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节青霭的战争观念,是得至龙家千年来的战史珍藏,小说、演义和话本中的战争场面,还有自从和癸在一起后,所经历的大小战役。龙家的战史与神州国传统的有很大出入,对比起史书内经常使用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等形容。对地形、兵力、死伤、粮草等都有比较接近真实的数字,非常类似伊罗巴诸国的流行做法。至于小说、演义和话本等,多数是在和平时代,没有经历过战争但喜好谈论兵法者的创作,当中天马行空,甚么见解都有。其中不乏一些所谓毒将。心狠手辣、机谋多智,视人命如草莽,冷静的注目战场,洞悉敌方的打算,经过精心计算后,每战必胜。对此青霭只是一笑置之。狠毒又机智的将领,古今战场上不乏少数,但能及得上名将一级的,能有多少。视乎其特性,将领有偏勇或偏智的倾向。可是能超脱历史,以个人引导胜负走向的名将,在天球星数千年历史中不出十人。最高等级的名将,是能率领少数兵力,却能在重重困难中以少胜多,创造奇迹的人。他们均拥有一些共通点,聪明、勇敢、极度自信,甚至是过度自信、眼光看得极远、敢于创新或破除一些旧的成法。为什么只有这种人才能创造奇迹,制造在旁人眼中不可能的胜利。首先在形像上,他们就能让士兵信赖,自信大胆,有如活在眼前的战神。在数次胜利之后,即造成士兵心目中的迷信,只要追随他,再困苦的情况下都会必胜。因此士兵的士气远比别人高,维持得久,更能承受困苦。可说是利用精神力,将人的耐力使用到超越士兵理智判断的程度。当正常情形下,士兵应该溃逃时,却还因信任名将而坚持下去。其次,军队向来是非常守旧的。相信经验教训,在战争中获得的智识,即使已与时代脱节了,但仍不肯放弃。不过,这等名将不只平日就比别人重视训练和部队的团结,更能凭自己的睿智看出战场上哪种情况是已不合于时代,应当改变的。快人一步,目光放得更远,加上构成迷信的胜利传说,手下兵将质素较别人高,才是他们得以创造奇迹式胜利的原因。相比之下,真实的战争,绝大多数不是天才打的,而是笨人们在打的,靠毒就可以获胜的名将,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武力必然建基在权力之上,没有权力支撑的军队,就没有补给。所以军队中将领的任命,往往不是看他们的作战能力,而是看政府权力对军队的介入。历史上多的是皇帝随自己喜好任命的将领。战争比的往往不是谁聪明,而是谁笨,谁犯的错多。就算能了解敌将的想法于胸,并不代表就会胜利。战场远距离通信靠的无非是信鸽、传骑和狼烟,再加之以气候变化,中下级将校的临战判断。命令往往追不上战场变化,部下时常误解指挥官的意思。造成没有一个人能对军队有绝对的掌握,决定胜负的数学公式,每一刻都在变化。只要战斗力相差不是大到数十倍以至百倍,能发现对方失误和加以利用的人,往往就是胜利者。作为诸葛亮的崇拜者,青霭将正苦思中的锦囊妙计放弃。原定的计划,是在攻陷天涯海角后,让部队经过几天休整。再用各种陷阱逐次减弱郑芝龙舰队,再一击转为全面反击的,但是现在,一切准备全然付之流水。虽然事先青霭已精心计算过敌方到达的时间,可是仅仅五天的差距,就让她这军师的所有盘算都告吹了。「和云仙联络,我们转移到同一艘船上,共同指挥。叫癸他们马上拿下涯城,我们稳住阵势,迎击敌方。」作为实战指挥的薰马上镇定下来道。在受到意料之外的攻击时,先站稳脚步,是最正统的做法。「等等,这一来。我们不就得以六万人正面对抗敌方二十万了吗?」纵使质素上占优,但加上刚才战斗所造成的疲劳和损伤,再考虑相方数目的差距,能不打败仗,战成平手也可说是奇迹了。「可是也没有其他办法吧!」在青霭重新思考做法的时候,郑云仙和君莫辞换乘旗舰到海龙的旗舰上,双方联合指挥。而薰则下令放弃刚才捕获的舰只,让船向北航行,随水漂流,她估计同为海贼出身的郑芝龙舰队,旗下必有人受不住诱惑,去捕捉这些空船。分散进行围城炮战的舰队,重新集结编队。郑芝龙之所以能比预定早出现在战场,是出于森罗殿下新派出的刺客,以人类身份出现的魔界战士,主动帮助郑芝龙。使得郑芝龙舰队,虽然没能在海龙和郑云仙猛攻韩建业一党时,来个前后夹攻。但也打乱了对方的部署,在极为有利的情形下,凭己方数量优势去先攻。这次前来的刺客,是以平野道人身份掩饰的魔界战士南昌,还有他手下的四名黑猩鸟,郑州、贵阳、南宁和西宁。在距离郑芝龙的新金国舰队上方的云端之处,南昌以他的魔族形态出现,拥有二个巨大的蛇形头,背上不绝在拍动的蝙蝠薄膜式翅膀,双腿粗大,手上有灵活更甚人类的五爪,浑身长满鳞片。手持的兵器,是暴风棒,其棒端传出阵阵凛冽的狂风,就是这股巨大的气流,推动下面的庞大舰队,提早的到达战场。考虑到前两次同伴的失败,南昌决定不孤身用魔界战士的力量侵入,尤其是接到桃花的消息,知道对方有多名仙妖族的成员。心机深沉的南昌遂起了借用郑芝龙军的打算。以平野道人身份出现在对方面前,更表示可用仙术助战。现在获得魔界战士协助的郑芝龙舰队,正以压倒性的数目迫近。代表新金国的郑芝龙一方,与海龙和日月皇朝残馀势力的郑云仙联军,展开争霸神州国的第一战。作为先锋抢先攻击的是海龙的鲸豚战队,骑乘著杀人鲸和海豚,身著大胆泳衣的女骑士们从正面接近对方,用防水处理的特制弩射出劲箭。由于火炮主要装置在两舷,所以郑芝龙军只能以零星炮火和部份旧式投石器,攻击正前方的敌人。可是甲板上却有数目极为充足的火枪手和弓弩手。敌舰上发出阵阵火枪齐射的硝烟,还有密如飞蝗的箭矢。