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峰回路转面具揭开了,就露出一张三角浓眉,双颧突出的同字脸老者,看他两鬓花白,少说也有六七十岁了。祝纤纤轻咦一声道:「会是项继楚。」谷清辉道:「他就是人称白面霸王的项继楚?」祝纤纤点点头道:「就是他。」白面霸王项继楚,就是项中豪、项中英的父亲。霸王,是说他有楚霸王一样的勇猛,加上「白面」二字,平剧中的大花脸,不是一张大白脸吗,意思就是说他这个楚霸王,是要用大花脸来扮演的,也就是说是个又奸又诈的枭雄。开山陆南屏道:「他是魔教的人吗?」祝纤纤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丁易道:「他两个儿子项中豪、项中英,都被拿下了,问问他们就知道了。」辛七姑道:「他们肯说吗?」丁易耸耸肩,笑道:「这个容易得很,我有一百二十三种方法,会让他们乖乖的说出来。」辛七姑道:「那就去问问他们。」丁易伸手一指中间,说道:「还有最后一场,没有结束呢,总要全部结束了,再问不迟。」祝纤纤美目转动,只见谷飞云和他娘站在一起,目注战场,好像心无旁骛。金母和金鸾圣母也各自手执长剑,全神投注在战场之中。战场中的两人,玉杖彭祖和闻野鹤依然各执玉杖一端,以另一只手互相抢攻,先由几掌硬拚,发现两人功力悉敌,才改变为互斗招式,以至於以指、爪、掌、拳、肘、肩、膝、腿、甚至衣角、袖风,无不用上了,双方各极其能,愈打愈快。后来又发现以快打快,依然无法占得先机,於是不待一招使完,就半途变招,不让对方有化解的机会,但你使了半招,就半途变招,我也会中途变招,破解你的新招。这一来,你只使半招就变招,我也只使了半招就变招,愈变愈奇,层出不穷,本来还是近身相搏,现在却变成了互相用手势比划,当然更分不出胜负来了。这对玉杖彭祖而言,玉杖被人家抓在手里,双方又打不出名堂来,自然十分气愤,怒喝一声:「住手。」闻野鹤闻言住手,笑道:「恽老儿,你是不是认输了?」「胡说。」玉杖彭祖沉着脸道:「你不使兵刃,所以不敢和我玉杖交手,才抓着我的玉杖不放,现在我决定不使玉杖,你也可以放开玉杖了,我们好好的放手一搏,你认为如何?」闻野鹤左手立即放开玉杖,大笑道:「谁说闻某不敢和你玉杖交手?我只是想把你玉杖夺下而已,既然你这么说了,你只管使你的玉杖,我倒要瞧瞧,你在玉杖上有些什么新鲜玩意?」「恽某说过不用玉杖,就是不用。」玉杖彭祖右手把玉杖随手往地上一插,双手扬起,嘿然道:「咱们就各凭双手,分个高下。」闻野鹤道:「好,就这样办。」玉杖彭祖喝道:「那你就接着了。」双拳疾发,这回竟然毫无招式,一前一后,朝前冲击过去。闻野鹤岂肯示弱.大声道:「你这是蛮打了。」双拳一分,同样一前一后,朝前迎击出去。但听「蓬」「蓬」两声大震,两人各自后退了—步。玉杖彭祖一退即进,喝道:「蛮打就蛮打。」如钵双拳疾发如风,再次击到。闻野鹤沉哼一声,依然双掌迎声,人影倏合,紧接着又是「蓬」「蓬」两声大震。不,这回两人各不退让,一个挥拳,一个挥掌,舍弃了招式,竞以内力互拚,一时蓬蓬之声大作,几乎硬打接了七八拳之多,才各自退后了半步。玉杖彭祖洪笑道:「这样的搏,倒是过瘾得很。」闻野鹤也洪笑道:「既然过瘾,就不用停手了。」在他们洪笑声中,人影一分再合,蓬蓬之声,又紧接着响起,这回,不但响得比方才更响,也响得更密,可见两人都以最快速度打出,也各自运上了全力。这场比拚,因为并不使用招式,每一记拳掌都结结实实的击实,这是最耗真力的打法。蓬蓬之声,一直不绝於耳,一阵工夫下来,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声了,但情况已经要比先前有了很大的差异。先前,蓬蓬之声,极为洪大,也密如连珠,显示出两人内力深厚,速度惊人,现在蓬蓬之声,已经缓慢下来,声音也弱了许多。这已可想见两人内力在急速消耗之下,显著的减弱,两人当然都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内力已有不继之象,但谁也不愿叫停,也无法停手。玉杖彭祖一张红润得如同婴儿的脸上,已经胀得通红,白眉下也隐见汗珠,闻野鹤披肩白发不住飘动,鬓角同样有了汗水,两人每出一拳、一掌,都藉着开气吐声,来散发他们胸头的气喘,却又有欲能不能之势。谷飞云朝娘悄声道:「娘,这两人再拚下去,势必两败俱伤,不如由孩儿去劝他们住手……」话未说完,席素仪还没开口,金母耳朵何等灵异,谷飞云虽然说得极轻,她已经听到了,立即说道:「你不可造次,他们此刻业已拚上内力,要能同时接得下两人力道,才能替他们解围,此事且容老身和金鸾商量商量,保我们两人之力,各接对方两人一招,也许可以……」正当此时,陡听一声清朗的大笑,一道人影已朝场中飞落。谷飞云听到笑声,不觉喜道:「是醉道长。」但听场中登时响起「蓬」「蓬」两声大震,这个飞落在两人中间的,正是一身青袍,醉态可掬的醉道人,他双手捧着大红酒葫芦,第一声「蓬」,是玉杖彭祖一拳击在他的酒葫芦上,发出来的声音,第二声和第一声相差只不过毫厘之分,是闻野鹤的一掌,也同样击在他大红酒葫芦上。清朗大笑和两声「蓬」「蓬」大响,几乎难分先后,但刹那之间,场中就静寂下来,本来互扑互击的两人也同时分开。玉杖彭祖缓缓纳了口气,沉声道:「醉道友,你来挡什么横?」醉道人笑嘻嘻的打了个稽首,说道:「贫道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仙翁面前挡横,贫道是奉家师之命,来请仙翁的。」玉杖彭祖听醉道人说出奉家师之命,来请自己的,对南山老人,他可不敢丝毫托大,慌忙抱抱拳道:「葛前辈也来了吗?」醉道人道:「家师正在望仙观,要贫道来相邀,预务请仙翁屈驾一叙。」玉杖彭祖为难的道:「但这里……」醉道人含笑道:「这里已经没事。」玉杖彭祖目光一抬,广场上果然全已住手,通天教的人,已经全军尽墨,他心里明白,这是南山老人为了保全自己颜面,才出面邀请自己到望仙观去的,这就颔首道:「既然葛前辈见召,恽某自然非去不可。」一手抓起玉杖,随醉道人往外行去。闻野鹤大笑道:「恽老儿慢走,恕闻某不送了。」玉杖彭祖回头笑道:「咱谁也没有输给谁,应该没有过节吧?」闻野鹤道:「没有,没有,你老哥请吧。」金母走上几步,含笑道:「野鹤,真应该谢谢你,替我们解围。」闻野鹤从没看她如此笑脸相迎,和自己说过话,一时如获纶音,大喜过望,连连抱拳,痴痴望着金母,忙道:「我只是和他打成平手,仙姑千万不可如此说。」金鸾圣母在旁笑道:「大姐说的是真话,没有你出手,愚姐妹恐怕真还不是他对手哩。」自从通天教分作三路扑攻之际,快刀门主古福星率同二十四名弟子,手抱雪亮的钢刀,退到一边,围成一圈,保持中立,这时,通天的人全被制住,大局已告平定,古福星朝东海龙王双手抱了抱拳,说道:「敝门只是应邀参加武林大会而来,一向不涉武林是非,所以一直严守中立,现在兄弟向各大门派告辞了。」东海龙王连忙还礼道:「古门主好说,咱们这里还有许多善后待办,恕不送了。」古福星又朝各门各派的人抱拳为礼率着一队队雄纠纠的刀客,整队离去。