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嘿!若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任由郑家军与那股海盗纵横我新金国。南征的第一要务不是扫平日月残党,那是必然的。我要的是阻止难民夹带财富流向天涯海角,不然将来要讨平郑家就难了。”女真人不擅海战,多尔衮自知自己对海战有理论无经验,一旦海上交锋,就得用大量的人命和金钱作费用,在战场上跟郑云仙学习。相比之下,在陆上决战,自己可是胜券在握。“可是粮草……”“粮草和兵力你们都不必担心,我早已信鸽传令西路军和中路军改变方向,三日前他们已动身全速往这里赶来,表面上还假装依原有路线推进。大半个月之内就会在杭州城外与我军会合。在这之前,我们先装作气衰力竭孤军深入,让郑云仙以为有可乘之机。三路大军会合后,扣除维持补给线的兵力,最少有六十万之众,郑家十万之众,还不被我军铁骑踏成肉饼。贾精忠,你约束一下士兵,严刑重罚想逃的人,再在军中透露粮草将尽的风声。”“臣不明!摄政皇是想让士兵假传情报,可是为何又约束他们不可逃。”“士兵想逃又怎会拦得住!维系军心用的是戏而不是力。反正一定会有人逃得出去的,我要你演的就是我军已露败象的戏,再把这戏透过逃兵的口给郑云仙送出去。”此次南攻杭州城及其周边之战,不止是攻敌所必救,他更准备好陷阱要把敌人一举尽歼于此。所谓的战争不是由战场上第一支箭矢离弦开始算的,之前的整军经武,部队调动,人心、士气等莫不影响战局。青霭已看出了多尔衮的打算,虽然对方也做了充足的欺瞒工作。但是,首先以多尔衮这样的人物,就不可犯放弃西路军和中路军的人数优势,单以东路军的直属兵力决战的错误。在派遣九华、碧涛、云影和星河四仙妖的忍者部队与云仙留在思明岛的五万新兵后。青霭整理情报看出多尔衮的打算,纵使西路和中路军分出别动兵力进行佯攻作战,假设军帐,故意派士兵到大城镇花天酒地伪装长驻,幸惠的五间组和龙家方面的童流霞还是送来了真实的情报。要看出那一个真那一个假当然要花一点心思,情报永远是充满偏见和夸大不能尽信的,要从真真假假的情报中看出谁真谁假,就要看其连惯性和脉络。新金中路军和西路军的东调有充分的合理情由,虽则这方面的情报少而且大多也不详尽。反而维持原有攻击路线情报详实众多,可是就因为如此,那东进的假情报是造给谁看的,总不会是对付那些白痴的日月皇朝残党军。青霭不会因主观愿望去选择信哪一个情报,以所派遣的兵力也绝无可能阻止敌方援军到达战场,仅能拖延时间。而时间就决定一切,多尔衮以自己作饵布下陷阱,青霭则要在猎人来到前把陷阱中的肉吃掉。而且这可不是随意可吃下口的生肉,多尔衮这长满尖刺的刺猬可不是容易吃的。魔蝙蝠的传讯比信鸽快和准确,水运的速度快于陆军,加上不像陆路行军造成兵将的体能消耗。云仙的五万兵力在到达神州国的广州地区时,西路军的主力已离去。五万新兵旋即对维持补给线的绿营兵发动攻击,将之轻易击溃。补给线被断的西路军只好派匈奴西、南野人军,重新将此打通,双方一进一退,新金前进则郑家军后退,待新金军后退郑家军又重新发动攻击。补给线不时中断,迫使西路军的行进速度大幅减慢,数目也减至二十余万人。青霭推算其到达战场的时间为一个月以上。问题最大的反而是中路军,仅靠四仙妖和忍者部队,青霭认为最多只能拖延敌人到达的时间十余天。中路军比西路军更接近杭州城,最坏的情况是这边到了决战关头时,敌人二十五万的援军到达战场。青霭的压力之重,甚至在她被癸从后庭干时都会想,中路军闯进来了。“全速前进!”身躯比常人远为高大的绿旗军统帅占露对部下连声催促,连日来不断受到数名美若天仙的女子指挥的义军袭击,特别是那头巨大的怪鸟,总共杀了他数千人马。每当下雨时,特别是夜雨时,敌人就强攻来袭,火绳枪在雨中无法使用,箭矢连怪鸟的羽毛都穿不透。而在天气好的时候,事先埋藏在路上的地雷爆炸和林中的长程火枪狙击,使他的绿旗军损伤虽不重,却凝成一个流血不止的小伤口。敌人鐩发式火枪的射程比己方的火绳枪长,加上藏于草丛森林内偷袭,可说防不胜防。这虽然不可能打败他但却动摇军心,当行军时同伴陆续中弹倒地的话士兵会怎样想。不断地放冷枪和地雷迫使占露对敌人反击,而反击的结果却是这样。占露今早派出一批较弱的搜索队作饵,引敌人出来,再以一万兵力急驰攻击。“可恶……”连声骂着女真粗口的占露,赶到时只见到数百具尸体,连正义门的精英也被宰了。这样子大军急进使他好恨,若是能放慢速度的话,就可以细心准备迎击敌人来犯,安营设寨时军队的防守力就会大增。昨天和前天他派出二千和三千人的搜索队都无功而还,今天大胆点只派五百人加正义门的菁英却得回五百具尸体。伏击占露的九华、碧涛、云影和星河四仙妖,加上忍者百名,山贼军二、三千人。这实力足够对抗五千兵力,单是四位仙妖战士和忍者部队,就可轻松的解决千人的士兵。以每次击杀不足千人为目标,反复的出动。占露现在的情形可说是内外交困,在动身东进后,皇上就到了。这娇美如少女的皇帝,占露自然不放在眼里,他效忠的是摄政皇。可是黄旗军的头善态度倏然变化,转成了皇帝派。在行军上处处和自己作对,拖慢前进步伐,全心想要多尔衮大人战死在杭州城外。天护军的统帅毕道学夹在自己和头善之间一副万分为难的样子,实则上是在等情况明朗化再选择新主人。出征前,占露手下配置有百名正义门的高手,因为害怕三名仙女般女子的刺杀,乃分三班日夜保护自己。之前还先后击杀了二头像鸟又像猩猩的生物,可能是对方的同党。从南之京逃出后,炫静说动头善,缓速前进,就等郑云仙和癸收拾多尔衮。中路军的天护兵则双面讨好,速度也放缓下来,独有占露的绿旗军当先急进。炫静本想宰了占露,一举掌握中路军,但他身旁总有三十多名正义门高手,又在大军之中,就连黑狮和影雀也无从下手。