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认父那个站在前殿后门,挥刀偷袭李小民的恶鬼狞笑道:「好大胆的小太监,竟然敢闯进我们的地盘,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的!」李小民拱手陪笑道:「两位鬼仙,我这也是没办法,上头差遣,不敢不来啊!只求两位大仙行个方便,把那颗冥王珠给我,让我回去交差,回头我一定烧几百车的纸钱给两位大仙,让两位大仙拿去喝茶!」双锤恶鬼脸色一变,怒吼道:「狗太监!敢用这点小钱来贿赂我们!那冥王珠本是仙家重宝,你就是给一座金山,也休想拿走!」长刀恶鬼冷笑道:「沙将军,还跟他说什么废话,杀!」话音未落,长刀便已挥起,陡然暴涨数丈,向李小民拦腰扫来。李小民大惊,脚下用力,斜斜地滑出丈余,便听喀嚓一声巨响,大树轰然倒下,竟已被那一刀,拦腰砍断,裂口平滑如镜,现出了数百圈细密的年轮。李小民惊得变了脸色,以灵力如此使用,竟可将刀气化为实质,挥刀断树,这等厉鬼,便是一般的修道之人也不是对手,自己如何抵挡?再看双锤恶鬼,也挥舞大锤,狂呼而来,叫声尖厉,刺耳动心,让人听得头皮发麻。李小民纵身一跃,腾空高高跃起,落在旁边一棵古树的树杈上,高声叫道:「别打,我有话说!」两个恶鬼却是连听都不听,飘然飞起,手执灵兵,疯狂打向他的身体。李小民惊呼一声,纵身向后跃去,听得轰响声中,木屑四溅,古树被砸得碎木纷飞,粗大的树枝轰然落地,激起大片烟尘。李小民在空中一扭身子,稳稳地落在后殿的顶部,踩着瓦片,满脸惊慌之色,举手叫道:「我投降!只要你们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两个厉鬼见他躲过连环进击,大出意外,忽见他示弱,不由大笑,落在殿顶,挥刀舞锤,同声喝道:「能要你干什么,不如就在这里陪着我们,和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大殿!」陡然间,李小民高举的双手向前挥出,两道金光闪闪的灵符自空中飞射而来,啪啪两声,重重打在厉鬼的身上。两个厉鬼猝不及防,被灵符击中,轰然向后倒飞数步,金光闪耀之中,身上的黑气迅速减弱。见偷袭成功,李小民双手连挥,如闪电般地不停打出灵符,但见金光电射,啪啪连声,夹杂着厉鬼的尖叫之声,被黑雾笼罩的殿顶,一片凄厉恐怖情状。灵符漫天飞射,两个厉鬼接连不断地被灵符击中,身上法力迅速减弱,正在惊惧,忽然看到那小子微微喘息,掉头就逃,不由大喜,知道他已经支持不住,再无法击出灵符,威胁到自己了。李小民在殿顶大步飞奔,脚下瓦片纷纷碎裂,心中又怕又恼。拼尽自己修炼的仙力,打出那么多灵符,还不能将两个厉鬼击得魂飞魄散,这两个厉鬼的实力,都已强大得令人吃惊,若让他们缓过劲来,自己只能是死路一条。在后面,灵符紧紧贴在厉鬼的身上,让他们不得不运功抵抗灵符对自己灵体的侵袭,一时分不出身去快速追击,急得放声长啸。长啸声起,院落中的地面上,无数头颅迅速升起,排列得密密麻麻,便似满院恐怖的人面蘑菇一般。不过片刻,无数厉鬼已经遍布院中,手中各持刀剑,身上虽然穿着盔甲,却都是伤痕累累,显然是战死武士的厉魂。看到这么多的厉鬼,李小民吓得魂飞魄散,脚下更是用力,拼命奔逃。后面的厉鬼却都举起刀剑,仰天尖啸,狂呼挥舞着刀剑,向李小民追来。惊慌之下,李小民没命地狂奔。可是殿顶已是年久失修,被他一脚踏破瓦片,摔到了后殿之中。乒乓一阵乱响,李小民在下落途中碰到了无数的阻碍,撞碎了许多瓦片,又在房梁上狠狠撞了一下,重重地跌落地面。在空中,他用尽力气,扭转腰部,方才稳稳地落到地上,未曾摔个四脚朝天。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空气中,白影忽现。两团白色的雾气飞速聚集,在空中化为两个美女,手持刀剑,冷冷地瞪视着他。这两个女子,看上去都有二十余岁的年纪,一左手执刀,一右手执剑,都是体态削瘦,下巴尖尖,生着一副瓜子脸,相貌甚美,却是面色雪白,目光凌厉如刀,不待李小民说话,便已举起刀剑,同声喝道:「狂徒,纳命来!」不用她们自我介绍,李小民也知道她们和外面的厉鬼是一伙的,深吸一口气,解开腰带,从腰间拔出一柄软剑,喝道:「恶鬼,休得放肆,看我仙师法力!」这柄软剑,乃是与天书、仙丹同放在一个匣中的法器,名为晶莹刃。不但削铁如泥,还有灵力加持,对灵体亦能造成伤害。更是携带方便,只要配在腰间,便是一条腰带的模样,只要不按动机栝拔剑出鞘,别人都看不出来,他竟敢在皇宫中违反法度,身佩利器。壮着胆子喊出这一嗓子,李小民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反正厉鬼四面环绕,自己已经是九死一生,倒不如与她们舍命一拼,说不定还有一条活路。这么多天,他一直用两个美貌宫妃、一名纯洁少女为鼎炉,苦心修炼仙法,现在已有较强的仙力在身,微有凭籍,心下也不是太害怕。两个清秀女鬼一怔,识得仙器厉害,却不退避,一个挥动雁翎刀,另一个挥舞寒冰剑,自左右攻上,刀剑挥舞,将周身遮护住,只见白气森森,向李小民席卷而来。李小民强忍住心中剧烈跳动,按照与晶莹刃放在一起的剑谱所载剑法,挥舞开来,叮当一阵乱响之中,竟将两柄雪白的刀剑尽数格开,犹能趁势反击,直刺二女颈间。二女慌忙退避,几乎被剑上仙力伤到了灵体。