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整顿鬼界用「正义之鸡」严惩了偷窥的变态之后,正义使者李小民满身松快,正气凛然地迈步走出秦贵妃宫殿的大门,回头看看秦贵妃的卧房,虽然想去和她再续前缘,可是想到自己身上布满了她的姑姑、女儿和侍女留下的痕迹,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想法,决定回去睡上一觉,好好休养一下。不然的话,虽然自己仙术超人,体力强悍,恐怕也经不住超长时间的不休息和埋头奋战。至于黛儿的事,他已经和月娘交代好了,要她带黛儿去休息。而那个埋在地下封锁阴魂、意外禁锢住黛儿的法器,他已经挖了出来,带在自己身上,免得它再闹出什么乱子。而长平公主虽然想要带姑姥姥去见自己母亲,却被李小民提醒,若是秦贵妃问起自己身上的变化,她该如何说?刚与小民子弟弟做了那事,长平公主做贼心虚,立即改了主意,决定以后有机会再把姑姥姥的事说出来,而且还要努力掩盖下自己与她都与小民子有了合体之缘的事实。至于听琴,早就打定了守口如瓶的主意,不管怎么样,不该说的事绝不会说,免得惹来麻烦。只要小民子遵守承诺,对自己好,能照顾自己一生衣食无缺,偶而来陪陪自己,也就是自己的幸运了。李小民漫步在夜色之中,看着四面一片漆黑,他经过法术锻炼过的双目却是明察秋毫,夜色中的一切,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陡然间,前面岔道处传来了一片喧闹声,引起了李小民的注意,便迈步走了过去。走近一看,那片空地上却甚是热闹,围聚在那里的鬼魂分为三帮人马,正在大肆吵闹,争执当这片空地之主。说起来这皇宫之地,与金陵城内各地都不同。因为宫内到处都埋有历代法师留下的法器,法力相互影响,阻隔宫墙,让里面的历代鬼魂不能轻易离去。除非受了无常接引,或是皇帝派人在宫里做了法事,才有可能得到超度,投生转世。法器之力,也隔绝住了先前阴山妖道设下的万鬼阵的威力,才让宫中的鬼魂未曾受到影响,没有飞身飘出去,被万鬼阵所迷。而李小民一时又抽不手来管理宫内鬼局,这才让宫里各鬼魂派别林立,争斗不休。法器的威力,将宫里局势分割成了一块块的,许多鬼魂都不能离开自己那一片地方,到别处去,因此争夺地盘当老大,也只是各地盘内自己内斗,别处的鬼魂无法插手。现在李小民看到的,就是那一大块地盘的三个鬼魂集团,正在商议讨论谁该当老大的问题。这三个集团,多者上百,少则数十鬼魂,实力都差不太多,此时聚在一起,唇枪舌剑,辩论个不休,眼看着文攻不行,便要武卫了。一个身材壮硕的鬼魂越众而出,挥舞狼牙棒,放声喝道:「吾乃御前三品带刀侍卫盖永材是也!在此修炼,已有一百五十余年,尔等安敢与吾争先?」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监站在另一堆鬼魂前方,微垂双目,冷笑道:「既然是带刀侍卫,为什么拿着南傍国?是不是该叫带棒侍卫了?」盖永材脸一红,喝道:「带棒侍卫就带棒侍卫,总比你们这些没南傍国的残鬼要好得多!」在老太监身后,站的大都是些太监,闻声脸色大变,都挥舞鬼爪,放声嘶吼起来,鬼鬼都露出穷形恶相,鬼面变幻处,恐怖至极,看着群情激愤,象是就要冲上去与那群侍卫的鬼魂厮拼了。侍卫们都是好勇斗狠之辈,即使死后,那股凶悍之气亦未消除,也挥动灵刀,放声嘶吼,毫不肯退让。第三派的,却是宫女集团,大都生得如花似玉,在一个剑眉白衣美女的带领下,掩口冷笑,对另两派的臭男人和臭太监厌恶不已。当先的美女,身穿白色素衣,剑眉朗目,手执如意,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冷笑道:「二位,要论起本地的主宰来,是不是该论一下尊卑之分,上下之别?」那边正在嘶吼对骂的两派鬼魂都停下来,转向宫女集团,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喝道:「不就是下贱宫女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敢跟大爷们谈尊卑之分?」那美女昂起头来,冷笑道:「若要论起来,你们也都该知道,现在的皇帝李渔,本是我的直系后代,说起来我可以算是你们的太后,你们见了太后,还不下拜吗?」那群太监鬼魂闻声大惊,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气势顿消,相互面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后面的宫女们,大为兴奋,齐声呼喊起来,为那白衣美女呐喊助威。和这群满腹奴性的太监相比,侍卫们的鬼魂却是有气魄得多。盖永材迈步向前,扬棒大笑道:「罗依依,你说你是太后,可曾受过封号?哼,不过是一个普通宫女,被那一代的先帝临幸过一次,侥幸生了孩子,结果没过两年,就被当朝皇后用药把你毒死了,你的孩子,被皇后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养大,虽然登上了皇位,也不知道你才是他的亲生母亲,更不会给你一点封赠!想想看,这么多年,可曾有人给你上供祭祀,做法事替你超度?哼,当初的正牌嫔妃大都已经被官家做法事超度投生去了,在你身边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贱宫女,还敢跟我们谈什么身份!」李小民在一旁听得惊讶,举目看向那个剑眉美女,果然看到她和几个公主都微有相似之处,就算过了这么多代,还是有遗传因子留下来,让她看起来颇为眼熟。想起那两个公主在床上的风情,李小民不由心头一热,看向罗依依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旁边的老太监扬眉一笑,用苍老的声音道:「不错!既然身份谈不成,不如就谈修为吧。老夫现在已经有三百多岁了,从前朝大吴时就在宫里侍候,后来吴朝灭了,又服侍后来的先皇大唐天子。到现在修炼也快有三百年,这等修为,尔等如何能比?便论起敬老尊贤,尔等也该让老夫为尊才是!」那群太监听得精神大振,也都大声呼号,挥爪厉啸,替他壮胆助威,声称这大唐宫廷,当然应该是太监的天下!那边的侍卫鬼魂哪肯做小伏低,让这群太监管着自己,都大声鼓噪起来,叫嚣辱骂,指着那群太监污言秽语,骂得肮脏不堪。太监们自然也不肯示弱,在宫里做事的,哪有好惹的,当下便把市井中的粗话都拿出来,倾盆浇在侍卫们的头上,将他们祖宗几百代都扯出来,一个不剩地骂了个狗血淋头,倒让一旁的宫女们听得微蹙娥眉,掩面厌恶不已。侍卫和太监的鬼魂们互相怒骂,又发展到动手,几个太监和侍卫们争相互殴,又逐渐扩散开来,上百名侍卫、太监围在一起,大打出手,污言秽语到处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众鬼魂的惨叫之声,在斗殴中不时有鬼受伤,灵力受损,却又不甘心失败,叫上一群朋友,围殴过去,两方大打出手,还逐渐把旁边袖手旁观的宫女集团也卷了进去,不时有宫女娇呼啼哭,却是被灵刀鬼爪误伤了。满场之中,到处都是拼力斗殴的太监、侍卫,场面混乱不堪,惹恼了旁边一个肩负金陵城治安职责的主要领导干部,紧锁浓眉,严肃地沉思着:「他们这样做,实在是闹得太不象话。皇宫禁地,那是何等重要的地方,现在被这群黑恶势力盘据,简直乱得跟广州火车站一样了!」想到这里,负责本地治安的李副总管昂然而出,严肃地走到场中,义正辞言地道:「你们这群不法之徒,竟然敢在此聚众斗殴,难道不怕国法治裁吗?」众鬼魂正斗得不亦乐乎,忽然看到一个活人走到鬼魂之中,还打着官腔说些官话,不由大惊大奇,停下斗殴,个个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家伙是白痴还是什么,为什么能看到自己这群鬼的样子?