东海龙王也朝闻野鹤拱拱手道:「闻老哥五十年不见,想不到会及时赶来,把最难缠的恽老哥赶跑,兄弟代表各大门派,要向你致谢。」闻野鹤大笑道:「敖老哥也要给兄弟脸上贴金,兄弟实在愧不敢当。」一面目光一纶,朝谷飞云大笑道:「小兄弟,你也在这里。」谷飞云连忙神色一正的叫了声:「老哥哥。」这一战,各大门派当真配合无间,战果辉煌,大会前门还有少林寺罗汉堂住持至远大师、长老至光大师率领的一百单八名僧侣布成的「大罗汉阵」,本来是预防通天教的人突围而布置的,但各个战圈都分别解决了,「大罗汉阵」一直都没有用上,各个战圈手下的人,就送进「大罗汉阵」来。总计这一战,拎下的有:白面霸王项继楚(束传令)、姬红棉、项中豪、项中英、神拳裴通、和二十三名黑道中人,以及五十二名「迎宾」(死伤八人),天龙武士第一队四十三人(死伤十七人),第二队三十七人(死伤二十三人),当场击毙的有羊角道人、大洪山主吕长素、刘玉娇三人。唯一逃走的只有束无忌一人。临阵投向各大门派的一人,毒手郎中秦大川。自动退走的有乾天子、玉杖彭祖恽南天、天机子、长白派傅一飞、快刀门古福星、金刀镇八方霍元庆等人。东海龙王洪笑一声,朝大家拱拱手道:「各位掌门人,大师、道兄,咱们这一战,总算大获全胜,兄弟蒙大家公推担任临时总指挥,也总算有了交代,现在也可以退位了,谢谢各位……」平半山没待他说下去,连连摇手道:「不成、不成,现在还不是你辞职的时候。」东海龙王道:「还有什么事?」平半山道:「事情多着呢,第一、这一场大战下来,擒下的这些人,应该如何处置;第二、通天教制造的这场武林大乱,咱们擒下的,只是通天教几个门人,其余都是些通天教的附庸,真正主儿,还未露面,又逃走了束无忌,若不及时把他们一网打尽,三年五年之后,可能又会历史重演,还可能比今天更为棘手,这都是你总指挥的责任,不如由总指挥亲率咱们各大门派凑起来的杂牌大军,远征通天教,一鼓作气,把他们老巢荡平了,才可为天下武林永除后患,你说,你该不该这时候辞退?」东海龙王道:「兄弟这总指挥,只是方才临阵受命,是临时的,咱们能赢得这场大胜,其实全仗金母坐镇指挥,这远征通天教的大元帅,不论威望、功力,都该由崆峒金母来担任才合适。」金母含笑道:「敖大侠太客气了,老身只能担任后备,如何能当大任,运筹帷幄之事,自非敖大侠莫属。」少林至善大师合掌道:「大家都这么说了,敖老施主就不用再推辞了。」东海龙王本是极为豪迈的人,眼看大家如此看重自己.不觉豪气陡生,洪笑一声,双手抱拳,连连朝大家作揖,说道:「各位道兄如此抬举兄弟岂不敢不尊,兄弟之意,诸位道兄不妨请坐下来稍息,也好彼此交换意见,以决定咱们的行动。」华山元真子道:「敖大侠说得极是,目前就有几件事情,必须处理,也要大家决定,诸位道兄请坐下了好谈。」各派掌门人就请金母、金鸾圣母、闻野鹤相继落坐。东海龙王首先说道:「各位掌门道兄、大师,方才平道兄提议,有两件事,要大家公决才行,第一、是咱们擒下的人,计有三类:一为通天教主门下,一为投靠通天教附庸,一为被通天教迷失神志的杀手,应该如何处置?第二方是如何追剿通天教的老巢,使武林永绝后患,这两点,要请各位道兄裁决。」谷清辉接着站起,说道:「各位道长,在下要补充一点,我们擒下的人中,有一个人的身份,非常值得怀疑,那就是假扮束传令的白面霸王项继楚。先说束传令,根本没有这个人,当初是谷飞云、丁易二人打听到通天教有两队一百二十名杀手,十分厉害,是由束无忌亲自指挥,预备埋伏会场两侧,只要有某一门派反对通天教,就由两队杀手出手,把这个门派当场歼灭。那是大会前夕,通天教门下十大弟子,都知道教主已经亲自赶来,还召见门下弟子,面授机宜,但他又不想在大会上露面,就改扮成大弟子束无忌,就是在大会上担任总提调的束无忌,所以才把两队杀手交束无忌指挥。谷飞云、丁易二人当晚潜入束无忌房中,制住束无忌,给他服下归心丹,要他提任两队传令,才叫他束传令。怎知归心丹并未把束无忌迷住,大家都知他是通天教主的大会总提调束无忌,在进去午餐之际,和改扮束传令的束无忌相互对换了。因此,午餐之后,大会总提调已是真正的束无忌,而那个束传令,已经换了通天教主,他这一目的,自然要由他来主持大开杀戒;但等到大家合力把他(束传令)拿下之后,揭开面具,本来连通天教下弟子都认为他是师父(通天教主)的,竟然会是白面霸王项继楚。项继楚本来只是西峰山庄一庄之主,一方之霸,没想到他的武功之高,竟然出人意外,而且又精擅魔教剑法,此人身份就颇值得怀疑,尤其他两个儿子,又分别担任两队天龙武士的领队,更值得注意。也因此,在下觉得这场武林大会,虽是由通天教发动,但实际上似乎是由项继楚所操纵,目前他父子三人,已经全被拿下,首先应该查明此人来历,以及他的动机,才是最重要的。」说完,双手抱了抱拳,就回身坐下。他这番话,听得在座众人莫不耸然动容,白面霸王项继楚的武功,大家都见认过了,但他的野心,却是由谷清辉这番话才揭露出来。石大山道:「从项继楚使的魔教剑法看来,此人一定是魔教教徒无疑,咱们不妨把他两个儿子先提出来问问。」冉勿赞笑道:「这个容易,在座各大门派,都是名门正派中人,不好滥用私刑,这件交给兄弟来办,不怕他们不实话实说。」丁易和谷飞云两人站在谷清辉身后,丁易朝谷飞云眨眨眼睛,然后笑道:「项氏兄弟,不如分开来问的好,冉掌门人问项中豪,在下和谷兄问项中英,不知冉掌门人意下如何?」冉勿赞笑道:「好是好,只怕两位小兄弟问不出他什么来。」丁易耸耸肩道:「不会的,咱们兄弟不怕他不实话实说。」冉勿点头道:「好,那就这么办。」丁易回头道:「谷兄,咱们这就去领人。」全依云道:「谷大哥,我也去。」她这一说,几位姑娘也正要开口,丁易笑道:「全姑娘,这个不成,这事只有我和谷兄两个人才能问得出来,你们一个也不能去。」一面又道:「谷兄,我们走。」谷飞云、丁易二人来至少林「大罗汉阵」,跟至远大师说明要提顶中英前去问话。至远大师点点头,就命一名僧人引着两人进入阵中,项中英被制住穴道,和一批被擒的人坐在一起。丁易走上前去,先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最后一掌拍开他昏穴。项中英倏地睁开眼来,丁易伸手一把抓起他胸口衣衫,喝道:「走。」项中英目中隐含惧色,问道:「你们要我到那里去?」丁易叱道:「叫你走就走,不用多问。」项中英望望谷飞云,乞怜的道:「谷兄……」丁易一指戳在他的酸麻穴上,喝道:「你配和谷兄称兄道弟?还不快走。」两人押着项中英走出「大罗汉阵」,排教两名弟子押着项中豪走去。丁易一直把项中英押入淮河庙大门左首一间小屋,就回过身去,砰然一声把门关上。项中英心知不妙,吃惊的道:「二位把在下带到这里来,不知有什么事……」他「事」字刚刚出口,丁易已经恻的一声从身边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耸着肩,笑道:「谷兄和在下奉东海龙王之命,要你从实的招供,东海龙王曾有交代,你小子身上零件多得很,譬如耳朵、鼻子、眼珠、手指、脚指等等,只要有一句虚言,就割下一件来,现在你把你们的一切,从头到尾先仔细想上一遍,待会我问一句,你就答一句,别把身上零件都丢光了。」说完,拉过一条板凳,说道:「谷兄,咱们坐下来再说。」