不过这已造成本来能及时赶到战场的中路军到达战场的日子,决不会比西路军快。炫静派出的抗金暗杀队、龙眼部队和魔界战士,不断在新金军中进行暗杀和要胁任务,弄得人人自危。五万军力的一军之将,几乎都有正义门的人保护极难下手,可是其下一级的固山额真和都统阶的中层将领就首当其冲,不是阵上中流矢而亡,就在嫖妓时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人人自危的新金军的效率也自然大降。而新金国内部的暗流则更被青霭弄得更污浊和混乱,幸惠的五间组本身就有执行暗杀的任务。癸在龙家得到血莺的支持后,她脱离龙家干起了召募和训练妓女的暗杀勾当。这时代沦落风尘的苦命女子真是恒河沙数,血莺利用她那霸道的练功方法,将这些薄命红颜训练成杀人于无形的杀手。比起用鲜血冰化作武器刺杀,在床上无形无迹,以马上风形式被血莺手下宰掉的新金官员已经数以百计,不知多少人成了这些血牡丹下面的风流鬼。血莺所训练的这支部队称为血风连。对未来本应在妓院渡过一世,直到年华老去流离街头的妓女,血莺给了她们一个自强之道,学懂武功就能改变命运,再非任人鱼肉的弱女子,可以掌握自己的未来。杀男人总比让讨厌的男人骑在身上好。就在新金和海龙、郑家双方战场内外都在激斗时。青霭在龙家的情报中发现一个盲区,在珍珠江上游处的分区没有情报传回,遂派出幸惠和血莺去调查。与成熟稳重中流露着冷艳的血莺为伴,幸惠的真田十勇士和她的血风连,竟发现这附近的区域十室九空,只有偶尔发现的尸体,其他什么人也没有,情况真是非常可疑。就算现在正值乱世,居民都被逃兵贼军所害,也不可能一个不留,何况加害者到了何处呢!“呀啊……”一声魂断香消的惨叫响起的同时,一个烟花讯号出现天际。“快走!是我的人。”手下们大多不在身旁的血莺如一片幻象的急速消失眼前,幸惠也使出全力在森林间高速腾云驾雾的直追。前方之处不绝有女子的惨叫声传来,使血莺面上凄厉之色愈浓。她和部下可是情同姐妹的苦命人,血莺绝对不会放过敢杀害她姐妹的人。战斗的双方是森罗的手下雪女梦泽和以腥红甲蚯之名记载于山海经上的蚯蚓妖吉林,以及数名黑猩鸟,对手则是血风连中一个七、八人的小队。双方强弱悬殊,战况却不见得一面倒。在这里执行任务的梦泽和吉林发现人踪后就想将对方一举灭口,全数杀掉。以妖族的高速追上,轻易击杀第一人后,整个情况都变了。本来面带惧色的女子们纷纷用小刀割开白皙的肌肤,狂涌而出的鲜血聚而不散,冰化成为玄冰般坚硬的利器。“敢杀我们的姐妹,血风连不会放过你们的。”“嘿!”吉林冷笑一声,大步杀上。她们虽然气势逼人,但速度太慢了!全身都是猩红鳞甲的吉林一出手就不是凡人可比,手上的魔界神兵金刚钻将少女对手的血剑粉碎,银光四散中一击洞穿对方的身体。漫天血雨下,血风连的少女战士上下分离倒在地上。“胸部还真嫩滑。”看着分成二截的上半身,那裸露出来的柔美乳球,吉林伸手去摸。残缺美艳的垂死女子,让它兽欲大发。“为了血莺大姐!”眼中神光快要涣散的少女,蓦地双眼精芒闪现。就在吉林意识到不妥时,少女全身泛起红光,肉身炸成粉碎。“哗呀……”痛得惨叫的吉林滚倒地上,虽然身上的鳞甲没有被炸穿,可已痛入心肺。那是冲击力极为惊人的爆炸,用的不是火药,是以生命力作爆炸力,将内力提聚到远超平常数十倍,是霸道到魔鬼一样的武功。吉林自己还好,其他手下多名黑猩鸟都被血风连成员炸成了肉碎,仅有手下留情的梦泽没遭到垂死反击。“可恶!血莺大姐再见了,你要为我们报仇啊。”绝望的悲鸣从梦泽对手的少女中口发出,催动自杀绝招的少女不仅是七孔流血,全身的毛孔都渗出了血。饶是见惯地狱般场面的梦泽也吓呆了。“蠢材。”千钧一发之际,刚恢复过来的吉林将一名半死的黑猩鸟掷向少女。“轰。”巨响过后,半空散下一阵血雨,炸成血雨的少女除了肉碎与血液什么都没有留下。梦泽心有余悸的看着交战地点附近的林木染成一片血红,胃中翻动呕吐出来。空气中还飘荡着刺鼻的血腥味。“你有没有弄错的呀!身为魔界战士,这也能呕出来。这些不知是什么人,知道活不成后拼命到这地步。”一身鳞片的腥红甲蚯吉林,扫掉身上的肉碎。他想起女真士兵因炎黄人被屠杀时不加反抗只会逃,不然就是坐以待毙而嘲笑他们为土偶。可是刚才的炎黄女子,可半点都不土偶,把想杀她们的人都拉去陪葬。这种可怕的对手真让人头皮发麻。“梦泽走了!下次调女真士兵来这里,免得我们再死人。几个黑猩鸟都完了!”拾起同伴武器的吉林迅速和梦泽消失在现场。当血莺和幸惠赶到时,只见到血淋淋的现场。“好惨!是谁干的,竟然把人杀成这样。”要不是曾和魔界战士相斗过,见识过他们的残酷和厉害,幸惠早呕出来了,整块地面都是一片红。“不是别人干的,是她们死前自爆。”身为女子在战场上是很可悲的,一旦打败被俘,强奸是必然的,甚至是惨无人道的酷刑折虐。尤其是对手是凶残的新金军,所以血莺传了这同归于尽的绝招予血风连的姐妹们,当绝望的时候作为解脱用。“好可怜!敢伤害你们的人,我一定要他们付出血的代价。”把肢残断骸拾回加以埋葬的血莺,脸上坚毅冷酷,让人看得害怕。“想必敌人不会去远,我们还是尽快去追赶。”“不用担心的!他们走不掉,我的鼻子清楚的闻到了加害者身上留下的血腥味。”苍凉冰冷的回答后,全身被染红的血莺快若疾风的飞掠而去。半个时辰后来到一个小山上,从这里可以俯看到下面数万计的人在工作中的工地。“这……”幸惠看着下面的情形,感到海龙覆灭的危机就在眼前,为了阻止对方,就算自己和真田十勇士的性命要在这里豁出去也是在所不惜的。第十八节薰的旗舰七海布武号和云仙的旗舰一直在竞争着谁先到达杭州城,双方谁也不让谁,在两位女将的指挥下,水手们都发挥两舰的性能和航海技术到极限。“发功!”