李小民虽然一直压抑着身上仙力,却终究还有一丝痕迹露出,被那近三百年的老鬼看出,心中暗惊,走上前去,打躬作揖地陪笑道:「这位小公公,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好象很面生啊!」李小民仰天笑道:「不要叫我公公,我本是本朝安南将军,受封号为‘灵秀真人’,负责掌管金陵鬼界,尔等都在我管辖范围之内,今日见了我,以后须当小心侍奉才是!」鬼魂们一阵大惊,旁鬼还未说话,盖永材已经大怒而起,振棒大喝道:「哪里来的小太监,敢大言不惭!不要以为你和太监们关系好我就会让你,惹恼了我,一样要你做个新鬼!」李小民冷冷一笑,也不多说,伸指一弹,一股仙力自指尖透出,化为飞弹,射向盖永材。盖永材一怔,躲闪不及,被那仙力弹丸射到身上,痛得大声惨叫,仰天跌倒在地,捂着受击处满地乱滚,哪里还能挣搓得起来。众鬼魂大惊失色,见李小民轻描淡写,便将一个有名凶悍的厉鬼击倒,都惊叫着向后飘飞,不敢靠近他。宫女们的首领,那个剑眉美女罗依依轻移莲步,盈盈走上前来,向李小民施了一礼,柔声道:「这位将军,既然是皇上亲封的‘灵秀真人’,安南将军,为什么还穿着太监服饰?」李小民一怔,干笑道:「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你若不信,我这里带有皇后娘娘亲手写的封赐文书,你拿去看看,就知道了。」罗依依伸手来接,李小民看着她身材窈窕,柳腰纤细,酥胸高耸,不由心中发热,将文书递给她,悄悄地捏了她小手一把,虽然未曾实体化,但他仙力布上手掌,依然能抚摸到她柔腻的手掌,冰凉光滑,除了稍凉一些,手感也还不错。罗依依蹙着娥眉,心中暗奇这个太监怎么如此好色,对自己这当朝皇帝多代之前的高祖母也如此轻薄,退后两步,仔细看着文书,果然看到上面写着封他为灵秀真人,负有保护金陵的责任。罗依依移莲步走过去,将文书还给李小民,敛袂施礼道:「原来将军真的是灵秀真人,倒是小女子失礼了。将军此来,有何用意?」李小民低头欣赏着她胸前一对大咪咪,笑咪咪地道:「也没什么用意,就是说以后你们都和我订下契约,做我的鬼奴,这样好吧?」众鬼魂闻声大惊大怒,都指着李小民大骂起来。就是那些宫女,也是气愤难平,莺声燕语中,对李小民的狂妄大加指责。李小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轻轻一挥手,懒洋洋地道:「来鬼啊,把这群不听话的奴才都给我抓起来!」狂暴的呼声自四面八方响起,三百鬼卫,昂然出现在虚空之中,挥动灵刀,狞笑着将众鬼魂团团围住,放声嘶吼道:「大胆小鬼,敢对主人无礼,该当诛绝,令尔等魂飞魄散,不得超生!」强大的灵力,自四方狂冲而至,这些修炼多年的鬼魂吓得面上变色,挤在一起颤抖不止。甚至有些太监紧紧抱着侍卫,放声痛哭起来。那个老太监望着四面凶神恶煞般的强敌,心中大惊:「哪里来的这么多强手,竟然能不顾法器限制,冲到这一处无法通过的地盘,这等灵力,已经是远远强过我们了!」他见势不妙,当机立断,快速飘到李小民面前,纳头便拜,恭恭敬敬地道:「主人在上,请受老奴一拜!」见头领已经降了,那群太监也大都是见风使舵之辈,慌忙拜倒在地,引得所有太监集团都跪在地上向李小民叩头,口称:「主人饶命,小奴愿降!」李小民微微一笑,便见一具椅子从远处飘来,落在他身后。林利扶着椅子,恭敬地请他坐下,并端上茶杯,请他用茶。见太监们已降,侍卫们一阵惶恐混乱,想要和众鬼卫力拼,可是举目看去,随便哪一个都够把自己这群鬼杀得干干净净的,都吓得手足无措,不敢动弹。盖永材勉力从地上爬起来,挥动狼牙棒,大喝道:「你想做我们的主人,先得露两手本事才行!」他飞速飘来,狼牙棒狠劈而下,直向李小民顶门砸去!李小民坐在椅子上,手捧茶杯低头缓缓品茶,见他挥棒砸来,连眼皮也不抬,依然在自如地品着茶水。沙将军守在旁侧,见这侍卫如此大胆,不由大怒,闪电般地飘至,狠狠一锤拍在盖永材脸上,将他的灵体整个砸飞出去,只惨叫一声,头颅便已被砸得四散飞裂,整个灵体向后急速倒飞。一个鬼卫闯上去,补上一刀,将盖永材拦腰砍裂,灵体化为两段,在空中扭动挣扎。李小民懒洋洋地一弹指,旁边十几个鬼卫飞速冲上去,乱刀劈落,将那魁梧灵体劈成碎片,每人抓了一片,向口中塞去。只有沙将军嫌盖永材灵力低微,懒得去抢,倒是手下心腹士兵送了几片上来,塞进口中嚼着,就象人类嗑瓜子一样,聊以解闷。看到凶悍厉鬼盖永材只一个照面间,便已魂飞魄散,被众鬼卫分食,侍卫们面色大变,再听得四周厉鬼咆哮喝骂,都不敢再硬顶,跪在地上叩头归降,愿意做李小民的忠实鬼奴,只求他不要杀害自己。那边的宫女集团,见了盖永材的下场,大批美貌女鬼都吓得瑟瑟发抖,不待罗依依下令,便已跪倒在地,恐惧跪拜,只求李小民饶命。罗依依回头一看,宫女们已经跪倒了大半,余下的也都面无人色,倒是吓得忘了跪了。她心中暗叹,知道形势比人强,而李小民拥有这么强大的鬼卫护持,也未必便在乎他们这些鬼魂的实力,也只得上前拜倒,娇声道:「主人在上,请受妾身一拜!」李小民点头微笑,唤她过来替自己捶腿,又向那些鬼卫们下令道:「去把整个皇宫里面的鬼都给我弄过来,我一直没空清理他们,现在总该有个结果才是!」众鬼卫领命而去,并去向风霜二女传话,要她们领主人命令,一同去收降宫中女鬼。而两位将军就带上几个力量强大的鬼卫,去把地下的法器掘出来拿去废殿中存放,免得它们的法力挡住众鬼的道路。整个皇宫里,迅速响起凄厉的鬼嚎之声,随即又在众鬼卫的恐吓之下,吓得鬼鬼禁声,被他们挥舞灵刀,逼迫着向这一片空地飘来。等到众鬼到齐时,李小民正坐在空地中央的椅子上悠闲品茶,由几个美貌女鬼打扇服侍,罗依依跪在他的脚边,小心地替他捶腿,另一个前朝嫔妃又站在他身后替他捶肩,一副帝皇般的模样,便是后世商家常说的「帝皇般的享受」,也不过如此了。李小民放下茶杯,交给脚边跪着的剑眉美女,举目看去,满宫鬼魂,都已聚在此处,黑压压的一大片跪在地上,鬼头攒动,看上去足有二三千的模样。这些鬼魂们跪在地上的位置,是由林利安排的。那些男鬼和太监鬼也还罢了,女鬼们却都选了漂亮的美貌女鬼跪在李小民面前,看得李小民眉飞色舞,心怀大畅。在他面前,大批白衣美女排成整齐的方阵跪倒在地,白衣素裹,柳眉凤目,俱都低垂看向地面,不敢直视于他。这些美女里面,有各代的宫女,也有历代嫔妃,混杂在一起,也分不清原来的身份,只能看到满目美人,恭顺地跪在地面,低头俯首,一副予取予夺的模样,让李小民食指大动,只叹自己仙力不能随便浪费,若是给她们实体化,对自己的修炼大有阻碍,也只有眼馋吃不到口,暂时忍耐了。在数千鬼魂面前,李小民威严的目光扫视过去,沉声道:「今天叫你们来,是要给你们立下章程,以后不得违反,知道了么?」众鬼慌忙叩头,惶声道:「主人尽管吩咐,小鬼绝不敢违!」李小民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要你们以后住在指定的地方,不要到处乱跑。而且,以后不能再随便偷窥活人的事,要把偷窥当成一项神圣的事业来做!具体情报工作,我会选取鬼魂,让他们接受情报训练,并把每天偷窥所得,都记录下来,报到上级机关,进行情报筛选。知道吗?」众鬼叩头领命,想想这位新主人倒也不要自己做什么危险的工作,心下俱安。想起黛儿的前车之鉴,李小民嘱咐道:「至于监视的原则,以后要女鬼监视女子,男鬼监视侍卫,太监鬼监视宫中太监,都不能乱了,若有鬼乱看,就是变态,要受到正义之……剑的惩罚,知道了吗?」众鬼慌忙叩头,连称绝不会乱了章法,请主人放心。李小民看着满目鬼魂叩头领命,点头微笑,从椅上站起来,低头对罗依依笑道:「跟我来吧!以后你就跟着月娘,多跟她学一些东西,以后好侍候我的起居,知道了吗?」罗依依叩头领命,想着自己是当朝皇帝的曾曾祖母,身份何等尊贵,现在却沦为宫奴的鬼奴,不由暗叹自己红颜命薄,便在死后,也没有什么好的运气。