自此再无轻敌之意,二女挥舞刀剑,将李小民围住,剑光刀影之中,刀剑相格的嗤嗤之声大作。二女动作快极,寒气森森,逼人心魄。而李小民的动作也自不慢,一身的潇洒飘逸,晶莹刃振臂挥出,身形在殿中飘动,使出精妙剑法,与二女厮杀在一起。殿门处,发出轰然巨响。一柄巨锤狠狠劈进殿门,将门砸碎,两个身材魁梧的厉鬼大步走了进来,挥着刀锤,怒视李小民,恨不能将他一击毙命。两个女鬼陡然收势退后,冷冷地看着二鬼,寒声道:「沙将军,曾将军,既然这个太监来到后殿,便是我们管辖之地,理所当然应该由我们动手!」长刀恶鬼以刀拄地,重重地哼了一声,双锤恶鬼悻悻地道:「好好,既然风霜二位姑娘说了话,这个小太监就给你们!不过,要是你们收拾不了,我们的兄弟可早就等得手痒了!」二女点点头,再度挥刃冲向李小民。刀剑舞得快极,寒光闪闪中,只见白光一片,将三人团团围住,让外面的恶鬼看不清三人的身形。空中,无数披甲恶鬼渐渐浮现,带着各种穷形恶状,狞笑着看着李小民,手中不停地玩耍着兵刃,个个都是手痒难耐的模样。二女使出浑身解数,与李小民拼了个旗鼓相当,眼看这小太监剑法精妙,二人奈何他不得,对视一眼,忽然退后,高举寒光闪闪的刀剑,尖声厉啸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看我风刀霜剑的厉害!」李小民已经战得满头大汗,再不停手,只怕自己便要累倒,此时也只是凭一口气硬撑着,陡见二女退后,刚松了一口气,忽见寒光飘动,似有极寒之气,向自己袭来!狂风呼啸,扑面而至,李小民狠狠打了一个冷战,只觉奇寒透骨,而那掠过脸颊的寒风,似有形质般,将脸部割得生疼。自进入鬼殿,李小民便已将仙力布满周身护体,此时却被那寒风袭来,霎时割破保护层,将他的脸上,割出一道道的血痕。李小民大惊,倒退数步,手按法诀,催动身上仙力,在自己周身布满厚厚一层,以御敌鬼进击。那两个清秀女鬼横刀立剑,脚下移动,踩着八卦之位,立于巽位之上,口中念念有词,但见白影闪动,自刀剑上飘出,狂风自她们站立的地方呼啸而出,风中夹杂着刀剑的形状,直向李小民射来!李小民大声呼喝,手中晶莹刃如泼风般挥出,叮当一阵作响,将风中射来的风刀霜剑飞速挥开,却终究敌不过越来越狂烈、密集的刀剑飞来,一步步地向后退去。二女见他退后,精神大振,呼啸一声,一伸左手,一伸右手,双手互握,风力陡然大增,雪白的刀剑如暴雨般飞速射出,将李小民方圆数丈处,尽皆笼罩其中。在李小民身后的披甲厉鬼,早都见机逃开到一旁,刀剑自李小民身边飞速射过,砰地射在墙壁上,嗤嗤一阵乱响,将墙壁射透,霎时便出现了无数小小的圆洞,让外面的光线,照进了阴暗的殿中。李小民一步步地后退,手中晶莹刃已是疯狂乱挥,挡住了大半刀剑飞击,却也有许多小小的风霜之刃,在身侧飞过,击破护体仙气,在他的身上,划出道道血痕。陡然间,二女同声尖啸,发出的风力立时变得疾速无比,中间夹杂的小小刀剑,更加快变密了无数倍。轰然撞在晶莹刃上,让李小民再无力抵抗,整个人被风刀霜剑撞得向后飞跌,轰地撞透千疮百孔的墙壁,摔到了后院之中。后院里,白雾笼罩,影影绰绰,看不清楚四周的景物。李小民被那强劲的冲击力撞得跌倒在地,正要爬起,却看白雾如蛇般卷来,霎时将残存的仙力席卷一空,化为了条条白带,将他整个人象个大粽子一般,捆得结结实实。两个身穿白色衣裙的美貌女子,冷笑着持刀剑从李小民撞破的大洞中走出,看着在地上打滚挣扎的李小民,寒声道:「你既然敢闯进此地,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认命罢!」二女手中一刀一剑,高高扬起,便要狠狠劈下,取了李小民的性命!李小民绝望地看着两个要命的美女,长叹一声,瞑目待死。只等那刀剑落下,自己便要离开这个世界,化为飞烟!就在这最后的时刻,一个细嫩的少女嗓音突然叫了起来:「风姨,霜姨!」在李小民的胸部,飘出了一道清烟,渐渐变大,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为一个娇美的少女,正是李小民随身携带的可爱少女幽儿。按照李小民的吩咐,她一直躲在收魂美玉之中,被李小民用丝线挂在脖子上,贴心放置在内衣里面。因为外面厉鬼环绕,情势凶险,而幽儿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李小民早就叮嘱幽儿不可出来,现在知道李小民快要被杀,她再也忍耐不住,飞出来挡住了两个女鬼,却想不到面前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女子竟然是自己前生的熟人。两个白衣女子正要将刀剑劈落,陡见幽儿,不由大惊,退了一步,仔细看了半晌,惊叫道:「灵宝公主,怎么会是你!」幽儿满脸惊慌诧异,张开双臂,挡在李小民前面,惊叫道:「风姨,霜姨,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害我家公子?」风霜二女也惊道:「这个小太监,你怎么会管他叫公子?」两下里正在互相询问,那双锤恶鬼与长刀恶鬼也带着大批披甲厉鬼飘来,陡见幽儿,都大惊拜倒,叫道:「灵宝公主!殿下是从哪里来的?」幽儿愕然看着他们,虽然猜到他们可能也是前朝的大将,或许在阅兵时见过自己,可又实在不认得他们是谁。风霜二女看着一片乱哄哄的,七嘴八舌,说什么也听不清楚,便叹息道:「罢了罢了,万岁爷就在里面,若得知公主到此,定然欢喜万分。我们进去再说!」