利用天河仙女教的仙术,薰集结有内力的武将一起输送功力给自己,再操纵风力去推动船帆。隔着十数丈的距离,云仙也用同样的手法对应,拳劲产生可怕的强风推动船帆。两名女英雌威风不输男子汉。“到了,看……”看着陆地上矗立的宏伟城池,薰心情激动。可是接近之后却看到城楼上并无人踪且旗帜凌乱,还有多股浓烟冲向天际。太迟了吗?多尔衮已经先到了。不仅薰心下一沉,船上本来奋斗不懈的水手们全都为之变色,特别是出身神州国的人。一道发光的流星从隔船飞向城楼,浑身甲胄的云仙抢先跃进了内情未明的城池。“好。”薰几个起落直跃船桅,待舰身接近杭州城数丈时破空飞越而去。登上城楼之后,薰就看到云仙以燃起熊熊怒火的眼神,任由发丝意态撩人的随风飘扬,手中后羿神弓接连发箭。看清敌人之后薰心下一宽,同情云仙之余,手上吉光电光倏现。她们终究还是比多尔衮快了一步,对手不是新金军而是日月皇朝的溃军。城内的情况一看就自然明白。被多尔衮指名要攻陷屠城,使守将在抢掠一番后弃城而去,原本肩负保家卫民之责的士兵,在敌人来到之前竟然先抢掠起要保护的民众来。在薰与云仙的奋战下,虽只有二船数百士兵,她们还是击溃数千贼军控制杭州城。之后在第三艘己方舰艇到达后,马不停蹄的就带兵出城而去。一马当先的云仙急驰马上,阳光下的她看起来,彷若天界的女战神,而一身邪马台甲盔甲的薰也紧追于后。“记得军师们的计划吗?”沿途不断弯弓搭箭射杀贼军的云仙问道。“当然,我们每前进一里胜算就增一分。”“薰小姐,这是我的国家,我可不想在这里输给你这外人。”心中思念母亲的薰也想不落后于云仙,手中吉光的闪电蜿蜒横越虚空劈死又一名贼军。对比起为国家民族而战的云仙,为亲情而战的薰在决心和斗志上都不输对方。数日急行,除更换战马之外,连眼皮都没闭上过的云仙和薰终于碰上新金军的前锋。对方数达百人,正在抢掠一条村庄,沾满猩红血液的斩马刀,连小孩老人都照杀不误。“两个人对一百个?薰还行吗?”“杂兵罢了!一千个也没有问题。”对云仙挑战似的问话,薰自信满满的回答。后羿神弓的劲箭和吉光的电蛇展开了屠杀。借由云仙和薰的刺激,海龙和郑家全军都发挥到极限。不止抢先新金军到达杭州城,更去到城外二百多里处与新金国天祐军的部队接触,初战就凭惊人的士气杀敌数千。可是面对势大的敌军,旋即退下来以高速执行将民众后撤的工作。本来因新金军的大攻势,就产生大量难民,海郑联军不止将之赶向杭州城,更渡过珍珠江暂时安置于南岸,再分批转送天涯海角,对所有民居稻作,甚至果园茶树都一把火烧掉。把杭州城方圆二百里变成一个没有人烟的无人地带。进行了数天坚壁清野作战,薰和云仙待在大军最后,赶着无数的民众进入杭州城。满脸疲态和倦意的云仙,一直用笑脸安慰民众鼓励他们努力。至于薰则是脸色阴霾的持刀而立,假装不懂神州国语,凡是有捣乱和破坏秩序的人,一律用闪电将之变成焦炭,连警告也不给。这不是薰残酷,而是青霭的命令,不论是谁都不会喜欢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展开未知的流浪之旅,不服和怒意很可能以暴动的形式爆发,所以青霭唯有用武力强制民众服从。在红一旗军的女真精锐出现在城外时,杭州城门终于紧紧的关上。全军只到达了七万人的海郑联军,准备迎接自从突破长城防线入关以来,仅有在野战中败给己方一次,一直常胜不败的新金军。面对阔达数里高逾数丈的杭州坚城,加上背后珍珠江中的数百舰船,还有城楼上军容整齐的士兵和旗海。多尔衮很简单的下了一个结论,此城不可能轻易攻下。有海运连接的杭州城不是用武力硬攻就会陷落的,不过多尔衮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硬攻。他又不是白痴,哪有让士兵去送死的道理。问题反而是海龙和郑家军的行动,不止比他预计的早到达杭州城,还有能力制造方圆二百里的旷野。青霭的这一着棋,在以天下命运来下的棋盘上大大的震动了多尔衮。西路军来信通报因敌军攻击补给线,到达战场的时间比预定还要慢,而且只会延迟,中路军的占露则报告了头善倒向炫静在拖后腿,到达时间无从判断,前方还有日月皇朝的民兵在抵抗。多尔衮的计划是自陷绝地,将己方战力降到一定程度,再诈作后退,诱使郑云仙出城来攻。而西路军和中路军却在此时赶到,以六十万兵力一举将敌人包围歼灭。现在不止西路军和中路军不能如期赶到,军中的粮食危机更被敌人加深。沿途靠抢夺神州国民众获得粮食的新金军,在这最后二百里却被断了补给。计算军队储粮后,多尔衮得出一个结论,就算以较可靠的西路军来算,等他们到达战场时军中会断粮半个月。到时不用交战,己方就会因饥饿自败。多尔衮没因此弃屡,反而斗志激昂,就算以直属兵力决战,他也不见得输过郑云仙的。何况成大事者,一城一地的得失并不重要,只要在关键的决战获胜即可。己方补足士兵的能力远超海龙和郑家,就算用东路军全灭来换取敌人重创还是他有胜算。因为当新金军恢复战力时,海龙和郑家能恢复八成已不错,事实上可能一半也没有。“贾精忠,扎营安寨休息一天后,由你的天祐军去攻城。”一向习惯要手下做炮灰的贾精忠对此也不由得一呆。“摄政皇,此城甚坚呀!何况攻城用的重炮还留在半路上,我的兵力因之前战斗和逃亡已减少至十二万人。这未免……”“不用多说!明天全力攻城。”估不到多尔衮的打算,贾精忠只有竭力准备明天的攻城战,反正无论死上多少炎黄民族的士兵,多尔衮也会给他补充回来的。青霭与君莫辞等人在最后一刻才赶到,把十万大军布署全城。一万兵力负责看守船队与民众的运送监管。珍珠江口到杭州城百余里的距离,满是被征用的民船,将一船船的民众和他们的财产运走。青霭深明一个道理,此战若不击杀多尔衮,纵使全歼东路军对大局只是一个小帮助。而面对红一旗和红二旗两个女真族骑兵军,她实在没有把握杀多尔衮于此役。