李小民迈步走去,潇洒飘逸的身影在众鬼崇拜敬畏的目光下,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收伏了宫中大批鬼魂,将他们编为鬼奴集团,受三百鬼卫节制之后,李小民开始着手在官场打下自己的根基。他现在的声望如日中天,正是周皇后眼前的红人,隐然已加入周泰一派,而且与秦老将军一派的武将派系关系也不错,在军中,也有自己的班底。众官员看在眼里,自然想要巴结,有许多官吏便投门拜帖,只求能见李公公一面。李小民抽出好多时间来见这些官吏,温言抚慰,努力从里面找出有才能的人,来帮助自己,让朝廷之中,也开始有自己的派系。对于这些官员的回报,提拔重用自然是免不了的,也让他们好有一个出人头地的希望。御林军的差使,到底是拱卫京师的庞大军权,李小民自然也不能放松。去了御林军驻地上任之后,顶头上司钱伍林曾败在他的手下,见了面也是讪讪的,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而已。而那些御林军将领,在他苦心安插下,大都是他的亲信,与李小民也面和心不和,不大肯听他差遣。对此,李小民也只有安心忍耐,只待以后再逐渐安插自己的势力,以在军中与钱伍林分庭抗礼。自从南征发了大财之后,在自己的府第中,他也买了上百名歌舞俱佳的美貌少女,在府中服侍自己,时而大宴宾客,请来朝中官员或是自己下属将领,饮宴作乐,并让那些美少女歌舞助兴。这倒也是正常事,从前那些得势的太监,也在宫外有自己的府第,并养些美貌歌女为宴席助兴,因此众人也不都以为奇。只是这些美貌歌女们夜里如何服侍李公公,其中详情,就无人知晓了。渐渐地,金陵城中,百姓们都知道有了这么一位好客的李公公,常能听到他府中传来丝竹歌舞之声,引得百姓们在府外大道旁驻足倾听,看着他府门前长长的一串车马,暗自喟叹,当官发财真是好,哪怕是位太监,也比自己这小民百姓日子过得舒服得多。除了在自己府中歌舞寻欢,闲暇时,李小民也会到另外几处私宅中,去寻找云妃和她的姐姐兰儿,以及自己新婚的妾侍萧淑妃,或是回宫去安慰辰妃、高素娥,聊解她们长期压抑的情思。当然,新收的两个美女战俘奴隶,也不能忘了,闲着没事去跟她们打打闹闹,玩些暴力虐待游戏,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月娘满脸惶急,颤声道:「不好了主人,有鬼造反了!」李小民一怔,想不到还有小鬼这么大胆,敢来本仙师头上动土,不由讶道:「是谁干的?」月娘蹙眉道:「就是北城的独角鬼啦!前些日子,阴山妖道来的时候,他看势头不妙,早早地带着手下逃走了。后来妖道走了,主人您去南征,他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还多了一个帮手,好象是个千年老鬼,带了一批能打的手下来,占据了金陵城北部的大片地方。那个千年老鬼好象是叫什么幽冥煞王,野心还挺大,除了他带来的那些恶鬼,又收伏了独角鬼和那一帮子冤魂,还不停地拉鬼过去,做他的手下,逐渐蚕食我们的地盘。因为主人您不在,留守在这里的鬼卫们也就是小打小闹地教训他们几次,没有大打。现在,那独角鬼听说主人您回来了,怕您拿他开刀,因此和幽冥煞王商量,先动起手来,兴兵造反,现在正在大杀您上次新收的部下呢!」李小民听得面色凝重,沉声道:「岂有此理!金陵是我们的地盘,岂容别鬼染指?」金陵城上,阴风怒号,万鬼狂嘶,将整个金陵城,变得如同修罗地狱一般。这一日,按时辰来算,本是阴日,天空中,阴云密布,星月皆无。数万鬼魂,在这至阴之日,都自阴暗角落里飞腾而出,聚集在金陵上空,嘶声咆哮,大肆发泄自己长期以来一直龟缩在阴处的郁闷与对即将展开的大战的兴奋和恐惧。金陵城北,天空之上,一个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盘旋飘舞,迅若闪电,却无具体的形体,只能在漆黑夜空中,隐约看到它充满诡异狞恶的巨大模样。凄厉的嘶嚎声,自那虚无飘缈的煞形中,狂吼出来:「小的们,今天,就是我们鬼魂出动之日!一定要让南唐的人王知道,我们鬼魂的厉害!」在他周围,聚集了上万鬼魂,激动兴奋地飘浮在空中,听到主鬼之声,都放声狂嘶起来,凄厉的呼号声,霎时便将城池淹没!空气中,那巨大的煞形挥动飘动的肢体,举起一只象是手的东西,指天厉啸道:「凭什么我们鬼魂就只能呆在阴暗角落,不能出来与人共据这金陵城!我,幽冥煞王,在此发誓,一定要给所有的鬼魂挣脸,夺下这金陵,让满城官员百姓,尽皆臣服于我等鬼威之下!」众鬼厉声嘶吼咆哮,场面诡异恐怖至极。北城的人家,听到这般凄厉的嘶声,都吓得紧闭门户,互相拥抱着在屋中恐惧发抖,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引得这许多厉鬼出现在金陵城上。空中巨大灵体,凝视南方,冷冷一笑,放声喝道:「现在,金陵城中,没有什么人类的道法仙师,正是我们一举攻占城池的大好时机!唯一的一个,却是一个不男不女的狗太监,在金陵称王称霸,替他的主子护住金陵,不让我们鬼魂有出头之日!在他部下,聚集了一批没骨气的小鬼,心甘情愿地给人类当鬼奸,残酷压制其他的鬼魂!小的们,我们如何能答应这等事情?」上万厉魂齐声嘶嚎起来:「不答应,不答应,坚决不能答应!」幽冥煞王举起大手,厉声道:「他们挡了我们的路,我们应该拿他们怎么办?」巨大的狂呼声自四面八方响了起来:「杀光他们,宰光他们,吸光他们的灵力,让他们魂飞魄散!」幽冥煞王那虚无飘缈的大脸上,露出一丝恐怖的狞笑,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满意之情:「说得好!经过多日准备,我们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只要一举杀出去,就可以将狗太监的根基,连根拔除,灭尽他部下没骨气的鬼奸,让整个金陵城,尽皆臣服于我们鬼威之下!那时,就算是南唐之主,亦不得不向我等降顺!以金陵为根基,向四面八方幅射过去,一定要将整个南唐,都化为我等鬼魂长居之所!」兴奋的呐喊声,从万鬼喉间发出,其凄厉恐怖,让北城官民,都在家中听得浑身发凉,颤抖哭泣不止,再无一人敢于出门来看。幽冥煞王手一挥,数百厉魂带着各种穷形恶相,拘着百余魂魄飞到幽冥煞王面前,下拜嘶声道:「大王!我们已经把那些不肯降顺的小鬼们,都带来了!」幽冥煞王嗯了一声,转过头,空中的巨大眼睛睁开,恍若夜空中两盏阴灯,狞恶的目光打量着那些鬼魂,冷笑道:「你们就是那些甘心给人类做鬼奴,数典忘本,一心要做鬼奸的东西吗?」那些被抓来的魂魄趴在幽冥煞王面前,哭泣求饶道:「大王饶命!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被主人逼着订下了鬼奴契约,实在是不能反叛他啊!只求大王宽宏,给我们一年时间,那时鬼奴契约变弱,我们就可以挣脱契约,效力于大王脚下了!」幽冥煞王仰起惨白巨脸,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我要你们来干什么?今天,就要以尔等魂魄,斩杀立威,为我大军出征祭旗!」听得此言,那些鬼魂尽都恐惧哭喊嘶嚎,灵体趴在地上拼命地叩头,只求幽冥煞王开恩,不要让他们魂魄消散!那些拘押他们的厉鬼早就等得不耐烦,只看幽冥煞王一声令下,立即挥动灵刀,狠狠劈在那群「鬼奸」的灵体之上,只得嗤嗤声混着惨叫震天响起,那群魂魄尽被灵刀斩得粉碎,不甘地消散于阴风之中。幽冥煞王凝起巨大双睛,冷冷扫视着四面八方畏惧的厉魂,手臂举起,坚定地指向南方,寒声道:「杀!」漫布城池的鬼魂,尽都随之狂嘶起来,挥动灵刀鬼爪,在大批厉鬼头领的带领下,狂速飘向南方,让凄厉的啸声,为他们即将开始的战斗大造声势!南部半城,鬼魂们亦是在这阴日倾巢出动,飘飞于夜空之中,却都是满怀恐惧,远远望向北方震城的杀气,被幽冥煞王的厉魂所慑,个个颤抖,也只能暗暗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正在祈祷,却见阴风袭来,幽冥煞王率领大批鬼卒,已然厉啸杀至!