二女在前面引路,幽儿扶着被捆缚住的李小民,后面有两个恶鬼带着无数部众相随,闹哄哄地走进最里面的大殿,却见一个头戴平天冠、满身是血的帝王高高地站在玉阶上面,众鬼轰然倒拜,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那身穿龙袍的魁梧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陡然看到幽儿,浑身剧震,失声叫道:「幽儿,真的是你!」幽儿放开李小民,飞扑过去,一头扑在那帝王的怀中,放声大哭道:「父皇!孩儿在林中呆了三百年,一直不能见你一面!」李小民踉跄了一下,勉强站定,环顾四周,都是满身血迹的恶鬼,唯一干净的只有那两个白衣美女,而上面抱头痛哭的两父女显然也非人类,满屋之中,尽是冤魂,只有自己一个活口站在群鬼中央,不由又是害怕,又是惊异。父女俩抱头痛哭了一阵,那帝王问起幽儿这三百年的生活,幽儿一一诉说,令她父皇不胜唏嘘。又说到仙人指路,要她等待有缘之人,可救拔她出苦海,并将她认了李小民为主之事,告知了父亲。鬼王甚是惊异,举目看向大殿中央的李小民,眼神凝重,却暗暗隐含凶光杀气,似是不怀好意。幽儿含泪看着自己死去多年的父亲,颤声问道:「父皇,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没有投胎转世?」大吴末代皇帝捶胸长叹,恨声道:「李知浩这贼子,背主负恩,夺我江山,害我性命,朕便是作了厉鬼,也决不放过他!」李小民在下面侧耳倾听,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这位大吴朝末代皇帝杨溥,本也是雄才大略之主,发展本国经济,扩充军队,欲一展宏图;只可惜所遇非人,被他最为器重的大将李知浩兴兵反叛,攻入都城,将皇城团团围住,见到有人出来,便是一刀杀死,不肯留下一个活口。当叛军攻入皇宫之时,吴帝且战且退,一直退守到这处大殿,与部下的沙、曾二位将军率领三百死士,拼死守卫大殿,直到被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斩尽杀绝为止。刚才那双锤恶鬼、长刀恶鬼,便是当初忠心护主,一同战死的两个将领。而风霜二女,乃是武林世家出身,由吴帝重金礼聘,来宫中护卫自己的嫔妃爱女。却在兵乱之时,都被乱军所杀,虽是武艺超群,还是挡不住数量庞大的敌军。被部下反叛,一门尽亡,吴帝怨气冲天,誓言不肯再入轮回,一定要留在阳世,以厉鬼之身,向叛贼索命。部下三百壮士,亦忠心为主,跟随着二位将军,守护在吴帝的鬼魂身边,不肯跟随阴间的勾魂使者离去。风霜二女,本是武林高手,无辜被害,怨气未消,亦不愿就此离去,因此一同守在吴帝身边,准备以厉鬼之身,索仇人之命。谁知大唐开国皇帝李知浩,手段更高,在天下各国中四处派人寻访,重金礼聘了大批法师,在皇宫中大做法事,超度亡魂,并命诚心依附他的一个居住在龟山的道门法派将这些不肯转世的鬼魂,用阵法困住,更在废殿中立下禁制,以冥王珠为主导,镇压帝王冤魂。三百年内,众亡魂努力修炼灵力,都大有长进。而吴帝身为帝皇,天资又高,况且死时身怀仙器,对他修炼大有帮助,因此三百年来积聚的灵力,已经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只是在冥王珠的镇压之下,无法发泄,只能在殿中很小一块地方活动,每天除了修炼,再无别的事可做。近日来,李小民在地下东挖西挖,弄到了几件很顶用的法器,却将众法师多年来立下的镇压厉鬼的阵法破去了一半,众冤魂趁机逃出禁制,并可以冲到殿门外数步,逮些巡逻的侍卫进来,吸其魂魄,以助修炼,并发泄多年来的积怨怒气。只是锁魂阵余威尚在,众冤魂至多也只可冲出殿门十余步,便再也冲不过去了。而长平公主被鬼迷住,却不是吴帝令人下的手。她是在来到门前时,被一个同样逃出三百年禁制的女鬼所迷,想要夺其躯体,吸其魂魄,却因长平公主亦有天生的强大灵力,二魂相争,因此长平公主才未被当场吞噬魂魄,勉强撑持到了今天。而那女鬼也借着她的身体和强大灵力,闯过了锁魂阵的包围,去了她的寝宫。提到那欲害长平公主的女鬼,吴帝满面怒色,咬牙道:「懿妃这贱人,竟敢以牵机之毒,暗害我的幽儿,导致你毒发身亡,更让你母亲因此你去世一年后,郁郁而终。只恨我当初见事不明,不知道她的毒计,待死后方才知晓,致我心头大恨,因此这三百年来,我镇住她的魂魄,每日用灵鞭痛责千百遍,将她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算是为我儿报仇雪恨!谁知她在锁魂阵法破去之后,竟趁机逃走,附在那女孩的身上,欲夺体重生。若让她成功了,吾亦难消心头之恨!」李小民这才知道,迷害长平公主的,竟然是当初下毒毒死幽儿的吴帝嫔妃,却也在城破之时,被乱兵所杀,又被吴帝折磨拷打了三百年,比之幽儿的孤单寂寞,更是凄惨得多了。幽儿掩面哀哭,又问:「母亲现在在哪里?」吴帝仰天叹道:「她本是天生善良,便在病死后的第二日,已经去投胎转世,化为男身,为富家子弟。可惜我死后不能再见她一眼!」幽儿听到母亲早去转世,心中又悲又喜,知道母亲未曾受这三百年的痛苦煎熬,也不禁为她高兴。当下伏在父皇肩头,放声痛哭。吴帝柔声安慰,哄得她不哭了,忽从腰间拔出剑来,怒喝道:「李知浩贼子,害我一门不得善终,我与其不共戴天!今日我神功大成,当可一举冲破锁魂阵法。