只有百馀人的鲸豚战队,根本无法造成对方什么损伤。只能让敌人甲板引起一些混乱,作为骚扰和测试攻击的女骑士们。仅证明了敌方实力相当坚强,无隙可寻。利用魔蝙蝠和登陆部队中的莉亚娜黛紧急通信后,青霭终于有了主意。可是,这样子可能就得冒牺牲数千人的危险。「薰、云仙,我们马上掉头后彻,避免和敌方决战。为莉亚娜黛争取时间,修正预定计划,用她的魔法歼减敌军。」听到青霭的提议,薰和云仙稍一加以考虑后,分别回答道。薰道:「要争取多久的时间,在海上被敌方追逐,对我们很不利的。」船舰的速度每艘都不同,己方的慢船一定及不上对方的快船,消耗下来,很可能己方航速较慢的船会全数被歼灭。云仙道:「莉亚娜黛需要人掩护吗?现在可和预定不同。」青霭道:「我们环岛一周,一天后到达莉亚娜黛预先准备施魔法的地方。我会派娇妻军团的三位仙子保护她。」看著不断接近的敌舰身影,再不逃就要进入接战状态的海龙和郑家联合舰队掉头而逃,二百多艘战船在鼓声旗号下回转。同时不断收回搭乘小艇归航的士兵。小艇上的数千人,不分男女都在拚命的划桨。用人手划的小艇,再快也快不过乘风而航的战舰。一旦赶不及返回己方战船,落后陷入后方这支连视线都要掩盖的大军之中,就只有死路一条。用神州国语大喊著:「划、划、划!」士兵们汗流浃背,面色惊惶的拚命划桨,生死就在自己手上,只要慢上一步,就会直往地狱而去。因种族众多,神州国语和邪马台语都是他们的通用语。而已经攻陷外城,本来正攻击汤清淙率众死守的内城的癸,看到从海面上接近的庞大舰队,心下一沉。情况一个不好,他就会和所有自己心爱的人,一起葬身在这天涯海角之上。放弃了攻城的登陆部队,此后接到薰和青霭的命令,先将近万兵力中的一半,用小艇送回舰上。馀下的人护送莉亚娜黛前往准备施法。已方只有数千人,韩建业一党虽已等同消灭,但还有三数千人守在内城。这样孤军进入天涯海角岛上的森林,未免太冒险了。何况之后若是郑芝龙的新金军放下登陆部队的话。前方去路不明,还要赶及一日的约定时间,后面是数目不知会有多少的敌军。癸最后让魔蝙蝠携带有自己留言的珍珠返航,他决定和猛兽战队以及海盗皇近卫营的人留下。只留下莉亚娜黛一个人,纵然有三位仙女保护,他还是不放心。就在汤清淙等武林中人的讶异目光之中,癸以海龙为主的登陆部队和少数郑家军深入森林之中,为替青霭他们的舰队扭转战局作准备。在被追上之前的最后一刻,海龙和郑家的联合舰队紧急掉头。而在他们后面,是近至可以看清舰上士兵五官的新金军。鼓声雷动,杀气腾腾,敌我双方互以火炮和投石器攻击,还有挤满甲板的火枪手和弓弩手,火枪排射的硝烟不断,密如雨的劲箭来往于两军之间。押阵于最后方,青霭她们的旗舰也接敌了,郑云仙手挽后羿神弓,亲自站在阵前反击,在她前面有成排的火枪兵和弓弩手。式样古朴,流传自仙魔界的后羿神弓,在云仙手上弓弦拉满,使出五行箭的她,五箭齐发,劲箭带起急劲的破风声,在对方人影密集的火枪手和弓弩手间命中。一时间惨叫声连天,敌阵中血肉模糊。不必直接被箭射中,单单是箭风就足以伤人了。在云仙先发制人之下,己方火枪手在弓弩手的掩护下,拚命的填装去射击。砰、砰、砰的枪声不绝在耳边响起。同时间,云仙再放出一枝腾龙箭,带起一道旋风直卷向敌舰的桅杆和主帆,将之撕成粉碎。把敌舰抛离在后方。旗舰上的女兵们都为云仙的箭术和这小胜利而欢呼叫好。可是有云仙这种高手在阵的也只有旗舰了。其他战船上,各战士们莫不是沐浴在敌方的枪林弹雨之间,死伤者不断急增,中弹翻倒落海的人,负伤倒地哀叫不绝的人,鲜血染红舰队后方各舰的甲板。而追在后方的郑芝龙舰队,也付出不下于海龙和云仙军的伤亡,甚至更多。因为海龙的火器配备率更高,而在射击准确度上,士兵质素较好的一方,破坏力就更大了。可是纵使付出一倍半的人员伤亡,但是拥有三倍以上人数优势的郑芝龙军,还是大为有利。旗舰刚摆脱一艘敌舰之后,另一艘敌舰又再出现,而且还是悬有帅旗的郑芝龙旗舰。郑芝龙与郑云仙两父女隔海相对,正当立于船首的郑芝龙要发话时,云仙却抢先一步,让离弦之箭飞射而出,一闪之后,已经钉在郑芝龙身旁。「嘿!这不屑女。」怒容满面的郑芝龙挽起追电神弓,两父女均以箭瞄准著自己的亲人。在亲情之间,女儿对国家民族的感情和父亲对事业的欲望,使他们不得不战。「连话也不让我说,好吧!我就用箭来说。」一边回避对方,郑云仙和郑芝龙两父女,使出让人怵目惊心的神技箭法,破坏力又若炮弹,甚至还在炮弹之上的劲箭,以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刁钻神奇的划过海面袭向对方舰上。你来我往的箭矢,让船体破坏不轻,遭到牵连的士兵急增死伤。再这样下去,旗舰一定会因受损而减慢速度。薰不得不介入这场父女之战之中。想起和茧生死相搏的场面,云仙一定比自己更痛苦吧!自己还只是知道茧的存在,而没有像姐妹一般相处过。云仙的对手却是养育自己的父亲。闪电吉光一出,薰立时用闪电将郑芝龙所射来的箭都化成飞灰。不再受到攻击,无需闪躲的云仙,连环的数箭不断齐射出去,箭矢直扑亲生之父。就在郑芝龙快要毙于女儿箭下时,一道巨大的光芒划过,将云仙的箭全数击落。金光回到手中之后,可以看出是一柄巨大到五尺长的回力刀。让人无法想像甚么人可以使用这等重兵器。伪装成人类的魔界战士,替郑芝龙接下了箭矢。「放水雷!」在己方伤亡一直增加之中,青霭在舰上女水手们完成水雷的设置工作后急道。命令一下之后,女兵们将水雷抛下海中。同时旗舰发出带色的烟雾弹,通令位于最后方的各舰只同时投下水雷。由于防水设施的有效性,使得水雷只能有一个时辰的效力,之后就会因渗漏而失去作用。