金陵城的上空,阴风惨惨,煞雾腾腾,两边的数万鬼魂厉声嘶吼着,挥动灵刀鬼爪,相互杀戮,凄厉惨嚎之声,震动城池。满城百姓,文官武将,尽都躲在家中,恐惧战抖,听得外面越来越响的鬼嘶之声,惧怕不已,哭泣哀嚎之声,响起在每一个人的家里。这一夜,在极端的恐惧之下被活活吓死的老弱妇孺,超过了任何一个时候。第二天,金陵城的棺材铺,生意大好,将多年的存货都卖得干干净净,而且价格高昂,还有些有势力的家族强行买走大批棺材,让棺材铺的老板,几乎不能为自己被吓死的亲人留下几具上好的棺木。金陵城上,两边的厉魂在各自主子委派的鬼头领的率领下,相互惨烈攻杀,灵刀划过灵体的嗤嗤声和魂飞魄散时的痛苦鬼嚎,到处响起,飘荡在这金陵城的夜空之上。两边争夺的焦点,却是位于金陵正中央的皇宫!李小民的地盘,占据了金陵城的大部,皇宫自然也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只有北部被暗怀异志的幽冥煞王和独角鬼悄悄侵蚀,聚集了大批外来和本地上次侥幸逃过万鬼阵拘束的厉魂,现在正展开猛烈的攻势,杀向金陵城中央和南部!唐皇李渔,经历了长期的病痛后,这一夜突觉神清气爽,病体大好,不由披衣而起,在侍卫们的保护下,出外透透空气,希望能顺便抓住一个标致些的宫女,让她为自己试验一下,是否还能恢复临幸女子的能力。走到外面,却见天空中月去星藏,先让他心中沮丧;接下来,又听到空中传来阵阵厉啸,更是面色大变,目瞪口呆,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等异像出现。陡然间,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宫墙之上,在宫灯的照耀下,隐约可以看到,那怪物生得青面獠牙,头生独角,身材魁梧,几乎比李渔要高出将近一倍!他高高地站在宫墙上,手挥巨斧,看上去便象阴间杀出的煞神一般!李渔惊得一跤坐倒在地,屎尿齐流,几乎被当场吓得魂灵出窍,死于当场。那些侍卫们也是个个魂不附体,勉强依照本能围护在他身边,却个个手脚发抖,待那鬼扑来,便只能一动不动地任他宰割了!独角青面鬼目似铜铃,凝目向这边扫了一眼,自己也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一缩,差点掉到墙外面去。再怎么说,面前的也是一国之君,若是他发下号令要召集法师,诛除群鬼,就是万鬼之众,亦抵挡不住。独角鬼身在金陵,自然明白皇威的厉害,积威之下,亦不敢正视李渔。就在他在直觉下想要转身逃逸之时,忽然福至心灵,想起来:「他虽然是皇帝,可是现在金陵城里连一个法师都没有,还怕他做什么!没有了龟山杂毛护着,他就是一头老蠢驴!幽冥煞王说过,我们这次除了要宰掉狗太监,还得在傻皇帝面前立威,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不如这样,就在他面前多杀几个冤鬼,吓他个半死,以后再找他谈条件,那就容易多了!」想起自己可以要他建庙供奉自己的神像,以使自己有得享用,独角鬼不由心中大喜,举手嘶嚎,大步流星跃下墙去,劈手抓住一个未及逃散的冤魂,手中灵光射出,在空中映出鬼魂灵体之形,利爪如刀,大把大把地撕碎灵体,用力向自己口中塞去。第四章独角恶鬼看着那个倒霉的冤魂惨叫着消失在独角鬼的大口之中,李渔瘫坐在地上,满眼恐惧地瞪着这惊人的惨厉场面,泪水满面,鼻涕也被吓了出来。再加上满身汗水和下身被出来的大小便,整个身子,倒没有一处是干的。大唐宫中,各个未曾投胎转世的鬼魂都已被收伏,大批女鬼做了幽儿她们的婢女,躲在废殿中,或是散落在各宫室屋中监视着宫中嫔妃、宫女。现在在宫中惊慌逃窜的,大都是去世的太监和侍卫的鬼魂,正受命在宫里巡逻的,被独角鬼追上去,一手一个,大撕大嚼两个穿着侍卫衣服的鬼魂,看得李渔身边那些侍卫们兔死狐悲,浑身战栗不止。独角鬼吃得大快其心,一边吃一边咧着嘴大笑,阴森恐怖的气氛,笼罩住了整个宫廷。吃完了两个侍卫,它大步在宫中狂奔,特意从李渔头上奔过,两条长满黑毛的大腿自李渔头顶大步跨过去,吓得李渔一声哀嚎,几乎当场昏厥。在前方,一个偶然出来散心的少女的鬼魂看到独角鬼,正在惊慌躲避,却被独角鬼看到,大步追上去,劈手抓起她,放声狂笑道:「来得好!我最喜欢吃女鬼了,今天到了宫里,一定得吃个痛快才行!」黛儿惊慌哭喊,她这一向都是在长平公主的宫室里面,和她闲话聊天,没有接受什么任务。今天偶尔出来,却被独角鬼看到,不由让她悲叹,自己的命运实在是太苦了!独角鬼一双黑手抓紧她的双臂,正要用力撕开,突觉手上一紧,竟然无法把这娇娇弱弱的小鬼魂撕碎,不由微惊,瞪着她讶道:「看不出来,你这小东西还能实体化了,看来得更用把力才行!」他力凝双臂,用力撕扯,痛得黛儿放声痛哭,满心恐惧,知道自己力量还是太过薄弱,根本无法与这厉鬼争斗,只怕今日便要被他扯碎,吃得干干净净了。正在万念俱灰之时,突然听得远处一声清啸,有人厉声喝道:「小鬼大胆!还不快些放下她!」黛儿陡闻此言,只觉一股狂喜自心底涌起,嘶声痛哭着,举目向远处看去。在远方,一个少年身穿紧身劲装,系着宽大披风,腰佩利剑,大步狂奔而来,清秀俊俏的面庞上,满是惶急之色与暴怒的杀机。一看到他,黛儿便觉小腹内那股被自己灵力包裹、尚未炼化的元阳一股热力散发开来,弄得她浑身发热,娇声哭道:「救命,快救救我啊!」独角鬼看到李小民奔来,冷哼一声,双手加力,正要努力撕碎面前少女鬼魂,来打击强敌,忽觉手中发热,定睛一看,黛儿的灵体竟然化为乳白色,还在隐隐散发着白光,让他心中大惊,再无论如何用力扯,还是扯之不断。黛儿见他使出这般大力撕扯,恐惧至极,幸得元阳不断地散发出热力,让她的灵力持续得到补充,这才勉强可以撑得住,不由哀哀哭泣,对李小民上次的临幸充满感激之情。李小民大步奔来,晶莹刃插在剑鞘之中,悬在腰间,一眼看到李渔满脸惶恐地瘫倒在一旁,也不去理他,只是拔剑飞纵,剑如闪电,划过夜空,直向独角鬼刺去。独角鬼纵身飞退,挥舞手中少女鬼魂,向李小民掷去,便要借他之手,将这少女一剑刺穿!李小民慌忙收剑,一把抱住黛儿纤腰,触手温热,低头再看,见她雪白面庞上,一抹嫣红涌起,不由微皱眉头,知道她是不小心走火入魔,灵力走了岔道,又因多日来不懂得该如何炼化男子元阳,才致如此。若非自己当初替她重塑身体,导致自己的元阳与她灵体有了特殊的联系,只怕现在她已经自焚而亡了。李小民将唇凑到黛儿耳边,低声传诵修炼法诀,抱住她的娇躯,小心地将她放在一旁,要她自己去炼化元阳,增加灵力。黛儿缓缓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的泪水。将黛儿安置好之后,李小民转过头看向独角鬼,冷冷一笑,沉声道:「你就是独角鬼?无端生事,所为何来?」独角鬼此时已经抄出一对大斧,狞笑道:「狗太监,爷爷这次出来,就是要砍你的首级!废话少说,动手吧!」长腿狂奔,身材魁梧至极的独角鬼大步奔行到李小民面前,挥舞巨斧,狠狠地向面前的清瘦少年劈下!晶莹刃直刺而出,在斧刃上轻轻一点,李小民的身子向后飘去,冷笑道:「力气还可以,只是灵力太差,不值一哂!」独角鬼也不跟他斗嘴,挥舞大斧,虎虎生风,将李小民整个身子卷在里面。所使招式精妙至极,加上那般巨力,确实令人难以抵挡。一招招地向李小民砍去,定要将他斩于斧下,以定胜局。李小民挥动晶莹刃,东遮西挡,感觉着独角鬼力气越来越大,不欲与他硬拼,便纵身飞跃,围着独角鬼四处游走,晶莹刃时而疾刺而出,攻得独角鬼手忙脚乱,连声怒吼。独角鬼终究是鬼物,对晶莹刃上散发出来的仙力颇感畏惧,又身躯庞大,转动不灵,李小民的奔行却越来越是快速,趁其不备,一个箭步跃到独角鬼背后,挺剑直刺,剑光一闪,向独角鬼的后颈射去。独角鬼慌忙转身抵挡,板斧却挡了个空,晶莹刃在空中一转向,电射而前,嗤地一声刺中他的右胸,痛得独角鬼大叫一声,用力一蹬腿,向后飞跃,轰地一声,将宫墙撞裂了一大片。