项中英看两人在板凳上坐下,就说:「在下可以坐下来吗?」丁易道:「只要你肯和咱们合作,当然可以坐下来。」项中英全身穴道受制,只有双脚能动,他用脚勾过一条板凳,说道:「在下谢了,你们要问什么,就请问吧。」丁易问道:「你爹和通天教主是什么关系?」项中英道:「家父是在下从前的师傅羊角道人介绍给师傅通天教主的。」丁易道:「你爹在魔教中是什么身份?」项中英听得一呆,说道:「我爹不是魔教中人,绝对不是。」丁易哼道:「你是替你爹辩护?」「不是。」项中英道:「你要我实话实说,我说的是实话,我爹绝不是魔教中人。」丁易道:「那么你怎么会使魔教「天罗剑法」的?」项中英道:「在召开武林大会一个月前,家父奉召去通天崖晋见师傅,师傅要家父主持武林大会,就要家父留在通天崖,练习「通天宝笈」上的武功,是不是「天罗剑法」,我就不知道了。」丁易看他说的不像有假,一面故意哼道:「你倒推得干净。」项中英正容道:「在下落在你们手中,连生杀之权都操在你们手里,这些事,都已过去,有什么好隐瞒的,又何用推诿?」谷飞云觉得他说的极是干脆,当然深信不疑,一面问道:「你说你爹全是遵照通天教主指示行事的了?」项中英道:「师傅的金令,谁敢不遵,何况他老人家门下十大弟子全出动了,家父如是没有师傅指示,大师兄等八位师兄师姐会听家父的吗?」他这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也正因如此,就没有什么话好问了。丁易道:「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项中英道:「在下方才不是说过吗,在下落在你们手里,连生杀之权都操在你们手里,敢说假话吗?」丁易看看谷飞云问道:「谷兄还要问什么吗?」谷飞云道:「没什么了。」丁易道:「好了,那就走吧。」两人押着项中英回到广场,就把项中英交给一排站在前面东海龙王手下暂时看管,然后朝各大门派掌门人围坐的场中走入。东海龙王含笑点头道:「两位小兄弟问好了吗?」谷飞云道:「项中英很合作,都招供了。」东海龙王道:「如此甚好。」话声甫落,只见排教掌门冉勿赞率同八个门人也回入场来,这就抱抱拳问道:「冉掌门人取到口供了吗?」冉勿赞含笑道:「幸不辱命。」东海龙王抬抬手道:「冉掌门人先行请坐。」冉勿赞回到原来的椅上坐下,八个掌门人一字排开,站到他身后。东海龙王目光朝谷飞云、丁易二人投来,说道:「谷、丁二位小兄弟,你们先来报告讯问项中英的经过。」谷飞云低声道:「丁兄,还是你来报告吧。」丁易耸耸肩,走出几步,双手抱拳,向在座的各门各派掌门人行了一礼,然后把自己两人讯问项中英的经过,一字不漏说了遍。冉勿赞一手捋须,含笑道:「二位小兄弟受了他的骗了。」丁易听得一怔,问道:「冉掌门人……」冉勿赞含笑道:「据项中豪供称,其父昔年原是通天教主古通玄同门小师弟,随后又投入白衣圣教,担任四大护法之一,他口中的白衣圣教,也就是三十年前遭各大门派扑灭的魔教……」他口气微顿,接下去道:「项继楚是个雄才大略,有野心的人,他在三十年前侥幸逃过一劫,却自以为自己是白衣圣教仅存的护法,有复兴该教的责任,于是命他两个儿子,一个拜在天机子门下,一个拜在羊角道人为师,企图拉拢两人,并在他西峰别业,秘密训练了一百二十名杀手,号称天龙武士……」东海龙王道:「原来两队天龙武士不是通天教的杀手,无怪两个领队,都由他儿子担任。」冉勿赞又道:「此次武林大会,是通天教主和项继楚两人策划了很久之事,通天教主原是昔年阐教教主,他以通天教为名,一心只想恢复阐教,这一点,正和项继楚想复兴以白衣圣教为名的魔教,目标完全一致,主要目的,就是消灭少林、武当两个门派,那么今后江湖武林,就是他们的了。」丁易怒声道:「这小子敢耍我们。」转身往外走去。谷飞云叫道:「丁兄你去做什么?」丁易切齿道:「我要把这臭小子的耳朵、鼻子,都割下来……」话声未已,陡听一声凄厉的惨号传了过来。岐山派祝中坚站立之处,较为接近,急忙一个箭步,掠了出去,等丁易、谷飞云闻声赶出,只见项中英已经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丁易问道:「祝兄,这小子……」祝中坚道:「刚才是全姑娘、沈姑娘二位气不过他,大概是用飞针打瞎了他一双招子。」丁易气愤的道:「这小子活该,不是两位姑娘出手,我也要割下他的鼻子来呢。」谷飞云朝两名排教门人拱拱手道:「就请二位老哥把他押到罗汉大阵去吧。」两名排教门人一齐拱手道:「谷少侠好说。」当下就拖着项中英走了。谷飞云、丁易、祝中坚三人也就回了进去。东海龙王站起身道:「各位掌门人、大师、道长,经冉掌门人讯问的结果,是见此次武林大会,是通天教主古通玄和魔教余孽项继楚两人发动的阴谋,现在除通天教主始终不曾现身,束无忌在逃之外,所有从贼之人,均已就擒,应如何处置,还请大家裁决。」终南平牛山站起身道:「兄弟认为项继楚父子,魔教余孽,倡乱江湖,已经不是一次,理该处决,以绝后患,通天教门下,只要能真心悔过,不妨废去武功,所有投靠通天教的武林中人,也一律废去武功,让他们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最难处置的是一百多名天龙武士,他们全都迷失心神,即使废去武功,这些人也没有谋生的本领,不知各派道长,是否有解迷丹药,可以使他们清醒过来?」泰山石大山站起身道:「平道兄所说,应该是极为公正之论,但兄弟的意见,却和平道兄稍有出入,兄弟一向主张除恶务尽,如果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两个冥顽桀敖之人,你废了他武功,是希望他重新做人,他却怀恨在心,武功虽废,练武的方法,却仍在他心里,仍可指画口授,调教出一批弟子,十年或二十年之后,依然可以和各大门派为敌,兄弟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这种例子,可以说太多了,所以还要请各位道长斟酌才好。」少林至善大师合掌起立,说道:「石掌门人说的,当然是至理名言,这也是江湖上平静了十年八年,就有一次大风浪的主因,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许多人总不能都把他们一次消灭,依贫衲之见,不如就照平掌门人的提议,首恶必诛,附从之人,就给他们一次机会,不知诸位掌门人意下如何?」华山派元真子站起身道:「石掌门人顾虑的是未来十年或二十年,就算没有这批人,到了那个时候,也难保不出乱子,好在数百年来,咱们这些门派,经历过多少变乱,依然屹立如故,这就是邪不胜正的道理,江山代有才人出,以后的事,自有咀们下一代的人去料理,不知石掌门人以为如何?至于解迷丹药,敝派的清神丹不知对天龙武士是否有效?」大家一致鼓掌,表示同意。金母身边的席素仪走前两步,说道:「贱妾这里,有通天教归心丹的解药。」站在至善大师身后的张少轩也走出两步,拱拱手道:「晚辈张少轩,曾是通天教主座下的二弟子,通天教有两种迷药,一是归心丹,服后神志依然清明,只是永远只知服从,这是较轻的一种。