第七十六节位于最后一列,正与敌方生死相拚的舰艇,在看到讯号弹之后。男女将兵均在万难中同心协力,将舰上的所有水雷,于解除保险掣后抛进水中。一时间,海面上出现上百响重物落水声。之后,舰上的人员看著希望所系的水雷向追上来的敌舰漂去。「轰、轰、轰!」就如烧爆竹一样,只是其声响亮百倍。敌舰船首出现一道道冲天水柱,连串水柱凝成了散落战场上的人工微雨。藏于水雷中防水隔层内的火药,因碰撞而点燃。强烈的爆炸撕开构成舰身的木头,让海水灌进敌舰之内。身处最前方舰艇船舱内的郑芝龙军士兵,耳边只听到隆隆巨响不断,船身剧烈摇晃。正感这有异于炮轰的声音时,汹涌无情的海水,已从船上破口涌入,就在绝望和惊惶的吼叫之中,被卷进深海之中,踏入死亡世界。站于甲板上,正沐浴于敌火力下的海龙和郑云仙军士兵,因危机解除和敌人的混乱而松一口气。各舰相继爆出欢呼声。刚才的这一击,最少使用了数百颗水雷。使得郑芝龙军最前方的百艘战船遭到重创。来至吃水线以下的爆炸,无疑宣告这些舰艇寿命的终结,沉没只是时间问题。纵使身经百战的郑芝龙,也不由得对水雷的实用化感到震惊。日月皇朝水军虽然有研究过这种武器,但是却始终效果不佳。刚才一瞬间,他损失了维持他权力的百艘战舰。下令暂时减速之后,郑芝龙放弃船身被炸穿的旗舰,乘小舰换乘旗舰。海面上水性不佳的落水士兵,正在鬼哭神号似的哀叫不绝,直至被其他舰艇救起或抓著一片浮木,不然就是沉进大海之中。情况之混乱,真仿如一间地狱。一个海浪,就淹没多条人命。注目著敌人乱状的云仙、青霭和薰等人,感到犹如在吊死的行刑架上被解下来,可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水雷因为初次使用才能获得如此效果,接下来绝不可能有相同成绩的。前方绵延于海面上,掩盖著海洋的敌人庞大舰队,犹如一只受伤的巨兽。虽然他暂时受创,但是在伤口止血之后,恐怕就会以更凶猛的状态攻上来。水上一追一逐的双方舰队,因水雷的使用而使战况暂缓。郑芝龙部将孔伪提出将被海龙和云仙放弃,原属韩建业旗下的三十艘船回收。硕托和平野道人等则提出登陆的要求。对这种分散兵力的要求,郑芝龙无奈下只有同意。贼性难改的他,对损失百艘战船之后,能获得三十艘来补救,实在承受不了这诱惑。至于登陆,舰队这次除大、中型战船外,尚有搭载著一万五千女真一万五千炎黄族士兵,共计三万人五十艘运输船的登陆部队。为免得罪监军的硕矺,何况女真士兵在海上可说无甚战力,只得勉强同意。因此之故,减少至五百五十多艘的郑芝龙军,在收容漂浮于海面上的士兵后,再以全速展开追击。利用强大的武功作后盾,从背后操纵著硕矺的魔界战士首领南昌,率领三万登陆部队中的二万人登陆。当中一万五千人为女真士兵,郑芝龙则留下一万炎黄族的士兵,准备爆发登舰肉搏战时作支持。二万人马浩浩荡荡的直驶涯城码头区登陆,至于困守涯城内城的韩建业残党,只能坐待被消灭。五名魔界战士,注目著陆陆续续下船的兵丁和马匹。他们的目标只是追杀癸,所以倒不在意涯城,只全力准备深入内陆。可是看著那些恶吐大作的女真人,不禁使他们出战的豪情大减。这些在马上威风凛凛的北方游牧民族,一下海就成了狗熊。一路上,被困于船舱内的这些人,食欲不振,更由于船上卫生环境恶劣,有一成的人染病,只怕没有三、五天的休息,休想他们能发挥威力。暂时只能依赖那五千炎黄族的士兵。可是最该死的是,这不是郑芝龙手下的精锐,而是在北方叛投新金国的北人水军,战力低下多了。利用硕矺作傀儡,五位魔界战士大声叱喝怒骂,指挥二万军力登陆,尽快完成作战准备。「新金军……还是女真族部队呢……」幸惠看著前方在码头上下船的兵马。不同于还是穿炎黄族服装的郑芝龙士兵,这支部队全是留辫剃头,心口写著勇字的新金国装扮。从他们发青的面孔,还有不时有人呕吐大作的情形,可以肯定是来自北方的。「佐助、才藏。你们二人去找几个俘虏来审问。还有给我准备魔蝙蝠,我要跟首领通讯。」「是。」率领真田十勇士及忍者队的幸惠命令。面对敌情不明,癸和莉亚娜黛本来正全速朝内陆进发,准备一路退却一路布置陷阱。但是在收到幸惠的魔蝙蝠通讯后,癸不由得重新思考。以五千对二万,从帐面上来看,己方必败无疑。但是,只要能撑过一天,达成青霭交代的命令,设置让薰能在海战中扭转败局的魔法准备,自然可以获得援军。「好!我们回去杀敌人一个回马枪,趁敌病取敌命。莉亚娜黛,你准备一下,有需要的话掩护我们撤退。」癸对旗下五千将士发出了对敌反击的命令。面对阵脚未稳,被海洋折磨得只馀半条人命的敌人,给他们一下重击,甚至就此消减掉对方,实在太富诱惑力。问题是,二万人,一对四的比例未免冒险了一点。就像狼想咬死病虎,却又怕对方馀力未消和它的尖牙利爪。不过对大胆无畏的癸来说,这个危绝对值得一冒,总胜过一边准备魔法,一边承受康复过来的敌人猛攻。由于幸惠的通报,刚撤入森林之中的癸,又迅速调头展开攻击。在新金军登陆一个时辰后,癸及部下们回到涯城半岛尽头处的森林,俯视著已经登陆,正布置营地的敌军。经由幸惠拷问俘虏,使癸获得简略的情报,二万敌军之中,最可畏的是五千炎黄族的士兵,他们不像女真人一样,受到风浪的打击。单是这个数目,就等于癸手下的总人数了。下令休整半个时辰之后。癸看著在林木间人头涌涌的士兵,还有成美、梨花、沙也加、灰影、白武,以及紧急赶来的九华、云影和碧涛三仙。「斩瓜切菜的时候到了,就让我们作先锋,直杀进去。」对莉亚娜黛给了一个道别的眼神,癸在灰影和白武等的吼叫之后,率猛兽战队作突袭。而莉亚娜黛则满怀信心的做了个淘气的鬼脸送别他,只留下佩尔蒂作护卫。