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快感掩盖了一切“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我可不想发生这种乐极生悲的事,我俯在小凤的身上,试探性地轻轻摩擦,我不敢横冲直撞,我怕一不小心,把刚治愈的命根伤着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小凤的反应热烈而奔放,她虽然在我的下面,但她的动作幅度比我还大,我还有点顾虑,可她却不管不顾的,久旱遇甘霖的样子,释放着身体的饥渴和索求,不停地迎合、挺举和扭摆,那久违的声响和肉体摩擦的刺激,使我欲罢不能,不由自主地渐渐加快了节奏。这是我重生后的第一次,我在和小凤的磨合中,渐入佳境,生理的快感掩盖了一切杂念。小凤也许是因为年轻的缘故,精力旺盛,在我的身下一刻也没有安份过。我喜欢水汪汪的女人,不仅是润滑,就是听着那撞击的啪啪声,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原始激情的音符,可以使我的欲望如火上浇油,熊熊燃烧起来。我丢下了顾虑,那一刻我想到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诗句,我想我也豁出去了,性感的时候如果还顾虑重重的,那不是太煞风景了吗?就是再断了又如何?我加快了动作,就像爆米花的那个拉风箱,啪啪作响,连续不断;又像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木棍在石舀中捣油灰的情景,使劲地插下去,然后一搅,如此往复,把我和小凤,捣得兴奋无比,直待筋疲力尽才会停止。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小凤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我,双手也更紧地抓着我的肩头,嘴里还在哼哼:“继续!继续!不要停!”我知道她快要到达高潮了,我也一路高歌猛进。突然,我的前锋遇到了层层阻力,小凤里面在一阵阵地紧缩,对我缩小了包围圈,我的突围变得吃力起来,但我没有放弃,我就像握着一把红缨枪,高高举起,奋力一刺,只觉得小凤一阵哆嗦,她的嘴里,先是发出了“哦啊”的叫声,紧接着,她出乎意料地叫喊起来:“李哥,李哥!我……好舒服啊!”听到小凤欢快的叫声,我的小腹也是一阵收紧,就像黄继光奋不顾身堵碉堡一样,我也奋力扑了上去!刹那间,我感到我的下身,仿佛一辆失控的汽车,正下坡向人群冲去,我“哎哟哎哟”地惊叫起来,可是,刹车坏了,来不及了,我终于一头撞了上去!一股热流,顿时一泄如注!我瘫倒在小凤热乎乎的身上,想爬也爬不起来了。 $}o,7xAn?Ir6*ZyY我很欣慰,小凤在高潮来临的时候,呼唤的是我的名字,这充分说明,她的潜意识里,对我是有好感的。曾听说过很多故事,说是男的或者女的,在和爱人或者情人性感的时候,到了高潮,会意识模糊,情不自禁地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我想,出现这种现象,起码说明当事双方不是十分相爱的,你身边的人的心里,还藏着另一个人,哪怕肉体没有出轨,也算是精神的出轨吧?小凤在她最兴奋的时刻,脑海里想的是我,不是别人,这使我改变了对她的一些看法,她并不是把她的身体作为筹码,来交友她想出国需要的金钱的,纵使她有那个想法,但她的心里还是接受我的。我清楚地知道,我和小凤只有开始,是没有后来的,因为我和她之间,不存在爱情,就是情人也不会长久的,因为她要出国,而不是和我厮守。我和她的亲热,只是生理需要,另外,可能附带着一些物质的因素。我想我应当感谢杨教授,他帮我修复后的命根,硬力和耐力,比我原先没断的时候,更胜一筹!我更理解了女人是“淑女和荡女”组合体的说法,小凤是一个温柔可爱的护士,谁会想到,她在床上的表现,完全是文静的反义词。幸好我已经出院了,要不然,我还真不好意思去面对她,去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的护理。