李小民举剑凝神,冷冷瞪视独角鬼,寒声道:「恶鬼,纳命来!」独角鬼倒在地上,看他纵身挺剑刺来,吓得亡魂大冒,跳起来举斧便挡,边战边走,向远处退去。还没退几步,陡然身下似有灵力牵扯,让他无法动作。独角鬼低头看,身下似有藤条自地面下长出,虚无飘渺,却偏偏将他双腿缠住,让他一时无法挣脱。抬头看去,李小民正在持剑捏诀,口中念念有词,显然便是他动的手脚,让独角鬼惊怒万分,挥斧怒吼,要李小民上前来决生死!李小民冷冷一笑,回身从背后抽出一张弓来,搭上利箭,对准独角鬼,寒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看箭!」弓若满月,嗖地一声,将锐利无比的利箭,直向独角鬼射去!这箭已经被李小民用仙法炼制过,箭尖上寒光闪烁,却是一枝专破灵体的灵箭,射破独角鬼杂乱的斧势,嗤地一声,重重射进他鬼躯之内!剧烈的痛苦自肢体上涌来,独角鬼昂起鬼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凄厉嘶吼!一旁的侍卫们早就吓得脚软,和唐皇李渔挤成一堆,瑟瑟发抖。而李渔远远看着李小民大展神威,独力射杀厉鬼,也不由满心感激涕零,对他的救驾义举充满了敬佩感激之情。李小民面凝寒霜,身后披风在夜风中乱舞,将灵箭一枝枝地凌厉射去,不多时,便将独角鬼射得如刺猬一般,再也挡不住这般强大灵力攻击,身子渐渐在风中消散。李小民见他抵挡不住,大声喝道:「着!」利箭挟着强大的灵力,破空射去,噗地射透心窝,直达独角鬼后背,鬼躯再也挡不住威力强大的灵箭,让它穿透身体,飞射而去,重重地射在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轰响后,大树也剧烈摇动,中箭处已然焦黑了大片。独角鬼的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凄楚神色,颤抖着嘴唇,想要在临消亡前说两句狠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只是一声长叹,便灵体消散,被四面围上来的鬼卫们一拥齐上,分食得干干净净。大唐皇宫之处,阴风惨惨,鬼雾弥漫,无数冤魂厉鬼,正在互相厮杀,场面震慑天地。在空中,鬼魂们疯狂挥舞着灵刀鬼爪,互相厮杀着,虽然大半未有灵体现世,但是鬼哭之声,足以令满宫上下,胆寒万分。前来进攻的,是北方幽冥煞王的属下,许多是他从城外带来的厉鬼,在他的训练之下,凶残悍勇,疯狂嘶叫着,如潮水般一波波地涌向金陵。而负责守卫的,却是宫中侍卫、太监的鬼魂,在头领们的命令之下,拼死抵挡,不让宫外的鬼魂冲杀进来。两方鬼魂,相互厮杀,战斗之惨烈之处,远胜于人类军队战场厮杀情状。宫外厉鬼势大凶狠,在一阵乱杀之后,嘶嚎着冲进宫中,到处搜寻着敌方首领,那个会仙术的太监。满宫一片乱翻,弄得风沙蔽日,杯盘乱飞,吓得各宫妃嫔公主,与宫女们抱在一起哭泣流泪,战栗恐惧不已。就在厉鬼们冲杀到皇宫中部,到处乱冲之时,一声清朗厉啸,陡然响起。在众鬼们前方的宫室顶部,一个少年昂然而立,手持晶莹刃,捏动法诀,厉声喝道:「小鬼大胆!有吾在此,尔等安敢张狂?」这清朗啸声,传遍整个宫廷,各宫嫔妃公主听了,有认得的,听出是小民子公公的声音,都喜极而泣,只盼这位有名的会仙术的公公大展神威,消灭厉鬼,保护这一宫上下人等的性命!李小民大步流星,展开飞檐走壁的功夫,在宫殿上空飞梭穿行,仗剑杀进众鬼之中,厉声断喝,晶莹刃挥出,将最前面的一个厉鬼当头劈破,剑上仙力当即将那鬼斩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消失在空气之中。在他身后,百余鬼卫狂冲而至,跟着他冲进敌群中,放手大砍大杀。一时间,只见一个清秀少年,手执利剑,率领群鬼冲进密密麻麻的鬼群中,厉啸砍杀,直杀得鬼头乱飞,灵体飘散,惨叫声震天响起,果然是所向披靡,当前厉鬼,无人能挡住他一招。那群侍卫、太监的鬼魂,正被杀得胆寒,陡然见到主人率一众鬼卫大举杀出,将敌鬼斩得七零八落,也都精神大振,挥舞灵刀鬼爪,跟着他们狂冲而上,围住锐气已失的厉鬼,乱砍乱抓,将他们撕咬得碎裂成片,飘散风中。有了这一支生力军的加入,众厉鬼当即抵挡不住,节节败退,逃得慢的,便被晶莹刃一剑劈过,灵体裂开,踪影尽无,看得后面的厉鬼尽皆恐惧,嘶叫一声,四面逃散。李小民仗剑立于金銮殿顶部,纵剑大喝道:「天地无极,众卫听我号令: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今日须得将厉鬼斩尽杀绝,不可留下一个,以为后患!」这一声清啸,带着无尽的英雄豪气,听得众鬼精神大振,狂声嘶嚎之中,跟着悍勇无敌的众鬼卫头领,疯狂掩杀向前,将众厉鬼赶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惊惧哭喊,跪地求饶而已。宫室之中,除了被吓昏过去的,上下人等都抱在一起颤抖,听得这一声清啸,心中大定,便似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哭泣着向上天祈祷,只望小民子公公能斩尽厉鬼,让他们千千万万不要到自己屋里来!每个人的心里,都对小民子公公充满了崇拜感激之情,有许多人暗下决心,只要逃过这一次大劫,定要立下小民子公公的牌位,每天烧香礼拜,求他保护自己一生!在周皇后的宫中,真平公主正与母后、妹妹安平公主抱在一起颤抖,忽然听到这一声厉啸,忽然起了疑惑:「小民子不是说他不懂诗吗,为什么会说出这么好的两句诗来?」----第五章幽冥煞王皇宫上空,鬼雾腾腾,满目之间,大片厉鬼如潮水般疯狂退去,后面却有鬼卫率领无数鬼魂如潮水般疯狂掩杀,场面宏大,动魄惊心。李小民收剑冷笑,正要率领部下,四面去搜寻袭击皇宫的敌鬼,突然看到天空中,风云变色,一个巨大的身影,已经笼罩在头顶上空!仰起头来,但在乌云笼罩之下,一个虚无飘渺的身影在空中占据了一大片,身体如薄雾一般,挥舞着宽大的手臂,放声嘶吼道:「狗太监,你敢杀我忠心手下,如此大胆!今天,我便要你为他抵命!」李小民面色突变,回身引弓,望天喝道:「幽冥煞王,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苦苦相逼!说,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来此与我作对?」幽冥煞王那张恐怖的大脸在空中变幻虚浮,咧嘴大笑道:「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老朋友们,跟你仇深似海,很快就会来金陵,夺取这花花世界!不过,你是看不到了,只要我今天先做了你,这片城池,先由我做几天主再说!」李小民怒吼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们在做怪!」想起自己接连斩杀了两个阴山妖道,也是不奉旨而擅杀,若被人抓到把柄,只怕会说自己无端杀害皇帝请来的法师,致有此祸。虽然李小民不怕,但也不愿多说,昂然立于紫禁之巅,手执雕弓,拉如满月,望天便射!箭如流星,直向天空射去。空气中,那飘荡四方的幽冥煞王陡然在身上出现一个大窟窿,现出一条去路,让灵箭自洞中射出,丝毫不损伤他的灵体。李小民收弓冷笑道:「幽冥煞王,你也只敢躲避吗?」天空中,巨面露出一个狞恶的笑容,口中厉嘶一声,一片白雾自他口中射出,直向李小民逼来。李小民纵身飞退,自怀中掏出一颗乌黑大珠,喝道:「幽冥煞王,你可敢与我斗法!」幽冥煞王也不答言,挥动薄翼,在空中追逐而来,口中白烟狂喷,将李小民身边,团团围住。白烟中,无数鬼面团团涌现,带着恐怖的神情,嘶吼怒嚎,张开鬼口,向李小民疯狂啮咬而来!李小民暗自念动真言,冥王珠射出黑光,轰然击在白雾之上,嗤嗤大响,将烟雾击散,那些白雾中的鬼怪虽然凶恶,见黑光袭来,都吓得面色大变,有躲闪不及的,便被黑光射在脸上,嗤嗤作响,登时将整张脸击碎,溃烂不堪。