在连串狮吼虎啸之中,从茂密的森林之中,以乘狮骑虎的猛兽战队作箭头,海龙军直杀向新金军。后方的觅十兵卫和旗下火枪队,以排射给癸等掩护。刚刚立营设寨的新金军,耳边听著毛骨悚然的猛兽叫声,在惊吓之中一转身,就看到这支恐怖的部队直杀过来。「哗呀……」营帐外正在巡逻的卫士,只来得及张口惊叫,就被子弹贯穿身躯。犹如疾风般急驰而至的癸,一刀劈下尸体的头,在尸身还未倒下,血柱犹自狂喷而出时。尾随于两侧的白武一拳将人头轰向营内。枪声砰砰之中,一场杀戮地狱开幕了。恐怖是以少胜多时最常用的武器,癸尤其爱用。大军一旦陷入恐慌之中,再多也胜不过队形严整的小兵力。骑著一头猛虎的癸,手中刀连闪。刀光过处只有断成数截的尸体,和身后的梨花与成美互相掩护,她们则忠心的守于身后,同时以竹筒炮和十字镖掩护。白武熊则用可开山烈石的熊抓,见人就抓,利抓过处只馀下切成数片的人体。至于灰影则化作半人半狼的狼人姿态,手持放射著彩芒的夺天剑,勇悍的猛进。受到奇袭的新金军女真族士兵虽然乱成一团,身体虽然还是虚虚浮浮,无从发力。但是好勇斗狠的他们,仍然急忙拿起武器抵抗。筑成血肉的长城在抵抗。在猛兽的嘶吼声之中,癸带头深入,在白武和灰影的掩护之中,让火仓蓄满火炎,发出一条火龙直卷敌军而去。在赤红有如太阳一样猛烈的火光之中,核心处的女真人瞬时被烧成飞灰,外围的则在惨叫之中浑身著火,哀号倒下。癸等人对备受打击的敌军,发动更猛烈的攻击,在最初的十数分钟恐怕已杀了二、三千之敌。承受不著猛兽战队的强攻,新金军在被穿破之后,攻上了后方九华、云影和碧涛等三仙指挥的步兵队。在三仙的强大战力下,数量优势的新金军受到压制与消灭。身穿重甲的女真士兵,脚步虚浮,战力不及平日的一半。而且比起男性对手,海龙中轻甲女兵就更加可怕。身轻如燕的少女士兵,以灵活快速的身法,斩倒一个又一个的敌人。邪马台刀和戈,快速的在夺取人命。照这对杀下去,只怕不用一个时辰,就可以杀掉一半的敌军。对实际指挥的五名魔界战士来说,这场突袭真是非常意外。可是他们原来的目标就仅是杀掉癸。女真人的死活,战斗的胜败对他们来说并无意义。所以他们非常明快的下了一个决定,集合有作战能力的炎黄族士兵作反击,利用女真人作肉盾承受癸一方的快攻。在受到癸攻击的营寨反对方向,五千名军容整齐的炎黄士兵已经集结起来,注意著营内的女真友军在敌人的刀下哀号惨呼,相继死亡。「什么女真铁骑嘛!简直是垃圾。」化装作平野道人的南昌不满的埋怨,犹如一头病熊的硕矺虽想抗辩,却只能在愈益浓厚的血腥味中再一次呕吐出来。若是能有三天,不!只要两天休息,女真族士兵就能显出他们横扫北方平原的强大战力。可惜的是不只人,北运而来的战马,同样不适应环境。经历连日风浪的消磨之后,更是受不了南方闷热潮湿的空气。坐上战马,还不如步行作战,否则光是呕吐就受不了。「下命令吧!还要呕到何时,一身臭味。」面对南昌的厌恶样子,硕矺只能交代炎黄族的士兵,听从他的指挥。对于看过南昌变身后,那种非人类的可怕力量。作为人类的硕矺,除了屈服别无他法。那不是人类可以对抗的力量。一声炮响之后,五名身著道装的魔界战士现出本来面目,率军出寨,绕过营帐,由后方攻击癸的部队。虽非熟悉兵法的将帅,可是南昌以武术入兵法,自然不会强行去阻挡锐气正盛的癸,反而选择敌方最弱的后方进攻。反正女真人还有上万兵数,够癸杀的了。最先发现这反攻的是在后方的觅十兵卫和莉亚娜黛。正以火枪作支持射击的觅十兵卫,把目标从营内的新金军转到了营外的这支强敌身上。在连串硝烟之中,看著部下中弹倒地的南昌,只下令分出五百人去消灭火枪队,自己仍旧快速推进。看到癸一举全歼敌人的如意算盘再打不响,莉亚娜黛仍然深怀对癸的信任,派出传骑召回激战中的云影,和手下的奴隶们加紧准备陷阱。至于佩尔蒂,在这危急时刻,则负责支持火枪队。以觅十兵卫为首的海龙精锐,以灵巧的手指进行著快速填装,以整齐划一的动作,向大叫著冲来的新金军发射。二百步、一百五十步、五十步,每一次齐射,都有更多的敌人倒下。可是敌人也更近了。觅十兵卫看著更形迫更的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仿若可以听见。「砰……」在数尺距离内,觅十兵卫对减少至二百多人的敌军进行最后的排射。硝烟和惨叫过后,踩著同伴尸体,举者大刀的新金军劈向了她。正感我命休尔的觅十兵卫,在敌人的大刀砍进她颈项前,只见前方黑影一闪,一道血光之后。佩尔蒂抓毙敌人,和少数的拔刀队投入进来展开肉搏。避免和癸死别之后,觅十兵卫后退再次准备射击。而杀得兴起的癸他们,则受到了敌方的前后夹击。当南昌等出现在寨外时,癸等人已经察觉,可是正陷进重重敌军之中的他们。完全分不出身来拦截,只能眼看敌方绕道杀向己方。「灰影、白武,你们两个改变方向,作箭头杀出营帐外,由我殿后。」「等等,首领。这种事让我来做吧!」忠义的灰影抢著道,至于白武则以表情显示他会和好友共同进退。「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何况你家里还有玛瑙。还是让我这恶党首领去做吧!你们帮我看顾著成美和梨花就行了。」癸手中刀连闪,劈碎数名敌军后。丢下感动的灰影,在成美和梨花忧心的叫声之中向后窜去。第七十七节为了争取时间,癸索性跃到半空,踏著部下们的肩头飞掠前进,很快看到正受到敌方猛攻混乱狼狈的己军后尾。在闪闪发光,由枪与戈构成的武器林之中,魔界战士巨大的身影跃然于眼前。被东冥经记载为双首天蛇的南昌稳步前进,他的两个蛇头昂首吐舌,好不吓人,身高足有两个壮汉高。背上八只翅膀不绝在拍动,巨爪紧握暴风棒。