另一种是迷失散,出自西域,自迷迭香练成,服后神志完全迷失,那就不是其他解药所能解救,据晚辈推想,魔教也是从西域传来的,因此这些天龙杀手,服的可能是迷失散同类的药物,晚辈奉家师之命,潜伏通天教,身边有两瓶迷失散的解药,不妨先要一两个人试服,如果有效,再给其他的人服用。」站在武当清云子身后的秦剑秋也走出两步,说道:「晚辈身边也有两瓶迷失散的解药。」他是通天教主座下的三弟子。东海龙王道:「如此就好,那就麻烦二位小兄弟去给天龙杀手喂服解药,只是二位小兄弟务必小心,最好先点废他们武功,以防他们醒来突起发难。」张少轩、秦剑秋一齐躬身道:「晚辈遵命。」一起往外行去。金母道:「既然大家同意平道兄的提仪,也就一并办理,就请少林戒律院执行好了。」至善大师道:「至清师弟,所有废去武功之人,你要多加劝导,希望他们今后好好做人。」至清大师合十道:「小弟敬遵方丈法旨。」说完,率同至中大师和十六名弟子一齐离去。东海龙王再次起身,拱手道:「现在的问题都解决了,咱们该商讨如何进剿通天教老巢了。」华山元真子起身打了稽首道:「咱们这次进攻行动,一共有两个地方,一为通天教老巢通天崖,一为项继楚的老家西峰坳,咱们目前人手众多,只要分作两拨,分头进行,然后择一适中地点会合即可。」谷飞云站起身道:「通天崖在下去过,从白山关进去约莫二十多里。西峰坳则在长岭关附近,两者之间,以小界岭最为适中,南北相距,各有百里光景。」东海龙王道:「这样的话,咱们除了兵分两路,还要分出一路人马,居中策应才好。」平半山道:「这个该由你总指挥来分派任务了。」东海龙王目光环顾,笑道:「兄弟有一个腹案,是否可行,还要大家决定……」刘奇禅道:「你老哥分配就好。」「不敢。」东海龙王续道:「兄弟的意思,由金母率领咱们全班人马,直趋通天崖,由少林、武当、衡山三派,前去西峰坳,另由金鸾圣母和终南、华山两派,居中策应,不知各位道长认为如何?」大家一起鼓掌同意。东海龙王道:「如此就好,此时天色已将昏黑,大家就在淮渎庙休息一宵,明日早晨,就一起上路。」说话之时,少林戒律院至清大师已经缓步走入,朝大家合掌道:「贫僧奉命处决魔教余孽项项继楚父子三人,另有通天教门下弟子两人,(孟时贤、姬红棉)迎宾五十二人,附和通天教的武林人士二十六人,(包括神拳裴通师徒三人)一律废去武功,劝导他们今后重新做人,均已离去,特来覆命。」东海龙王拱拱手道:「多谢少林戒律院主持大师。」接着张少轩、秦剑秋,二人也相偕走入,由张少轩抱拳说道:「晚辈二人奉命把七十名天龙杀手废去武功之后,给他们服下解药,神志均已恢复清明,由晚辈二人作主,每人发给五十两路费,是从此次武林大会经费中支付,他们都已离去了。东海龙王点头道:「二位小兄弟作得好,通天门下和一批附贼人士,能够保住性命,已是不错,自然不用发他们路费,但天龙杀手是被迷失心志的人,并非出於他们本意,一但恢复神志,不知何去何从,理该发给路费的了。」最幸运的是陈康和、徐永锡、曹复初三人了,他们是跟随西路总令主金母来的,既不是通天教一伙,也不是投靠通天教的人,何况他们三个武功平平,废不废去武功都是一样,但由谷清辉劝诫了他们一番,这三人自然发誓重新做人,就这样没被废去武功,如今归丁易率领,连同从陇山庄带来的十二名庄丁,负责大家的伙食。另外一个是荆溪生,他并未被「归心丹」迷失心神,是自甘投靠通天教的,而且还在掌门师兄齐漱云身上下过「归心丹」,齐漱云碍着他女儿荆月姑是紫云夫人门下,又和谷飞云同门,就不再和他计较。可是荆溪生眼看附和通天教的人全被废去武功,早已吓得心惊肉跳,再加谷清辉在告诫陈康和三人之时,故意约了他同去,这是齐漱云授意的,更使他面红耳赤,不敢作声。除了西路总令主原班人马和金鸾圣母等人,仍住原处之外,其余几个门派的人,也各自在进淮渎庙安顿下来。现在已是晚餐之后,西院左厢走廊上,忽然来了几个苗条人影,她们还未走近,就有其中一位姑娘娇声喊道:「谷大哥,你快出来,看谁来了?」一声声音,就知道她是冯小珍了。屋内丁易笑道:「谷兄,大概是冯姑娘来找你了,快出去吧。」谷飞云给他说得脸上一红,站起身道:「她可能有什么事。」谷清辉道:「那你还不出去。」谷飞云应了声「是」,举步走出,目光一凝,才看到荆月姑、冯小珍和两个身宰青紫衣裤的小女孩一起走来,那不是珠儿、玉儿还有谁来,不觉喜道:「珠儿、玉儿,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珠儿走上几步,叫了声:「大师哥。」一面说道:「我们是刚才才到,先找二位师姐,才来找大师哥的。」玉儿也叫了声:「大师哥。」就低下头去,小脸微红。很显然她知道了自己被许配给谷飞云的事情,否则不会这么害羞的。谷飞云道:「师父和师娘好吗?」「两位老人家都很惦着你。」珠儿眨着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说道:「师公知道武林大会在这里召开,就要我赶来找大师哥,没想到还是迟到了半天,真是扫兴透了。」谷飞去含笑问道:「什么事情扫兴呢?」珠儿翘起小嘴,说道:「我听二位师姐说,今天下午打得好不热闹,我没赶得上,不扫兴吗?」谷飞云笑道:「还有一场热闹,你正好赶上了。」珠儿拿眼望望二位师姐,问道:「大师哥没骗我吧?」谷飞云道:「大师哥怎么会骗你?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去打通天教的老巢,你不是正好赶上了吗?」珠儿喜得跳了起来,说道:「真的?」荆月姑道:「珠儿,你不是说师公交给你一封密柬,要你当面前给大师哥的吗?」珠儿口中「哦」了一声,说道:「我差点忘了。」说着从贴身取出一个密束,双手朝谷飞云递来,说道:「这是师公交代我,一定要亲手交给大师哥的。」谷飞云赶紧双手接过,低头看去,只是一个密封的信封,封面上也没写什么,但师父要珠儿、玉儿巴巴的从紫云谷送来,必然是极为重要之事,心念一转,立即说道:「珠儿、玉儿,你们去里面坐。」珠儿道:「师公说的,我们把密柬送给大师哥之后,就不可再打扰大师哥了,我和玉儿、两位师姐要走了。」谷飞云点点头道:「好吧。」荆月姑、冯小珍都说了声:「谷大哥晚安。」就和珠儿、玉儿一起回身走去。谷飞云不知师父在密柬上写些什么,急忙回进屋去。谷清辉问道:「她们找你有事吗?」谷飞云道:「是师父要珠儿给孩儿送来一封密柬。」谷清辉道:「岳大先生派珠儿专程给你送来密柬,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了。」谷飞云道:「孩儿还没有折阅。」谷清辉道:「那你就快些拆阅吧。」谷飞云应了声「是」,就撕开封口,抽出一张笺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惟有紫灵掌,可以对付金手印。」下面就是四句练「紫灵掌」的口诀,和七八行细字注解。谷清辉问道:「你师父写了些什么?」谷飞云道:「师父只说:惟有紫灵掌可以对付金手印,这一行字,下面就是练「紫灵掌」的口诀。」谷清辉道:「岳大先生要珠儿专程赶来,送给你的是练「紫云掌」的口诀,由此可见通天教主一定练成了「金手印」,只有「紫灵掌」可以化解了,目前时间不多,你快进房去练功吧。」