李小民虽然看得恶心,还是努力念动咒语,以黑光驱散白雾。不多时,身边已是清朗一片,白雾尽皆散去。幽冥煞王飘在空中,见此招不奏效,桀桀发出一阵大笑,嘶声喝道:「狗太监,果然有一手!也罢,看我这一招!」蝠翼张开,向四面八方狂卷而去,不多时,薄如蝉翼的身体便已铺天盖地,将大半个皇宫笼罩其中。李小民昂然立于禁宫顶端,手中灵箭不断从雕弓上射出,那幽冥煞王既然身体变得如此庞大,躲闪能力就有不足,一时照顾不到,被灵箭射中灵体,嗤嗤作响,被射出了一个个小窟窿,幽冥煞王却只是皱眉忍耐,强忍着灵力受损,也要将身体放大才好。不多时,那大片灵体,已经笼罩住了整个皇宫。幽冥煞王那更加放大的狰狞鬼面,在空中露出一个大得吓人的笑容,寒声道:「狗太监,接招吧!」无数道白烟自他的薄薄躯体上发射出来,重重轰击向皇宫中央的李小民,白光中,厉鬼嘶嚎,似有无数头颅攒动,疯狂嘶咬向李小民!李小民挥动冥王珠,黑光闪处,将白光尽皆驱散,里面的鬼面亦是惨叫着消散无形。白烟越来越多,自四面八方狂卷而来,将李小民整个包裹其中。李小民连声怒喝,身上承受的压力越来越是巨大,仰天放声喝道:「幽冥煞王,你竟使这般毒招,难道说,你想将皇宫上下,一齐杀光不成?」幽冥煞王的鬼脸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嘶声道:「你说对了!就算这么多鬼烟攻击你不成,整个皇宫都死尽,只怕你也阻挡不住!那时候,战斗不利、致皇族尽灭的大罪,足以让你抄家灭门了!」李小民心中大怒,本来李渔一家死尽不关他事,问题是这满宫美女,有许多都和他有了亲密关系,若是死在这里,足为一世之痛!他一边挥动冥王珠,以其法力抵挡鬼烟袭击,一边佯笑道:「幽冥煞王,不如咱们打个商量,你不要杀皇宫中人,我随你去北城,咱们好好谈判,好不好?」幽冥煞王放声狂笑,凄厉的声音震天动地:「狗太监,现在本王已经掌握了局势,哪还会跟你谈判!若要谈判,等你死了再说吧!」这狂暴的笑声,震得宫室簌簌作响,陡然化为一声惨叫:「你好卑鄙!」弥漫在空中的大片灵体,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孔洞,上面都有烧灼之痕。薄薄的灵体立时收缩,疾如闪电般地缩回天空中央,变回了原来的大小,幽冥煞王缩成一团,怒视着天空中飞舞的百余鬼卫,以及率领他们的两位冷若冰霜的美女。就在幽冥煞王刚才狂笑之时,埋伏在空中的风霜二女,已经率领鬼卫自高空冲下,灵刀狂斩,将幽冥煞王分散开的躯体,斩得七零八落,此时灵力大损,再无法使出刚才那一招了。李小民长声朗笑,手中雕弓奋力拉开,上面连搭三枝灵箭,厉声喝道:「着!」灵箭狂射而出,轰然射在幽冥煞王身上,幽冥煞王大叫一声,不及躲闪,中箭从空中跌落,化为一团烟雾之形,附在宫墙上,不住地颤抖喘息。见幽冥煞王已受重伤,李小民手中灵箭不断射去,箭尖直指那一段宫墙!幽冥煞王喘息着,拼力飞起,直向北方逃去,口中嘶声怒吼道:「狗太监,今天的事没完,回头再来找你算帐!」李小民哪肯放他逃走,带领一众手下,在后面狂追。不多时,便已越过大片民房,追之甚急。幽冥煞王正在前面拼命飞逃,陡然间,当头巨锤砸来,轰然砸在幽冥煞王灵体之上,几乎将他的鬼头当场砸烂。紧接着,一柄大刀自暗处狂劈而下,将他薄若烟雾的后半身,直接斩了下来。粗豪大笑声中,沙曾二将军,亦从暗处飞出,带领百余鬼卫,将幽冥煞王团团围住,放声喝道:「幽冥煞王,你现在已经灵力大损,失去化形的能力,还不跪下投降!」幽冥煞王缩成一个圆球之形,咬牙怒道:「狗太监,设下这么多埋伏!呸,难道你以为本王就没有人手在旁边吗?」圆球张开巨口,仰天厉啸,陡然间,上千厉魂,从远处狂飞而至,将李小民一干人等,团团围在当中。圆球里面,一张大嘴喝道:「小的们,把他们都杀光,一个不留!」厉鬼们嘶吼咆哮着,围攻上来,与众鬼卫猛烈拼杀,誓要将主子从重围中搭救出来。李小民下令沙曾二将前去抵挡众鬼,自己与风霜二女围攻幽冥煞王。晶莹刃起处,重重劈向圆球,便见圆球中伸出两条手臂,挥舞一对灵刀,厉声嘶吼着与李小民厮拼。除了手臂,圆球还长了一对翅膀,振翅狂拍,向天空飞去,却被空中两名清秀佳人,挥舞风刀霜剑,当头痛击,将它逼了回来。一人二鬼,围住幽冥煞王一阵狠杀。数十招后,李小民厉声断喝,晶莹刃狂猛劈去,上面所挟庞大仙力登时便将灵刀斩断,在圆球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而在天空之中,飞舞飘逸的一对美貌佳人,肌肤胜雪,目光如刀,也举起刀剑,口中喃喃念诵真言,便见风霜大作,自刀剑上飘飞出来,直向幽冥煞王袭去!风霜中,刀剑之形,铺天盖地,霎时将圆球卷入其中,无数风刀霜剑,在圆球上疯狂乱划,深痕无数,不断地侵蚀着幽冥煞王逐渐减弱的灵力。幽冥煞王厉声嘶吼,突然间放大数倍,并在圆球上长出无数乱刺,疯狂向二女冲去。还有数张血盆巨口利齿,上下牙碰得喀喀直响,狠狠咬向风霜二女!虽然已做鬼多年,到底是喜欢干净的女子,陡见如此恶物,风霜二女不由向后一缩,现出一条路,让受创甚重的幽冥煞王飞速冲出,直向天边冲去!第六章一统鬼界带着满身冷汗,幽冥煞王心中大叹大恨,今天真是倒霉,想不到敌人如此悍猛,手下这么多悍将猛卒,几乎便要栽在此地!为今之计,也只有暂时退却,以后再去东山,找结拜兄长来报仇雪恨了!而阴山派的贼道,只会挑拨离间,利用自己的力量去对付他们的敌人,依靠他们报仇,恐怕是指望不上。夜空中,一个滚圆的圆球带着满身深痕利刺,振翅狂飞,眼看就要飞离此地,忽听背后破空声骤然响起,已无灵力再化形躲避,只惨叫一声,便被那破空射来的灵箭,重重射进体内,一头从高处跌落下来。未曾落到地面,便已有数名鬼卫从暗处杀出,挥舞灵刀,上下狂劈,将整个圆球劈得粉碎。李小民也飞身赶至,冥王珠高高举起,黑光暴射,重重击在片片碎裂的灵体残片上,嗤嗤巨响,一片片的残片都被黑光烧灼得白烟升起,在空中化为无形。在冥王珠的强大威力之下,幽冥煞王勉强保持灵识不灭的妄想也彻底落空,每一片剩余的残片上,都张开了数张利口,咬着尖牙放声嘶叫,声音尖细刺耳,听得满城人等浑身发麻,鸡皮疙瘩在身上狂涌而出。李小民也是浑身发冷,强忍着难受,用冥王珠黑光四下扫射,消除了幽冥煞王所有残余灵体,也断绝了他重生的希望,让他永远无法再回到这个世间。恐惧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起,从远处赶来、正在与鬼卫们苦战的数千厉鬼都放声狂吼,对自己英明伟大的主鬼就这样完蛋而感到惊讶恐惧至极。而在三百鬼卫率领下的数千鬼魂,却都兴奋地嘶吼起来,知道主人大展神威,灭尽敌鬼,就在眼前了!在初时的惊讶过后,两方大战,再次展开!数千鬼魂,挥舞灵刀鬼爪,向敌方狂卷而去,疯狂斩杀着面露怯色的厉鬼们,不顾他们四散奔逃,仍是遍城追杀,将整个金陵城,都当成了奋勇杀敌的战场!在李小民的教导之下,众鬼卫也都学会了「投降不杀」之类的口号,大声呼喝出来,自有部下鬼魂放声响应,四面奔逃的厉鬼,在大批敌鬼围追堵截之下,不得不跪地求饶,叩头痛哭流涕,只求免于魂飞魄散而已!效忠于李小民的众鬼魂头领,兴奋莫名,带着自己的部下,狂吼乱冲,直向北城,敌鬼的大本营冲杀而去!守卫北城的厉鬼们,见大片敌鬼冲杀而至,口中喊的又是「幽冥煞王已灭」的口号,都吓得面无鬼色,相对颤栗!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是真的!不管他们如何鼓动灵力,呼叫主鬼,还是无法联系上他一分一毫!坚固的防线,轰然崩塌。无数厉鬼扑倒在地,呻吟哭号,俯首投降。偶尔有悍鬼不肯认输,也都在大批鬼魂疯狂围攻之下,魂飞魄散,永不超生!尘埃落定,大战平息。整个金陵鬼界,自此一统,被李小民挟大胜之威,横扫金陵,将所有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小鬼们都揪出来,强令他们接受自己的领导。