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玉女多情谷飞云出了院子,就纵身飞起,掠上屋詹,刚越过一重屋脊,突然感到一缕劲急风声,直向自己面门射来,举手一抄,但觉人手甚轻,好像只是一个纸团,心中暗暗一楞,迅速忖道:「这人可能把自己看作束无忌,才投来的,那一定是什么机密消息了。」一念即此,立即打开纸团,低声瞧去,只见一张手掌大的纸上,用木炭潦潦草草的写了一句话,那是:「东海龙王那里不用去了。」除了这十个字以外,下面并没有具名。谷飞云看得不禁又是一楞,从这纸条上的语气看来,分明是给自己的,这人会是谁呢?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去见东海龙王?他要自己不用去了,自己要不要去呢?人在思忖之际,又已飞越两重屋脊,就在此时,耳中忽然听到嘶的一声轻响,一道人影划空而来,泻落到自己面前。谷飞云目能夜视,一眼就看清来人身穿一袭青绸长衫,面貌清俊之中,略见冷峻,手中摇着一把摺扇,赫然正是小诸葛束无忌。会在这里遇上他,当真是仇人路狭。谷飞云还没有开口,束无忌目光直注如电,冷然道:「你是谷飞云?」谷飞云也摺扇当胸,摇了两摇,傲然一笑道:「一点不错。」束无忌沉笑道:「你倒很坦白。」谷飞云笑了笑道:「你既已在此现身,在下再扮下去不是没有意思了?」束无忌哼了一声道:「你把面具取下来。」谷飞云道:「那倒不用,阁下只要知道我是谷某就好了。」束无忌冷峻的道:「谷飞云,目前你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投入本教,一是死路,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谷飞云道:「你是在威胁在下?」束无忌微哂道:「我用不着威胁你。」谷飞云大笑道:「要在下除了投入通天教,就是死路,说这话的人,应该有把谷某置之于死地的把握,阁下有此把握吗?」束无忌突然仰首向天,发出裂帛似的一声长笑,双目寒光暴射,森笑道:「束某如无把握,就不会说出来了,谷飞云,你可是想接我几招试试吗?」谷飞云在这一瞬之间,心头大为惊异,要知他练成「紫气神功」,本身功力精进,自可从笑声中听得出对方功力的深厚来,就凭束无忌这声长笑,就显得内力精纯无比,比之昨晚何止倍徙?难道他昨晚被自己震伤内腑,修复伤势之后,内功也忽然精进了?一面笑道:「阁下既然划下了道,在下也正想试试阁下是否比昨晚多学了几手绝艺来了?」束无忌手摇摺扇,冷嘿一声道:「很好,你可以出手了。」谷飞云也摇着摺扇说道:「阁下只管出手,在下接着就是了。」束无忌面现郁怒,沉嘿一声道:「小辈找死。」举手之间,摺扇直点过来。这一式只是随手点出,毫无招式可言,但谷飞云就已感觉到对方点出来的摺扇,不仅从扇头涌出一缕阴柔劲气,宛如锋利剑刃,森寒无比,就是随手一点,也暗藏了几个厉害杀着,不论你如何躲闪,都在他扇头指向之处。心头着实暗暗吃惊,束无忌果然在一晚之间,不论内力、招式,都精进得令人刮目相看,当即身形一晃,施展「紫府迷踪」身法,向左横跨而出。束无忌反应极快,你向左跨出,他跟着横跨一步,摺扇依然笔直点来。这回自然比方才更近了,而且直指咽喉,相距已不过两尺光景,他口中冷然道:「谷飞云,只此一招,我就可取你性命,只要你肯投到家师门下,咱们立可化敌为友。」他摺扇果然停住,没有再逼进过来。谷飞云冷笑道:「你以为谷某没有办法破解吗?」口中说着,右手摺扇昂处,突然疾划而出,扇头撞上对方扇头,但听一连响起三声「嗒」「嗒」轻响,谷飞云感到自己贯注「紫气神功」的摺扇,宛如击在铁棒上面,十分沉重,只把对方摺扇拨开尺许光景,心头更是惊讶不止,自己这一记使的乃是「乾坤八剑」中的「乾字剑法」,居然没有把他摺扇震荡开去。束无忌大笑道:「原来你已练成了昆仑派的乾坤八剑,哈哈,那也未必管用。」摺扇一翻,飞出五点扇头,朝谷飞云身前五处大穴急袭而来,这一招比方才更快速,更凌厉,扇影未到,五道尖风,宛如五支无形长剑,刺到身前。谷飞云没想束无忌在一夕之间,竟有如此厉害,方才使出乾坤八剑中的一剑,只能把对方一支扇头拨开寻尺光景,这回他使发出五支扇头,只怕连「乾坤八剑」中的任何一剑都无法把他格开。心念闪电一动,他立即朗笑一声道:「阁下那就再试试谷某一剑。」喝声未落,手中摺扇突然迎着对方五点扇头连划了九剑。要知昆仑「乾坤剑法」,原来六十四式,经昔年武林一奇乾坤老人把六十四式取精用宏浓缩为「乾坤八剑」,练到精熟之后,再合两剑为一招,成为「乾坤四剑」,这四招剑法,可说夺天地造化之机,威力之强,非同小可。谷飞云是因「乾坤剑法」已无法取胜,才使出「乾坤四剑」来的。这招「乾坤一剑」,实是四剑中最具威力的一招,剑招甫出,果然声势进异,刹那之间,九道扇影,长短参差不齐,却如风起云涌,剑气弥空,凛烈森寒,把对方五点扇头一下压了下去。束无忌惊异的道:「乾坤一剑。」身如惊鸿,倏然引退,好快的身法,一下往后飞退出去两丈来远。谷飞云还是第一次使展「乾坤一剑」,只觉剑势乍发,如有神功,他还不知道束无忌是自己飞退出去的?还早被自己这一招震飞出去的?摺扇刚刚收回,正待凝目看去。只听束无忌沉喝一声:「小子,看来留你不得了。」他退得快,来得更是神速无比,喝声入耳,人影一晃而至,一掌当胸拍到。谷飞云几乎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来不及,右手抬处,正待迎着推出,突听耳边有人喝了声:「接不得。」但已经迟了,谷飞云的手掌业已朝前推了出去。昨晚,谷飞云曾以一记「纵鹤手」硬接束无忌的「天龙掌」,结果束无忌被「紫气神功」震飞出去,还负了极重的内伤。今晚,两人这二掌上又成了硬拼之局,但谷飞云掌势推出,立时觉得不对。这一掌他使的乃是「金刚掌」,但他练成「紫气神功」,不论你使展何种掌功,紫气自会随掌并发,他感到不对,是对方这一掌竟然重如山岳,自己推出的掌力,丝毫无法把它推动。不,双掌乍接,但觉压力奇重,自己一身「紫气」几乎快被震散,胸口一窒,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一个人立被震得站立不住,一下朝屋下跌落下去。束无忌也想不到谷飞云竟能接下他一记「翻天印」,还被「紫气」反震逼得后退了一步。就在此时,陡见谷飞云翻跌下去的人,忽然腾空飞起,朝外激射出去。束无忌杀机已动,岂肯让你负伤逃走,口中大喝一声:「小子,看你还能逃得出多远?」双是一点,人如浮矢掠空,朝谷飞云身后追去。其实谷飞云胸口一窒,翻身跌落下去,人已昏了过去,根本没有腾空逃走,那条腾空飞起的人影,敢情眼看谷飞云负伤,才故意现身,想把束无忌引开而已。就在束无忌划空追去之际,暗影中疾快的闪出一个苗条人影,一下掠到谷飞云身边,俯下身去,双手抱起谷飞云身子,藉着墙下阴暗之处,加快脚步,急急奔行而去。现在,她已把谷飞云放在床上,这是她自己的卧床。她空有一身精纯的武功,这一段路,也不过二三百尺而已,她已跑得心头狂跳,娇喘不已,一颗心几乎快要塞上喉咙.连四肢像散下一般。她把他放在床上之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一下掠到后窗,放下了布帘,才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抚胸,大大的喘了两口气。她从没有像今晚这般害怕、紧张过,直到现在心头小鹿还没有平复下来。她思潮更是十分紊乱,昨晚,她也参与了围攻谷飞云,甚至她在酒筵上,在动手之际,都一再以「传音入密」向谷飞云示过警,在她认为由大师哥主持,还有天机子和羊角道人参加,对谷飞云而言,这是何等周密的陷阱?但她想不到谷飞云的武功,竟然如此出乎意料的强,不但没有人拦得住他,而且还一掌把大师哥震成重伤。今晚,她发现大师哥的武功,一夜之间有着惊人的精进。大家是同门师兄妹咯,谁有多少底子,都清楚得很,不错,大师哥的武功,确是胜过同门师兄弟甚多,甚至练成了同门中无人练成的「天龙爪」,但同是同门师兄弟的武功内力,相差得不会过份悬殊。但今晚她看到大师哥的武功。