男人和女人一旦上床,就会改变他们原来的关系,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现在的女孩普遍早熟,经历性爱的年龄也大大提前,电视、书刊、网络等媒体的传播泛滥,使她们更早地懂得了接吻和性感。我知道小凤经历过男人,想到刚才和她的缠绵,我们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我有点担心。我说:“小凤,你会怀孕吗?”小凤偏过头,在我脸上吻了一下,说道:“你别忘了,我是护士,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小凤笑道:“李哥,你一点问题也没有呀,表现非常好啊。”我说道:“多亏了杨教授和你,是你们的功劳,让我恢复了男人的自信。”小凤说道:“那也是你的运气好。”我说道:“谢谢你,小凤!你和我的这一次,对我意义非常重大,就像里程碑式的,因为实践证明,我现在是完全健康的男人了。”小凤有点不满地说:“原来你是把我当试验品呀?”我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心地感激你。”小凤说:“李哥,你坦白说,你有几个女人?”我笑道:“我不是零部件坏了吗?哪有女人啊?”小凤说:“我是说你以前,有几个女人?”我知道女人都是会妒忌的,要是知道我经历了几个,她会不高兴的。我说道:“当然是一个,我的妻子,哦不,应该说是前妻,我们离婚了。”小凤不相信地说:“怎么可能是一个?你真的只有妻子一个的话,她怎么会把你的那个连根切除呢?肯定是你出轨了,然后被你妻子发现了,我说得没错吧?”我笑道:“真的就她一个,有一次我和她吵架了,她趁我睡着了,不知怎么的,就狠心把我的切了下来,就因为这,我才和她离婚了。”我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直抱歉:苏欣,我把你说得那么狠心,真是对不起!男人对异性,总是有点好奇的,何况像小凤这么年轻的女孩,我很想知道她们这个年龄层次的姑娘,心里在想些什么呢?我说道:“小凤,你有理想吗?”小凤嗤地笑了一下,说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理想嘛,总归是有的,我原来的理想,是当一名南丁格尔式的护士,现在嘛,改变了,我的理想就是出国。”我实在不明白出国有什么好?她这样盲目的出国更是令人费解。我说:“你就不顾你的父母和亲人,出国以后不回来了吗?”小凤说道:“这可不一定,我要是出国后一切顺利,我会回来探亲的,要是出国后不顺利,我就没脸回来了。”我说道:“你怎么倒过来了?应当是你顺利的话,可以不回来,因为父母知道你平安,他们也会放心的,要是你不顺利,他们更希望你能回来,他们不放心你在外面吃苦。”小凤叹息地说:“可是,我眼下没钱啊,想出国也出不了。”小凤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说道:“李哥,让我做你的情人,好吗?”我来上海是治病的,我的事业在苏州,我不会在上海呆很久的,小凤愿意做我的情人,虽然是好事,但这种关系是短暂的,我很快就会回苏州的。我说:“小凤,我年纪比你大九岁,不太合适吧?”小凤执拗地说道:“谁说不合适?我们不是配合很默契吗?”我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我才说道:“小凤,你不喜欢开灯的,是吗?”小凤笑道:“是呀,我就喜欢黑灯瞎火的,这样可以更疯狂一点,要是开着灯,总是有点放不开手脚吧?”我说道:“黑漆漆的,你就不怕我找错地方?”小凤笑道:“你会吗?你又不是第一次,总不会把我的肚脐眼当宝贝吧?”我说道:“这是当然,就算是第一次,大概也不会迷路的吧?吃饭和性感,是人的自然本能,人一出生,就能准确地找到母亲的乳头,吮吸那甜蜜的乳汁。性感也一样,一凹一凸,总能找到另一半。“我想问一些关于女孩的私密的话题,我说:“我在上大学的时候,男同学在卧室里是有卧谈会的,谈论的内容,无外乎是班里或者校里的女生,谁长得漂亮呀,谁长得性感呀,谁和谁谈恋爱呀,不知道你们女生,也有这样的卧谈会吗?”