丁易道:「恭喜谷兄。」谷飞云笑道:「时间这么匆促,不知我练得成练不成呢?」丁易道:「知徒莫若师,岳大先生对谷兄还会不清楚吗,他要珠儿及时送来,自然算准谷兄一定可以在需要使用之前练成的了。」谷飞云道:「但愿如此。」手中拿着口诀,迳往房中走去。「紫灵掌」,是以「紫气神功」为基础。杜甫诗:「东来紫气满函关。」这是咏老子的诗句。史记曾记载老子西游,关令尹喜望见有紫气满函关,老子果然乘青牛而过,所以「紫气」是道家修至最高境界的神功。练成「紫气」,周身都有紫气围护,小则水火刀兵不侵,大则横弥六合;但「紫气」是散漫于周身的真气,要把它练到凝聚掌心,能发能收,才是「紫灵掌」。上次就因为谷飞云没有练过「紫灵掌」,才会被项继楚的「翻天印」所伤。谷飞云最近屡经大敌,「紫气神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精进甚多,现在只要把「紫气」凝聚起来就好。但这话说来容易,练起来就并不容易,纵然依照口诀,和师父的细字注解,逐步做去,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练得成功。他这一晚,一直练到天色微明,只不过堪堪练会,可以把周身真气,运到掌心而已。谷清辉看他睁开眼来,忍不住问道:「飞云,你练得如何了?」谷飞去微微摇头道:「很难,孩儿从前也可以把紫气使到「纵鹤擒龙」上使出,如今依照师父的口诀,练了一个晚上,却仅能把紫气运集到掌心,而且还不能完全凝聚。」丁易道:「谷兄,昨晚你在坐功之际,周身紫气氤氲,直到黎明前才渐渐敛去,我还以为你练成了呢。」谷清辉笑道:「紫灵掌是昆仑最上乘的掌法,如果能够一练就会,还是紫灵掌吗?你也不用气馁,从这里去通天崖,最少也要三天时间,到时大概就可以练成了,你师父要珠儿昨天送来,自然不会算错的了。」晨曦升上山头,三路人马已从淮渎庙相继出发。第一路由金母率领,赶去通天崖,因路程较远,就较早起程。这一路除了西路总令的原班人马,还增加了东路总令和南路总令的两路人马,另外还有一个闻野鹤,可说声势极壮。一路食宿,仍由陈康和、徐永锡、曹复初三人率同陇山庄十二名庄丁负责。第二路是由少林、武当两派负责进剿西峰坳,人数在二百人以上,声势之壮,还在第一路之上。东海龙王这样安排,是考虑到张少轩和秦剑秋总是通天教主门下弟子,如果上通天崖去,遇上通天教主,未免尴尬。第三路由金鸾圣母率领,会合了终南、华山两派,人数较少,但这一路只是居中策应,并没有直接攻击行动,所以最后启程。三路人马中,要数第一路最热闹了,因为许多花不溜丢的姑娘家,都集中在这一路里,都围在席素仪的身边。这些姑娘家计有:荆月姑、冯小珍、宇文兰、许兰芬、祝秀姗、祝纤纤、辛七姑、全依云、沈嫣红和珠儿、玉儿。其中宇文兰和许兰芬是金鸾圣母门下,因为两人是随着金母来的,所以仍跟着席素仪。这班女将不但一个个生得如花如玉,经过这些日子,大家排着年龄,结成了姐妹,终日里咭咭格格的好不热闹?她们口中,三句话里,总有一句带着「谷大哥」的,大家是姐妹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这是儿女私情,也使做母亲的席素仪深感为难。荆月姑、冯小珍,是谷飞云的同门师妹,他们本来就认识在先,跟着谷飞云上紫云谷去,才拜在紫云夫人门下的,也可以说是经岳大先生夫妇默认的。宇文兰、祝秀珊、许兰芬,是金鸾圣母门下,但她们也一直跟着自己,那是为了什么?而且金鸾圣母那时和师父还是处于敌对的,居然也并不反对。祝纤纤、辛七姑,是通天教主门下,竟然在大会上一拉就拉了过来,宁愿背弃师门,为的又是什么?还有全依云、沈嫣红,谷飞云当然也不能辜负了她们。还有珠儿、玉儿,虽然年龄小了些,但是是岳大先生亲许的,自然也不能落下。金母当然看得出来,徒儿是为儿子的事操心,有一次她跟席素仪含笑道:「飞云是个好孩子,无怪有这许多女孩为他倾心,而且今个都如此可爱,要是辜负了那一个,就会使这个可爱的女孩伤心一辈子,岂不也就是毁了她一生?所以如果为师是飞云的母亲,就会全部接纳下来。」席素仪道:「这样不大好吧?」金母笑道:「这是好事,也成全了她们,有什么不好?你和清辉真是古板,如果觉得飞云一个人娶十多房媳妇,不合礼法的话,要找正当理由,那也多着呢,譬如荆溪生、许铁棠、冯镇远、全德耕都只有一个女儿,宇文兰、祝纤纤、辛七姑都是孤儿。她们都可以为了延续她们一门香火,才嫁给飞云的,将来她们生下第一个儿子,可以姓她们的姓,这样就不是飞云一个人娶七房媳妇了,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为师只是不希望这些可爱的女孩中,有人毁了美丽的人生,为师一向不赞成礼法缚人,做人要实实在在,不要因礼法而违反了人性,这件事等通天崖事了,自有为师替你作主。」这番话,当然是金母爱护谷飞云,不忍看这些如花如玉的女孩子伤心一辈子,也给了席素仪很大的鼓励,也成全了各位姑娘家的心愿,做婆婆的愈看愈觉得这些个姑娘,没有一个不好,也愈加疼爱她们。席素仪多日来一直放不下的心情,也总算放下来了。第六十章一连三天,第一路才在中午时分,赶到宣化店。本来大家认为束无忌在逃,通天教这次武林大会彻底失败之后,决不会就此甘休,路上可能会有行动,怎知三天来居然平静得出乎意外,一点动静也没有。谷飞云这三天时间里,虽在赶路,他依然可以在路上练功。因为练「紫灵掌」,主要就是把「紫气」凝聚运集到手掌上来,所以虽在行路,也一样可以练习,何况三天之中,还有两个晚上,他果然如期把「紫灵掌」练成了。珠儿、玉儿在山上除了师父、师公,只有姐妹俩,到了这里,一下就有了九位姐姐,两个小姑娘喜欢热闹,自然十分高兴,蹦蹦跳跳的,更加活泼。这天中午,大家在宣化店用过午餐,因为这里离白山关不过二三十里路程,已经接近通天崖,每个人都有着一份戒心,因为这条路只有谷飞云来过,就由谷飞云领路。珠儿接着道:「我也来过,我和大师哥给大家领路好了。」从宣化店到白山关,还是条大路,但从白山关起,再往里走,就是逼仄崎岖的山路了。这样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前面已可看到一座峻拔的插天高峰。谷飞云回身朝东海龙王道:「前面那座高峰,就是通天崖了。」珠儿接口道:「通天教的石窟,还是前面呢。」她一高兴,抢着朝前飞了出去。谷飞云急忙纵身追了上去,一面高声喝道:「珠儿,你慢点。」珠儿早就捷若猿猴飞掠出去,谷飞去只好跟着朝前掠去。这条路上,右边是谗岩削壁,左边是幽深的山谷,沿途大石磊磊,几乎没有路径,就是会武的人,也必须时起时落,走得极为吃力。大家因珠儿,谷飞云已经朝前掠去,也纷纷追了上去,等到走完这段山径,山谷已到尽头,一座一人多高的石窟,就在前面,看去黑黝黝的相当深远。石窟前面约有一、二十丈方圆,稍见平整,谷飞云和珠儿就站在石窟前面,不,他们面前,还有一个白发披肩的黄衣老僧,当窟而立。这老僧白须过胸,枯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左手打讯,右手缓缓拨动着一串檀木念珠,白眉盈寸,脸容慈祥,还含着笑意。