众将士,且随我冲杀出去,斩了李知浩一门,报仇雪恨!」一众披甲壮士的冤魂同声大吼,挥动刀枪,愤恨之色,溢于言表。李小民看得害怕,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看到空中气流扭动,白雾黑雾团团聚集,最后化为两个高大瘦削的身形,一黑一白,头戴高帽,手执丧幡,却是黑无常、白无常的模样。吴帝陡见此二人,面色微变,按剑退后,沉声道:「黑白无常,你们又来做什么?」两个无常飘到吴帝面前,微一躬身,笑道:「阎罗王在森罗宝殿中,感觉到灵气侵来,掐指一算,道是天下有此等强大灵力的,非陛下莫属,而陛下长留阳世,有违天意,会搅乱乾坤,导致天下风雨不调,旱涝不均。因此派我们前来,接引陛下。三百年前,陛下不肯随我等前去投胎转世,导致被困于锁魂大阵;如今脱困而出,可愿随我等前往地府,转世为人,重投善人之家么?」第二集第一章继志吴帝怒道:「我大仇未报,如何便肯随尔等前去!」白无常躬身笑道:「陛下此言差矣!陛下的仇人,本是南唐开国之君李知浩,近三百年前,他便已去世,又入轮回,化为女身,现在已几经轮回,将前世之事,尽皆忘却。如今他已经因上一世恶事做尽,在三年前再入轮回时被打入畜生道,如今在南阳人家为狗,吃屎为生,陛下又何必对一个畜生梗梗于怀?」吴帝闻声大惊,身边的甲士也是一片骚动,惊诧不已。过了半晌,到是沙将军撑不住,先笑了出来,吴帝也捋须怒目而笑,一众甲士,开怀大笑,却也都忍不住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未能亲手诛除此贼。吴帝咬牙笑了一阵,摇头恨道:「李知浩虽已死了三百年,他的儿孙尚在,占我大吴江山。我不灭唐国,难消心头之恨!」黑无常粗声粗气地道:「陛下何必为此费心!唐国气数将尽,不出数载,便要亡国,就算勉强撑过,李知浩的后人,也再无法坐这龙廷。陛下只要耐心等待,便可看到李知浩后人恶有恶报,又何必亲自动手,杀生害命,有干天和,导致天谴!」听到「天谴」二字,众甲士一阵骚动,脸上都有惊慌之色。吴帝面色阴晴不定,半晌道:「唐国亡后,又是哪一国,将一统天下?或者说,仍是各国争雄之局,一直持续下去?」白无常躬身道:「陛下,南唐将亡,天下尽知。只是后事如何,却非我等小鬼所能猜测。据闻天庭之中,亦对此不甚确定,道是天道有常,自有有缘之人,得此天下。天下大势,本是分久必合,纵然这一世人不能看到,百年之内,终会有天纵英才,一统乱世,令宇内升平。」吴帝沉吟半晌,脸上表情,时怒时嗔,时哀时怨,时愁时喜,变幻个不停。李小民在下面看得有趣,心中暗道:「脸色变得这么快,真不愧是三百年的老鬼!回头送他去玩变脸,观众一定舍得花钱买票,说不定能把他捧成天皇巨星吧?」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看到吴帝抬起头来,满脸坚毅之色,大声喝道:「好!我愿随你们去阴间转世,不过有个条件:他必须得娶我女儿!」他染满血迹的右臂,坚定地抬起,直直地指向殿下一人。李小民一阵惊讶,扭头四顾,却见四面八方,无论披甲武士还是白衣美女,外加黑白无常,都死死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就象见了鬼一样。李小民又惊讶又郁闷,心里暗自叫道:「你们才是鬼,用这种见鬼的表情看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未等他说出自己的疑问,便见白无常抚掌大笑,长叹道:「真是老了,老眼昏花,竟然没有看到阁下这等英雄人物!唉,江山代有人才出,这一世,又让我们看到了一位叱咤天下的天纵之才!」李小民忍不住叫道:「你们在说些什么,说清楚点行不行?」黑无常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说出来,回去会受罚的!倒是吴国陛下目光如炬,比我们更早一步看出来!」李小民将目光投向吴帝,满腹狐疑。却见到幽儿依在吴帝身边,俏脸羞红,目光中满蕴情意,忍不住心中一荡,暗想:「这小丫头越长越水灵,可是只能看不能吃,她老爹说要我娶她,是什么意思?」吴帝双目炯炯,紧紧盯着他,沉声道:「我看你非是寻常人物,为何屈身于宫中,做一个太监?」这一句,提到了李小民的伤心之事,幸好现在已经是正常的男人,倒还不太难过,只是干笑道:「说起来话就长了。我本来已经修炼成仙术,已经不再是太监,可是为了某些原因,还是得留在这里。简单地说,我留在这里,那是为了……为了在此打探情报,看清天下大势,然后伺机而动,建立一番大事业!」嘴上如此说,心里却在暗自想道:「我总不能说,是因为天下再没有一个地方能有这么多的美女,我舍不得离开才留在这里的吧?而且为了一个小宫女的安全而留下,在幽儿的老爹面前,也不太好说。至于在此旺地修炼仙术什么的,也用不着告诉这居心叵测的老鬼。」吴帝却是面上放光,点头赞许:「好男儿!有胆量,有志气,不愧是我之佳婿!」他转过头,看着幽儿,满眼慈爱之情,柔声道:「幽儿,你可愿嫁与他么?」幽儿羞得将脸伏在他肩上,声若蚊鸣,低低地道:「但凭父皇做主!」风霜二女,三百年前一直在宫中护卫,见幽儿生得可爱,一向对她爱护有加,现在看到她终身有托,不由喜悦,慌忙收回捆缚在李小民身上的白索,拍手笑道:「好啊,幽儿也要成婚了!」沙、曾二将军,也是满脸喜色,轰然拜倒在地,大声道:「末将拜见驸马爷!」