位于前方替他开道的则是四名黑猩鸟手下,使用五长尺,散发金光巨型回力刀的郑州、每次聚冰成箭都会从弓柄蛇头发出嘶嘶声,以翻江弓不绝在射击的南宁、手挚地震锤的贵阳,长达八尺其身黝黑的鸟头怪锤,每次击于地上都引发小型的山摇地动,还有发出万丈金光,扰乱对手视线的月牙铲,最后一名魔界战士西宁。纵使癸手下是海龙中最精锐的部份,也承受不著这些魔界战士的强攻。战场上冰箭飞扬、地面摇动、强光夺目。而押阵的双首天蛇南昌还没出手。前方血雨纷飞,士兵们浴血苦拚,但是却不断有同伴惨死在魔界战士的强大力量下。作为首领的癸,也不由得再一次感到,那种面对非人类所能对抗的对手,背脊上泛起恶寒的感觉。所幸在败军之中,手持长角的九华和握著鱼鳞剑的碧涛,以飘渺虚幻的快急身手作为中流砥柱在抵抗。「我明明记得自己没有干过阎罗王的女儿,为什么总是有这种牛鬼蛇神找上门。」虽然心情极劣,但癸还是忍不著自嘲。手中火仓发出一条宽达一尺的焰之蛇,直卷向正要劈向部下们的五尺回力刀。刚才每次飞旋,这回力刀都一次过就把十数人切成二截,让癸的士兵吓到几乎腿软。眼看又要再引发一场血光时,却遭到癸抵开。在士兵们的观呼声之中,九华和碧涛先后退到癸身旁,成品字形守于他身后。「首领,你真的没有干过阎罗王的女儿吗?」耳尖的九华苦中作乐不忙讽刺,而癸对此只能苦笑。近日他和莉亚娜黛在背后教星河作恶,自然遭到九华、碧涛和云影三仙某种程度的敌视。「有的话也好呀!最惨是没有,不止鱼没有吃到,连看都没看过,却惹得一身腥。碧涛在何处?」「刚刚莉亚娜黛召了她回去,还有我们的黑暗女皇交代,她正在布置对付眼前这班阎罗王手下的陷阱。」癸的出现使仙魔双方都暂时停了手。但是炎黄族的新金军还是凭持著数量上的优势,迫退海龙和云仙的联军。以男性为主的士兵位于第一线在苦守,女兵开始退到较后的距离。「目标出现了呢!」一直在地上缓行的南昌八翼齐动,发出阵阵劲风,升起到半空。三名魔界战士则聚于他身旁,而回力刀被挡开的郑州,则执回稍前被烧得发红的回力刀。现在的战况,是癸阵营在猛攻馀下一万,乱成一团,在不服气的硕矺统率下苦苦支撑的女真族新金军。而魔界战士们指挥的炎黄族新金军则反过来攻击癸一方的后方。若是任由情况继续下去,当癸消减女真族敌军时,已方的士兵恐怕也被杀光了,到时他就只馀下一众将领,以数百残兵,对抗魔界战士加数千敌军。为此癸只好放弃全歼女真族新金军的机会,由白武和灰影等作先锋,转向杀出敌阵,退回森林内。再利用莉亚娜黛准备中的陷阱掩护撤退。「多说无益,下等的人类,受死吧!」蛇面上若是有表情的话,至少癸是看不出来了。来自魔界的神秘杀手南昌,手中暴风棒旋动,快若幻影,只留下棒身残像。从其爪中发出一条阔达一丈的龙卷风横卷而来。所过之处地面沙石纷飞,不论敌我士兵,中者立被绞成血浆肉碎。聚在一起的癸三人刹时分散,癸在跃后的同时,火仓发出多条火炎蛇迎上攻来的龙卷风。看准时机的南宁,翻江弓连环发射,十数支冰箭直射而来。眼看癸要被刺穿的当下,碧涛及时手中一翻,十数枚鱼鳞飞镖将劲箭全数打歪。但是一旦动起手来,魔界战士的攻势即排山倒海而来,一浪接一浪,好像无穷无尽似的。先后挡开南昌和南宁的攻击,郑州的巨大回力刀却已迫到面前。九华和碧涛却分别被用地震锤的贵阳和月牙铲的西宁缠著。癸吐气开声,在超近距离发出真空刀气,将致命的回力刀磕飞。身体刚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在空中的南昌已高速持棒袭至,迅若闪电的他,犹如凶神现世一样,威力十足的重击而来。癸在最后一刻在地上翻滚躲开,溜进混战的士兵之中暂避。腥风血雨的恶战持续,相比起癸和魔界战士这一方,仙魔与人类的生死斗,硕托那边企图阻挡白武和灰影的行动,就有如小孩玩泥沙一样。倚仗著狼妖和熊妖的力量,海龙和郑家馀下的士兵突破新金军营寨向森林退去,而觅十兵卫的火枪兵则在已方行例的两旁作援护射击。一方面要掩护部下们撤退,同时又要承受魔界战士生死决于一瞬间的急攻,要不是九华多次相助和碧涛的鱼鳞飞镖,癸早死了十次了。如果是在兰道夫手下的海神时代,癸早抛下部下们转身逃了,反正手下就像棋子一样,该牺牲就牺牲。但是现在不同,这支军队是癸和青霭、薰、幽凤、莉亚娜黛等人千辛万苦中培养出来的。要癸掉头逃跑,他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成美、沙也加、梨花等人还在军中。「铿、铿、铿!」火仓和月牙铲连拚数招,招招内力硬拚。被强光射至无法睁开双目的癸,只能靠听风辨器,和气的流动感觉对手的招数。但是这种以快打快的恶战,总胜过被南昌的龙卷风和郑州的回力刀远攻,凶险极的在地上打滚。虽然生死就在一线之隔,癸却不后悔自离开海神之后的改变。得到一班需要守护的爱人,还有既是朋友亦是部下的灰影他们。为要守护的对象而战,使他无惧险境。在这险而又险的战局之中,魔界战士过度集中目标在癸身上,反使九华和碧涛能不时抽空掩护他。一人二仙女就这样相互援护著边打边退。再加上魔界战士,只要有需要,不论对敌我,凡是挡路和构成障碍的立即杀无赦,使得炎黄族的女真军,攻击时放软了手脚,不像一开始勇猛,以免卷入他们眼中这八个死神的恶斗之中。虽然癸是人类,二仙女外表也是人类形态,但是在士兵们眼中,他们所用的武器和力量早已非常人所能想像的了。魔界战士像车轮般连环攻上来,癸和九华碧涛则构成三角形,轮流挡击,争取回气的机会。一路朝白武和灰影等破开的缺口退去,士兵们也大多都先逃,还馀下的则避免卷进一人七仙魔的战斗中,战斗由刀枪相对,渐渐变成用箭矢以致火枪的交锋。