大家虽没见过通天教主,但传说中的通天教主,就是这副模样,一时怕两人有失,就纷纷围了上去。几位女将更迅速的掠到了谷飞云的两边。原来谷飞云和珠儿也只是比大家早到一步而已,通天教主早就站在石窟前了。珠儿看到通天教主,当窟而立,不由蓦吃一惊,急忙叫道:「大师哥……他就是通天教主……」谷飞云其实早就看到了,他怕珠儿鲁莽出手,才跟着她身后掠来,这时一把抓住珠儿小手,说道:「珠儿,别怕。」珠儿道;「我才不怕他呢。」通天教主朝谷飞云蔼然一笑道:「小施主果然不凡,能够列到昆仑门下,可惜老衲和你无缘。」他早在谷飞云未上紫云谷之前,就有意收谷飞云为徒了。谷飞云拱拱手道:「老师父就是教主了,恕在下失礼。」这句话刚说完,金母率同各派掌门已经纷纷围了上来,在石窟前面围成了半圆形一圈。通天教主双掌合十,说道:「老衲已在这里恭候多时,就烦请小施主为老衲作个介绍如何?」谷飞云拱拱手道;「不敢,我们此次前来拜会老师父,由大家推请敖大侠领队,还是请敖大侠作介绍的好。」东海龙王呵呵一笑道:「谷老弟何用谦让?」一面朝通天教主拱拱手道:「兄弟敖九洲,久闻古教主大名,今日才得赡荆,真是快事。」通天教主还礼道:「原来是敖帮主,老衲也闻名久矣。」东海龙王接着就给金母、闻野鹤、落花岛主、石大山(泰山)、南云子(衡山)、罗尚祖(离火门)、冉勿赞(排教)、齐漱云(紫柏)、姬存仁(岐山)、刘寄禅(白石山)以及及鹿长庚、蓝公忌、守山四老、谷清辉等人一一介绍了。通天教主也面含笑容,向大家一一合十,一面说道:「少林、武当、华山、终南四派的人大概去了西峰坳,项继楚父子前去主持武林大会,已是倾巢出动,西峰山庄并没有什么人了。」说到这里,目光一下转到了祝纤纤,辛七姑两人身上,蔼然点头:「为师听说你们两个临阵之际,跟着谷小施主过去,投向各大门派阵营,谷小施主少年有为,是武林中不可多得的高才,只要谷小施主善待你们,为师颇为你们高兴。」这话听得大家深感意外,他居然没有责怪两位姑娘背叛师门。这话也听得祝纤纤、辛七姑两人胀红了脸,低垂螓首,不敢作声,也听得谷飞云俊脸通红,低下头来。通天教主看着三人,忽然呵呵一笑,才朝东海龙王说道:「敖大侠和各大掌教远来通天崖,自然是向老衲问罪来的了,不知这笔帐要如何算法?」东海龙王道:「古教主的意思呢?」通天教主一手拔着含珠,徐徐说道:「四十年来,老衲一心只想复兴阐教,看来这一次又失败了,老衲门下十大弟子,如今已只剩下一个,如说创立阐教有罪的话,那么一切罪恶,老衲愿意一身承担。现在天下武林,除了少林、武当、华山、终南,差不多全在这里了,老衲只有一个心愿,不知诸位掌教是否同意?」东海龙王道:「古教主何妨说出来听听?」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道:「诸位掌教联合远来荒山,咱们都是武林中人,不用绕弯子,说得明白些,就是找老衲动手来的,老衲如是不甘束手就缚,就得和诸位放手一搏,老衲说得对不对?」东海龙王大笑道:「古教主快人快语,事实也确是如此。」「好。」通天教主点头道:「现在有两点可以任凭诸位选择。」东海龙王道:「古教主请说。」通天教主道:「第一、在场各派高人,如果有兴趣,可以一一向老衲出手,接老衲一掌。第二、在场各派掌教可以联合出手,接老衲三掌,以定胜负,诸位不妨衡量,再作决定。」他口气很狂。这也是说,他虽然外貌和蔼,实际上根本没把眼前这些人放在眼里。东海龙王道;「不论第一或是第二,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呢?」「问得好。」通天教主含笑道:「这就是老衲方才说的心愿了,如果诸位胜了,老衲悉凭处置,如果老衲胜了,老衲别无要求,只要各大门派能够在武林中容纳阐教,就可以了。」闻野鹤忽然插口问道:「咱们有这许多人,一人一场的话,难免有胜有负,这胜负如何算法?」通天教主淡淡一笑道:「接不下老衲一掌的不用说了,只要有人接得下老衲一掌,就算老衲败了。」他这话就是说,这些人中,没有一个能够接得下他一掌的,这真是惊人之言。闻野鹤再也忍耐不住,口中发出裂帛似的大笑,说道:「哈哈,老和尚你真是目空四海。」通天教主依然平静的道:「这是双方唯一解决之道,老衲何曾目空四海了?」「好,好。」闻野鹤道:「闻某就先来领教你老和尚一掌……」东海龙王心知通天教主如无十分把握,决不敢出此狂言,急忙拦道:「闻老哥且慢。」闻野鹤大笑道:「敖老哥不用说了,且看兄弟接不接得下老和尚一掌?」一面举步走上三步,抬目道:「老和尚,你可以发掌了。」通天教主看了他一眼,颔首道:「闻老施主那就接着了。」他说来平静,接着把念珠往手腕上一套,然后右掌抬处,缓缓推出。大家因他说过,只要有人接得下他一掌,就算他败了,这一掌自然势若雷霆,十分凌厉,如今看他掌势推出,不但丝毫不带掌风,就是站在附近的人也感觉不到有丝毫逼人的劲气,这一掌几乎只是丝毫不曾着力的虚招。每个人都看得心下大奇,他说过一掌,应该不会是虚招,那幺这是什么掌法呢?站在他对面的闻野鹤早已运起功力,把全身真气凝聚掌心,静以待敌,此时看他抬手推出,也立即大喝一声,右掌直竖,朝前迎击出去。双方交手,只此一掌,这一掌自然要全力出击,掌势出手,一道强猛无伦的掌风,发如狂涛,光涌撞出,威势之强,武林罕有,就是站在两旁的人,都在一丈以外,也都可感到劲气逼人,反观通天教主推出的这一掌.不闻丝毫声息,不见丝毫劲风,实在弄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这只是观战的人的感觉罢了,正在交手的当事人就不同了。闻野鹤掌势才一推出,就已感到不对,自己奋起全力推出的一掌,才推出到身前五尺光景,就遇上了强大的阻力。这一阻力,竟然是一围无声无形的力道,不,应该说是压力,正朝自己迅速压来。自己推出的掌力,竟然无法与之抗衡,随着对方压力,一步步的往后退缩,自己脚下也不得不步步后退。这原是一瞬间的事,大家只看到闻野鹤右掌推出之后,就一连后退了三步,就砰然往后倒。这一下看得大家的蓦然一惊,东海龙王急忙一个箭步掠到身边,俯下身去,只看了一眼,正待伸手拍去。金母身形一晃,也到了闻野鹤身边,低喝一声:「敖大侠且慢,他可能是被掌力反震,闭过气了,还是让老身来吧。」东海龙王急忙让了开去,说道:「金母请。」金母也不客气,双手疾发,连点了闻野鹤胸前五处穴道,然后在闻野鹤身后席地盘膝坐下,由两个小丫环扶起闻野鹤身子,金母双掌按在他背后,缓缓把真气输了过去。大家为了防范通天教主突起发难,纷纷围了上去,算是替金母护法。闻野鹤倏地睁开眼来,吁了口气道;「金凤,可以了,真谢谢你。」金母收回双手,站起身说道:「你没事了吧?」「早就没事了。」闻野鹤跟着站起,长长吁了口气道:「这老和尚的金手印果然厉害得很,他已经练至化境,不着形相。」东海龙王怵然道:「他有这么厉害。」闻野鹤摸摸胡子,笑道:「方才那一掌,所幸他并无伤人之心,否则兄弟这条命早就向封神台报到去了。」东海龙王道:「这么说,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闻野鹤道:「咱们这些人中,确实没有一个人能接得下他的一掌。」