一晚的休整后,青霭立于城头观望漫山遍野逼近而来的天祐军。后方则是成整齐方阵的红一旗和红二旗军,明显是作为督战部队。面对这阵势青霭深为疑惑,己方十万兵力守于城内。为何多尔衮还敢妄加攻击,难道他有什么奇计。地道、内应、新武器、魔界战士?各个可能都被青霭逐一否决。“薰想睡就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就行。”癸以温柔的眼光看着几天没睡才仅休息一天的薰,接下来以猛虎注视猎物的眼光望着城下的敌军。“不!我不想休息,有机会的话我要斩多尔衮于刀下。”看着手中吉光反映自己的面容,薰的未来可都放在这把刀上。有机会的话,她必定要杀多尔衮,唯有如此才能快速扭转战争的经过。“子弹上膛、弓上弦。”怜惜的抚了薰还一脸疲态的额头,癸向鼓手们命令。有节奏的鼓声转瞬将命令通告全军。青霭还是看不出多尔衮有何打算,若是测试己方实力,也没有必要一上场就十二万人的。“发炮!”癸一声命令城楼上刚由战舰上运下来的火炮就对外面敌军发出怒吼,轰隆轰隆的炮声撼天动地。硝烟飘扬之际,下面一声发喊,贾精忠率天祐军猛攻杭州城而来。接下来火枪砰、砰、砰的齐射不断,弩箭手和弓箭手也在火枪排射的间隔不断发箭攻击。城楼下面的敌兵成浪潮的倒下,而后面另一股浪潮又冲过来。白武、灰影、魅罗、纱夜、寒雪孤鹰等都各自指挥部下迎敌。除沿海一面,杭州城三面都被包围在战火之中,十二万大军将全城围成铁桶似的。付出血的牺牲后,踩着同伴的尸体,天祐军人人悍不畏死的杀来。天祐军可说是贼军的一种,却是最可怕的一种。同伴之间没有感情可言,他们唯一有兴趣的就是城破之后的强奸、烧杀和抢掠活动。能攻不能守,更畏败。因为一败的话,不止不能满足愿望,还有白死的可能。可是能承受他们攻击的军队却绝不多,那种打到只余一成兵力,还有胜算就会打下去的凶狠,世间可并不多见。虽然攻城准备不足,新金军没有轻炮兵,攻城重炮又留在半路上。但贾精忠是一个军团十五万大军的统帅,战术能力可不容小觑。三面来攻仅是声势如此,在正面城墙上的部队很快就退下来,退在火枪射程后,于火炮射程中成松散队形呐喊,一面回避活动减少炮轰的伤亡,只待机会来临就发起总攻。真正的攻击主力放在两个城角上,在东北和西北角火力最弱之处,利用云梯和绳索不断攻击。城墙的正下方还有顶着铁盾的士兵用火药炸墙。更可怕的是火绳枪和弩箭手对城楼的援护射击。若是给他们由此突破的话,就会演变成在杭州城内的近身肉搏,城外的女真骑兵更会一涌而入。针对此情形,以癸和薰为首,一众仙妖战士和后宫女将也轮番出击东北角和西南角。利用火枪的长射程,由城墙中段对敌方的火绳枪和和弩箭手反击,将竹筒炮一捆十多枚的丢下去,炸死安放炸药的敌兵。被卫士们保护着的青霭,注视着癸立于城头的雄姿。火仓的火龙每次发出,都造成密集的敌军数百人死亡,城下飘来刺鼻的焦臭味。奋勇登城的天祐军却无惧于火仓的威力一再强攻。那种凶悍和不要命,叫青霭为之胆寒。作为癸的近侍,成美看着下面人潮汹涌,手中的十字镖如雨点似的飞下,瞄也不用瞄就可以打中对手,而她每一镖都从盔甲间贯入致敌于死。手下冷酷和效率更胜往昔。一旁的梨花则用巧劲每次都把竹筒炮选定身抱火药的敌军来炸,在他们接近城墙前先将之炸成血浆肉碎。每次作战,能亲自支援癸,使她们都倾力奋战。见惯大场面的多尔衮也不禁有点意外,贾精忠没有火炮支援攻城也能打得如此精彩。甚至超过他的希望更多。当城下堆尸过万,血腥味浓得叫人想呕吐时,更多背着沙包的敌军杀来,把沙包往尸堆上一扔就杀向云梯和绳索。五丈高的城墙外堆起了尸山和沙包小丘,足足有一丈高。再这样下去,十二万的天祐军若是一直用同伴的尸体再加沙包堆起来,可能一日就攻陷杭州城。面对情况危急,青霭遂召回白武和灰影准备动员猛兽战队和骑兵出击。城楼上刀剑光影,癸的火仓刚把一名正义门身手不俗的道士一刀二段。魅罗和纱夜等也相继轮流支援。另一角的城墙上,云仙和薰也不输癸的并肩奋战。当尸山和沙包堆满二丈高时,敌军虽灭至八万以下,但军中高手和正义门的人已能在同伴支援下一跃城头。城墙上敌我的短兵相接,使得火枪手和炮兵必须退下来。城下的敌军在此火力减弱鼓舞下攻得更急。当天祐军踩着的尸山和沙包已达三丈高时,全军已减少至六万人,战斗由枪和箭为主,换成邪马台刀对神州国大刀的近身肉搏。纵是雪女的可怕风雪也挡不住敌军,而且因雪积在城下,敌人距离城头已减至一丈五。“出击!”熊吼虎啸之后,白武和灰影率领狮、虎、豹等过百万兽和过千恶狼的猛兽战队冲出,以骑兵为辅,火枪手和弓弩手作支援,一举反击。青霭小心的计算着,敌方减至一半不到,而己方守城损失尚未满一万时出手。海龙和郑家合起来九万多人对敌方不足六万,而且由最强的猛兽战队和骑兵开道,配合可怕的火枪和弓箭。城楼上的癸与薰更带头跃下尸山实行两面夹击,士兵争先恐后的拼尽全力。一举把形势逆转过来。转瞬之间反包围天祐军六万在中间,杀声震天的最后阶段开始了。多尔衮虽然在同一时间发动红一旗和红二旗军,因为他看准只要再差一点就可杀进城内。却料不到青霭如此大胆的反击。能攻不能守,能胜不能败的天祐军马上暴露出他们的弱点。原本只要坚持到女真骑兵到达就可转败为胜,刚刚还斗志极昂的天祐军全都作鸟兽散,人踩人的争相逃跑。第十九节快马加鞭急进的多尔衮,坐骑突然人立嘶鸣不肯前进。多尔衮欲要强迫爱马前进,後方却响起浪涛涌来似的马叫,面对猛兽战队的千头恶兽,马匹都不欲前进,对挥鞭的骑士,更想将之摔下马,十万大军未战已露乱像。「呼……」勉强一战,看来并无胜算。多尔衮最後下令撤退,不止是马匹受到影响。还有海龙和郑家联军那些发火生雪的仙妖武器,靠军中的正义门人未必抵挡得住,二个因素相加,在马匹的情绪已经不稳的当下,万一稍後再来一次大乱,很可能战无不胜的女真骑兵会不明所以的於此吃败仗。