小凤笑道:“那是当然了,我们女生也一样,吱吱喳喳地讨论哪个男生学习聪明,哪个男生长相英俊?就是考试前的夜里,也要谈谈男生,舒缓一下学习的压力。”我想知道得更多,我说:“我们男生在高中和大学阶段,当心里憋得难受的时候,会自力更生地解决生理问题,小凤,你们女生如果也有想法的话,是怎么解决的呢?你能如实地告诉我吗?”小凤笑道:“李哥,你是不是有窥探癖?特别想知道别人的隐私?”我笑道:“我们是成年男女,多交流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小凤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女生处在青春期,也有这样的生理萌动,大多数是采用自摸平衡生理欲望的,也有个别的去网上找一夜情解决,不过一夜情比较危险,就怕得病。我是12岁就发育了,从初二就开始自助餐了。”我由衷地说:“谢谢你!”其实我觉得,男女问题不必讳莫如深,社会上可以多些相关的讲座,学校里可以发些普及的书籍,情侣和夫妻之间,可以多些坦诚的交流,这比遮遮掩掩的现状,要明智和有益得多。漠然比无知更可怕,有很多人之所以染上性病或艾滋病,就因为他们不重视正确和必须的防范措施。纵欲和禁欲,都不是合理的方法。我们不是医生,不可能用解剖的方法去了解对方,只能通过文明合理的途径,比如语言、行为和心理等方面的交流,去更好的实现男女关系的和谐。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清早醒来的时候,虽然我那个很强劲地竖立着,但我没有和小凤共进“早餐”,我和小凤只是搂抱着温存了一会。小凤起床时,我也要起床,小凤按住我说:“你睡好了,你就住在我家,有你陪着,我不会寂寞了,我会很开心的。”我本想对她讲,我过几天就要回苏州了,但怕她扫兴,就没说。我说:“小凤,认识你,我也很开心。小凤,你不嫌我老吗?我可比你大好几岁啊。”小凤用手在我的脸上捏了一下,笑道:“傻瓜,现在的女孩,还有谁喜欢小男生的?你这个年龄,既事业有成,又成熟稳重,正是抢手货呢。”我看着小凤钻出被窝,穿好了衣服,去卫生间漱洗。我躺在床上,枕边能闻到她留下的香味。我心里想着,有一个当护士的女朋友,其实也蛮幸福的,可惜我和小凤,只是茫茫天际里两颗偶遇的星星,纵然交汇,也只是一瞬间,是不可能有更深的渊源的,因为我和她的思想与追求,是截然不同的。过了一刻钟左右,小凤又走进了房间,她把一个很大的面包和一杯盖着盖子的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她走到了床边,我看见她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她俯下身子,在我脸上亲吻了一下,说道:“宝贝,我要去上班了,你起床后别忘了吃东西。”小凤悄然地转身,我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但我的手动了一下,并没有伸出被窝。宝贝?她居然叫我宝贝?还没有哪个女人如此亲热地叫过我“宝贝”,意识中,好像只有男人才会昵称心爱的女人为“宝贝”。她还给我准备了早餐,这多像是一个妻子或者母亲所做的事呀?我怎么觉得她一会儿像个小女孩,一会儿却觉得她比我还要成熟。她去上班了,却把家留给我看守,她了解我吗?我知道,这不是她大意,而是出于她对我莫大的信任。她相信我不是一个坏人,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听到小凤走出家门,那门嘭然关上的时候,我的眼睛湿润了。四十三、共渡美好的时光上海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驿站,我会逗留,但不会停止行走的脚步。对于小凤,我不想始乱终弃,但我知道,我终要离开,离开那个温柔的怀抱。我不是流浪狗,我是一只风筝,飞得再高再远,还有一根牵连的线,连着我的那个根据地,那儿,就在百里外的苏州。我知道自己不是雄鹰,我的雄心壮志,已被生活的浪花磨掉了棱角;我现在只是一只小小的燕雀,有一个屋檐可以栖身,我就很自得其乐了。