竟然超越平日的大师哥甚多甚多,甚至最后使出来的,还是师门中最厉害的「翻天印」,大师哥根本不会「翻天印」。这个大师哥,莫非是?她不敢再想下去,急急走近床前,看着双目紧闭,脸上戴了面具,和大师哥长得一模一样的谷飞云,心中暗暗焦急,她迅速从挂在床头的革囊中,取出一颗圆眼大的腊丸,轻轻捏碎外壳,里面是油纸包着的一颗药丸,很快的剥开油纸,纤纤玉掌托着药丸,不禁犹虑起来。这是师傅精制的救命药丸——通天夺命丸,每一弟子,随身只有一颗,不论内伤如何严重,立有起死回生之功,但他在昏迷不醒之中。如何吞服得下去,除非?她脸上一阵臊热,但也只是略为迟疑了一下,很快就作了决定:此时我不救他,又有谁能救他?她不再彷徨,立即举掌把药丸纳入口中,一阵咀嚼,就再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低下头去,樱唇一下接合在他两片嘴唇之上,这一下又使得她心头一阵狂跳,几乎惊慌失措,但一想到这是为了救他,稍作镇定,就舌尖用力,拨开牙齿,把嚼烂的药丸,和津哺了过去,再缓缓吸了一口真气,再缓缓度入。她怕一口真气力量不足,度了一口之后,继续吸气,再次度入。谷飞云只是被强大的掌力,把他「紫气神功」震散,才闭过气去的,但「紫气神功」仍然在他体内,一时之间,因无人主持,恢复得较慢而已,是以他虽在沉睡之中,气机却在慢慢的凝聚,只是遭到强大压力被闭住的一口真气还不能通畅,所以没有清醒过来。此时经她度入第一口真气,体内真气,经外来真气的接引,立时把他闭住的真气贯通了。她第二口真气堪堪度入,谷飞云也就霍然清醒过来,双目倏睁,看到一张清丽娇靥,正在面对面的给自己度气,心头方自一怔。四目相投,正在给他度气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突然醒来,一时之间。当真娇羞得双颊发赧,口中嘤咛一声,一双玉手紧捂着脸,疾退数步,大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之感。她虽然捂着脸,但谷飞云早已看清楚了。她是通天教主门下的五弟子祝纤纤,同时也立时想起自己和束无忌动手的情形,自己是被一股强大压力逼得透不过气来,那么自己负伤昏迷,是她救了自己!一念即此,急忙低声叫道:「姑娘……」这两个字,他叫得虽轻,但听到她耳中,恍如焦雷,心头蓦地一紧,她那还顾得捂脸,没待他第三个字出口,急忙用一根玉指,竖在樱唇之上,轻轻「嘘」了一声,才胀红着脸走上两步,凑近过去,吹气如兰,悄声道:「你服了伤药,刚刚醒转,你好好养一回神,伤势才能好转。」这几句话,也说得她全身燥热,一张脸红得比红布还红。谷飞云躺着点点头,悄声道:「是姑娘救了在下,在下真是感激不尽。」祝纤纤也悄声道:「你……快别说话了。」这一阵工夫下来,她已经自然了许多,悄悄移过一张椅子,坐到了床边。谷飞云不敢多说,缓缓闭上眼睛,运气检查了一遍,居然气机通畅,身上毫无异处,似是并未负伤一般。要知他练的「紫气神功」,本可抵卸任何外来的力道,但他总是时山尚浅,功力不足,才会被「翻天印」震散,本来就没有负伤,只是闭过气去而已,经过这一阵工夫的休息,体内真气已经逐渐恢复,自然没有事了。没有负伤,他自然又睁开眼睛来了。祝纤纤坐在床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心头也渐渐平静下来,这时看他又睁开眼来,不觉粉脸又骤然红了起来,轻声道:「你……」谷飞云一下翻身坐起,轻声道:「在下刚才运气检查,并未负伤。」祝纤纤急道:「不会的,你被大师哥掌力击中,从屋上跌下来,方才……一直昏迷不醒,虽然服了师傅的救伤丹。也不可能好得这样快法,就算好了,也应该坐着好好运一回气……」谷飞云看她一脸俱是关切之色,心头十分感激,伸出左手一下握住了祝纤纤的纤纤玉手,说道:「祝姑娘,谢谢你,我真的完全好了,也许方才我并没有负伤也说不定。」祝纤纤被他握住了手,脸上一阵红晕,但没有挣山去,让他握着,一面低低的道:「这不可能,你是被「翻天印」击中,跌坠下来的,就算练成护身真气,也一样会伤在掌下。」她不知道谷飞云练的「紫气神功」,是道家第一神功,比之护身真气,还要强出许多呢。谷飞云轻声问道:「姑娘今晚怎么发现在下负伤的?」祝纤纤螓首微垂,细声道:「我从前面回来,经过廓下,听到大师哥和你说话的声音。当时以为你虽被大师兄发现,但大师哥决不是你的对手,自然也留不住你的了,后来你们动上了手,你忽然被大师哥一记「翻天印」震飞下来,跌到地上,就昏了过去……」谷飞云道:「这件事在下也弄不明白,束无忌武功内力,本来都比在下要逊上一筹,但今晚恰似换了一个人,内力之强,逼得在下几乎承受不住,才闭气去的。」祝纤纤轻声道:「你当他真是大师哥吗……」「啊。」谷飞云惊啊一声道:「他是……」「嘘。」祝纤纤脸现惊惧之色,口中轻轻「嘘」了一声,续道:「幸亏你命大,就在你跌坠下来之际,忽然从墙头冒起一条人影,往外飞射出去,大师哥以为是你负伤逃走,立即纵身追了出去,我看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那能见死不救,就冒着危险把你抱了进来……」谷飞云道:「有人在我跌坠下来之时,腾空朝外飞射出去。」他登时想到丁易跟着自己身后来的。祝纤纤道:「那人轻功极高,腾空飞起,一闪而逝,快速无比。」谷飞云心想:「丁易轻功不错,但决没有她说的这么快法,哦,有人以「传音入密」叫自己接不得的并不是丁易,那么这人会是谁呢?」祝纤纤看他没有作声,红晕双颊,接着说:「我……我三年前,奉派随二师哥(张少轩)到西山别业去,扮他二少夫人,两年多时光,二师哥连手也不敢碰我一下,今晚……今晚……我看你伤势沉重.纵有救伤灵药,但你根本吞不下去,才……才……」用口哺他,这话她自然说不出来了。谷飞云右手轻轻覆上她手背,把她一只玉手,合在手掌之中,柔声道:「祝姑娘,我知道,前晚蒙你两次暗中示警,已经深感盛情,今晚又蒙你不顾一切冒险相救,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祝纤纤轻轻从他掌心抽回手去,掠了一下鬓发,斜睨了他一眼,低声道:「我是要你报答才救你的吗?」谷飞云又伸过手去,把她纤手拉了过来,口中低低的道:「当然不是……」两人为了低声交谈,本来就坐得很近,他这轻轻一拉,她一个软绵绵的娇躯,随着缓缓偎入他怀中,一面在他耳边幽幽的道:「二师哥一向对我很好,但我总觉得和他合不来,自从我第一次在西山别业看到你,我……就像春蚕自缚,一直有着你的影子,所以前一天大师哥接到密报,说四师哥是你假扮的,准备晚餐后把你擒下,我心里一直很着急……」谷飞云耳边听她娓娓细语,鼻中隐隐闻到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情不自禁的双手环着她娇躯,低下头去,轻轻吻着她的秀发,低声道:「纤纤,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谷飞云忍不住一把抱住她娇躯,迅速低下头去,一下吻住她两片樱唇。祝纤纤不防他会如此情不自禁,她也感到自己和他只有这一刻相聚,是最宝贵的,因此任凭他抱得紧紧的,没有一点挣动,也任由他吮吸和游移,分不清是窒息还是兴奋,是甜蜜还是忧伤,反正把心交给他了。只此一刻,值得她永远的怀念和永恒的回忆。祝纤纤却没有想到,谷飞云接下来的动作更出乎她的意料。谷飞云把她搂坐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身体,虽然还是隔着衣服,还是可以感到怀内的可人儿丰满和富有弹性的肉体。祝纤纤本能地他怀内摆动着身子时,使谷飞云有了男性应有的反应。坐在谷飞云怀内的祝纤纤马上就感到了这突变,红晕马上涌到了脸上,她娇羞道∶「大哥,你坏透了。」谷飞云贴在她耳边温柔的说∶「谁叫你那麽美,美得让谷飞云情不自禁。」祝纤纤还没有回应,谷飞云已熟练地把大手伸入她衣服内,肆意地抚弄着那丰满的胸脯,一张嘴不断吻着那娇嫩耳珠和俏脸。祝纤纤经不起谷飞云不断爱抚的挑逗,也忍不住伸出玉臂紧抱着谷飞云。