人都喜欢轻舞飞扬?我们女孩子,都喜欢那个痞子蔡呢。”我说道:“你们为什么喜欢他呢?”小凤说:“喜欢他有点痞,有点坏,有点拽!现在呀,正统的男孩子,女孩都不太喜欢了,他们聪明,但是他们不可爱!”我笑道:“有点痞有点坏的男人,也不太可靠哦,你就不怕被他伤害吗?”小凤不以为然地说:“只要喜欢,谁怕谁呀?”出来大半天,要回医院了。住院部每天早上和下午交接班时,会有医生来查病房,我的虽是独立病房,配备的也有两名专职护士,但值班医生会把病房情况如实记录的,我离开病房没什么问题,但护士离开岗位是不允许的,我不想回去太晚,让小凤遭到批评。在回去的车上,我把装有那件黄色真丝衬衫的袋子寒给了小凤,我说:“这件衬衫送给你吧。”小凤把袋子还给我,说道:“不行不行,这是你送给女朋友的,我可不能要。”我笑道:“我没有女朋友,你就拿着吧,我又不能穿,我看你穿上挺好看的。”小凤的脸红了一下,别转脸瞅了我一眼,说道:“那谢谢你了!今天又吃又拿的,让你破费了,真不好意思。”我笑道:“没关系的。”夜里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和一个女孩躺在一起,大干了一场,依稀记得那个女孩的面容,好像是护士小凤。很久没有那么酣畅淋漓了,我在梦醒之后,还在回味梦中的激情。我感到丹田有点空虚,就像是一只装满水的杯子,一下子把水倾倒干净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感觉。我还摸到了盖着的被子上,有粘糊糊的东西,我把被子掀开一看,大喜过望,原来,被子上是一滩精液的痕迹!看到这些,我能不高兴吗?那说明我的性神经和输精管,都恢复正常了,我有了成熟男人正常的遗精,我现在又是一个健康的男人了!我抑止不住心中的兴奋,我好渴望有人能和我一起分享此刻的激动!花了二十万,治好了我的伤患,我是完全值得的!我找回了做一个真正男人的尊严!更重要的是,我可以生儿育女,我可以做一个父亲,我可以实现父母梦寐以求的愿望,我们李家的香火有救了!早晨,小凤来病房看望我,我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毕竟夜里做梦时,梦见的是和她在一起。照例地,她先问我有无不适?小便是否正常?下身有无晨勃现象?这些她都要记录在值班日志上的;然后,她要整理一下被子,一般的床单和被子是两天一换,如果发现有弄脏的地方,她会立即更换的。当她把我身上的被子翻开来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滩污迹上,凑近看了一下,笑着问我:“这是你的吗?”我嗯了一下,说道:“是的。”小凤的脸上也现出了一抹喜色,说道:“这么说,你好了?”我说道:“可能是好了吧?”尽管生殖器官生在我的身上,治疗效果我有切身体会,但是否完全康复,需要经过医生的认定,我当然不能自作主张地宣布痊愈了。看得出来,小凤也很高兴。她说:“估计没什么问题了,你很快就能出院了。”我笑道:“真要好了,我倒有点舍不得出院了。”小凤奇怪地说:“为什么?哪个患者不想早点康复出院的?“我笑道:”我怕出院后,就很难看到你了。“我说的不是假话,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小凤一直对我照顾很细致,彼此都有点熟悉了,真有点感情了。小凤迟疑了一下,说道:“是啊,我也有点舍不得呢,可你家在苏州,总归要回去的,要是你在上海,我们还是能经常见面的。”我说道:“那你做我的妹妹吧,我们可以保持联系,你也可以来苏州玩。”小凤笑道:“好啊,有个有钱的哥哥,也是我的梦想,我要是没钱花了,就跟你要。”我笑道:“没问题,那我们说定了,你往后要叫我李哥了。”小凤笑着说:“是,李哥。”小凤给我换过被子后,查病房的医生来了,我对他讲了一下梦遗的情况,医生说:“哦,真是这样的话,那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医生走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住院期间,我每个星期都要给家里打电话的,我知道父母亲会担心我的。接电话的是爸爸,我说:“爸爸,我治好了,再过几天我就能出院了,你们在家里好吗?身体怎么样?”爸爸说:“真的治好了吗?可以生育吗?”我说道:“应该没问题了,你们放心吧,我很快就能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医生来通知我,叫我去做几个化验,如果一切正常,下午就可以出院了。我去做了尿检和血检,还有叫不上名的类似于CT的检查项目。下午两点,我取了化验单,送到了杨教授的办公室。杨教授在化验单上扫了一眼,笑着说道:“各项指标完全正常,你把裤子脱下来,我看一下外型的恢复状况。”杨教授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医生,办公室里也没其他人,在他面前脱裤子,我也没什么害臊的。杨教授蹲下身子,仔细察看了一番,又用手拨拉了一下我的生殖器,笑道:“嗯,不错,相信它以后会美观实用的,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来日方长,今后可得悠着点用,纵欲会损伤它的机能的。”我笑着问道:“枪不是越磨越快吗?我这个怎么要省吃俭用的?”杨教授呵呵笑道:“你这个可不是原生的,和原生的多少会有点区别,但也不会影响你正常的性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