这几天,小凤在照常上班,没在我跟前提起出国的事,也没说要当我情人的话。我能感觉,她在顺着我,她不想说我不喜欢的话,她在尽量让我开心。虽然,我还没把小凤的家,当成自己的家,但这个安置在弄堂里的小家,尽管有点旧,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电和煤气早就普及了,可在这条弄堂里,却还有人家在生煤炉,那烟雾弥漫,熏得人咳嗽和流泪,但我一点也不讨厌。生煤炉的是一位老奶奶,六十多岁了,人很瘦小,满脸皱纹,难得的是她很健康。我想起了去世二十多年的奶奶,她们这一辈,过惯了勤俭节约的生活,就是让她们享受,她们也宁愿放弃的。一个煤炉,一天烧二三个煤球,就足够一家人的洗脸、烧饭、炒菜、泡茶、洗脚了,这样的情景,让我温习到了童年时代的生活。人活着,锦衣玉食,或者粗茶淡饭,究竟有什么区别呢?我们得到了很多物质的享受,但也失去了许多精神的快乐。早上,小凤依然给我准备好了早餐;中午,她会给我打一个电话,问我在哪儿?吃了什么?想不想她?下午,她下了班后就立即回家,像她在认识我以前一样,搭乘的是公交车。回家后,她会给我一个热烈的拥抱,快乐得像只小鹿。小凤几次要去买菜,说要烧饭给我吃,我谢绝了。我不是不想吃,而是感到自己受之有愧。小凤的青春朝气,感染了我,我觉得自己和她一样,仍然是一个蓬勃的青年,我不应该失去和命运抗争的锐气。小凤没有向我要钱,我也没有给她,我只是带她出去吃饭,顺便给她买一些衣服和首饰。我结过婚,无论是婚前还是婚后,女人对我的照顾一直没有间断过,然而,我知道,上海并没有我的安身之所,我和小凤之间,充其量是一个插曲而已。我和小凤从外面吃了晚饭,回来的路上,小凤在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这玫瑰还没有开放,枝头只是花苞,就像少女一样让人怜爱。我笑道:“小凤,这玫瑰你准备送给我吗?”小凤展颜一笑,说道:“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是买给自己的。”我有点奇怪:“地球人都知道,玫瑰象征爱情,一般是买来送给爱人或者情人的,哪有买来送给自己的?”小凤笑道:“男人就是不懂女人的心,给自己买束花算什么?你没听说过,还有人自己给自己写情书吗?”我说:“给自己写情书?太夸张了吧?”小凤说道:“这很正常啊,女人大多是自恋的,还有,女人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没人疼爱,自己疼爱;没人送花,那就送花给自己。”我笑道:“说白了,不就是满足一下虚荣心吗?”小凤笑道:“那可不一样。女人如花,最美的,就是盛开那一季。”是啊,明知道花开花落,容易让人触景伤情,但还是渴望那盛开的美丽。女人喜欢玫瑰、巧克力、化妆品,就像男人喜欢烟酒茶,那是天生的,不需要理由的。我叩问自己,留在上海,是为了什么呢?是为了小凤吗?那我又喜欢小凤什么呢?她的温柔?她的年轻?她的身体?我不知道。小凤是真的喜欢我,还是想慰藉她的寂寞?我也不知道。我想,和她随意一点,就会更快乐一点,要是知道太多,防范太多,反而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和小凤同居的第六天,她早晨起床的时候,我笑着说道:“我住在你家里几天,弄堂里的老阿姨都认识我了,还问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哦?小凤调皮地问道:“那你怎么回答?”我说:“我能怎么回答,当然是如实奉告了。”小凤笑道:“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情人?朋友?还是冒牌亲戚?”我在枕上笑着摇头:“我说,我们是试婚。”“啊?”小凤张大了嘴巴,惊讶地说:“李哥,你真的这么说的?”我说道:“是啊,我还能骗老人家吗?我总不能说是你哥吧?老阿姨住这里几十年了,肯定知道你家的亲戚关系,我要瞎说不是会露陷吗?我要说是你男朋友的话,她也许会去向你的家人通风报信,那你和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了。