谷飞云不再耽误时间,就去解她的衣服。祝纤纤这时已存了献身之心,她知道他们可能只有这一刻相聚。于是娇羞地道:「大哥,你先转过身去,我自己来。」谷飞云当然遵从她的意思,转过身去,只听背后欷欷簌簌一阵,然后祝纤纤爬上了床。谷飞云转过身来,祝纤纤果然已经躲入了被窝当中。谷飞云一刻也不耽误,双手齐动,解下自己的衣服,赤裸着也钻进被子里。祝纤纤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她已先自行脱下衣服,全身只着一条白色的小亵裤。她害羞地背对着谷飞云,谷飞云从她背後搂着她的腰,她有点紧张,身体紧绷着,这是很自然的现象。谷飞云把她搂入怀里,低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用轻柔的声音诉说着甜言蜜语,开始以手指探索她的曲线,由於她双手护胸,只能抚摸其它的部份。谷飞云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吸吮着她的肌肤,直到她发红、发热,她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谷飞云导引她转过来面向谷飞云,祝纤纤含羞带怯地半闭着眼睛,一张迷人的脸庞红烫如火,一手托起她的娇靥,谷飞云柔情蜜意的吻着她的双唇,谷飞云的舌头在她的嘴里不断地探索,然後跟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当祝纤纤开始回应谷飞云的亲吻,双手回抱着谷飞云的脖子,谷飞云的手已侵占她那挺实的乳峰,手掌轻轻地拂抚着她的乳头,她的双唇已烫如火,乳头也硬挺起来。谷飞云对被子下面雪白的肉体有着非常大的兴趣,谷飞云用脚慢慢地扯掉她上身的被子,看着祝纤纤动人的曲线,大小适中的双峰,随着祝纤纤的喘息而上下微弱地起伏着,谷飞云一手搓揉着她那浑圆的右乳,张口含住雪白微红的左乳上。祝纤纤的双峰并不大,但粉嫩的皮肤、粉红的蓓蕾却十分诱人。祝纤纤虽说害羞不敢主动,但身体传来一波波的快感,也逐渐淹没她仅存的羞意,喘息声渐渐急了起来,而身体也越来越热,身心有着莫名的空虚感,使她不禁地轻扭动着身体。谷飞云微侧着身压在祝纤纤的身上,咬着微微颤抖的椒乳,双手不停逗弄着祝纤纤敏感的身体,等到祝纤纤渐渐呼吸急促起来,反应也越来越热烈时,谷飞云的手也从腰抚到大腿,然後爬到她双腿之间,她立刻全身僵硬紧绷了起来。谷飞云发现时机还没有成熟,她夹紧大腿闭合着,守着最後一道防线,她还是无法完全放开心抗拒着,使他的双手无法继续深入,只好在桃源洞口外徘回。谷飞云了解这是她的第一次,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挑逗软化她。谷飞云一双手分别攻向祝纤纤的玉胸和大腿,一边吻着祝纤纤微张的小嘴,一手轻轻在大腿间来回抚摸着,一手搓揉着坚挺的乳峰,还不时地轻咬着耳朵,并在她耳旁轻声细语表达自己的爱意。经过谷飞云一连串的三路夹攻,外加心理攻势,祝纤纤终於弃守阵地,让谷飞云侵入她最後防线。谷飞云伸出一脚卡在她双腿间,让她无法再合并起来,谷飞云的手已经开始在亵裤的重点部位上慢慢的抚摸,用手指在那纵的裂缝上上下不停地游走着,谷飞云微妙地振动着手指时,可以感觉到祝纤纤的臀部也在同时有着微妙的回应。祝纤纤发出了一些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呻吟的娇喘声随着谷飞云的手指移动的幅度,音调慢慢地提高了,而溢出来的爱液也将内裤泄湿了一片。祝纤纤被挑逗得星眸半睁,媚眼丝丝,身体扭着想闪躲撩人的手指,反而更增加了接触的快感,诱人的呻吟声由小嘴中传出,火热的身躯夹带着醉人的香气,雪白的肌肤隐隐透着粉红,她的理性已被情欲之火所吞噬。谷飞云知道机会已经来了,便趁势脱下她的亵裤。他看着祝纤纤媚眼如丝地气喘着,身子的颜色也是雪白而带点儿粉红,大小适中的乳峰,随着她快速的呼吸而上下剧烈起伏着,纤细动人的曲线的腰身、雪白的双腿间,阴毛也只是稀疏的一小撮。那诱人的肉体给谷飞云带来强烈冲击,再也无法压抑住爆发的欲火。谷飞云分开她双脚,又重新压上她诱人的肉体,一手扶着宝贝在她阴核上磨着,直到她受不了这种刺激,身体自然起了迎合後,谷飞云才顶进祝纤纤小穴里面。祝纤纤的脸上因为痛楚而蹙起的秀眉,额上汗珠一颗颗冒了出来,双手推着谷飞云的胸膛,似乎想将谷飞云推开。谷飞云爱怜的吻着祝纤纤双眉,说道∶「纤纤,很痛吗?忍一下,等一回就好了。」祝纤纤脸色苍白摇着头说∶「没有关系……为了你……我愿意……」谷飞云知道要当机立断,突破她的处女膜才行,於是便狠心地把整根宝贝深深插入她的阴户中。祝纤纤突然感到一阵撕裂的痛楚,那强烈的痛楚,让她不由得惨叫出声∶「噢……痛……轻一点……啊……不要……动……」她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还紧紧咬住下嘴唇,谷飞云感觉到她的指甲陷入自己的皮肤里,娇躯也在自己身下直抖。谷飞云一见她痛苦难忍的样子,暂停动作,温柔的安慰她说∶「纤纤,对不起,弄痛你了。忍耐一下,一会就不痛了。」祝纤纤脸色苍白哽咽的说∶「不要紧……你先不要动……让我喘口气……」谷飞云觉得她的小穴里是又暖又紧,阴道嫩肉把宝贝夹得紧紧,有一点难受,但很爽,很舒服。听她如此说,谷飞云温柔的安慰她说:「纤纤,再忍耐一下,把身体放轻松点,待会就不再痛了。女人都是要经过这一关的,以後就会很快乐、很舒服。」说完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再吻着她的檀口香唇,一只手不慢不快地在她的乳峰上搓揉,还用手指捏弄着乳头,将宝贝延着穴心慢慢的磨转,耐心的挑逗她的情欲。经过谷飞云努力了好一阵子,爱液从阴道内分泌出来,渐渐地,祝纤纤小穴开始放松湿滑,不像刚才那麽样紧凑乾涩,她的脸上痛苦的表情消失,换成双颊泛红,星眸微闭,鼻中一阵咻咻急喘。透过窗外射进的月光,她眨了眨眼睛,隐约看见他们俩的身体交缠,以最亲密的方式结合在一起,对此,她却只能发出无病的呻吟声。祝纤纤难耐阵阵酥麻的磨擦快感,又哪是初尝云雨的她所能承受,柳腰雪臀本能的迎合摆动着,开始主动的迎合谷飞云的动作,口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娇媚的呻吟声:「唔……唔……」谷飞云再度吻上祝纤纤那鲜艳的红唇,舌头更伸入她口中,不断地搜索着滑嫩的香舌,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手上不紧不慢地揉搓着她挺实的玉峰,腰部轻提慢压,让宝贝缓慢地进出移动。只见祝纤纤星眸微闭,脸更是红如蔻丹,双手紧勾住谷飞云的肩颈,一条滑嫩的香舌紧紧的纠缠谷飞云的舌头。随着谷飞云的轻抽慢插,自秘洞中缓缓流出的爱液,夹杂着片片落红,口中更是「哼」、「啊」的呻吟声不断。看到祝纤纤这副妖媚的样子,谷飞云忍不住双手捧住粉臀,藉着爱液的润滑,开始加快了上下进出的速度,首先是九浅一深,等阴道再松滑点,没这麽紧迫再改用八浅二深、七浅三深。只见祝纤纤的双手双脚,有如八爪鱼般紧紧地缠在谷飞云的腰上,柳腰粉臀不住地摇摆上挺,迎合着谷飞云的抽送,发出阵阵「啪」、「啪」的急响,口中不停地叫着:「啊……嗯……好……啊……哦……好美……啊……哦……啊……」也不知过了多久,谷飞云改变忽浅忽深的抽插,开始使力地挺动胯下宝贝,一阵阵猛抽急送,下下皆深入花心之中,享受那传来强烈的冲击快感,脑中所有灵智逐渐消退,只剩下对肉欲本能的追求。祝纤纤双手按在谷飞云的胸膛上,在谷飞云不停的冲刺下,秀发如云飞散,胸前玉峰不停的上下弹跳,柳腰粉臀不停的挺举着,口中不停狂呼浪叫:「啊……不行了……好舒服……啊……啊……」看到祝纤纤这副淫靡的媚态,每一个表情都是那麽荡魄勾魂,有如久旷的怨妇般迎合着谷飞云的抽送她,语调中带着无尽的满足感,心中只剩下对肉体欲望快感的追求。谷飞云这才全力进攻,实施全面进击,不停耸动屁股,快如奔马,奋力抽送,嘴唇也正吸舐着乳头。