放弃眼前的获胜机会虽然可惜,但机会今後还多的是没必要勉强,多尔衮改突击的命令为後退。被猛攻了一天再爆发出来的力量极为惊人,斗志沸腾的士兵差点直杀到多尔衮的骑兵之前。全面崩溃的天佑军出尽吃奶的力气来逃跑,後方猛兽战队和骑兵位於第一线追击。背向後方如狼似虎的海郑联军,被斩瓜切菜似的杀至屍积成山一路溃退,只余三万多人逃出。对多尔衮的逃走,青霭的确感到好险,她的计划是重击天佑军後退回城内,可是大军一动人人奋进,她想制止也办不到。否则在城外的平原决战,己方又已苦战一天以上,情况非常不妙。杭州城之役的首次攻防战,就以天佑军惨败结束,虽然他们一度非常接近胜利的边缘。歼敌九万的海龙和郑家联军也付出一万人作代价。入夜之後,多尔衮派出上千兵力来收回天佑军兵将的屍体。青霭则派白武和灰影压阵,也派出一千士兵去拾回战场上的箭和武器,剥下屍体的盔甲,留下一具具白色的屍体堆成山供多尔衮运回去。收集数万件盔甲武器後,青霭对这个成果甚为满意。女真人比炎黄人更不善攻城,多尔衮还会勉强来攻吗﹖还是他会就此退却。已胜了一回合的她觉得这样也好,遗憾的是没有机会杀多尔衮於阵上。新金军中,天佑军士兵都灰头土脸,女真士兵却全然不受他们的败北影响,反正炎黄士兵是专供送死用的。「贾精忠,今天你办得不错,表现比我预想还好,等平定南方後,我自然会论功行赏。」「微臣败军之将,岂有接受赏赐之理。」嘴上客气的说完,贾精忠自然不会再拒绝,否则就真的没有赏赐了。「只是……实在可惜﹗差一点就可以攻入城内。」「没有必要太可惜,本来我就没想过你会获胜,我要的是这个。」多尔衮指向後退的行列中,士兵正搬运的以万具屍体。贾精忠、张九重和一众女真红旗将军领都不明所以。头破、断手、断脚、跌到像肉饼似的,天佑军的骇人屍堆有什麽好要的。「我军的粮草供应,绝对等不到西路军和东路军到达,但有了这几十万斤肉,还怕士兵吃不饱吗﹖」一时间,就连杀人如麻的这些将领也为之脸色变青,他们当中虽然不乏爱吃美女肉的狂徒变态。但吃同伴臭男人的屍肉……「放心﹗人肉不是谁都有胆食的,叫火头军杀一百匹马,装成是马肉。煮的时候小心一点,若是有什麽眼球、手指和脚指在饭菜中被士兵发现,我就把整个伙头军几百人全斩了。真的马肉我们自己享用,人肉供士兵们吃就行。」众人自然又是恭维奉承大赞妙计。可是心底不由得都害怕起多尔衮的狠毒无情,借敌人的手,杀自己的士兵作粮食。心底毛毛的他们,不禁庆幸自己选了摄政皇而没斗胆至背叛他投靠炫静。青霭自然没有想到多尔衮解决粮食不足的这一妙着,在等待敌方攻城的几天中,小心计算着敌人粮食耗尽的日子,准备等敌方退兵时一举反击。就在双方对峙之际,青霭收到了幸惠的紧急求救信,遂急唤云仙、薰和癸商议。「之前在珍珠江上游有一块区域,始终探听不到情报,所以我派了幸惠和血莺两人去侦查,而结果就只有这封信。」看完信後,云仙和癸都脸色不佳,薰更是几乎软瘫。因为内容只有两行八个字「危险速逃极急待援」,可是这封信却是用血写的,上面还有幸惠血迹的指纹。「是幸惠的字迹吗﹖」整个人变得绷紧成一张拉满的弓,癸着急的发问。「没有错﹗信纸上有联络的暗记,除非幸惠再出卖我们,不然绝不会是假的。」「幸惠不会的﹗上次……上一次她一直很内疚。所以今次,绝对是真的。」好姐妹的幸惠身处危难,信上的血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的。想着长伴身旁既仆亦妹的幸惠,薰的心就如同浸泡在苦水中。青霭看云仙和癸的面色,也没有对幸惠有所怀疑。至於青霭,虽然人心隔肚皮,幸惠又有背叛的记录,但以莉亚娜黛的调教手段来看,她不认为幸惠还会有背叛的可能。「问题是决战在即,夜叉军团跟随莉亚娜黛在北方活动,娇妻军团的三位仙女和星河被我抽调去拦截中路军。要再派人手的话,只好派白武和灰影,对手是人类的话还好,若是魔界战士。」「由我去吧﹗」癸抽出火仓回答,看着刀身上的倒影,脑海中回忆着森罗的样子,幸惠和血莺身手不弱,能伤到她们的说不定就是森罗的魔界战士。青霭道:「癸是我们决战的主要助力,有你在不下於上千士兵。」对有所犹豫的青霭,癸回答道:「幸惠好歹也是我的美人犬,血莺虽仅有一夜缠绵。我身为男人,若是第二次让人宰了我的女人,不如找莉亚娜黛把我变成女人好了。」对癸的决意青霭不再多说,有云仙和薰在,靠她们的努力勉强可以支撑癸不在的空缺。而云仙深感癸的情深义重,要是他是自己的男人,面对这种危难时刻当然也会想对方来救。因此纵是会使战况不利,云仙也没有出声。唯有薰感激的拉了癸的手走出去。「癸要去的话就要珍惜时间。」薰边说同时吩咐准备三匹上好的马供替换,还有食物清水等。「好多谢癸,本来我应该亲自去的,可是……可是……请你一定要帮到幸惠。」「放心﹗」癸嘴上回答得轻松。内心想起的却是华香和小姑娘梦儿死时的情形,那个在邪马台帝国时一直把自己看作敌人,在薰与大义间挣扎,然後又被莉亚娜黛调教的幸惠。癸不能接受再有人杀他的所爱,就算他对幸惠只有淡薄的情意也一样。若是幸惠死了的话,他要永远悔恨的感情又增加一项。薰的背影看起来是那麽的沉重,领先走在前头的薰,脸颊侧有一颗清亮的泪珠滚过。「我不会死的﹗幸惠也誓必要救回来,所以别再担心了。」一直默默忍耐的薰,行走在城内依旧没有变化,直到踏入无人的马房内,她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癸﹗我好担心,茧来信说母亲病了,而我连有多严重都不知道,现在幸惠又这样。我……我……我……」薰身上尽管穿着威武不输男儿的盔甲,武功仅比癸略低,可是她还只是一名女性。拥有一颗关爱母亲,珍惜情同姐妹幸惠的心。女将军的薰还是极需人去安慰的。