要是我告诉她,你金屋藏骄的话,那不是要把老阿姨吓坏吗?所以,我就实话实说了,我说我们是试婚,是试用期,现在流行的,你猜老阿姨怎么说?“小凤问道:“她说什么了?”我笑道:“老阿姨说,你们哪是试婚?是热昏!”小凤也笑了起来,说道:“阿姨听懂了,她在骂你呢。”等小凤把牛奶和面包给我放在桌上时,我说道:“小凤,现在才六点多,你上班要七点半,来,你在床上再坐会儿。”小凤点了点头,坐到了床上,我把被子给她盖好脚,说道:“小凤,你说,我们能在一起多久?”小凤低头看我一眼,说道:“那要看你了,你要留下来,我热烈欢迎,你真想走,我也拉不住。”我说:“唐诗三百首里的那句诗,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想必你我都明白它的含义,但我们能够在一起共渡美好时光,我是把它看成是我们的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无论缘分的长短,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忘记的。我是一个恋家的人,苏州就是我的家,上海这里不管多么繁华,我还是决定要离开的,所以,我想问你,不知你有什么打算?”小凤神情有点阴晴变化,她用手抚摸了一下我的头,说道:“李哥,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我,但我说实话,的确有点喜欢你,和你在一起,让我有种安心依靠的感觉,不管我为你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从我担任你的护理工作的那天起,我就没有把你当作是一个病人,一直是把你当成是我的哥哥和朋友,所以你给我买衣服,我愿意接受。有一天你走了,我会哭的,但我不会挽留你,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男人,我不能拥有你,但我会祝福你的……”小凤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我看到她的眼眶,有点潮湿了。我有点感动,也许第一天和她睡在一起,只是源于我的欲望的驱使,但从第二天她给我准备早餐开始,我就暗暗地喜欢她了。小凤的自身条件很好,也没有上海女孩的娇气,让我感觉很舒服。只不过,她比我小了九岁,和她缠绵的时候,我会心生不安,会感觉自己在欺负她。我说:“不是每一次开花都能够结果的,小凤,请你原谅,我不能陪伴你更长久的时间。不过,上海距离苏州很近,有机会的话,我们还能见面的。”小凤的脸上已滚下了晶莹的泪,她说:“李哥,我知道你就要走了,真的舍不得你离开我,说真的,和你在一起的短短几天,比我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三年更美好,我不奢求什么,我很感激,感激上苍把你送到我身边……”我说:“小凤,谢谢你这么说,上海因为有你,让我觉得更美好,充满了温情。”小凤俯下了身子,轻轻地在我的脸上亲吻,一边温柔地说道:“李哥,你放心回苏州吧,你爸爸妈妈一定想你了,你回去后,我也会想你的。”我是想在上海多呆几天的,但父母亲确实让我尽快回去,他们已有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我了,当他们得知我治愈了命根,真是比我还高兴。我没有告诉父母,我在上海治疗期间,结识了一位上海姑娘,交了桃花运。我知道父母虽然支持我交女朋友,但是会反对我乱来的,在他们的眼光里,夫妻间的忠贞不渝,才是天经地义的,随便和人交往,随便和人上床,是极不负责任,是极不道德的行为。在父母跟前,我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年岁大了,不想让他们的心情,再有什么困扰了,让他们安度晚年,才是我应尽的孝道。我说:“小凤,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我想暂且回苏州了。