在他们身后,三百死士也同时拜倒叩首,「叩见驸马」之声,响遍大殿。有这么多鬼给自己叩头,李小民却是满心郁闷,暗道:「你们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这么擅自给我定下婚事,逼着我娶一个女鬼!虽然这女鬼是很美很可爱没错,可是又不能摸,又不能睡,要我干看着流口水吗?」象是看出了他的心事,吴帝揽着女儿,沉声道:「贤婿!你若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将一身的灵力传与幽儿,让她灵体实化,可为鬼仙之体,陪伴在你身边!」李小民听得精神一振,忙拱手道:「陛下有话请讲!」吴帝目光炯炯,紧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我要你兴兵起家,夺了南唐江山,为我消这心头之恨!」李小民听得大惊,失声叫道:「老爹!你看我现在还是个太监,虽然不是真的,可是哪有人肯听我的!没兵没将,我拿什么去争天下?」吴帝捋须笑道:「这个不难。我可以将属下留下,助你夺取天下,并且将我身上的灵力,分赠与他们,这等强大的力量,试问南唐之中,又有谁能敌?只要你答应我此事,待我的女婿坐了江山,不让李知浩的子孙再逍遥下去,我也就了无遗憾了!」李小民又惊又喜,若是手下多了这么多厉鬼,虽然很吓人是没错,不过自己的敌人就要吓得更厉害了。这等好事,可不能轻易放过,当下没口子地应承道:「父皇放心,儿臣只要有机会、有实力,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得当上皇帝,占了江山,替父皇了此心愿!」吴帝听他「父皇、儿臣」说得顺嘴,不禁微微一笑,转头看向黑白无常,叹道:「我婿既肯为江山之主,我便再无遗憾。只望二位尊使行个方便,让我的女儿和部下可以留在阳世,助我女婿成就帝王之业,百年之后,再行召回!」白无常拱手笑道:「陛下太客气了。灵宝公主修习过太上仙术,已近于半仙之体,早不在我地府管辖之内。而我们来时,阎王只交待要陛下随我们回去投胎转世,却未曾说过要陛下的部下也一同回去。只要陛下肯跟我们走,便是不违天意,不但可免天下百姓因乾坤阴阳失常导致的旱涝之苦,陛下亦可入富人之家转世为男子,众将士亦可助英主建立大业,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说罢,黑白无常一同呵呵大笑,满脸都是喜色。吴帝点头微笑,低头看向幽儿,满目慈祥,柔声道:「我儿!为父便要前去地府,听候阎王发落,你在阳世,须得好好保重才是!」幽儿扑在他怀中,呜咽哭泣,虽是不舍父亲离去,却也知道,受了三百年苦的父亲若能转世为人,才是真正的解脱。当下悲喜交加,哭泣不止。吴帝轻拍她的香肩,叹道:「痴儿,痴儿!世间终究有聚有散,不过镜花之缘,又哭什么!」抬起头,望向满殿壮士,吴帝沉声道:「自今日起,我女儿灵宝公主,便是你们的新主子,你们一切都要听她号令,不得有违!」风霜二女,沙曾二将,带领满殿壮士,一齐拜倒,轰然大喝道:「谨遵陛下之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接着,众鬼再度拜倒,齐声叫道:「吾等誓言效忠灵宝公主!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李小民在下面看得郁闷,心里暗骂道:「真是说话不算话,把部下都给了你女儿,想逼着我做一个怕老婆的五好丈夫吗?」转念一想,幽儿这么温柔清纯,自己使点手段,把那些部下骗到自己手里,也不是难事,心下遂安。吴帝放开幽儿,后退数步,看看黑白无常,脸上已经微有焦急之意,看向自己的目光似在催促自己上路,便抬起头来,微笑道:「天道有常,朕羁留阳世三百年,终究便要离去。」他退到落满厚厚灰尘的御案之前,伸手按住御案中间一颗乌黑发亮的珠子,催动灵力,灌入珠中,便见宝珠陡然大亮,不停地向外散发着黑色的光芒。此举一动,殿中人鬼,尽皆精神一振,感觉到灵力自空气中源源而来,灌入自己体内。幽儿惊呼道:「父皇!」扑上前去,抓住他的臂膀,颤声道:「你为什么要散去灵力?」吴帝微笑道:「朕便要去阴间了,这些灵力,到了投胎转世之时,又有什么用!不若分赠尔等,让尔等面对强敌之时,也有自保之力!」他一手握住幽儿的手掌,另一手继续按住御案上的明珠,催动灵力,将庞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散发到空中。幽儿还要说话,陡觉强大的灵力骤然袭来,自手掌灌入体内,不得不凝神应对,将灵力导入灵体之内,再无暇分心说话。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强大的灵力。一众鬼魂,都努力吸收着空中飘散的灵力,以加强自己的力量,大殿之内,一时静寂无声,便似坟场一般。李小民也在努力吸收灵力,张开浑身毛孔,将空气中的灵力导入体内,却因他本是人身,不能象那些鬼魂般直接将灵力导入灵体,吸收速度比他们是慢得多了。黑白无常,闭目不语,却也在暗暗吸收灵力。这么强大的灵力,比之地狱强者,也不遑多让,让他们不由感叹,果然是帝王之身,持仙家重宝,在短短三百年间修炼出来的灵力,便已有这般强大。许久之后,吴帝松开手,空中弥漫的灵力,已被众鬼尽数吸尽。