殿后的数百士兵守在缺口,阻止硕托等女真族新金军从新将之封上。而在营寨外,觅十兵卫的火枪队正以严密的火网将营内的敌军一一扫倒。绵密的排射声,每隔十数秒就响起一次,硝烟掩映在战场上。距离缺口还有十馀丈时,癸不禁心下埋怨,莉亚娜黛为何找云影而不找碧涛。否则在士兵都已败退下来的此时,九华可以变身成独角兽让自己乘上去飞跳,云影则展翼飞翔。既把魔界战士引开,又可暂时喘一口气。不像现在,二人一仙之中,只有九华能飞。十道银光急闪而来,南宁的冰箭破空而至,癸运气愈见疲软的手,在连串铿锵声之中将之全数挡开。远攻之后,月牙铲和地震锤又接连攻至,先是震得人脚步虚浮的猛力一锤,接下来月牙铲弧形攻至。双臂欲振乏力的癸只得倒翻急退,由碧涛去接力。双手如仙女散花一样,碧涛先以银雨般的鱼鳞飞镖歇阻持地震锤的贵阳,再以鱼鳞剑接战持月牙铲的西宁。在贵阳一阵叮叮当当的挡镖声中,碧涛剑招连使,如波涛似的绵密猛攻,西宁则以月牙铲左支右绌的的防御。癸在回气之馀,让火仓再次积蓄火炎,准备反击。至于南昌的暴风棒,发出旋风远攻而至、郑州也以回力刀、南宁用冰箭,使癸持续受压。为了能让癸有反击之中,九华手中角硬挡开回力刀,更将刀震向迎面射来的箭。一次个他化解二波攻势,但是再无力对付旋风的她被迫变身,转瞬化身为独角兽,双翼发出急流,孤身连挡敌方进攻。只是独角兽形态,利于强攻死守,快速移动,却不合于近身搏斗。变身时把衣服撕开的她,再次回复人类形态,但是此后她被迫要裸身而战。「还是灰影和白武他们好,狼人和熊人的半妖形熊,一身都是毛,不穿衣服也不担心春光乍泄,又具备人形的灵活和妖的强大力量。」「他们是雄性,用春光乍不对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癸和莉亚娜黛接近得多,三位正经的仙女,嘴皮子也愈学愈坏了。「虽然是天河的女人,可是如此春色满园的情形,还真是让人不忍移目呀!」癸瞅了九华的裸身最后一眼,把自己上身的衣服撕下扔给她,同时手中火仓发出久蓄的火龙,反守为攻,直冲向魔界战士之首的南昌。朋友妻不可欺的道义,癸还是有的。看看也就够了。在火龙的追扑猛噬之中,魔界战士左闪右避,攻势一时顿挫。九华把衣服系在身上,面上带起两股诱人的红霞,当先朝缺口退去,而碧涛和癸也随后跟上。前方正战得激烈的时候,后方的莉亚娜黛和云影仙女也在全力准备,莉亚娜黛施出一次又一次的召唤术,将出口连接到仙魔界的火山中,在森林中的陷阱默认地上,慢慢制成一个愈形巨大的岩浆湖。炽热的岩浆在湖内翻滚,热气迫人。而在天空上,云影仙女用她的云雾枪制出一片不断加大的积雨云。极少数士兵和莉亚娜黛的奴隶们则在布置一般的陷阱。「逃!」到达缺口的癸大声喊道,和最后残存的士兵一起朝寨外退去。觅十兵卫则把握时机,对敌军进行火枪三连射,拉开双方的间隔,然后掉头朝森林中退去。这时人类的新金军是无法再追上来了,因为受到癸最初的打击,何况还有接下来灰影和白武占优势的突穿作战,加上魔界战士不分敌我的滥杀。二万敌军最少死了五千人,使其人数减至一万五千至一万之间,实数不明。而且受袭之后,虽然发动了反击,士气却无从提振。女真族的人是抱著病躯打得气若游丝,炎黄族的则是无从投入。杀得太前,恐怕会被魔界战士顺手宰了,落得太后,又会被南昌惩罚的用龙卷风撕成肉碎。军队之间的战斗虽然暂时休止,可是作为魔界战士首领的南昌却不服气。好几次,眼看可以毙癸于手下,都被九华与碧涛所救。避开癸的火龙之后,他升上半后,然后急速俯掠而下,手中暴风棒带起呼呼强风,犹如落雷一样向癸劈去。等听到风声时,癸已无从闪避,只能以火仓硬接。若是在地上还好,飞行俯冲而下的南昌,手上力量暴增数倍。将癸重重的打了出去,血气翻腾的癸,在地上翻倒的同时,把承受的力量泻在地上。犹是如此他还是被打得口吐鲜血。本要再施一击的南昌,却受到九华和碧涛的剑角所阻,暴风棒一轮大开大砍的强攻,强行杀了出来。脸上一个得意狞笑之后,暴风棒以十成力量击向脚步虚浮的癸。还没来得及擦拭嘴角鲜后,癸只能再次硬挡。「喝!」眼看癸要被打成肉饼,两柄泛著流彩的神兵把暴风棒接著了。狼人和熊人形态的灰影和白武已回转到队伍后方来救,二妖把双首天蛇南昌的猛力一击挡下来。「癸首领,你先退下来吧。」灰影手中夺天剑舞得有若浮风,缠卷向南昌,白武的灭地刀也有若瀑布一样,强猛的夹击眼前的对手。眼前力与力的硬拚,让癸深感以往帮助灰影和白武的努力没有白费。要应付双首天蛇这种对手,自己是不可能拚力量的,只能以速度和火炎制胜。可是不计灰影以敏锐矫健身手,快至只留下残像的游斗南昌,白武却是和这比他高四分一个身的对手,刀棒招招硬拚的。一时无法取胜的南昌,感到后方九华和碧涛攻来。他再强再自信,也没笨至同时力敌四仙妖的。遂飞起逃向空中,重新汇合四名黑猩鸟部下和新金军。第七十八节战火暂息,癸用成美的腿作枕头在休养,梨花则为他拨扇。而在林间,士兵们正忙乱的在设置阵地,灰影和白武咆吼叱喝的声音不绝于耳。连幸惠等专责情报处理的,也帮忙设置陷阱。觅十兵卫则选取位置,编排火枪手弓箭手。青霭最重情报,所以为免五间组的人卷入战斗中被消耗殆尽,除非万不得已,绝对严禁她们正式参战。「还馀下多少人?」正大口喘气的癸问道。「四千至三千五人吧!」心下忧急的梨花细语,手上则抽空替癸擦汗。「刚才最少宰了对方五千,一赔五,而我们最初以五千对二万,不化算呀!」看著正在林外整装待发的新金军,癸心头系上一颗大石。照这样打下去,岂不是同归于尽。癸虽有此担忧,但是魔界战士们可没有这等顾虑,纵使新金军死得一个不剩,也于他们无损。反而要求硕矺,将战马让渡与炎黄族的士兵,由女真族作步兵,向林内杀去。