虽然来日方长,以后也许我们还能见面,但你毕竟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能影响你,不能耽搁你。上次听你说,你想出国,不知考虑得怎么样了?“小凤用舌头舔着我的脸和嘴唇,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摇头。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帮她擦拭着眼角的泪花。我说:“你如果真的想出国,那么,就去实现这个梦吧,人这一生,就应该有所梦想,相信我会帮助你的。”小凤嗯了一下,说道:“不了,我不想出国了,我觉得你说的对,国外未必更适合我,我那个梦是不切实际的,经过你的开导,我想通了,我就继续我的护理工作,只要健康和快乐,在哪儿?做什么?都是不重要的。”我说道:“为什么要放弃你的梦呢?”小凤笑道:“梦只不过是梦,只有你,才是实实在在的,哪怕只有短短的几天,我也感到很开心,很幸福。”我情不自禁地搂住了小凤的头颈,和她四目相对,轻轻吻住了她性感的嘴唇,湿热的舌头相互探索着,交织着。正当我有些情热,不安份地想把小凤翻到身下,小凤却用力一把推开了我,理了理衬衫和头发,说道:“不行,我要迟到了,等晚上吧。”美好的东西,是不能太贪婪的,因为,越是美好的,往往就越是短暂的。就像不远处的海水,潮涨潮落,亘古不变,我们只能在海滩上捡几个美丽的贝壳,要是贪玩,就有可能在海水再次汹涌到脚下的时候,会被无情的淹没。就像床头的那束花,我们看到了它从蓓蕾到绽放的过程,也闻到了它散发的香气,它的灿烂,就在于那个短暂的花期,要是我们等到它完全凋零,等到它花谢叶枯,那我们看到的,会是黑乎乎的东西,它的命运将被扔进垃圾筒,也将破坏了我们原先对它的美好怀念。小凤走后,我也起床了。喝着依然香热的牛奶,啃着夹心香肠的面包,荡漾在我心里的,就是平凡生活的美味。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短短的几十年,能有一次美丽的邂逅,哪怕不是刻骨铭心,也一定可以荡气回肠。我虽然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但在我的生命之旅中,遇到了几位让我深深留恋的女人,正是她们,才使我的人生之路,有花有草,不孤单寂寞。我去了中国银行,信用卡上的两百万治疗专项资金,用去了二十几万,还有很多。我领了五万出来,余下的本来想作为存款和日常开销,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我想回苏州后,重新开个小公司,或者开个店,虽说我有两个店面可以保障基本生活,但一个人要是长期不做事,会变得无聊的,就像一个机器长期闲置不用一样,会生锈的,甚至会报废的。我把五万元塞到了小凤的枕头底下,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把房门钥匙压在了纸条上。我再一次环顾了这几间老房子,这里虽然没有宾馆的房间高档,但是,这里留下了我的美好记忆,留下了我的气味,留下了我和小凤身心交融的欢笑……四十四、女人因爱才有性我不知道“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的说法,到底有没有根据?但我明白,很多事情,要见好就收,不能拖泥带水。在和上海护士小凤的交往过程中,不得不承认,性爱的成份高于情爱的成份。二十一世纪了,城乡的差别倒是可以忽略不计了,但年龄的差距还是要正视的,小凤对我根本不了解,我对她也是一知半解,我们彼此了解的只是身体。她就算对我有好感,爱情和婚姻,也是无从谈起的。在上海的两个月时间,除开前面的治疗,最后的一个星期,我和小凤亲密无间的相处,无疑给我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回忆,我想,我会感激和珍藏的。回到苏州的小镇,最高兴的当然是父母亲,他们就像重新得到了一个儿子,兴奋地拥抱了我。这边的人,并不知道关于我的故事,更不知道我的命根曾经失而复得,我和家里人的保密工作做得好,任何一个亲戚也没有告诉。