金母道:「那么合咱们这些人联起手来,难道也接不下他的三掌吗?」闻野鹤道:「以方才兄弟和他的对过的一掌而言,兄弟已经使出了全力,但他到底使了几成功力,兄弟也无法估计,总之,不论内力、掌势,他都胜过兄弟甚多,以此推论,就是合咱们这些人之力,只怕也无法接得下他三掌,这就是说咱们有多少实力,他早就估量好了,所以才说咱们联手的话,就要接他三掌,显然他在三掌之内,有十足的必胜把握了。」衡山南云子颔首道:「闻道兄说得极是,但今日之局,已经势成骑虎,必须和他一搏,单打独斗,既不是他的对手,与其逐一败下阵来,不如联手合击,只要各竭所能,联成一气,也许可以接得下他的三掌。」闻野鹤微微摇头道:「难、难……」只听通天教主的声音传了过来,说道:「敖大侠,你们商量好了没有?」东海龙王道:「闻老哥方才已经接过古教主一掌,尚且接不下来,咱们自知功力不如闻老哥远甚,单打独斗,自然谁也不是古教主的对手,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若是联手合击,也许可以接下古教主三掌,所以大家的意思,决定接古教主三掌。」「哈哈,好个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通天教主继大笑之后,颔首说道:「各大门派各有绝技,诸位掌教正该如此,老衲候教。」东海龙王和金母等人磋商的结果,决定由金母、闻野鹤、东海龙王、落花岛主、石大山、南云子、罗尚祖、冉勿赞、齐漱云、姬存仁、刘寄禅、鹿长庚、蓝公忌、和守山四老等十七人联手为第一线,其余的人列为候补,随时增援。大家各自退后丈许,列成内外两圈,内圈为金母等十七人,外圈和内圈相距六尺,是席素仪、丁令仪、闻玉音、谷清辉、谷飞云、丁易、荆月姑、冯小珍、宇文兰、许兰芬、祝秀珊、全依云、沈嫣红、珠儿、玉儿、景云子、荆溪生、祝中坚等十九人。祝纤纤、辛七姑因对方是师父,不便出手,和各大门派不参加战圈的弟子,一同退出去两丈以外。这是大家的决定的,把所有的人分成三批,各自依照计划,有的进入内圈,有的退到外圈,有的退出战圈之外,正在纷纷行动之际。谷飞云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谷小哥,你练的「紫灵掌」,怎不出手?快叫大家暂行停止,你单独上去,接老魔一掌,不用多说,更不用害怕。」这是南山老人家的声音。谷飞云方才一直在考虑,师父要珠儿赶来,传给自己「紫灵掌」不知能不能接住通天教主的「金手印」,但连闻野鹤都接不下对方一掌,不禁使他也胆怯起来。此时听到南山老人家「千里传音」的话声,不由信心陡增,立即往中间走去,双手抱拳,朗声说道:「敖大侠、诸位掌门人、道长,且慢列阵,在下想接老师父一掌试试。」这话听得大家不由一怔,还以为把他安排到外圈,心有不服,少年气盛,才要单独和通天教主决斗。东海龙王刚叫了声:「谷老弟……」席素仪抢着叫道:「飞云,你不许胡闹。」金母耳边也适时响起南山老人的声音说道:「谷小哥他师父刚传了他「紫灵掌」,只管让他上去试试好了。」金母听出和自己说话的是南山老人的声音,心头不由大喜,有他老人家到了,谷飞云当然不会吃亏的。一面含笑朝席素仪道:「徒儿,谷少侠是昆仑传人,纵或功力尚浅,也足可自保,这种机会难得,就让他去试试吧。」接着又以「传音入密」说道:「你只管放心,飞云不会有事的。」谷清辉想到岳大先生专程要珠儿送来「紫灵掌」口诀,不由心中一动,就在旁道:「圣母说的自然不会有错,你就让飞云去试试也好。」席素仪只得点头道:「好吧,不过飞云,你要小心些。」谷飞云道:「娘只管放心,孩儿自会小心的。」就在他们说话之时,一班女将可听得芳心大吃一惊,闻野鹤的武功,还高过金母,仍然接不下通天教主一掌,他能接得下来吗?这下不但荆月姑、冯小珍等本来安排在外圈的几位姑娘,不约而同的跟着谷大哥身后,走了上去,连祝纤纤、辛七姑两人也顾不得什么急步跟着过来。她们虽然没说出口来,但每个人心里都打算在谷大哥接不下来之际,准备出手接应。其中最高兴的还是珠儿,她想:「在大师哥出手的时候,我就可以出手助他一臂之力了。谷清辉、席素仪夫妇不放心儿子的安危,自然也跟着上去,谷飞云的好友丁易当然也跟上去了。谷飞云走到离通天教主七八尺距离,就停了下来,拱拱手道:「老师父请了,在下想在大家联手接老师父三掌之前,试接老师父一掌,敬请老师父赐教。」通天教主蔼然笑道:「小施主虽是昆仑传人,但年事尚轻,现在还不是老衲对手,不可逞强,还是退下去的好。」他确是一番好意。谷飞云抱拳道:「老师父教诲极是,但方才老师父没有说什么人不能上场,对不?在下只是存心试试,是不是能接得下老师父一掌?老师父何吝赐教?」他在说话之时,已经运起「紫气神功」,不但身外笼罩了一层「紫气」,但他双目之中,也隐现紫光。别人当然不会发觉,但通天教主是什么人,在谷飞云说话之时,他却已发觉谷飞云一身紫气氤氲,心中也不由得暗暗点头,这年轻人真是武林奇葩,年纪轻轻竟已有如此造诣,双目怎乍睁,射出两道慑人的金光,朝谷飞云看了一眼,点头笑道:「小施主原来已练成昆仑「紫气神功」,但「紫气神功」虽然小则水火刀兵不侵,大则可以横弥六合,护身有余,要接老衲一掌,只怕仍非易事。」珠儿不耐的道:「老和尚,我大师哥说过要接你一掌,自然非接你一掌不可,你尽说废话作甚,还不快些发掌?」谷飞云喝道:「珠儿不得无礼。」珠儿噘起小嘴说道:「我又没说错。」通天教主含笑道:「你这小师妹说得不错,小施主既然坚欲一试,好吧,老衲就让你试试,小施主不妨先行出手。」他不愿先出手,却要谷飞云先出手,是要谷飞云知难而退。但谷飞云却不领他的情,依然站着不动,拱手道:「在下上场来,是要接老师父的一掌的,自然要老师父先发掌,看看在下接不接得下来?所以还是老师父发掌为是。」通天教主看他侃侃而言,心想: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面颔首道:「好吧,小施主那就小心了,老衲要出手了。」说话之时,右手缓缓抬了起来。谷飞云神情凝重,他早已把「紫气神功」凝聚掌心,右手也随着缓缓抬起,就在此时,耳边又响起南山老人苍老的声音说道:「谷小哥,你听老夫口令再发掌,不用害怕,因为心存害怕,气就不壮了。」谷飞云听到南山老人的声音,胆气不由一壮,目中紫光也登时大盛。这时通天教主的右掌已经缓缓朝前推来,场中,金母、东海龙王等人,莫不全神凝注,每个人的右掌也都凝聚了毕生功力,万一谷飞云稍现败象,大家都准备及时出手。最紧张的当然是谷清辉夫妇了,担心儿子是不是能够接得下来?不,还有荆月姑等几位姑娘,一个个睁大一双妙目,连霎都不敢霎一下,每位姑娘的纤纤玉掌,早已沁出汗来。这真是最紧张的一刻了,比方才闻野鹤出手时,不知紧张了多少。「好了,谷小哥可以发掌了。」谷飞云听到南山老人的声音,当胸右掌立即依言朝前推去。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谷飞云陡觉一股极大的力道从背后传来,循臂涌向掌心,朝前冲击出去。