「你们别太过份,这不是要我们女真人去送死!」「没错。」南昌答得简单明快。对他的回答,气息不佳的一众新金将领,全都气得面上赤红。「啪!」幻光一闪,南昌的手已将一名偏将打成了肉浆。血雨喷得所有人身上都是,中人欲呕的血腥味叫他们呕吐大作。「强者就是正义,强者就是力量,现在我们最强,不服就杀。单是我们,一动手就最少可杀掉你们这些病君一半。」激怒于心的女真诸将无奈的服从。正如南昌所言,女真人只知有武力和物欲,既然魔界战士强到这等程度,他们就只有服从了。对癸一方来说,南昌的急于进攻,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只要两三天的休息,女真人就可以恢复纵横北方的凶悍,但是如此一来,莉亚娜黛就可以从容准备支持舰队的魔法。可急于进攻的南昌,要求不擅骑术的炎黄士兵骑马,虚弱难过的女真士兵作步卒,自是战力大减。不过新金军还有一万数千人,相比之下,还是大占优势。花费十数分钟,排好阵形之后。南昌一声令下,一千女真士兵成横列冲进森林内。带著气息不佳的身躯,加上刚才激战的劳累,队形不整,速度缓慢的女真人进入三百步内的距离。「砰、砰、砰。」林中黑黝的火枪,对提供了极好射击目标的新金军进行排射。第一击就打倒了二百多人,枪口冒出缕缕硝烟。遭到齐射之后,新金军气势一怯,但反而拚命往前冲。只有杀进去凝成混战,才有活路。再五十步之后,第二次齐射又打倒二百多人。继续前进的新金士兵,只能有进无退了。当迫近至一百步时,看到林木之间,排列整齐的火枪手,还有持弓搭箭的弓弩手,明恍恍的箭头,叫人为之心寒。在呼呼箭声中夹集的是砰砰的枪声,威力强大但射速缓慢的火枪配搭起连环射出的利箭,将新金军的攻势粉碎。残敌纷纷转身向后退,却没能避过后射而来的子弹,最终哀叫著逃回阵中的只有五十馀人。「垃圾!」南昌手中暴风棒生出一股丈长的横向龙卷风,将这些逃走的新金人卷进去,全数撕成肉汁。所洒下的漫天血雨,叫新金军全体心下发慌。「擅退者,杀无赦。」对南昌来说,人命的价值就是用来消耗的。刚才的一千人,不过是测试林内防务的,杀光了也绝不可惜。此后新金军变更阵形,二千女真族士兵成横阵排于最前面,以用来消耗敌人的子弹。之后是换乘马匹的炎黄族骑士,最后是接近一万的女真步兵。「冲!」犹如野牛渡河般,明知前方凶险,但是后面更是死路一条。被迫入死地的新金军,只有击败海龙和郑家的联军才有一线生机。不管是炎黄还是女真族,谁都出尽了吃奶的力气,胜则生,败则死。处于林内的癸一众将领,注目著军气大盛,一赴无前的敌军,还有飞行于第二阵骑兵上方的魔界战士。马上他们得要迎接又一场血腥的死斗。连癸在内,灰影和白武等也亲自握弓助战。呼的一声,威力惊人的劲箭离弧而去,接连射穿二名敌兵。从林中飞蝗一样的箭矢和铁弹洒向女真的步卒。但是纵然身旁同伴血流披面的倒下,都无损于敌方的斗志。在冲近林边时,癸抛下弓,握刀在手,放眼于敌军身上,让火仓积聚火炎。想要出手的他,最后一瞬的犹豫后,还是没有出手。残存的女真士兵冲入阵中,与持邪马台刀、枪和戈的海龙与郑家士兵交锋,灰影、白武更是一出手就连杀十数人。梨花的竹筒炮、成美的十字镖和沙也加的七节枪剑更是绝不客气,更遑论九华和碧涛二仙了。几乎是甫接触,就把敌人宰光了。可是,最前列的步卒本就是消耗品。第二阵气势汹汹的骑兵,这时已急驰而至。刚才没出手的癸,这时才全力出击。刀上火龙朝敌人腾飞而去,过百匹敌骑连人带马陷进火海之中。对四千多敌骑来说,这虽是杯水车薪,可是无疑使他们气势一窒。接下来猛兽战队的千兽齐吼,才让敌骑兵全面大乱。多是初次骑马的炎黄族新金兵,忙著驾驭座下受惊马匹。癸大声号令,火枪兵和弓箭手朝林内且战且退,一阵支持射击就后退填装子弹和拉弓上弦,再次发射。至于步卒则殿后,猛兽战队更是防御的重心,让敌军难以接近。诸将则分布于全战线。由于事先已布置了陷坑拒马,还有改良至捕兽器的各种陷阱。冲入林内的新金军,可是付出血的代价来前进的。原本这已足以使癸一方顺利退到莉亚娜黛的岩浆湖之处,可是敌方还有魔界战士。对这些来自仙魔界的战士来说,癸所准备的一切,不过多杀几千新金军,根本不影响到自身的战力。看准时机之后,他们一举加入混战之中,目标锁定以炎蛇交替攻击新金军的癸身上。惨酷苛烈的血战,让人的神经麻痹,所有的恐惧都被压缩成杀意。成群的新金军举著长枪杀至,无视于射向身上的子弹和箭矢,直到与海龙和郑家的士兵交战在一起。兵刃交击的铿锵声不绝于耳,新金士兵在刺穿海龙士兵的胸膛之后,往往立时就被郑家士兵的邪马台刀砍下首级。毫不在意眼前血肉模糊的可怕情形,得胜的生还者沐浴著同伴和敌人的鲜血,继续苦战。战斗最激烈的所在可说是癸的身旁,保护他的己方将领和后宫战士,欲取他性命的魔界战士。尤以最强的南昌为可怕,一爪执暴风棒,另一爪拔起一株十尺长的大树作武器。单是他的吼叫声,就使猛兽战队的狮、虎、豹、狼怯于攻击。手中一挥,大树就把成堆的士兵打成肉浆,暴风棒一扫,又是一股致命的龙卷风。大步向前的南昌,无疑是地狱魔神。刚踏扁一个海龙士兵,南昌就受到白武灭地刀的猛攻。刀棒交加,火花连闪,红光飞现。受阻的南昌,两个蛇头轮流咬向白武,一时把他迫退十尺。在他身后,郑州的回力刀和南宁的翻江弓交相支持。可怕的冰箭不绝往海龙和郑家军阵中射来,回力刀每次穿越更是带起漫天血雨和肉块。但是,死亡可不是单方面的。受到同伴护卫的癸,不绝以大小不同的炎之蛇,甚至火炎巨龙去支持灰影和白武。他们两人更是一个硬拚一个游斗,大减南昌前进速度之馀,更杀伤不少新金兵。九华和碧涛分敌另两名用月牙铲和地震锤的魔界战士。