他整个人也变得虚无飘缈,象是透明的一般,随时都似要被风吹散。幽儿努力按捺下灵体内蓬勃奔涌的灵力,睁开眼睛,满眼泪光,颤声道:「父皇!」吴帝微笑着,抬起手来,抚摸着她的面颊,慈爱地笑道:「又哭什么!父皇今日得到解脱,你该为父皇高兴才是!」幽儿含泪点头,李小民也不由拜倒在地,真心诚意地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善待幽儿,不让她受半点委屈!」吴帝含笑点头道:「很好。你答应我的事,也要记住做到才好!」李小民大声道:「是,儿臣一定要努力当上皇帝,夺了李渔的江山,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他受了吴帝这般厚礼,有了一个貌美如仙、可以抱住的美女老婆,以及一群能打能杀的部下,不由感激,又看到幽儿与他父女情深,因此对吴帝充满敬仰,心中也就真当他是老丈人了。吴帝点头微笑,指着御案上那颗黑色明珠道:「吾儿,这便是冥王珠,你若要,便取去吧。」环顾四周,看着那满殿跪着的披甲英魂,吴帝温声道:「尔等要好好辅佐公主驸马,朕去了!只是今日所吸收的灵力,都要假以时日,好好炼化,才能为尔等所用。」他一挥长袖,长吟道:「天下无不散之宴,镜花之缘,就此告终!」灵体飘荡,随着黑白无常,飘向窗口,渐渐消失在空气之中。一众壮士英魂,已都深深拜倒,俯首叩地,恭送旧主远去。在殿上,幽儿已经是泣不成声。风霜二女在空中飘飞过去,左右搀扶着她,柔声劝慰。呆呆地看着满殿鬼魂,李小民只觉手足酸软,一跤跌倒在地,心中暗叹道:「还好是有惊无险,若不是幽儿与这些鬼认识,我只怕已经被乱刃分尸了!」鬼殿之外,无数太监宫女,都在翘首而望,看着紧闭的殿门,不知道那个大胆闯入的小太监,有没有命活着回来。辰妃玉貌花容之上,已经是泪流满面,却不敢大声哭喊,也只能掩面低泣而已。秦贵妃也是心急如焚,偶然一回头,看到辰妃如此悲伤,一双红肿双目,紧紧盯着殿门,不由心中生疑:「她怎么这么在意那小太监,难道说,她和他有什么亲戚不成?」云妃已经因晕倒,而被人送回了自己的寝宫。悠悠醒来后,却听到门外当值服侍的兰儿正在压抑声音低低地抽泣。云妃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悔恨,不由拉过被子,连头带身,整个蒙在里面,伏在枕上,咬牙不语,泪水却不停地从眼中流出,打湿了枕头。这一边,因时间流逝,许久不见小民子出来,众人也都渐渐绝望。看热闹的人已经逐渐散去,相互低声叹息,慨叹这样一个俊秀胆大的小太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里面。秦贵妃紧紧盯着殿门,只觉心一点点地往下沉,直堕入寒冷的冰窖。而辰妃早就哭得晕了过去,被自己宫里的宫女们扶回了宫中。秦贵妃成熟美艳的脸上,已经遍布忧虑悔恨之色。现在已经一切都已无可挽回,不但自己的女儿救不回来,那俊秀可爱的小太监,对自己如此忠诚,如此有胆量,也被自己逼着进入死地,落入鬼口之中。陡然间,鬼殿的门发出一声响,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众人大惊,举目看去,就见刚才那个俊秀小太监满面惊慌之色,手执一颗硕大的黑色明珠,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出来,衣服上到处都是裂口,象是被无数刀剑切割,已然破烂不堪。秦贵妃大喜,连忙迎上前去,惊喜叫道:「小民子,你回来了!怎么样,冥王珠拿到了没有?」小民子勉强抬起头,看到是她,疲惫至极的脸上,抽搐着露出一丝微笑,费力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幸不辱命!」话音未落,他便已一头扑到秦贵妃怀中,昏了过去。秦贵妃惊喜交集,一面抱住他瘦小的身子,一面取过他手中黑珠,回头问道:「是不是这一颗?」那几个死剩的道士壮着胆子走过来,看了看那颗大珠,惊喜叫道:「不错不错,就是它!和祖师爷手卷上所画的图案,一模一样!」众人都不禁惊喜地叫了出来,便有嫔妃、宫女、太监上前道贺,恭贺秦贵妃洪福齐天,长平公主遇难呈祥,便是遇到了危险,也有忠奴相助。秦贵妃喜得笑靥如花,手中抱着小民子的身子,一时也忘了放开。众人喜的喜,笑的笑,都努力讨秦贵妃的欢心。却无人注意到,那紧闭双目的小太监,正将脸埋在秦贵妃高耸的玉峰之间,一面感受着惹火娇躯对自己面部绵软温柔的挤压,一面嗅着她那满身的诱人香气,神魂飘荡,几乎真的晕了过去。秦贵妃的寝宫中,几个宫女死命地按住长平公主,惊慌叫喊道:「公主殿下,你静一静,不要乱动啊!」年约十四五岁的长平公主,此时身上衣衫散乱,正在用力挣扎,口中嘶声叫道:「放开我,我要男人,要男人!」这个时候,这正当妙龄的清纯少女,满脸都是淫荡的表情,胸前的衣服已经被她自己撕开,露出玉雪般的酥胸,一面用力抚摸揉捏自己小巧的乳房,一面在樱唇中吐出淫荡无耻的话语,看上去就象一个花痴一般。这个时候,秦贵妃拿着冥王珠,匆匆走到房中,恰好看到这一幕,听到自己女儿说着「我要他用那强壮的身躯,紧紧抱住我,然后进入我的体内……」之类的话,又羞又恼,大声喝道:「长平,你在做什么?」长平公主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后,却是见而不识,叫道:「你是谁?