癸就让薰伏在自己的胸膛痛哭,双手温柔地以无比的情意包容着她。在这里薰不必担心自己个人的感情导致军心不稳,她只是一个需要爱的女子。一切准备就绪後,薰并骑相送癸离去,同时给他作一程护卫。分手前夕,癸看着薰情根深种,默默一个人承受苦难,以眼睛诉说出的种种感情,他已不克自持。跃到薰的坐骑後,癸就在马上替她宽衣解带,衣服绑在缰绳上。激动得泪珠滚滚的薰全身火一样烫,癸将她抱在怀中感到好舒服,好像回到母亲的怀内一样叫人充满暖意。情念高涨,慾火却不足的薰花唇还是乾乾的,癸索性用她的泪珠作润滑。将透明清澈的泪水涂抹在花唇内外,经过一轮爱抚,整个花穴变得湿透和灼热时,癸再一把将薰安放在自己身上,就在马背上和她热情的交欢。在癸的劝诱下,薰尽情的在癸身上发泄,以无比快慰的性刺激去抚慰她紧张不安的心。这是疯狂和纵慾的送行,处在这动荡不安的时代,沙场上生与死是那样的接近。爱得激情,干得放肆。平常拘谨保守派的薰,今天大胆到判若两人,裸身的她全身香汗涔涔而下,癸狂野陶醉的品味薰的香舌、变硬的一对蓓蕾、肉棒狠干进薰的娇躯。回应癸的是火一样野热情的呻吟,薰在癸身上舞动,小蛮腰和香臀摇摆扭动,追求更高的享受,能抚慰和忘却所有不安和惧怕的高潮。直到癸将他白热的精液填满薰湿暖紧窄的花穴,她全身是汗的倦怠伏在自己肩上为止。想着今夜薰眼中的悲沧伤感,癸心中大感不安,内心涌起不祥之兆。这次可能是敌人的陷阱,亦有调虎离山攻击海龙和郑家联军的可能,前途吉凶难料。沐浴在癸的爱河中,薰的心神镇定不少。可是孤身返回杭州城时,幸惠、母亲和癸的事全都堆满在她心头。多尔衮在天佑军攻城失败後一直没有再来,青霭经过多次审讯俘虏,确信己方将会获胜。因为处死俘虏解剖之後,在他们胃中发现很多还未消化的肉,再加上供词,青霭认定多尔衮每天杀军马来供士兵食用。而没有了马的新金军,绝不是海龙和郑家之敌。癸走後数天,青霭确认了多尔衮在军马杀得差不多後撤退的情报,下令全军追击。八万海郑联军将士,一万为骑兵,火枪、弓、弩手等三万人,余下四万则为步卒离城而去。留下二万人防守杭州城。多尔衮不依原路,向西北方进入山谷中逃脱。晨光初现时分,海郑联军追到这里一时进退难定。青霭道:「进去的话一定有陷阱。」云仙道:「我们先放慢追击速度,等敌人放松戒心後再全力追上击其无备如何。」薰道:「就算有陷阱,踏破陷阱捕杀掉多尔衮就行。否则他若是轻骑先逃,我们就是杀光红一旗和红二旗军都没有多少作用。」癸既然为幸惠奋战,薰亦要为母亲奋战到底。「有陷阱的话,就由我负责踏破。」青霭一语决定了海龙和郑家军的命运,全军往山谷中杀去。谷口狭窄堪称天险,两侧是高耸的峭壁,放数百兵丁守在这里,就是上万兵马也攻不破。谷内由窄而阔变成长达数里,足以供骑兵驰骋自如,山边更是林木众多杂草茂盛极易埋伏。云仙越走越是心惊,多尔衮再笨又岂有放弃如此的绝佳埋伏之处。到这地步她不得不放弃捕杀多尔衮的想法。「青霭、薰,地形太不妙﹗还是先退为妙。否则敌军守着出口,再正面来攻,我们八万人全都要死在这里。」「太迟了﹗敌军已前後来攻,想走也走不掉了。」青霭看着天空翱翔战队的海鸥,还有传骑刚送来的通报回答。「青霭怎知道的﹖」面色变得青极的云仙震骇莫名。「灰影、白武可以跟动物沟通。沿途我放出海鸥侦擦,有他们翻译後以传骑通报我一个人知道。海鸥数不出数字,但回报是很多很多的敌军在我军前後出现。」对大惊的云仙和薰,坐在爱水大腿共乘一马的她续道:「多尔衮因粮草不足而退,但他还未到极限,最少可支持三、五天。诱我们来此,就是想用骑兵歼灭我们,而我则是想要他强攻我军的设防阵地,为此只有将计就计。」「距离敌军合围尚有一个时辰,现在我们就地设防。这里是平原正好供新金骑兵冲锋,我要用火枪和强弩将新金军尽歼於此。薰,到时我准备二千骑兵作最後预备队给你,获胜後发动追击,定要拿下多尔衮的首级。」「等等……」云仙急道。「多尔衮万一不强攻,反而围我军於此怎办。」「不用多虑﹗他们的粮食最多不够五天用,战马估计也杀了一半,而我军带同辎重补给,食物和清水绝对够十天用。而且我也有办法迫多尔衮强冲我军阵地。」天涯海角之役时,青霭就算错了敌人到达的日子,虽说当时郑芝龙是靠魔界战士之助。但云仙看她信心十足,除了信赖青霭也别无他法。当下立即和君莫辞和金太真等准备拒马陷坑和沙包设营布防,等待新金军来攻。海郑联军在谷中布下一字长蛇阵,将全谷分成二半。中间是辎重车和营帐,外侧是轻型火炮、火枪手及弓弩手,然後是邪马台刀兵、长戟兵,以及刚刚准备好的沙包、拒马和陷坑。原本想待前方更适合的地形才攻击的多尔衮,由於海郑联军没有动作,就率众主动来攻,当看到那严密的防线时一时也吓呆了。「嘿嘿﹗想不到上当之後一个时辰就做出这等防线,看来他们早有准备呢﹗也罢,我就断你们粮水,不饿死也渴死你们。」青霭没有料到多尔衮有用人肉当粮食的怪招。像吃人肉也要打下去的苦战,历史上只有在饥荒和围城战时会出现。未陷绝望的新金军会有这种反常的动作,完全是超出常理之外的现实。多尔衮震惊於海龙和郑家防务之坚强时,青霭的情况亦不输他多少。新金军每一个人都有坐骑,敌人根本没有杀马为食。预计对付五万骑兵五万步兵的她,现在要被十万铁骑前後夹击。第二十节粮食自然不可能从天而降,青霭脑中这时才闪现出多尔衮派兵收屍的工作,当时自己还因为避免疫病,要埋葬万计屍体的烦恼问题得以解决而舒一口气。谁知敌人竟然用屍肉为粮。看到前後都是飞驰而至的骑兵劲旅,扬起漫天尘天的大军,叫人心下胆寒。「胜败就在今天了﹗全军准备。」大声令下的青霭,目标转向敌方帅旗下多尔衮的身影。在癸不在的情况下,她们能战胜吗﹖可是青霭非胜不可,否则癸的所有希望都会在这里破灭。奇兵突袭不成,多尔衮就下令包围着海郑联军的两支新金军安营,准备围攻,待敌人粮水用尽再出击。