较弱的成美、梨花和沙也加等则与觅十兵的火枪队配合,持续提供火力支持。上万的人在林木之间撕杀不绝,森林更因火仓的火炎已开始焚烧起来,原来青翠的树叶,在地震锤和暴风棒的打击下,片片落下,变成光秃。使这个血与火的炼狱更形可怖。每一个海龙和郑家的士兵,平均都要对付四名敌人,要不是女真人手脚发软,炎黄士兵又不善骑马,再加上战马受影响于猛兽战队而怯于前进,早已于如此恶战之中拚光了。梨花、成美、沙也加和觅十兵卫等,无法像二仙女和灰影、白武等二妖和魔界战士正面交战,只能作为己方阵形的核心去支持癸。以觅十兵的火枪队作中心,不时向四名黑猩鸟射击,好让二仙二妖能抽空去对癸施以援手。梨花、成美和沙也加则守于外围。梨花在奋战之馀,不时把眼光投向癸身上,懮心仲仲的她抛出一个又一个竹筒炮,将新金军士兵炸得断首连肢。而和她作伴的成美,则以她冰山小美人的冷酷和绝情,以十字镖,专门朝敌人盔甲间暴露出来的弱点攻击,每一镖不是直接刺穿咽喉,就是刺中手脚关节位置。「呼!真想亲自上去帮助癸啊。」沙也加的七节枪剑刺中马上的一名新金军,把他拉下马的同时,手中七节枪剑一收,就把对手切成数段。「我也想呢!」在梨花回答的同时,一个新金兵劈死对手的郑家士兵,双目血红的直劈梨花。「铿。」细小的臂手使出全力,用匕首架著大刀。「呼、呼、呼!」「我才不会死在这里呢!」梨花大吼著毫不退怯,可是另一波敌军这时又已冲上来了。数支长枪直刺向她细小的身躯。十尺、五尺、三尺,锋利的枪尖快要透体而入时。数枚十字飞镖划过刁钻的路线,刺进新金兵的咽喉。「别再增加荣誉的伤口呀!不然大家的时间可又要被你分薄了。」成美飞镖杀敌,而沙也加则边说,手中七节枪剑边像鞭子一样绕过来,直刺梨花对手的大腿。后宫中豁出性命来保护癸,身负光荣伤痕的首推梨花!可不能再让她领先了。在对手因负伤而力道一轻的同时,梨花一个倒翻踢飞对手,竹筒炮飞掷进对手的口中。整个人头,就在数名后宫战士前炸成肉碎。「呼……呼……呼……」暂时杀退敌军的她们,深深的喘息。可是,被迫到绝境的新金军却不会就此退去,逃就是死。再疲劳身体再难过也好,下一波的新金军,又冲杀过来,已迫至数十步外。「哈呀……哈呀……」癸在树杈间飞掠,闪躲著一波波袭来的冰箭,一秒前他所在的空间,已插上十数支发著寒气的冰箭。手中火仓发出数条炎蛇直扑持弓的魔界对手,暂时瓦解其攻势。可是才喘了数口气,五尺长的回力刀已闪烁著金光,斩树如割草的飞斩而至。一株株参天巨木轰然倒下,癸向前翻腾堪堪闪过。才一个时辰的血战,究竟死了多少人啦。癸在战斗之间放眼远看,新金兵还是漫山片野的冲来。就在这时两个一黑一白身影闪现于癸眼前。「喂!懒虫。这里由我和云影撑著。你找九华要她变身让你骑,改朝右后方逃。」发话的是常伴在莉亚娜黛身边的佩尔蒂,同时出现的还有早先被召开的云影仙子。「懒虫这称呼,是我女人的宠物叫的吗?」「这么久才劳动一次,这可是补偿你平日只顾做爱的后果。」这可恶的黑豹!癸可累得没空跟这条真正的懒虫耍嘴皮子,它才每次不是睡在莉亚娜黛肩上就是在找痒。被比自己更百倍懒躲的黑豹叫做懒虫,实在太过火了。最少也是青霭才算有资格叫嘛。黑影一闪,佩尔蒂如电光般朝魔界战士冲去。至于云影,手中云雾枪一展,加入到前方对南昌的围攻之中。在乱军之中,徘徊于天际的黑猩鸟极为触目,让癸很快发现了持续由地上腾挪而起,和对方战于半空的九华。才刚换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使她玲珑浮突的身材全面暴露出来。不过战阵中,这种程度的春光乍泄势难避免。「为什么不变成独角兽?」以数道火之蛇赶跑持月牙铲的魔界战士,癸发问。「变身的话就会撕开衣服,再变回人可就得裸体作战。能够不变,还是不变的好。」以早先留下的独角为武器的九华搭话。「不过想不变也不行呢!变身吧。让我坐上去朝东进。」看著在癸身后冲杀过来,以南昌为首激烈交战中的仙魔们,九华也无法不答应。何况,癸始终是慷慨的雇主。癸才刚坐上变身后的九华背上,南昌已经到了。一株大树轰然朝他们磕下来,九华一个跳跃离空而去。刚才被迫退的西宁已转动著月牙铲攻至。双方在空中飞驰急转,数道交锋,铲与刀硬碰数次。癸的逃走,把整个战场的重心都转移了。由新金军在后追,海龙和郑家在前逃,演变成双方边战边朝东面平衡移动。之后五名魔界战士都腾空而起,追赶在背后,地上则是还有上万之数的新金军。旁边则是只怕已降至三千人左右的海龙和郑家联军。面对全飞行优势的魔界战士,白武、灰影、佩尔蒂都只能在地上跑,自然慢得多了。里许间的飞行之后,癸发现头顶一大片积雨云,地上热气弥漫。最后看到一个岩浆的湖,蒸汽烫得人汗流浃背。而莉亚娜黛和她助手的奴隶们则立于这火之湖的另一方。飞至气喘,差点要口吐白沫的九华急降在岩浆湖边的莉亚娜黛身旁。「陷阱就是这个?」癸焦急的问道。魔界战士可已追至岩浆湖的另一端。单靠这岩浆湖怎对付飞在天空中的敌人。「没有问的时间了。卡尔,使出最大级数的火龙射向岩浆湖面。我们开个烧鸟大会。」看著迫在眉睫的敌人,莉亚娜黛又急又兴奋。因为虽然形势大好,不懂武功的她却无从估计癸使出火龙的时间。「可是……」「别犹豫了。」敌人又不是白痴,那会自己飞下岩浆湖,只怕连飞过也不会,绕道而过吧。到时,可是二对五,还得保护莉亚娜黛,九华又耗尽精力的样子。对癸来说幸运的是,南昌看著岩浆湖犹豫了。再怎么看,那么明显的陷阱也没道理直闯而过的。因此稍思之后,他决定绕道飞越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