哪里来的骚货,长得高一些,就想要勾引男人了吗?看你面泛桃花,奶子这么大,定是淫邪之相,偷了多少男人了?」秦贵妃气得面色绯红,怒道:「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负责拉住长平公主的宫女们哭叫道:「娘娘,公主从醒来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啊!奴婢们拼命拉她,也都拉不住!」秦贵妃这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撞了邪,神志不清,不由心转忧虑,回头向身后看去。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李小民低头跟在她的后面,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跟着她走到贵妃宫中,长平公主卧室里面,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停了下来,一头撞在她背上,感觉着她温软娇躯带来的良好触感,心中不由一荡。紧接着,他便回过神来,知道以自己太监的身份,占了贵妃的便宜,若是秦贵妃一怒,打死自己不过是随口而出的一件小事,连忙退后一步,一边慌忙道歉,一边抬起头来,看向前方。一看之下,他当即便呆住了。在前面不远处的床上,几个美貌宫女拉住一个绝美佳人,正是前几天在路上遇到的英气勃勃的长平公主,此时已是酥胸尽露,双手握住自己的胸部,用力揉搓,满脸红潮滚滚,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李小民紧紧盯着她那雪白娇嫩的酥胸,目测着她的胸围,不由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心道:「说是长平,其实也并不太平啊!那一对小乳房,如果握在手里,感觉一定很不错吧?」忽然之间,他对能摸到自己乳房的长平公主产生了强烈的妒意,只恨自己不能化为那一双玉手,可以按在柔软的酥胸之上。长平公主也看到了他,满脸惊喜之色,放声大叫道:「男人!我要你!快来上我,人家想要嘛!」听着她柔腻入骨的娇声呻吟,李小民浑身鸡皮疙瘩起了厚厚一层,却也不禁心神摇荡,欲火暗暗升起。秦贵妃又惊又羞,慌忙站到李小民面前,隔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视线,心中庆幸:「幸好小民子是个太监,不然的话,若被那几个道士看到了长平的身子,难道要他们还俗娶长平不成?」这冥王珠,虽是道士们见过图样,却都不会用,最后只得推了小民子来,让他用冥王珠救治长平公主。小民子在秦贵妃胸前用脸轻轻磨擦,在酥胸上揩了半天的油,直到宫女、太监们把他接过去,才悠悠醒转,对自己在鬼殿中的经历,胡说一通,只道自己用祖传的护体神功,拼着命冲入大殿,抢了冥王珠回来,身上也被恶鬼一通乱斩,斩碎了衣服,几乎便不能活着回来。感动得秦贵妃热泪滚滚,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忍松开。道士们也上前恭贺,向李小民打躬讨好,又道小民子公公少年有为,仙法出众,定然会使用冥王珠,救治长平公主,自此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小民子公公。李小民倒不是不会用冥王珠,只是初学乍练,刚从风霜二女那里学会了使用冥王珠的口诀,勉强背熟,就要被赶鸭子上架,心中难免忐忑。却被心急如焚的秦贵妃抱着他上了马,抱着这身材矮小的俊秀太监,就象抱着一个小孩子,也不顾宫中规矩,纵马疾驰起来,让伏在她胸前的小民子又趁机过了一把干瘾。一边偷偷地上下摸弄,一边被身材高挑的美女抱在怀中,乘马来到秦贵妃公宫,正在回味刚才的旖旎情状,抬头却看到了这样一幅香艳场面,不由大出意外,激动得几乎流出鼻血来。秦贵妃心中忐忑,幸好只带着他一个太监来到宫里,不然可要出大乱子了。看到了俊秀的男子,长平公主力气陡增,用力挣扎着向李小民扑过来,那几个宫女按她不住,秦贵妃不得不亲自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用力丢回到了床上。她自幼习武,力气甚大,只听「砰」地一声,长平公主落到软软的床榻之上,一头栽倒在被子里面,晕了过去。见女儿晕了,秦贵妃又是庆幸,又是担心,回头看向李小民,颤声道:「小民子,现在你看该怎么办才好?」李小民低下头,强忍住抬头用眼睛大吃冰淇淋的冲动,努力提醒自己,自己现在还没有自立的能力,只能混迹宫中,以待天时。因此现在自己不是李小民,是小民子,而小民子是不应该用色色的眼神打量这一对美貌母女的。对于秦贵妃的询问,一脸正色的小民子低头沉吟道:「贵妃娘娘,为今之计,只有用冥王珠,驱除恶灵,方才能救回公主的性命。」秦贵妃便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双手前伸,紧紧抓住小民子的手,颤声道:「好好,现在,一切都指望你了!」李小民从怀中掏出冥王珠,想要念动口诀,忽然想起,风霜二女曾经说过,这冥王珠法力太强,若用得不得法,只怕会误伤他人。况且自己施法,也不想让别人看到,当下便道:「娘娘,小人施法,不能有人得见。