天空上艳阳高照,只有几片浮云,看起来那麽的祥和。可地面上,敌对双方的将士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森寒的杀气从二十万人身上流出,让空气好像凝结一样。「大家多掘一寸,一会儿就轻松一点。」拿着用仙魔界兵器改装的铲,灰影掘泥比削豆腐还快的在努力,於阵地前开出一条深阔一丈长的沟,部下跟在後面把泥土装进麻袋,堆放起长长的沙包垒,沟底再插满尖竹。除了正面,负责背面的白武可也不想输过他的好友灰影。一个时辰之内,阵地的强化速度之快,连多尔衮也讶异。「青霭有什麽办法迫敌人来冲﹖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呀﹗」薰看四周士兵的士气都提振到最高,正是决战之时。但若是被围上数天可不妙,敌军虽无粮可还有马,要是杀马作粮的话,真有将己方围而歼之的可能。青霭自然不会说敌人有充足肉食,否则军心不动摇才怪。看阵地的防务已差不多完成遂下令放讯号弹,再道:「让大家休息半个时辰,跟着就要开战了。」战场上二十万人,除了新金军修建营地的声音,仅有少数的私语,这平静就像处於台风眼中一样。倏然间,海郑联军的後方,红二旗军的後方出现郑家军的旗号,数千兵马的出现将形势变成青霭的本队被两支红旗女真军包围。红二旗军又被青霭的本队和伏兵所包围。「薰、云仙。我早已遣杭州城的二万兵力随我们之後出动,如今封锁着谷口。由现在起,敌军若不发动冲锋,我们就向後筑垒前进,将红二旗军消灭。」被围的紧张形势,使海郑联军的兵将深感压力。而友军的出现和反包围敌人,蓦然将士气刺激到最高。多尔衮骂了句脏话,想不到郑云仙敢将计就计,就不怕自己十万铁骑强冲的威力吗﹖被围的红二旗军不止军心浮动,主要的补给还在多尔衮这一边。突袭不成,包围又被破解,他真得要愚蠢得去硬冲敌阵吗﹖「张九重,按後备计划准备风变之术。」「是﹗」得令之後的张九重旋即召集部下筑坛施法,要召风唤雨吹袭全谷。到时敌人的火炮和火枪因雨水的吹打,仅有弓箭能用,绝敌不过他们女真铁骑的。人人紧张焦虑得连喘气都吃力时,明朗的睛空渐渐变成乌云盖顶。青霭、云仙和薰一齐色变,莫非天亡她们。青霭虽有准备长期战的话在营帐中开设窗口,甚至建土城以便下雨都能让火炮和火枪发挥威力,但这可不是一、二天能完成的。没有道理下雨的﹗青霭事先可询问过对天气变化远比人类敏感的灰影和白武二妖,料定这几天都是睛天。「通知魅罗要她和全部雪女无论如何改变风向,阻止雨降下来,否则我们全都要死於此地。」见招拆招的青霭和多尔衮互相斗智,到这阶段演变成雪女们的妖力和张九重的风变之术的较量。天空最终还是降下两来,可在雪女们的努力下,乌云总是聚不起来,雨丝更被强风吹开。「哈哈哈哈﹗好、好、好。很久没打过这种胜负难料的仗了。全军集结,分五股向敌人右翼轮番进攻。用旗号联络红二旗军要他们配合,叫这班乌合之众,知道纵横驰骋大草原大砂漠的我军厉害。」齐声欢呼的新金军排列好阵势,计划由海郑联军的左翼突破,再由此横扫整个防线。战马嘶鸣士兵呐喊,十万大军的铁甲洪流分由前後流动,涌向海郑联军的阵地,其势湍急有若洪水。「薰、云仙今天就看你们了。」在本阵对两位女将道别之後,青霭只能等待交战的结果。原本个性较为沉稳的薰,因母亲而激起斗志,不知不觉间变得爱和云仙较量。向青霭告辞後,两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看自己表现的眼神,到达中央的阵地准备出击。承受敌军直击的是灰影和白武二人,分别以狼人和熊人形态手握绝天剑和灭地刀立於阵前。前方上万敌军的气势和杀气之猛,并未能压倒他们。对灰影来说,不止是报癸大恩於此时,获胜之後回到家中更可以得到玛瑙的嘉奖,何况她肚中的小孩可不能没有了父亲。「点火﹗开炮。」上百枚二磅和四磅的野战炮同时被点燃,比天打雷劈还响的轰隆爆炸声後,数十枚的炮弹落在前面千步之外的铁甲大军之中。一时间惨呼哀鸣,新金军中出现多个血洞,每一个都要数名兵马的性命。很多人在被炮弹击伤後坠马,旋即被同伴踩成肉饼。进入数百步之距时,新金军全都挽弓搭箭,箭头的银芒彷若一片星的大海,而每一颗星都是致命的利器。「射击﹗」布署在第一线的火枪手透过防马栅开始齐射,分成三排连环射击。雷响一样的枪声过後,比之烟团一样的火炮硝烟,阵地上像罩上一层薄雾。最前方的新金军像浪潮的起伏一样,中枪倒地後消失在同伴铁蹄下。万道箭雨构成一条银虹破空而至,劲箭造成海郑联军中惨呼不绝,倒地的士兵大声呻吟呼痛。沐浴在海郑联军的枪林弹雨中,新金军的利箭也毫不客气的反击。战场上生命急速的消逝。「杀﹗」灰影持剑站於阵头,绝天剑一挥,剑气就斩毙当先冲至的敌军。女真铁骑冲击在陷坑和拒马之前,有陷进去跌死,有被刺过全身窟窿的。更多的是试图飞越而过,或拔刀斩砍拒马与防马栅,甚至近距离横越阵地,不断快速发箭射击的。撞击在这坚强阵地上的新金军,迅速造成屍积如山,以血的代价换取破坏和穿透工事,奋勇激斗掩护火枪兵和弓弩手的步卒。刀砍、戟刺、剑劈,士兵们把平日锻链的武术全都发挥出来,若是没死在敌人刀下,侥幸获胜之後,又得迎接下一个对手。熊人的白武,就像一个自动杀人木偶一样,不论人马,接近者都被他一爪而毙,再狠狠的高举,用天生的神力掷回敌阵中。真有能与之交上手的,就以彩芒夺目的灭地刀,一击劈成二半。比之白武灵活性尤在他之上的灰影奔走全场,阻止敌人渗透防线。新金军虽然死伤惨重,可是在他们不要命的攻势阻挡下。固若金汤的防线也变成千疮百孔,在每一个缺口内海龙和郑家的士兵,都持戟拿刀的全力反击。锋利坚硬的邪马台刀在近身肉搏时更显其可怕之处。除了不懂武功的青霭留下指挥全局,连五间组的君莫辞也出动了。