「啊……不行了……啊……啊……」只听祝纤纤一声娇喊,整个身体一阵急遽的抖颤,两手死命的抓着谷飞云的肩头,一双修长美腿更是紧紧的夹缠着谷飞云的腰部,小穴嫩肉一阵强力的收缩,紧紧箍住胯下肉茎,一道热滚滚的阴精自小穴深处急涌而出。谷飞云连忙胯下一挺,用宝贝紧抵住小穴花心,双手捧住她的粉凸嫩臀一阵磨转。只见她玉面泛着一股妖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迷人的红唇张开,鼻中娇喘之声不断,颤抖的身躯紧缠谷飞云,整个人沉醉在泄身的高潮快感中。经过绝顶高潮後的祝纤纤,全身的力气彷佛被抽空似的,微闭着一双迷离的媚眼,泛红的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整个人瘫在谷飞云身下,哪里还能动弹半分?迷人的红唇微微开启,阵阵如兰的香气嘴里吐出,仍沉醉在飘渺的高潮馀韵中。谷飞云吻着祝纤纤失神的脸庞,双手轻轻抚摸她火热的娇躯,谷飞云等到她的阴道不再抽搐,喘息稍微平静下来的时候,抽出宝贝让她侧躺在床上,然後才扛起她一脚,从侧面谷飞云再度地让宝贝深入,然後让龟头去抵磨在她的花心上面。接着谷飞云轻轻地让谷飞云的腰开始划着圆圈,咬了一口眼前震动的玉乳乳头,谷飞云相信她也一定可以感受到,自己花心被抵磨的那种快活的酥麻感觉。很快地祝纤纤就开始呻吟起来了:「啊……你……你……别这样弄……啊……啊……我……我的腰好酸呐……喔……你……喔……」谷飞云慢慢地抵磨花心,一边轻咬着乳头,挑逗的对她说:「纤纤,舒服吗?愿不愿意再来一次?」祝纤纤已经忍受不下去了,不断地点头哀求说:「愿意……唔……唔……快点啊……别……再……这样……逗我了……啊……喔……」谷飞云要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故意逗着她说:「快点什麽啊?」祝纤纤脸上刹时浮上一层红晕,一副不胜娇羞淫荡的说:「像刚才……喔……那样……啊……别……再……唔……这种感觉……真是要命……插我……啊……快插我……啊……」见到祝纤纤的反应这般激烈,心中更是兴奋,谷飞云在她说出了正确的要求之後,也开始不慢不快地前後抽送起来。那股强烈的充实感,顶得祝纤纤不禁放声浪叫着:「唔……对……对……继续……继……续……不要停……对……对……喔……喔……你顶得……我……好快活……唔……唔……喔……」耳中传来祝纤纤阵阵的浪叫声,谷飞云兴奋得胯下宝贝暴涨,两手紧抓着祝纤纤的细腰,恨不得将其插穿似地对这美女再大张挞伐。只听一阵「啪」、「啪」急响,登时插得祝纤纤混身急抖,口中淫声不断。「啊……喔……喔……天啊……唔……继……续……不要停……啊……好舒服……嗯……又来了……啊……不行了……嗯……啊……」谷飞云看见祝纤纤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疼地放松了丹田,一股火热的精华喷薄而出,祝纤纤双腿一蹬、全身一紧,两手死命地抓着谷飞云手臂,几乎要掐出血来。又是一股阴精狂涌而出,她发出了一声长叫声之後,整个人就瘫软了下来。谷飞云看祝纤纤脸色惨白,肌肤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胯下私处一片红肿狼藉,小穴洞口夹杂着片片落红,于是抱着她进到浴室里面帮她清洗干净,自己也快速的冲洗一下,才抱起她一起回到房间。两人穿好衣服,谷飞云搂着她,正待再低下些头,去吻她的粉颈。蓦地,房门上响起了两下剥啄之声,谷飞云一下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祝纤纤一个人几乎惊得跳了起来,急忙直起身子,焦急的道:「快躺下去。」这时但听一个少女声音道:「五姑娘,你熟睡了吗?快起来。」祝纤纤推着谷飞云睡到木床里首,一手拉过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自己也紧捱着在外首坐下,一面娇慵的道:「是谁?」门外那少女声音道:「小婢奉大公子之命。来请五姑娘的,是教主召见。」「啊……」祝纤纤惊啊一声道:「我马上就来。」接着朝谷飞云细声道:「我师傅召见,马上要去,你再休息一会……」谷飞云道:「我也要走了,今晚蒙你相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祝纤纤跨下木床,双手拢拢秀发,说道:「你这时不能出去……」谷飞云道:「不要紧,你们师傅召见,师姐妹都去了,没人会注意的,我等你走后,再出去。」祝纤纤一双盈盈秋波看着他,不胜依依的道:「我走了,你……小心……」谷飞云又忍不住搂着她,轻轻地吻了下去,时间匆促而短暂,她轻轻推开他的身子,她脸上还红得像抹了一层胭脂,幽幽的道:「你珍重,我真的要走了。」谷飞云低低地的道:「我会来找你的。」祝纤纤没有说话,用手掌抚抚脸颊,急匆匆的跨出门去,又快速的阖上了房门。谷飞云心中暗道:听她的口气,今晚和自己动手的束无忌,很可能就是通天教主了,难怪自己在第二招上,就被他一掌震飞下来。不错,他以为自己负伤逃走,才追了下去,大概没有追上,这时候才折回来。明天是大会正日,通天教主这时候赶来,召集门下弟子,必然和明天大会有关,自己如能设法混进去,就可听到他明天大会上有些什么阴谋了。他艺高胆大,一念及此,就轻轻推开房门,闪身而出,然后又轻轻关上房门。原来房门外是一条走道,一排有四五个房门。他迅快穿出走道,点足跃上屋檐,本来可以悄悄回转西院,自然不让人家发现才好;但现在他另有主意,倒希望能遇上张少轩或秦剑秋,只要出手制住他们中任何一个,就可以假扮他混进去了。那知翻越过一重屋脊,依然没遇上一个人。看看天色,还不过二更光景,自己扮的是束无忌,所有岗哨自然不会有人拦阻,索性继续往里掠去,瞥见一道人影从东首围墙上掠起,一连两个起落,朝白己飞跃而来。转眼工夫,就已到得面前,竟然是小孟尝张少轩,只见他抱抱拳道:「大师兄,小弟到处找你,找得好不辛苦,嘻、嘻,小弟有一个好消息要向你报告……」谷飞云看他话说到中途,忽然嘻嘻一笑,忍不住笑道:「你是丁兄。」「当然,当然。」丁易笑道:「这时候他们师兄弟都给教主召去了,那会在屋面上碰得到头?」谷飞云道:「丁兄不是说有好消息吗?究竟是什么事?」丁易一把拉着谷飞云衣袖,说道:「你随我来。」谷飞云跟着他一连飞越过五六处殿宇,如以淮渎庙的地势来说,这里该是东院了,但见院落深广,一片都是黑沉沉的不见一点灯火,只有在门内站着两个青衣劲装的汉子。丁易好像回到家里一样,穿廓绕阶,走得十分熟悉,现在已经走入一间布置雅洁的客室,他依然脚下没停,跨进左处一间宽敞的卧室。卧室中当然有床,床在靠北首的壁下。南首有窗,两边各有四张椅几,中间还有一张小圆桌,围着四个石鼓形的凳子,圆桌上放一个瓷盘,盘中有一把茶壶和四个茶盅。丁易走近小圆桌,在凳上坐下,随手取过茶壶,斟了两盅茶,说道:「大师兄坐下来喝盅茶。」谷飞云也在石鼓凳下坐下,问道:「丁兄,这是什么地方?」丁易喝了口茶,说道:「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了。」谷飞去奇道:「是我的卧室。」丁易道:「本来是束无忌的卧室,你扮了他,不就是你的卧室了吗?」谷飞云道:「束无忌是他师傅召去的,可能马上就会回来。」丁易轻描淡写的道:「谷兄既然扮他,就要堂堂皇皇的取而代之,而且眼前为情势所逼,你也非取代他不可。」谷飞云道:「丁兄,你说得清楚点好不?」丁易又喝了口茶,才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说道:「这是通天教中最机密的事儿,老魔头除了门下八大弟子,还亲自训练了一百多名杀手,这些杀手,是在大别山西峰坳的西峰山庄接受秘密训练,由白面霸王项继楚主其事……」谷飞云道:「你这消息那里来的?」「自然是听来的。」丁易得意的笑了笑,继道:「项继楚,就是项中英的父亲,今晚就是由项继楚亲自把一百二十名杀手带来,交给束无忌这座院子。」