若有不从者,立即扫除消灭,不留一丝隐患!自此之后,满金陵城的鬼魂,恭顺俯首,听从李小民的调遣,再无鬼敢生二心。事后,李小民下令,在城中鬼界,实行严厉的保甲制度,所有鬼魂都要编在册中,负有治安和搜集情报的任务,还要经常向头领汇报工作,小心提防,不得让别处来的鬼魂混进金陵城中。若有新来的鬼魂,必须要向各位头领汇报,引入新鬼营中接受训练。沙曾二将军在城中大肆招兵,精选灵力深厚的鬼魂进入军队,编为鬼军。而被选入鬼军的鬼魂,也都甚为自豪,自视比之一般鬼魂,要高贵得多了。每个鬼,都有了自己的功劳簿。待到功劳做得多了,达到某个积分,便可以选择是否接受主人召集和尚道士做的法事,替他们的亡魂超度。若愿意的话,便可投生转世,免为野鬼之苦;若不愿投胎,还可继续做鬼,并从鬼卫那里学到一些灵力修炼之术,以锻炼灵体,努力向鬼仙的方向迈进。在操控了金陵鬼界之外,李小民在官场中也得到了嘉奖。这一场大乱之后,金陵城一片调零,许多人家里都有丧事要办,哀哭之声,遍布城中。便是官吏之家,也是举起孝幡,恭送亲人入土。虽然李小民负有保护城池之责,出了这等大事,他有疏于防范的责任,但是他力挽狂滥,救皇宫上下人等于水火之中,一力驱除了鬼祟,这等大功,也不可不赏。当初李渔瘫在地上,用可怜的目光看着李小民大展神威、诛除厉鬼之时,便已对他充满了敬畏和恐惧。经此一吓,病得奄奄一息,还是挣扎着下令要厚赏他,以安抚其心。最近这些天,金陵城的法师死的死,逃的逃,竟没有什么人留在城中。若是他再因为处罚而一怒离开,金陵城就真的没什么指望了。周皇后在朝堂上下令,封李小民为安南伯,食邑五百户。自此他也有了伯爵的封号,在朝中更是炙手可热。李小民趁机保举了一批有意投靠自己的官员,只道他们在此乱中帮助自己,努力平定百姓的恐惧,致使乱象未显便已扑灭,都有功劳。周皇后也各有赏赐,提升了一些人,获得了较为重要的职位,让他们更为勤恳地替李小民办事。除了替李小民加官进爵之外,李渔还强烈要求,一定要找到修真道门入朝,以保护本朝不受鬼怪侵袭。右相钱松趁机在他的病榻前保举了阴山派的法师,道是他们法力深厚,定可当重任。只是最近因与海外水怪争斗,虽灭尽水怪,但众法师亦法力微损,现在还不能入朝。待得过些时日,便可进朝伴驾,供君王使唤了。李渔在病中闻听甚喜,立即下旨,召阴山派众法师入朝。只待他们法力恢复,便即入朝伴驾,定然有封号加身。圣旨中隐然之意,便是要选阴山派为护国道门了。对于阴山法师与水怪争斗导致法力损伤之事,李小民嗤之以鼻。所谓水怪,恐怕倒是要改成从前的护国道门龟山派更为符合事实。对于阴山派即将入主朝中,他心中也颇为担心,却无计可施,只有每日里勤加修炼,并督促众鬼也不可放松修炼,以应付可能来到的大战。金陵城中,已经到处遍布他的耳目,各位官员家中的大小琐事,都会写入情报之中,放在他的案头,供其查阅。在新收的数万鬼奴之中,倒很有一些鬼才,可以替他处理各项事务。有些人前生就是做情报工作的,死后继续做这工作,倒也是得心应手。情报收集工作,由一般的小鬼来做,而汇总并从大量无关紧要的消息中挑出重要的情报上交主人,就是这些专业情报员的职责了。这些情报员,并不都是大唐国人。其中有北赵、西蜀、陈国派驻在南唐的情报官员,有的惨遭横死后,未能托生转世,便滞留此地,游荡度日。现在被李小民收伏,为保残魂,不得不俯首听命,把生前的家邦之事,尽皆抛诸脑后,也只有效忠主人为第一要务了。李小民坐在府中,看着一份份传上来的情报,点头微笑。在他手下,有着忠心护主的三百鬼卫;被编成军队、负责京城治安的三千鬼卒;以及前后招收、俯首听命的三万鬼民。整个金陵城的鬼界,已经被打造得如同铁板一块,可以说,李小民便是金陵城地下的帝王,再无人无鬼,能够撼动他的权威。皇宫大内,废殿之中,三位清秀佳人,端坐在蒲团之上,手捏法诀,微阂双目,宝相庄严,看上去如同白衣观音般清秀美貌,那一股庄严之态,更是令人心折。在殿外,一个英俊少年缓步走入殿中,望着三位盘坐修炼的美女,微笑着,呆呆地出神。当中一位,相貌绝美,年龄却甚是幼小,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李小民却不会被她的外表骗倒,修炼了三百年的幽魂,就算内心纯洁得还象是一张白纸,年龄上却已经比自己大得多了。在两旁,两位年轻美丽的白衣女子面若冰霜,冷静至极地闭目修炼,对于他走进来的脚步声恍若未闻。李小民倒也不在意,只是看着她们玲珑有致的性感娇躯,暗暗吞着口水,心里在盘算着,该怎么说服她们,来陪自己共享欢娱。当中那名美少女修炼一个周天已毕,缓缓睁开明亮双眸,看着前面含笑而的少年,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喜色,在蒲团上盈盈站起,娇声道:「公子,你来了?」李小民微笑着,走上前去,将她温软娇躯揽入怀中,轻抚她的酥胸,一边揉捏着一边调笑道:「幽儿越长越漂亮了,身子也这么柔软,看来修炼有成啊!」幽儿面色羞红,小心地将他的手推开,偷眼看向两旁的风霜二女,见她们还在闭目修炼,才放下心来,靠在李小民怀中,柔声道:「公子,我的修炼还没完成,上次大战没有参加,请公子见谅!」李小民摇头笑道:「没事没事,我知道你修炼到了紧要关头,就算出来,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倒不如努力修炼,将来才有大的作用。」在他心里,却在暗暗想道:「这没什么可抱歉,只是你现在修炼时,只能看不能吃,可真是怪憋人的!」为了多挽回点损失,李小民的手在她身上加紧抚摸,轻捏小巧香臀,还把手伸到衣衫里面去直接抚摸细嫩灵体,低下头狂吻她娇艳樱唇,弄得幽儿娇喘息息,不得不难过情地将他推开。风霜二女,也睁开眼睛,盈盈站起,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们。李小民被她们看得浑身发毛,便放开幽儿纤腰,走过去深深一揖,陪笑道:「风姨,霜姨,你们好啊!这些天,多亏你们照顾幽儿了!」霜姨只是冷冷应了一声,面上依然冷静不变。而风姨却掩口娇笑道:「我们保护公主,岂不是应该的,倒是打扰你们亲热,真是抱歉了。」她平素里冷若冰霜,这一笑,倒似百花盛开,妩媚万端,看得李小民心中一阵怦怦跳动,心里想道:「风姨冲我笑了,难道说,是对我有意思了不成?」他拱手笑道:「宫廷之中,还有些女子鬼魂不太听管事的话,我又是男子不太好处置她们,不如请风姨来帮我处理,如何?」风姨掩口笑道:「公子既然这般说,妾身敢不从命?」幽儿善解人意地点头道:「既然这样,风姨你就和公子去吧,我和霜姨在这里修炼好了。」李小民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和二女闲话几句,带了风姨出来,走向自己的寝宫。屋门外,几个太监恭敬地行礼,齐声道:「李公公,您回来了!」因为他有了大功,所受品级也高,因此周皇后派了好些太监来服侍他。李小民却不喜欢他们,只叫他们在门外守门,门里的事情,一概不许过问。李小民点头微笑道:「好了,你们下去吧。我这里,不要人服侍。」第七十四章秦淮水战秦淮河上,水面幽深之处,一条客船正泊于水中央,附近水面一处空旷,没有什么船经过此处。在宽阔的船舱之中,一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正坐在主位之上,淡扫蛾眉,身穿清雅罗衫,目光淡然,手中拿着一叠册子,正在随意地翻看着。在下面,宽大的长桌旁边,两行青衣大汉正襟端坐,脸上带着凝重之色,恭敬地看着主位上的年轻少女。少女将手中的册子翻了一遍,随手放下,抬头看着下面寂静的人群,温声道:「就是这些了么?」下面的青衣大汉们慌忙点头道:「是,属下们得到的情报,大致就在此处了。」少女微蹙蛾眉,沉声道:「那么,我要你们查的李白的下落,可查到了么?」