这种事毕竟是不光彩的,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对我的生活,多一份不利的影响,我以后还要重新结婚生子呢。我和苏欣已经离婚的事,也只有很少的几个至亲晓得。现在的亲戚见面,也不会打听私事的,不过是客套几句,每个人似乎都学会了明哲保身,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我一个人住在镇上的商品房里,暂时休整一下思路,着手考虑新的投资项目。每个星期,我开车回家一次,带两条鲫鱼,称一斤排骨,让母亲烧汤吃,我和父亲喝一点黄酒,一家人感到其乐融融。从村上人的眼光里,我还是能感受到他们的羡慕,尽管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但他们对我有钱有车的生活,充满了好奇和敬佩。我是不喜欢抽烟的,但每次回家,总要带几包南京和中华烟,遇到一个村上的男人,只要叫得出名字的,我都会敬上一支烟。一支烟本没有多少价值,但他们接过香烟的时候,脸上是满足和欣慰的笑,他们知道,我并没有忘记他们。我对父亲说,抽烟对身体健康是有害的,但你喜欢抽的话,就抽好一点的,少抽一点。坐吃三年海要空,我当然不能就这样闲着,我得找事做。钱在手里,那只是钱,只是钞票,那是死的,要让钱流动起来,产生效益,就如同鸡生蛋、蛋孵鸡一个理。钱在比尔盖茨或者李嘉诚的概念里,可能只是数字,但对于我,还是很重要的,如何让钱生钱,也是有讲究的,因为别人能赚钱的生意,换了我就不一定行,所以,投资项目的选择,也要因人而异的。这些年跟着陆老师涉足商场,我学到了不少有用的生意经,我正在吸收消化,将根据自己的性格爱好,量力而行地做一点投资。绿化树的生意,目前虽然还有潜力,但我准备放弃了。陆老师走了,我和远方公司没有合作的可能了,原来的一些关系户,也因为陆老师的自杀,以及我的公司转让的缘故,很难再和他们接上手了。我在寻找新的机会,这回要靠我自己了,没有谁可以依靠,我也不想再依靠别人,赢得我事业上表面的浮华,我要凭着自己的智慧与努力,打下一片新天地。不久,我就想到了一个投资方向,我在苏州的十梓街,找到了一家生意不景气的广告公司,迅速转了下来。广告公司在苏州城区,最起码有几十家,他们一般依托政府和机构的关系,承接利润可观的业务。广告业是个暴利的行业,无论是做报纸平面广告,还是商家户外广告,或者是电视和网络的视频广告,都是一个香浓可口的大蛋糕,但广告业竞争也很激烈,相互抬杠,故意压低价格,粗制滥造等现象,也是层出不穷。我既然选择做这个行业,事先就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我接手的这家广告公司,地理位置很好,东边不远就是苏州大学,对面就是苏州日报社,往南不远就是电视台,往北不远是闹市中心观前街,在我们广告公司的旁边,是苏州红十字会,而在公司隔壁的一条小巷里,是苏州聋哑学校。这些散落的点,就像一颗颗星星,将把我们广告公司的这片蓝天,照耀得更加璀璨夺目。更重要的是,我考虑的业务空间,不在市区,而在郊区,也就是苏州通往家乡小镇的这段空间,这一段距离,有蓬勃发展的工业园区,有苏沪机场路,还有即将动工的环城高速,以及我家乡的数百家台商企业。退一万步说,哪怕公司业务进展不顺,因为广告公司的成本低,可以轻松掉头,也不会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当然,我是充满信心的,不会轻易言输的。广告公司原先聘用的临时工,我还留着,他们主要是负责户外广告的安装,有业务时,才联系他们,平时他们也有另外的兼职。业务员和设计员,我要重新招聘,广告公司的生存与发展,外就靠业务员,内就靠设计员。还要招一个打字员,打打字,简单的画画图。广告公司是临街的一套居室,改成的门面,外面是两间,一间办公室兼接待室,一间是放办公设备和工作的地方,里面有一间是卧室,还有厨房和卫生间。我转下来的时候,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是齐全的,这样比较方便。明天,我就到人才市场去招人。指挥靠将,打仗靠兵,就我一个光杆司令是不行的,我要尽快招到合适的人。