谷飞云问道:「这些杀手很厉害吗?」「自然很厉害。」丁易道:「据说每个人都有一身极高的武功,而且好像还另外配备了极霸道的武器,杀伤力极强,究竟是什么,小弟就不知道了,但听他们的口气,明天大会上,只要有那一门派反对的话,就要杀手把他们一体诛杀,就可以想见他们的厉害了。」谷飞云问道:「这些人是由束无忌指挥吗?」丁易道:「杀手一共有两个队,项继楚走了,束无忌就要他两个儿子分领一、二两,个队……」谷飞云道:「项中豪、项中英?」「没错。」丁易耸耸肩,笑道:「而且买一送二,高升、孙发也跟着来了。」谷飞云点点头,说道:「你的意思,要我在他回来之时,一举就制住他。」「对极了。」丁易笑道:「否则我们用得着守株待兔吗?」谷飞云道:「这事家父、家母都还不知道……」「大师兄不用急。」丁易摇着手道:「此事十分重要,这些人可能被迷失了心智,咱们如果不掌握住他们,明天大会上就防不胜防,等事情办妥了,兄弟自会去禀报伯父母的。」谷飞云道:「好,咱们那就通力合作,一举把他拿下。」丁易道:「不,不,把他拿下,是大师兄的事,小弟只负责守在房门,不让他逃出去。」谷飞云笑道:「这还要和兄弟分吗?」丁易道:「你一个人足够把他拿下了,兄弟如果再插上一手,岂不是和大师兄争功了吗?」谷飞云道:「那要看他是不是真的束无忌呢,如果不是真的,只怕合咱们二人之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呢?」「不是真的他?」丁易惊异的道:「那是什么人?」「很可能是老魔头。」谷飞云低声道:「兄弟方才差点还送了性命。」「啊。」丁易睁大双目,说道:「你不是好好的?」谷飞云道:「那是有人把他引开了,否则那时兄弟正好被他一掌震得闭过气去,他只要补上一掌,兄弟就没命。」当下把方才和束无忌动手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只是把祝纤纤相救的一段,说成自己及时醒来,略一运气,差幸没有大碍,虽然在时间上差了一段,但故事却接得天衣无缝。丁易道:「原来还发生了这段故事,无怪兄弟到处都找不到你了。」谷飞云被他说得脸上方自一热,陡然站起身来,低声道:「可能是他回来了,哦,丁兄记着,万一他是老魔头改扮的,你听到兄弟咳嗽,就要立即退出去。」丁易问道:「那你怎么办?」谷飞云道:「兄弟方才只是没有防备,有了准备,要退走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快躲起来。」丁易为人机警,谷飞云话声堪堪出口,人已一下闪到入门处贴壁站停,连呼吸都摒住了,不让对方听到丝毫声息。就在此时,只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已到门口,一个颀长人影,举步跨入。他自然是小诸葛束无忌了,谷飞云手中早已准备了一把碎石子,等他走入房中,又走了两步,才突然抖手打了出去。束无忌虽然回到自己房中,毫无戒备,但一个练武的人,尤其像他这样的高手,耳目何等敏锐,骤然听到一阵尖细的破空之声,脚下立即一停,右手衣袖跟着卷飞而出。这要是一般暗器,经他这记流云衣袖,自可全数震飞。但谷飞云这一手「碎石打穴」,不仅是少林寺七十二式中的「米粒打穴」,而且经顽石大师加以改进.有半数从他身边擦过之后,再以回劲取穴,何况谷飞云练成「紫气神功」,碎石出手,每粒石子都含蕴了「紫气神功」。又岂是一记流云飞袖所能卷飞得的?束无忌衣袖堪堪拂出,身前身后已有二十几处穴道被石子击中,一下定住了身形。谷飞云笑道:「看来这位总提调并不是假的。」不是假的,就是说不是通天教主假扮的了。丁易一下闪出,挑着大拇指,笑道:「大功告成,大师兄果然高明。」谷飞云道:「丁兄,这人咱们如何处置?」丁易笑了笑道:「咱们给他服下迷失散,不就是咱们的人了?只要给他脸上稍加易容就可以了。谷飞云笑道:「丁兄足智多谋,连小诸葛都会折在你手里,也足以自豪了。」丁易得意一笑,拱拱手道:「谷兄夸奖,哦,还有一件事,咱们也要一起办妥了。」谷飞云道:「还有什么事?」丁易道:「项氏兄弟和高升、孙发二人。」谷飞云点点头道:「不错、明天大会上就用得着这支人手,两个领队确实要让他们服下归心丹才行。」丁易道:「谷兄这时就给他脸上加上些,兄弟叫人去把两个领队叫进来。」说完,转身往外就走。谷飞云也不待慢,立即取出易容药物给束无忌脸上添补了些地方,登时变成了另一个人。取出一粒迷失散,捏开他牙关,喂入口中,挟起他身子,放到后面一间放杂物的小房间中,回身退出。丁易也走了进来,就在小圆桌旁坐下,随手倒了两盅茶,一面说道:「大师哥,喝茶。」谷飞云刚在他对面坐下,只听门口响起一阵轻步的脚步声,及门而止,接着项中豪的声音,说道:「在下项中豪兄弟奉命来见总提调的。」谷飞云随口道:「进来。」只见项中豪和项中英二人举步走入。项中豪看到室中还有张少轩在座,急忙抱抱拳道:「在下见过总提调、副总提调。」项中英依然右手下垂,躬着身道:「小弟见过大师哥、二师哥。」丁易朝两人含笑点头。谷飞云抬抬手道:「请坐,我因明天就是大会首日,我们任务特殊,责任重大,有许多事情,要和你们仔细谈谈。」项中豪、项中英依言分在横头坐下。项中豪道:「在下兄弟一切都听总提调的。」丁易拿起茶壶,给两人倒了两盅茶。项中豪欠起身要待站起,一面说道:「副总提调,这个在下如何敢当?」谷飞云双手向左右一分,按着两人肩头,说道:「你们两人坐着不用客气。」这双手一分之际,已经屈指连弹,一连点了两人数处穴道。别说项中豪兄弟丝毫没有防备,就算有备,他们武功不如谷飞云甚远,自然一下就被制住了。第四十九章武林大会丁易大笑道:「大师兄,可以了吧?」迅速从怀中取出两颗归心丹,分别给两人服下,就回身往外走去,口中说道:「我去把高升、孙发唤进来。」谷飞云随即双手连扬,解开两人被制住的穴道。项中豪、项中英服下归心丹,似已忘掉刚才穴道被制之事,坐在圆上,神色显得十分恭敬。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丁易已经领着高升、孙发两人走入。高升、孙发一眼看到谷飞云,立即趋上几步,躬下身去,同声说道:「属下高升、孙发拜见总提调。」谷飞云一摆手道:「二位免礼。」丁易取出两颗归心丹,说道:「明天大会上,可能有人在四周布毒,你们两人负责指挥本教刀、剑武土,丝毫疏忽不得,这是两颗专解各种奇毒的药丸,服下一丸,三日之内,百毒不侵,你们拿去吞下了。」说完,把药丸分给了两人。高升、孙发接过药丸,不敢不吞,但心中难免疑惧,互看一眼,就把药丸压在舌下,并未吞服。丁易看在眼里,沉哼一声道:「高升、孙发,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座已经告诉你们,这是解毒经丸,你们居然不信任本教,把药丸含在口中,难道怀疑本座给你们的是毒药不成,本教真要杀你们,也易如反掌,何用给你们毒药?」高升、孙发听得心头一震,急忙把药丸咽了下去,连连躬身道:「属下不敢,属下早已吞下去了。」谷飞云颔首道:「你们两人,乃是本教心腹,岂会对你们下毒?」二人唯唯应「是」。谷飞云朝项中豪、项中英二人说道:「项兄、九师弟,时间不早,你们回去休息吧。」项中豪、项中英答应一声,站起身,率同高升、孙发,退了出去。丁易笑道:「大功告成。」谷飞云道:「高升、孙发二人,武功虽然平平,但他们在江湖上混久了,懂得也不少,方才他们把药丸含在口中,可见已经起了戒心。」丁易笑道:「大师兄放一百二十个心,方才他们已经吞服下去,就算心有疑惧,现在也不会有了,不然,还能叫归心丹吗?」接着朝里首呶呶嘴,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该去解开他穴道了,不过大师兄最好先给他取个名字,就留在身边,当你传令好了。」谷飞云点点头,两人一同走入里首一间,谷飞云先从他身上取出一柄铁骨摺扇,再搜他怀中,并无他物,就随手替他解开穴道。」束无忌服下的是迷失散,神智被药物迷失,眨着眼睛,似有茫然之色。谷飞云心中暗暗叹息,迷失散果然厉害。丁易已经在旁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见了总提调,还不行礼?」