青衣大汉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一个大汉回道:「禀小姐,属下们到处查访,一直未曾查到他的下落。只知道他和泰兴酒楼的大老板陈德修曾一起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再没有一点踪迹。」「据周府里面的线人所提供的情报,去世的周长安曾经雇请杀手集团去暗杀李白,发生血战的地点,却在哪里,你们可曾查到么?」一个青衣人慌忙答道:「是,属下倒是查到了。那一处地点,在郊外一个僻静的村落,可是房主的记录,却写着陈德修的名字。现在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住了,至少属下们在四周埋伏多日,也未曾见人出入。可是属下们也摸不进去,一旦接近,就会听到里面有人大声呵斥,禁止有人接近。」少女恍然点头,凝思半晌,柔声道:「辛苦你们了,都下去吧。」众大汉见她似有心事,也不敢多说,都站起来抱拳行礼,鱼贯走出宽大的舱房。少女点头为礼,见他们离去,自己独自坐在舱中,以玉手支着面颊,面笼哀愁,轻声叹道:「李白啊李白,你就象一条神龙般,见首而不见尾。现在,你究竟又在哪里呢?」船舱外,陡然响起惨叫之声。少女恍然惊觉,拍案而起,娇声喝道:「出什么事了?」方才那些青衣大汉中,有几个奔回舱中,满脸惶恐愤怒之色,咬牙喝道:「上次那些黑衣人,又来袭击了!」少女又惊又怒:上次袭击自己的那些黑衣人,一直未曾查出来历,现在又趁着自己部下骨干在此聚集开会的时候,率众突袭,难道真的是冲着自己来的,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么?她脚下施展轻功,未见如何作势,便已飞纵出舱门,举目看去,但见水面之上,十数只小船自水面上来回穿梭,将自己这艘大船团团围住。船上布满黑衣人,个个黑巾蒙面,手持强弓,上面搭上利箭,将一拨拨的箭雨向大船倾泻下来。船上的青衣大汉们,惊慌愤怒,拔出腰刀拨打雕翎,并组织船上壮丁举弓对射,却因变起仓促,应战不及,被漫天箭雨射来,当即便有数人中箭倒地,惨叫不已。美丽少女柳眉倒竖,娇声喝道:「都退进舱去,从舱房中与敌对射!」她劈手夺过一个属下手中的长弓,搭上箭矢,遥遥瞄准前方的敌人,嗖地一声,将利箭远远射了出去!箭如流星,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飞速射向敌船,噗地一声,直透一名站在船头、正在大声下令指挥部下射箭的黑衣头领的胸膛,但见一篷血花飞溅而出,那黑衣头领从船上一头摔落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黑衣人们大声惊呼,射来的箭雨更是猛烈。少女却是毫不畏惧,手中弓挥开,拨开雕翎,将射来的箭雨尽都打飞,一步步地退进舱房,再度张弓搭箭,从舱房窗口射出一箭,将前方小船的黑衣人,再射一个下水,惨叫声回荡在水面之上,让黑衣人尽都相顾失色。最大的一条小船上面,一个黑衣人放声大吼道:「贼婆娘就在里面,我们只要死的,不要活的!用火箭!」陡闻火箭之名,大船上众青衣人都变了脸色,惶急的目光看向少女,等待她的命令。少女虽然是智计百出,可是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只有紧咬贝齿,怒视着外面的黑衣人,想从他们的举动中,判断出他们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十数只小船,上百名黑衣人,一同换上火箭,点燃开来,远远向大船射去!火箭落在船头,迅速燃烧起来。整只大船,已经陷入了烈火之中!烟雾弥漫,烈焰障天!舱外滚滚的浓烟灌了进来,呛得舱内诸人连声咳嗽。少女当即下令,用舱中所蓄清水打湿毛巾,捂在脸上,以防被烟呛死,芳心电转,苦思着脱离险境的良策。就在她即将下令要部下们跳水逃生之时,忽然听到在舱房外面,惨叫声震天响起!落在大船上的箭雨,立时变得稀疏。少女心中惊讶,还怕是敌人的诡计,随手抄起一面盾牌,手持雕弓开门出去,却见形势陡变,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黑衣人,已经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十数条小船,不知从何处而来,远远围住这一片战场,将迅猛的弩箭,掩盖住了先前那数条紧紧围住大船的小船。他们所使用的武器,显然是威力强劲的军弩,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亦能射到敌船之上,将船上黑衣人,一个个地射下水去。水面,迅速被鲜血染红!少女所处的大船,就象是一个圆心,而外围的圆周就是那些黑衣人所坐的小船,在外面,更有新来的十几条小船将他们团团围住,组成了一个血腥的同心圆,疯狂杀戮着内圆里的黑衣大汉!黑衣人的头领大声嘶吼着,命令部下放弃进攻大船,转而向外面的小船飞速划去,一定要迅速接近敌船,与敌人拼个死活,看看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强手,敢在这里架梁!黑衣人举起盾牌抵挡羽箭,另一些人奋然划船,可是未曾划出几十丈,便大声惊呼,恐惧异常:这些船,都在同时被人从水下凿出了大洞,河水狂灌了进来!高高站在船头、挥剑拨打利箭的黑衣人头领心中惊骇莫明,十几条船同时漏水,显然不是偶然;敌人早已在水下埋伏了潜水的水鬼,这等布置和实力,却又胜过本方的精心布置了!不待他细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所站着的小船,已经沉入了水下。身边的属下们接连惨叫着,落入水中,浑身鲜血迸流,显然是已经被水下的敌人下毒手结果了性命。头领惊怒交集,正要奋力划水脱离险境,双脚忽然似被藤条缠住一般,拼命地将他向下拉去。秦淮河的河水迅速淹没头顶,头领的目光透过清亮的水面,在水下清楚地看到,一个狰狞鬼面,就在自己面前,挥舞着锋利的鬼爪,正在向自己狞笑。他还未曾看清这鬼面是不是有人戴着面具装神弄鬼,就觉脑后轰然一声,被人狠狠一击打在头上,立即昏死过去。没有了箭雨的威胁,大船上的壮丁纷纷奔逃出舱,拿起水桶,打水救火。当船上烈火被扑灭之后,大船中的青衣人,三三两两地走到船边,看着水面上飘浮的大量身穿黑衣的尸体,又惊又喜,却不知道情势怎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远处前来救援的船只,远远划来,却不接近大船。船上的人,大都身穿素服,也都是白布蒙面,不肯以面目示人。只是他们的举动,远远看去,都带着江湖人物的豪气,少女举目凝望,却发现不似有什么绝顶高手在里面。一个青衣大汉,在少女的示意下,走上船头,纵声大喊道:「哪里来的朋友,救我等于危难之中,大恩定当厚报!不知可肯示以来意否?」那些小船上的蒙面人,却是恍若未闻,只是随便看了一下水上的尸体,便远远地划开去。倒是有一艘花船,远远划来,接近了大船,船上有人朗声道:「秦仙儿姑娘,可肯赏光,过船一聚否?」船上青衣大汉,都以讶然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首脑,掌管南唐情报的知事少女绝美沉静的脸上。自己这一方,秘密在秦淮河僻静水面集会,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却早落入旁人算计中,不但有一群黑衣人暗施偷袭,便是这群救了自己的人,早知本方的身份,而自己这一边却无人知道他们的来历,这一次,本方可算是栽到家了。少女心中也在盘算,玉容上却是一片平静,点头示意,先前那青衣大汉便扬声回答,道是敝主愿前往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