公司的名称,原来叫美亚广告公司,我想改一下,那个“美亚”,感觉不是很好。亚,亚军,那不是甘愿屈居人后吗?我想改成美雅,可工商局在名称核准时,说“美雅广告”的名称已有人用了,同行业的名称是不能相同的,必须换一个。我就说:“那就用梅花的梅吧,梅雅广告公司。”梅花是我喜欢的,傲霜斗雪,“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清高远香,深得我心。第二天,我在人才市场申请了招聘的摊位,摆了一张桌子,贴了一张红纸写的招聘广告,上写“高薪招聘广告业务员和设计员”,我没把招打字员写上去,打字员的工作很简单,随时都可以招到,我还是先难后易吧。不一会儿,人就围了过来。每个摊位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但岗位有限,相信有非常多的人,是高兴而来,失望而归。我要招的业务员,要口才好,人品正,还需要一定的人脉关系,这可不是容易的,因为来应聘的,大多是外地来的,虽有很多是大学生,但他们缺乏社会经验,更缺乏工作经验,人际关系就更谈不上了,所以,来我摊位前咨询的,一个也没谈成。我意向中的业务员,最好是本地的,开展业务和与客户沟通方面,会更容易和亲近一些。关于广告设计员,不但要具有专业的美术功底,还要有形象思维和广告创意,幸好我如愿以偿地招到了一个优秀的设计员,她叫徐美兰,原来是另一家广告公司的首席设计,她设计的作品,有很多得过大奖,因为在一次对某五星酒店的整体设计中,和经理的意见相左,不肯妥协,才愤而辞职。徐小姐才二十八岁,和我谈得很投机,很多理念我们有共同的看法,我觉得她是一匹难得一见的千里马,而我就算是那个伯乐吧?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我感到很兴奋,当即决定聘用她,叫她明天就来上班。徐小姐也没问我多少薪资的问题,欣然应允。招聘业务员,看来在人才市场很难如愿,我准备改在报纸上做广告,面广一点,吸引人才的机率也就相应增加。时近中午十一点,招聘单位大都撤了摊,来应聘的人也陆续散了,我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去了,忽见桌前来了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道:“请问,您这里要招打字员吗?”我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身材瘦小,身高大约一米五左右,面容倒是很清秀,看样子才是个五六年级的小学女生,我可不招童工,于是说道:“招是要招,但你太小了。”女孩露齿微微一笑,说道:“您是说我的人小?还是嫌我的年纪小?”我说道:“都小,你大概十二三岁吧?”没想到女孩摇了摇头,说道:“请您看一下我的身份证。”成年人才有身份证,她一个小学生,怎么也有?莫非是捡来的?现在的应聘者,为了顺利找到一份工作,有很多就是用别人的身份证和毕业证,冒名顶替来应聘的。我疑惑地接过她递上来的身份证,看了一下上面登记的资料——姓名:陆萍,出生日期:1978年某月某日,家庭住址:湖南省冷水江市某街某弄某号。我不禁吃了一惊,今年是2003年,那她不是已经26岁了吗?我有点不相信,再仔细地端详那张身份证和她本人,问道:“这是线岁?”小女孩点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您要不信,我给您一个电话,你可以打电话向我们街道居委会核实。”我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你怎么看起来像个小姑娘,一点也不像是成年人?你们湖南的李湘不是人蛮高的吗?”这个叫陆萍的女孩说道:“请您相信我,我能胜任这份工作的,我打字很快的,我还会画画,请您给我这个机会吧。”我心想:我这辈子看来和姓陆的有缘,先是陆老师,后是陆小凤,这回又来了个陆萍,可眼前的陆萍,也太小巧玲珑了吧?难道要录用她当打字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