束无忌茫然道:「我叫什么名字?」丁易回头朝谷飞云笑了笑,才道:「你叫束传令,是总提调的传令。」束无忌又道:「我是束传令,是总提调的传令。」丁易一指谷飞云道:「他就是总提调,你只听他一人的命令。」丁易朝谷飞云道:「好了,兄弟该走了,咱们明天再见,那时兄弟就是陈康和了。」说完,往外就走。四月初一,晴,今天是标准的清和天气,不冷也不热。今天是「天下武林联谊大会」的首日,大会预定为五天,从四月初一到初五日止。既是「天下武林联谊大会」,天下的武林中人自然会闻风赶来。通天教把天下武林分为东西南北四路,一路也就是一个区域,每个区域,包括了少则几个,多则十数至几十个门派,可说天下英雄尽入我教中。闻风赶来的武林中人,只是些不成气候的人物而已;但不成气候的人物毕竟比成名人物要多得多,这时候还只是清晨的辰初,晨曦刚刚露脸,淮渎庙前一片广场的四周以及较远的山坡但他们只限于四周而已,因为广场四周,包括淮渎庙正门这一圈,都用木椿和红色麻绳圈了起来,不是四路总令和通天教的人,谁都不准擅入。武林中人有一个好处,大家都很守法,虽然在这个木椿里面,隔上一二十步,只有一个青衣劲装汉子站在那里,但没有一个敢擅入一步的。武林中人都这样守法吗?那是因为主办这场「天下武林联谊大会」的是通天教。他说不准外人擅入一步,你敢擅入一步吗?天底下好奇瞧热闹的人多得是,但会丢性命的事儿,可没人敢试。广场上,搭盖了一座两丈多高,广大宽敞的庐棚,足可容得下一两千个坐位。正面高悬一方横幅红布,缀着:「天下武林联谊大会」几个擘窠大的金字。上首放一张横案,案后左右两边,各放了两张锦披椅子。横案前面,左右两边也各有两排椅子,分为紫红、大红、黄布三种席位,每排前面,只放一把太师椅是总令主的坐位,后面是紫红席,有一二十把椅子,是这一路的各派掌门人的坐位。大红席有三四十把椅子,是随同各派掌门而来的长老名宿的坐位。再后是黄布席,每排都有一百来把椅子,则是各门各派门人弟子的坐位。在这两排椅子的下首,各有一排大红席,每排放着五把椅子,往后共为十排,一边有五十席,左右共有一百席,是给四路总令以外的来宾坐的。现在已是辰牌时光,最先进场的副总提调张少轩、秦剑秋,和总接待祝纤纤,另外则是三十名身穿青色长衫,胸别书有「迎宾」二字红绸条的青年汉子,和三十名身穿青色衣裙,胸别「接待」二字红绸条的少女。三十名青衣汉子由秦剑秋指挥,他们职司是给来宾领路的,因此分别站到了会场四周,其实也隐含监视每个来宾动静之意。三十名青衣少女则站到了几排椅子的后面,她们是专司来宾茶水的。这些人进场之后,就各自散开,自然是早经排练过的,丝毫不见忙乱。接着就看到有两名职司「迎宾」的青衣汉子领着一群人进入会场。这一群人,少说也有四五十个,有道有俗,有男有女,有老的,也有年轻的,经迎宾把他们分别领到左右两边的大红席落坐。江湖上人能够在今天的「天下武林联谊大会」上,有资格坐到「来宾席」的,自然都是大有来历的人,其中像天机子、羊角道人和毒手郎中秦大山等人,都坐在前面一排的椅子上,可见这些来宾的身份和他们都差不多的了。总接待祝纤纤今天依然穿着一身男装,天青长衫,薄底粉靴,手中执一柄朱漆洒金扇骨的摺扇,当真玉面朱唇,风度翩翩。她走向大红席上,跟天机子、羊角道人等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四路总令的人马,也相继入场了。走在首先的一路,是东路总令主东海龙王敖九洲,苍髯红脸,身躯伟峰,手持一支漆成古铜色的龙头杖,虎步龙行,顾盼之间,果然有一股慑人的威仪。陪同东路总令紧随东海龙王身边的,则是通天教主座下六弟子白素素,她也是东海龙王的干女儿。稍后是一个中年道人,面貌白皙,黑须飘胸,肩负长剑,手持玉拂,飘然有出尘之概,他是东海落花岛主祁中奇。然后是泰山派掌门人石大山,五十出头的老者。最后则是东海龙王二十六名随从,一色青布劲装的健儿,和泰山派八名弟子。他们的位子是在左上首。祝纤纤慌忙迎了上去,把他们接到左上首。东海龙王目光四顾,一手捋着苍须,洪笑一声道:「今日这场盛会令师一定也会来的了?」祝纤纤不作正面回答,只是谦恭的笑了笑道:「总令主是四路总令的龙头,家师自然要来奉陪的了。」这时南路总令的人马也相继进场了,祝纤纤躬躬身道:「敖老请坐,晚辈暂时要失陪了。」东海龙王大马金刀的太师椅上落坐,一面颔首道:「姑娘只管请便。」南路总令主是衡山派掌门人南云子,年约七旬,花白头发绾着道髻,手持一柄马尾拂,看去颇有道气。陪同南路总令来的是通天教主门下十弟子姬红棉,也是一身男装。接着是身穿火红道袍的离火门掌门人罗尚祖,和身穿蓝布大褂的排教教主冉勿赞,年约六十出头,看去像个土老儿。最后是南云子两个师弟景云、浮云道人和十六名弟子。排教八名弟子。他们的坐位是在左首,东路总令主的下首。祝纤纤早已迎着,把一行人让到座位上落坐。接着进场的是北路总令的人马。因为东、南、北三路总令都住在桐柏宫,一起来的,所以紧随东、南两路总令之后,就是北路总令了。北路总令主是长白派掌门人傅一飞,是个五十出头的矮胖老人,秃顶红脸,看去极为随和。陪同进来的是通天教主门下的六弟子白素素,她当然也穿了一身男装。稍后是山西快刀门主古福星、析城山主神拳裴通。后面是长白派八名弟子、快刀门二十四名弟子和神拳裴通的两个门人。祝纤纤把他们迎到右首下首的座位落坐。西路总令就住在淮渎庙,所以让路程较远的东、南、北三路先入场,现在西路总令的人马也进场。西路总令主的气势果然与众不同,走在最前面的是由四名青衣小丫环前导,然后是总令主金母,由辛七姑陪同,稍后则是她门下四大弟子陆碧梧(席素仪)、席素仪(陆碧梧,已被金母点闭「脑户穴」)、丁令仪、闻玉音。然后是终南派掌门人平半山、华山派掌门人元真子、紫柏宫齐漱云、岐山姬存仁、白石山刘寄禅、鹿长庚、蓝公忌、守山四老虬髯客尉迟律、竹杖翁竺天佑、霸剑祁浩、开山刀陆南屏、许铁棠、季子良、冯熙、清真子、长真子、荆溪生、姬存义。最后由嬷嬷率领青雯、青霜、青风、青雨和扮成金母侍女的荆月姑、冯小珍、全依云、沈嫣红、祝中坚、祝秀珊和各派门人弟子七十二人。总管陈康和(丁易)、副总管徐永锡(谷清辉)、管事曹复初。一行人鱼贯入场,阵容极为壮盛。总接待祝纤纤早就迎了上去,把金母等人领到右首上首的席位落坐。她从早晨到现在,心里一直惦着一个人,这时更是眨动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目,朝西路总令这支人马的每一个人仔细打量着,但她很是失望,这些人中,竟然没找到她要找的人,心中不禁更加焦灼起来,他绝不会不来的,那么他到那里去了呢?今天这个大会,非同小可,自己和他见了面,才能暗中告诉他,这真是急死人。大家刚坐定下来,就有青衣少女纷纷端上茶水。这时也响起了一阵悠扬细乐,乐声中,通天教门下男弟子小孟尝张少轩、秦剑秋,女弟子祝纤纤、白素素、辛七姑、云芸娘、姬红棉等人立即一起迎了上去。西路总令总管陈康和(丁易)和副总管徐永锡(谷清辉)站在后排,谷清辉低声道:「好像通天教主到了。」丁易悄声道:「老伯知不知道通天教主究竟是什么人吗?」「不知道。」谷清辉道:「武林中只怕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唉,他把天下武林各大门派驱之若羊,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即此一点,就可看出他的厉害的了。」两人说话之际,只见从南首出现了一簇人,缓步进入会场。最前面的是大会总提调小诸葛束无忌,他玉面朱唇,蓝衫银剑,看去当真潇洒已极。丁易口中轻咦一声,悄声道:「他不是束无忌。」谷清辉道:「他也不是小儿。」「当然不是谷兄,谷兄统率了他们一批杀手,还没出场呢。」丁易压低声音,续道:「这人可能就是通天教主扮的了。」小诸葛束无忌虽然走在最前面,但他神色恭敬,行走之际,还半侧着身子而行,显然是陪同极有声望的大会「贵宾」来的了。在他身后,缓步走来的是一个白发披肩,白髯垂胸的老者。这人身穿一件长仅及膝的黄衫,赤足麻鞋,生得脸长如驴,白眉下垂,面色红润,双目开阖之间金光熠熠。