还请娘娘让小人自己呆在这屋里,为公主诊治。」秦贵妃会意,向宫女们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不得吩咐,不可进来!」宫女们低头退下,秦贵妃走到床前,拉起女儿的绸衫,掩住酥胸,正想出去,忽然想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传出去,只怕不好听!」转念一想,她又宽慰道:「不怕,小民子是个太监,绝不会出什么事!何况法师们都死的死,亡的亡,余下的又没什么用,不靠小民子,还能靠谁呢?」计较已定,秦贵妃便走到房门前,伸手拍着李小民瘦小的肩膀,柔声道:「好孩子,现在本宫一切都指望你了,千万不要让本宫失望!」李小民慌忙点头,低头看着她那惹火身材,暗自口水狂吞,心道:「老子帮了你这么大忙,你是不是该用身子好好报答我一下?」正在胡思乱想,秦贵妃已经出了门,随手将门掩上,去召集了刚才那些宫女,严令她们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不然若让她听到半点风声,便将所有宫女一齐打死,绝不放过一个!众宫女又惊又怕,跪地发誓绝不泄露半句。秦贵妃又厚加抚慰,答应予以重赏,将她们安抚下来,带着众宫女,守在长平公主卧室门前,忧心忡忡,侧耳倾听着屋里面的动静。她却不知道,李小民已经在屋里面设下了禁制,让里面的声音半点都无法传出去。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秘密不被揭穿。在布好禁制之后,李小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走到床边,掀开长平公主的衣衫,猛看暴露的酥胸,眼中欲火熊熊,几乎要将这美貌少女整个吞噬。因为要消化吴帝留下来的庞大灵力,三百鬼卫、沙曾二将、风霜二女都留在鬼殿之中,盘坐修炼。因此使用冥王珠来救治长平公主的事,只好由他一个人做了。可是李小民又不能熟练运用冥王珠,因此一边背诵着冥王珠的口诀,一边找些快乐的事来做,倒是工作娱乐两不误。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探到长平公主的酥胸上,趁着屋中无人,放心大胆地抚摸起尊贵公主的胸部来。手上的感觉,触手酥滑,柔软娇嫩,李小民小心地捏弄着长平公主胸前那一对小小的嫣红蓓蕾,眼睛瞪得大大的,渐渐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香唇之上。他轻轻吸吮着年轻公主口中的香津,舌头伸到樱唇里面轻轻搅动,挑逗着她的香舌,右手逐渐下探,伸进长平公主腰带里面。李小民的瞳孔瞬间放大,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缩回来,用自己坚强的定力压制住冲动,准备念动咒语,来催动冥王珠,驱散长平公主身上的恶灵。可是手还未伸到怀中,掏出冥王珠,便看到长平公主霍然睁开眼睛,而这时候,李小民的左手还按在她的酥胸之上,手指轻轻捻动着她的小小乳头。偷香时被事主逮住,李小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吓得慌忙收回手,惶声道:「我什么也没做!」说实话,他也不指望长平公主能这样相信自己,可是长平公主丝毫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在她美丽的眼中,霎时燃起熊熊欲火,猛地抱住李小民的脖颈,让他压在自己身上,惊喜地叫道:「男人!总算有男人了!」她的力气,一下子变得大极,用力地一摔,便将李小民摔倒在床上,紧接着扑上去,骑在他的腰间,双手按住他的手,低下头,急色地在李小民脸上亲来亲去,弄得他满脸都是香津。李小民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被按住双手,受控于长平公主手中,惊慌大叫道:「喂,你干什么?」长平公主一只手按住他的双手,用大得难以想象的力量压制住他,一边气喘吁吁地道:「别乱动,我会让你快活的!」她的右手,迅速伸到李小民身上,撕开他破烂的衣衫,露出赤露的上身,在他胸膛上用力抚摸,看着他的身体,两眼放光,看上去十足是一个淫女。突然间,她整个人呆住了,呆呆看着李小民那破碎的衣服,这才认出,这件衣服原来是太监的服饰。在她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气,咬牙道:「怎么是个太监!这种东西,也算是男人吗?」李小民的自尊心狂受打击,放声叫道:「你胡说!老子怎么会是……」他慌忙住口,不敢再泄露自己的秘密。长平公主骑在他的身上,小巧结实的香臀用力磨擦了几下,奇道:「奇怪,既然是太监,下面是什么东西硬硬地顶着我?」在她美艳的脸上,露出了决然的神情,咬牙道:「好,是公是母,摸一把看看!」就象闪电一般,她的身子飞速下移,玉手霍然探下去,一把便捉住了李小民那新生的仙器。李小民狂叫一声,痛得涕泪交流,几乎被她一把捏爆了卵蛋。若不是布在屋内的禁制发挥了效用,他这一声嘶声惨嚎,只怕能传遍整个宫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