青霭轮流以寒雪孤鹰、爱水、沙也加等人去支援。士兵不断轮调,好让他们在这杀戮地狱中回气。一次又一次决死的冲锋,新金军用人屍马屍填满陷坑,把拒马、防马栅和砂包做成的工事多处穿透渗入进来。惯於战阵的多尔衮从人数上看,估计己方伤亡己近二万,但突破在即到时己方横扫敌阵,胜负立判。待到敌人锐气稍挫,白武和灰影危急时青霭乃下令发动局部反击。封锁後方的二万郑家军侵入作骚扰作战,让红二旗军无法全力进攻。云仙和薰更率八千骑兵和一万步军大胆杀出阵外。多尔衮是集中全力突破敌人左翼,以免全线硬冲浴血。青霭可不能让右翼成为游兵,一面大胆抽调兵力作支援,更主动出击打击在红一旗军的中央。以猛兽战队的千兽齐吼作声音心理攻击後,兵锋直透敌军中央。可是多尔衮早有准备,几天来他让马匹接近自己捕猎得来的老虎和狼,使之习惯猛兽的可怕叫声。青霭这一招是再无作用了。薰和云仙立於阵头,指挥火枪和和弓弩手侧射新金军,构成与灰影部队的交叉火力,短时间射得敌阵人仰马翻死伤枕藉。「出击﹗」一声令下,多尔衮亲率殿後的一万多兵力来攻,反过来侧击薰和云仙的部队。双方骑兵混战在一起,还是新金军占上风。被逼退的云仙和薰分成二股,互相支援向後退去,中间出现一个一百步阔的空洞。眼见机会涌现,女真铁骑高举大刀,凝成一片刀光四射的刀林,从缺口中直扑海郑联军空虚的阵地。而在这刻意形成的缺口,一万步卒中占达五千的火枪和弓弩手不断开枪和发箭,箭矢密如飞蝗,子弹把闯入者打成一个个染血的蜂巢。这死亡之门造成新金军不断失血,入此门者有死无生。云仙在君莫辞和金太真的左右护卫下,腾龙箭和五行箭连发不绝,杀人旋风的腾龙箭和穿人如纸的五行箭,杀至她前方空出一个破洞,就算有正义门或女真族的少数高手,能逼近至她身旁,旋风箭一出,劲箭旋转一圈从後毙敌。教眼前以骑射立国的蛮敌,方知神州并非无人。身边虽然没有护卫,但薰的闪电吉光杀敌之多还在云仙之上,来回冲杀於敌阵,吉光面前的辫子兵和木头差不多,电蛟一出敌人就成片的化成焦炭。多尔衮一度冲进死亡缺口,在觅十兵卫指挥的可怕弹雨下牺牲了爱马,才从愈积愈高的屍山中退了下来。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女真骑兵,绝非海龙和郑家的骑兵可比。可是云仙像一座撼之不动的巍峨岩山,撼之非死即伤,薰驰骋战场上的英姿连多尔衮也不敢近。倒不是他怕死,而是薰的闪电。癸的火龙还有回避的可能,薰的电蛟快至仅有仙魔一族能回避,人类面对薰只有在她出手前先行闪开。无法获胜的多尔衮乃调动贾精忠的步兵,以火绳枪和弓箭装备,从己方左翼出动,以火力支援。这是枪械性能和平时训练水平的决战,可是在觅十兵卫的训练和幽凤对枪支的改良设计下,海龙和郑家的射手岂是认为靠骑射立国,不重枪械的新金天佑军可比的。枪与枪的互射之中,海龙士兵填装得更快,射得更准,人数更多,不久就连贾精忠也被打死在阵前。可是贾精忠虽败,还是减弱了死亡之门的威力,多尔衮换马後冒死穿出,突入进步兵方阵,一阵狠杀破开後直迫本阵而来。现在的情形,多尔衮若是斩下海龙和郑家军本阵大旗不止造成敌军心大乱,还可攻向灰影和白武。多尔衮怒吼:「冲﹗」到了这地步,青霭也将右翼的纱夜、梨花和成美也投进去。在中央迎击霸主多尔衮。青霭沉着的道:「开火﹗」成美利用魔界武器改造的弹弓,射出一道道银色的杀戮之光,穿透不知多少女真士兵的身体,梨花更是绝不吝惜竹筒炮,炸得敌人东倒西歪。手持一柄沾满人血的龙头铁鎚,多尔衮全力一击,一道真空之刃切开防马栅和拒马,胜机倏现的红一旗骑士们拚尽最後一口气冲入。看着敌人高举的大刀,青霭感到这就是结束了。骤然间,当先冲入的女真骑兵在半空分解成数百的肉块,无一存活,甚至连如何被杀的也不知道。「军师大人,不要待在这麽危险的地方,这里有我的蜘蛛网在,只有死人才可以闯入。」一身黑衣从头顶包到脚底,只露出一对满是神秘风情的美眸,纱夜紧守最後防线。看着士兵们裹足不前的多尔衮,从虚空中的红线看出,对方使用的是透明且利比钢刀的线。现在他的直属兵力减至数千,云仙和薰从後方攻来,觅十兵卫的火枪弓弩队左右夹击,正前还有纱夜、梨花和成美组成的防线。多尔衮放弃狂攻掉转马头,向正强攻灰影的己方部队冲去,手下的卫士和猛将拚死阻挡海龙和郑家军合围。「别走﹗多尔衮。」乱军中薰抢先以出,直追而至。可是却给多尔衮的手下大将阻挡,对方可是数十年修为的好手。「为了母亲大人、为了癸﹗挡我者死。」充电的吉光发出刺目若太阳的闪光,硬是把和她持刀硬拚的对手电成飞灰,直追而去。可是纵然薰心有不甘,还是只能目送多尔衮突破己方二、三千残兵,冲回新金军强攻灰影阵地的大军之中。正面战线的恶斗,使名满天下的红一旗军也死伤惨重,加上强攻灰影的阵地,新金军已到极限。只是灰影和白武也一样,他们身中多枚劲箭,深入骨骼的刀伤达三、四处,要是人类早就死了。看着红二旗军突破白武的防线,直透而来。灰影决心为癸拚到最後,手中绝天剑舞成一个银球。准备与敌死战到断气一刻。「兄弟,这样死了大嫂岂不是要守寡﹗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败退下来的白武和灰影全身是血,他们已无暇理会全局了。「好﹗就看世上还有没有人能取我们二妖的命。」血战终於进入最後阶段,红一旗军全面向後败退,红二旗军突破白武和灰影的防线,但他们也再无力横扫敌阵,仅能追着红一旗军退去。而海龙和郑家全军则从後方和右面夹攻追击。胜负虽然已定了,可是多尔衮不死的话,如此苦战也没多少意义。青霭将最後关头也没出动的二千骑兵交给薰,让她以此新力军发动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