最令人瞩目的是他右手拄一支如意头的羊脂白玉杖,杖长六尺,粗如儿臂,通体晶莹,隐泛宝光!此老不用说是大会总护法玉杖彭祖恽南天了。稍后,则是四名手捧金剑的黄衣小丫环前导,然后是身穿黄色锦绣道袍,手持白玉拂尘的西崆峒金鸾圣母,大会的副总护法。她身后以乘凤为首的十名女弟子,包括宇文兰、许兰芬在内,一律身穿胸绣金鸾的黄色衣裙,腰佩长剑,显得十分刚健婀娜。这一行人,总护法玉杖彭祖恽只有一个人,副总护法金鸾圣母却摆足了派头,也显示了她的实力。一簇人堪堪进场,张少轩、秦剑秋等人早已恭立一旁,一齐躬下身去,由张少轩恭声道:「通天教门下弟子张少轩等恭迓总护法、副总护法莅临大会。」玉杖彭祖微笑颔首,束无忌已领着玉杖彭祖、金鸾圣母走上长案,请二人在左首两张锦披椅上落坐。金鸾圣母四名侍女则站到她椅子后面,乘凤等十名弟子则一字排开,站到上首左侧。束无忌居然也在四把锦披椅子的右首一把坐了下来。张少轩、秦剑秋、祝纤纤等人也在上首右侧一字排开,站停下来。谷清辉悄声道:「看这情形,通天教主自己不准备在大会出面了。」丁易道:「他扮成了束无忌,自然不会在大会露面了。」谷清辉道:「这可能又是什么阴谋也说不定。」丁易道:「他自己扮作束无忌,那么束无忌也不会在大会出现了。」谷清辉颔首道:「束无忌率领的是他最精锐的杀手,不到某一时间,大概不会出场的了。」大会司仪就在此时大声说道:「天下武林同道联谊大会,大会开始,鸣炮、奏乐。」喊声堪堪出口,南首入口处已经燃起一串炮仗,响起一阵劈劈拍拍的鞭炮声音,同时也奏起了弦管悠扬的乐声,大会就在炮声和乐声中揭开序幕。等乐声停止,司仪又高声说道:「请总提调报告大会筹备经过。」束无忌站起身,朝四周抱拳作揖,朗声道:「诸位莅会贵宾、武林道长,在下在向大家报告筹备经过之前,先给大家引见……」接着左手一抬,说道:「第—位是大会总护法,昔年人称玉杖彭祖的恽仙翁。」玉杖彭祖依言起立,大家立即报以热烈掌声。玉杖彭祖朝大家含笑点头致意,然后坐下。束无忌又道:「第二位是大会副总护法,西崆峒金鸾圣母……」金鸾圣母也在大家的掌声中起立,颔首致意。接着束无忌又依次引见了东路总令主东海龙王敖九洲、南路总令主衡山派掌门人南云子、西路总令主崆峒金母、北路总令主长白派掌门人傅一飞。四位总令主也一一站起,四周同样报以热烈的掌声。束无忌等掌声一停,才轻咳一声,提高声音说道:「各位道长,天下武林联谊大会,有这许多武林门派,这许多道长前来参加,这是数千年来从未有过的盛会,武林大会要加上联谊这两个宇,就是旨在使天下武林各门各派藉这一机会联络友谊,本来东西南北各处一方的人,能够共聚一堂,握手言欢……」他说到这里,口气微顿,大家都纷纷鼓起掌来。束无忌续道:「本来,这只是一个理想,家师古通玄,昔年手创通天教,至今已有四十年之久,早已勘破名利,不问尘事,惟因天下武林,有如江海波涛,此没彼兴,争端迭起,血腥仇杀,无日无之,觑其原因,出在各门各派,各存门户之见,只知一派的荣辱,罔顾公理,这也是平日没有门派与门派之间的联系和友谊所致……」大家又为他鼓掌起来。束无忌连连点头,朝四周鼓舞的人致谢,然后续道:「家师有鉴于此,才发起这次的天下武林联谊大会,承蒙四方同道,各大门派一致认可,不远千里,莅临参加,才能使得今天这一大会,成为天下武林的大团结,实在非常难能可贵……」大家又为他鼓起掌来。束无忌微微一笑,又道:「本来这次大会是由家师所发起,家师理应出席才是,但他老人家年事已高,久已不问世事,如果出席大会,也许有人会怀疑家师别有企图,才命在下代表他老人家向与会的各位道长谨致谨忱,并祝大会成功……」大家没等他说完,又响起一片掌声。「谢谢,谢谢。」束无忌拱着手连声道谢。接着又提高声音说道:「今天这一大会,也是各门各派的联谊大会,而且莅临大会的各派掌门人不下数十位之多,应该共同推举一位道长来担任主持大会,以利大会进行,现在就请各门各派的道长推举一位主持大会的人,请到上面来主持大会。」丁易悄声道:「他明明就是通天教主,却故意隐身幕后,说他师父没有来呢。」谷清辉道:「这就是阴谋了,此人这一手使得十分高明,大概会场上除了咱们,谁都不知道哩。」丁易道:「他连大会主持人都要大家推举,到底葫芦里买什么药呢?」谷清辉微笑道:「这是欲擒故纵,虽然目前还不知他的用意何在,但也快揭晓了。」正说之间,有人高声叫道:「咱们推举东海龙王敖九洲敖大侠。」立即有人附和着道:「好,就是敖大侠。」束无忌站在上首,听到有人推举东海龙王敖九洲,没有推举第二个人,这就朗声道:「刚才有人推举敖九洲敖道长为大会主持人,不知大家意见如何?」场中立即有人鼓起掌来。谷清辉悄声道:「这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了。」束无忌脸含微笑,朝东海龙王拱拱手道:「敖道长,这是大家的意思,道长请上来吧。」他左首本来就空着一张椅子,大家一直在猜测着,中间右首这把椅子究竟是什么人的?如今已经得到答案了。东海龙王敖九洲站起身来,呵呵一笑道:「既是大家这般抬举,兄弟也不好推辞了。」手拄龙头杖,虎步龙行走上横案,朝玉杖彭祖、金鸾圣母二人拱拱手道:「总护法、副总护法请了。」玉杖彭祖、金鸾圣母二人也还了一礼。东海龙王朝束无忌拱手道:「总提调要老夫如何做法?」束无忌看他举止好像并未被迷失散迷失神志,听到他这句话,才稍稍放心。敖九洲数十年来,自大惯了,但他心志毕竟还是被迷失了、不然就不会问出这句话来了。一面连忙抱了抱拳道:「道长主持大会,就是会场上大家有什么意见,由道长征询多数人的意见,然后加以裁决,在下就在道长身边,自会随时协助道长的。」说完就回身坐了下来。他对东海龙王自然很放心,服过迷失散的人,没有独门解药,是无法解去的。迷失心志的人,失去独力思考能力,无法决定任何事情,需有人在旁指点,所以束无忌要坐在右侧,随时协助了。东海龙王洪笑一声,点着头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抬目四顾,问道:「诸位道兄可有什么高见吗?」只见左首大红席上站起一个人来,大声道:「方才总提调说得很对,今天这一大会,是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大集合,来自东西南北各处一方的人,共聚一堂,这是十分难得的一件事。但如果大会结束,曲终人散,又各自东西南北,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岂不可惜?因此在下不揣愚鲁,有一个建议……」这发言的人身材矮胖,声音尖细,正在滔滔不绝的说着,只听东海龙王洪声道:「这位道兄且慢。」他虽是随口说来,但声音凝而不散,铿锵震耳,一下就把对方的话声盖了下去。那人不觉一怔,望着东海龙王,面有不豫之色,冷然道:「敖大侠……」东海龙王含笑道:「这位道兄对大会提出建议,自表欢迎,但道兄最好在提出建议之前,先向大家报一次尊姓大名,好让大家对道兄先有个认识。」那人依然冷冷的道:「在下吕长素,忝掌大洪山。」说起吕长素,原是昔年大洪山九头狮子闻太师闻天寿手下一名管事,大家戏称他长输将。二十年前,闻太师过世之后,他勾搭了闻太师一名侍妾刘玉娇,乘机夺权,当上大洪山总管,不久又自任副当家,十年前又坐上了山主的宝座。大洪山本是一处反清复明的秘密基地,但因老成凋谢,人事日非,到了吕长素手中,早已完全变质,成为一个江湖帮派而已。长输将吕长素虽然身为大洪山山主,白道中人一向不齿其人,很少和他交往,他虽和黑道有勾结,但表面上还是以白道自居,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东海龙王轻啊一声道:「原来是吕山主,老夫失敬了。」吕长素尖笑道:「不敢,在下的建议是天下武林共聚一堂,这样的盛会难得,武林中已有二十多年没有选过盟主,江湖各门各派没有人领导,有如一盘散沙,何不趁这次大会,推举一位声望足以冠冕群伦的道长来担任盟主一职,俾使江湖武林,更可以团结合作,统一号令,岂不胜过光是武林同道的联谊,更有意义得多吗?」他话声甫落,右首大红席上紧接着又站起一个人来,大声说道:「吕山主这一提议,用意甚善,江湖武林已有二十多年没有选盟主了,江湖上纠纷迭起,没有地方可以申诉是非由直,今天参与这一大会的,有东南西北各个门派,也代表了全天下的武林同道,比之三十年前选举武林盟主,只有九大门派关起门选的,更具代表性,所以兄弟举双手赞成吕山主的建议。」此人乃是有江北大侠之称的沈昌年,脸色阴沉灰白,说来不徐不疾,中气极足,随着话声,高举双手,在空中飞舞,大家报以一阵热烈的掌声。谷清辉低声说道:「这两人是通天教收卖的爪牙。」丁易耸耸肩,低笑道:「岂只这两个人,左右两边大红席上,只怕都是和通天教沆瀣一气的人哩。」鼓掌的果然全是左右两边大红席上的人,还有就是通天教的门人了。东海龙王目光回顾,洪声说道:「二位道兄说的不错,今日之会,确实到了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人,足可代表整个武林,江湖上已有三十年没有推举武林盟主了,推举武林盟主,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自然要整个武林中人的同意才行,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他话声甫落,坐在左首大红席上的天机子站了起来,稽首道:「贫道方外之人,本来不想多说,但贫道也忝属武林中人,就要表示贫道的一己之见,江湖上已有三十年没有选武林盟主,纠纷迭起,无人仲裁,也是事实,因此贫道觉出吕山主说的极是,武林中门派之多,门人弟子良莠不齐,往往一件极小的事,会引起轩然大波,亟需有人主持公道,这就是武林中需要有一位盟主总理其事。今天这一大会,集合了东西南北武林同道,是数十年来未有的盛会,一旦大会散会,又各自东西南北,集合一次既然不易,盛会不再,也正是推举盟主最好的机会,贫道不但个人完全赞成,他呼吁参加大会的所有道长,上体天心,推举一位公正无私,完全为武林谋求和平,融和各派的盟主出来,实是天下武林之幸。」他在江湖上声誉极隆,因此话声甫落,坐在左右两边大红席上的人立即纷纷鼓起掌来。毒手郎中秦大山站起身大声道:「大家都在鼓掌,那就表示大家都赞成了,现在就请讨论如何推举盟主好了。」丁易轻声道:「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把通天教主捧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这次大会劳师动众,原来真正的目的在此。」谷清辉微微摇头道:「这不过是他的目的之一,只怕还另有阴谋呢?」丁易一怔道:「还另有阴谋,那是什么呢?」谷清辉笑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吕长素站起身来道:「在下认为推举盟主人选,必须是德隆望重的有道之士,庶孚众望,经提名后,再由大家一致通过,才能正式当选。」羊角道人跟着站起,高声道:「古教主创教四十年,宣化道义,武林同道莫不钦敬,贫道郑重推举古教主为盟主,应该是大家心目中最适当的人选了。」这回他的话还没说完,立时响起了如雷掌声。这掌声起自左右两边的大红席,和上首通天教的门人,以及站立四周的数十名迎宾人员。东西南北四路总令中,也疏疏落落的有人鼓着,很明显,东、南、西三路并没有人鼓掌,鼓掌的是北路总令长白派和析城山主裴通和他几个门人。束无忌坐在上首,一双炯炯目光就一直在注意着四路总令的人,在他想来,四路总令的人都是他囊中之物,如今居然只有廖廖几人鼓掌,其余的人都木然而坐,毫无举动,心头自是极怒,但继而一想,这些人都被迷失了神志,大概事前没有人和他们说明之故。江北大侠沈昌年没待掌声平静下来,就站起身,高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既然一致赞成,获得通过,古教主当选武林盟主,就请总提调去恭请新任盟主莅临大会。」束无忌正待站起,东海龙王忽然仰首向天发出一声长笑,笑声铿锵悠长,有如龙吟,他还没开口说话,突听耳边响起一缕细如蚊子的声响说道:「敖兄再忍耐一回,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此刻还不到时候,道兄务必敷衍一阵再说。」束无忌看东海龙王笑声有异,方自一愕,急忙回头看去。东海龙王笑声一歇,朝大家拱拱手,洪声道:「大会已经选出盟主来了,兄弟这主持人任务已完成了,功成身退,应该鞠躬下台了。」说完、又连连朝四周拱手。他果然不愧为东海龙王,江湖老手,应变极快,本来这声长笑之后,应该有一番义正词严之话了,但转瞬之间,口气完全变了,成为阿谀盟主,而且也不失他的身份。束无忌当然听得出来,他这声长笑,似是含有反对之意,此时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块大石也总算放下来了,一面连忙站起身,摇着手道:「敖大侠且慢。」接着又朝四周抱抱拳道:「家师一向不重名礼久已不问尘事,所以连今天这样的盛会,也没有前来参加,只命在下等几个师兄弟来替大会服务,如今蒙大会一致决议,推举家师出任艰钜,这是天下武林大家的意思,家师就是不愿过问尘事,也只有勉为其难的了。只是家师隐居通天崖,离这里少说也有一天路程,在下赶去敦请,也要明天才能赶到,在家师未到之前,大会进行,仍请由敖大侠主持。」大家又纷纷鼓掌。东海龙王问道:「还有事吗?」束无忌心中暗道:「自己还以为他持有反对意见,听他这句话显然心神还是被迷失了。」一面含笑道:「大会还在进行之中,大家也自然随时都会发言的了。」东海龙王颔着首,目光一扫全场,问道:「各位道兄,还有什么宝贵的意见么?」「有。」站起来的是北路总令主长白派掌门人傅一飞,他身材矮胖,秃顶红脸,但声音极为洪亮,只见他满脸笑容,朝四周抱拳打拱,然后说道:「此次大会,乃是天下武林各门各派的联谊大会,天下武林同道,自应一体参加,天下武林只有门派之别,没有大小之分,更没有什么门派是名门正派,什么门派不是名门正派……」话才说到这里,大家已纷纷鼓起掌来。丁易轻声道:「不知他是什么意思?」谷清辉道:「目前还不知道,但以方才鼓掌的情形看,长白派可能已和通天教沆瀣一气了。」只听得傅一飞续道:「但有些门派,一向自认为是名门正派的大门派,除了他们,旁的门派,不是小门派,就是旁门左派,数百年来,积非成是,别人也就把他们看作名门正派,大门派,把自己看作了小门派,旁门左派,难道天下武林,就只有他们廖廖几个才是大门派、名门正派吗?我们从今天起,要把这个错误的观念改过来,大家都是名门正派,这四个字不是他们专有的……」他这番话,自然是有感而发,也极具煽动性,大家又爆起了如雷的掌声。傅一飞顿一顿,又道:「就因为这些门派自高自大,瞧不起小门派,所以今天这一大会,不屑一顾,不来参加.也就是瞧不起天下武林同道,瞧不起天下武林大会,请问这些门派,大会要不要加以惩处?」别看他一脸笑容,极为随和,一点也没有激动的神情;但句句逼紧,使人不期而然会引起共鸣之感。果然,他话声方落,就有人大声道:「瞧不起大会,自然要加以惩处。」另一个人接口道:「不管他门派有多大,非制裁他们不可。」又一个人高叫道:「名门正派又怎么样,不来参加的一定要罚。」大家七嘴八舌,高声叫喊,一时之间,群情激愤,情绪十分激动。谷清辉低声道:「他们虽没说出那一个门派来,但显然要对付的是少林和武当了。」丁易道:「傅一飞果然是他们一党,今天这一大会,是他们早就布置好了的。」谷清辉微笑道:「一点不错。」「大家请静一静。」站起来的是析城山主神拳裴通,他大喝一声之后,又高声说道:「今天与会的门派,地不分南北,路不分远近,差不多都到齐了,没有来参加的,旁的不去说它,和大会距离最近的,就有两个门派,那就是少林寺和武当山,因为这两个门派,一向被武林同道视为泰山北斗,大会如要议处,就该从这两个门派开始,才能使天下武林心服口服。」此言一出,大家又纷纷鼓起掌来。谷清辉朝丁易相视一笑,看他们闹了半天,这句话才是真正的主题,目的就是要借大会之名惩处少林、武当两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