也就在谷飞云右掌推出之际,一条娇小人影,捷如飞鸟,从谷飞云身边飞出,真向通天教主当头扑去。同时也响起了几声惊「啊」,那是荆月姑、冯小珍等几位姑娘,她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蓦地发现小师妹珠儿竟然胆大妄为的朝通天教主当头扑去,自然要惊「啊」出声了。谷飞云发出的「紫灵掌」,是以「紫气神功」为基础,无声无形,不带丝毫掌风,通天教主的「金手印」同样属於武林中至高无上的神功,同样无声无形,不带丝毫风声。在场的人神情紧张得如压沉铅,也肃静得鸦鹊无声,大家都看到通天教主右掌缓缓推出,谷飞云出手比他迟了半拍,但推出的掌势却较为快速,正因两人出手都不带掌风,看不出谁的掌势较强?不,立时有了分晓,通天教主掌势推出,右手似乎轻微的震动了一下,这轻微震动,就可猜想得到他的掌力和谷飞云的掌力已经接触上了。接着他双目陡睁,射出两道奇亮无比的金光,这是他发觉不对,正在加强掌力。这原是双方掌力乍接,像电光般一闪的时间,通天教主一个人突然间好像站立不稳,一连后退了四五步,双目金光闪动,一张枯瘦的脸上,似有不信之色,望着谷飞云呵呵呈笑,说道:「小施主这点年纪,居然练成了「紫灵掌」,而且居然已有八九成火候,实在难以令人置信,差幸小施主拜岳大先生为师,没有投在老衲门下,否则真是埋没了奇才。」谷飞云拱拱手道:「老师父夸奖。」冯小珍疑惑的问道:「谷伯母,谷大哥是不是接下他一掌了?」席素仪含笑道:「自然接下了。」荆月姑目光转动,口中惊咦道:「小师妹呢?怎么不见了?」只见珠儿一蹦跳的跑了过来,含笑道:「大师姐,我在这里。」原来她眼看大师哥手掌推出,她急忙纵身朝前扑去,这是她早就打算好的,准备扑到通天教主头顶,给他一记「紫云掌」,因此去势如箭,十分迅捷。那知堪堪扑起,就听到一个苍老声音在耳边喝道:「小女娃,你想去送死,还不回去?」声音入耳,一阵轻风,把自己一个身子轻飘飘的朝左首吹了出去,等落到地上,依然好端端的站着,心知有高人把自己拦了下来,正好荆月姑又惊又急的叫着,就含笑跑了过来。却说谷飞云刚说出「老师父夸奖」,通天教主忽然正容的道:「老衲说的是实话,小施主乃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不是昆仑派,也难以造就,老衲并无半点夸奖之意,老实说,老衲的金手印,也只有昆仑「紫灵掌」,才能接得下来。」东海龙大笑道:「古教主那是承认失败了?」通天教主点头道;「老衲没想到谷小施主练成了「紫灵掌」,这是天意,夫复何言?」接着目注谷飞云,徐徐说道:「谷小施主,老衲有一事奉托,不知可否随老衲到石窟中一谈?」谷飞云迟疑的道:「老师父有什么事,这里不能说吗?」通天教主一脸诚恳的道:「老衲说过有事奉托,实因此事关系重大,除了老衲,只有小施主一人可以听到,所以要请小施主到石窟中方能说出来,老衲有事奉托,自无丝毫恶意,小施主自可放心。」谷飞云道:「好,在下跟老师父去。」通天教主颔首道:「多谢小施主,老衲在石窟中等你。」说完,回身缓步朝窟中行去。席素仪吃惊道:「飞云,你不能跟他进去。」谷飞云道:「娘,老师父有事托付孩儿,孩儿答应他了,岂能失信?」席素仪道:「你不能去,通天教一再受挫,到最后的全盘失败,都和你有关,老魔头居心叵测,他诱你入洞,决不会安着什么好心。」谷清辉也道:「飞云,你娘说得不错,江湖上人心险恶,你不要以为他慈眉善目,就可信赖,这次已经是他第二次倡乱江湖了,他要你进入石窟去,可能有什么阴谋,不可不防。」丁易道:「谷伯父、小侄觉得谷兄已经答应他了,进去瞧瞧也好,看他有些什么花样,再说谷兄也未必怕了他,伯父、伯母不放心的话,小侄愿意陪同谷兄进去。」他这话堪堪出口,荆月姑、冯小珍、祝纤纤、辛七姑、宇文兰、许兰芬、全依云等姑娘也纷纷嚷着要去。珠儿抢着道:「大师哥,人去多了不好,依我说,还是由大师姐、二师姐和我三人陪你进去的好,各位好姐姐,不是不要你们一起去,因为师父说过,有我们师姐妹联手展开剑法,多厉害的人都不用怕他,老和尚自然也不用怕他了。」谷飞云道:「老师父说过,他有事相托,而且十分重要,只能我一个人进去。」金母道:「通天教主当众承认失败,似有悔祸之心,他要飞云一个人跟他进去,也许确有要事相托,以飞云的身手,纵或有事,也足可自保,再有老身和闻野鹤、守山四老等人,在洞口接应,必可无事,你们夫妻不用为他担心。」席素仪道:「师父说了,徒儿自然放心了。」谷飞云眼看爹娘已经同意,就欣然朝石窟走去。金母答应席素仪的,负责他的安全,自然不敢大意,由闻野鹤和鹿长庚、蓝公忌,掩向石窟右首,金母亲率守山四老掩向石窟左首,俾可随时接应。紧跟着谷飞云身后的,除了谷清辉夫妇和丁易之外,还有荆月姑、冯小珍、珠儿和宇文兰、许兰芬、祝纤纤、辛七姑、全依云等几位姑娘也芳心紧张,急先跟了上来,但他们走近石窟,就一齐停了下来。谷飞云举步走入石窟,任他练成「紫气神功」,目能暗视,但在这广大黝黑的洞窟中,最多也只能看到十丈左右,四周幽暗如墨,就看不清了。通天教主就站在入洞不远,大概五丈光景,看情形,他只是为了两人谈话,不愿被人听到而已。谷飞云走到他面前,拱拱手道:「老师父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通天教主右手缓缓纵左手大袖中取出一本约有二十几页的书卷,一面说道:「这本就是「通天宝笈」。」他只说了一句话,似有无限感慨,连拿着宝笈的手都有些微颤抖,续道:「老纳三十年前,在这座石窟中,无意中得到两页破残的纸张,上面就有「通天宝笈」四个字,但因残缺不全,只记载了一种身法。就是「灵飞身法」,和十三式剑法,就是,「通天剑法」,这套剑法,也是残缺不全的,老衲化了三十年工夫,撷各家所长,把剑法补足为三十六式,如论实用,也差可凑数,但精奥总不如前面的十三式。另外老衲又把从天竺学来的武功,和中原各大门派的功夫,融会贯通,为了一些心得,依然沿用「通天宝笈」之名,这本书或许不能和原来的「通天宝笈」相比,但却费了老衲三十年心血,少林武学出自天竺,所以天竺武学,可说是佛门神功,这本书前面两种武功,「灵飞身法」和「通天剑法」,应是道家功夫,所以这本书也可以说集佛道两门於一炉,这也就是老衲几个徒弟,对付中原各大门派绰有余裕的道理……」他说到这里,口气略顿,又道:「老衲已经败了,从此世上就再也没有老衲了,但这本书化了老衲三十年心血,要它和老衲同委沙土,实在使老衲十分沉痛之事,思之再三,当今之世惟有小施主可以托付……」谷飞云道:「老师父……」通天教主摆了下手道:「因为这本书上所记载的武学,不是老衲夸口,可以说胜过各大门派的武功,如要落在一个居心叵测的人手中,不出二十年,江湖上又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小施主昆仑传人,纵然不屑一顾,但他日小施主可以代老衲收一个徒弟,要他继承阐教一派,有小施主督促薰陶,定可规规矩矩的做人,也可以了却老衲一个心愿,这就是老衲奉托之事,请小施主把它收下了。」说完,双手递了过来。就在此时从暗陬窜出一条人影,疾如闪电,一下从通天教主手中抢过宝笈,掠了出去,投入暗处。这一下当真迅捷无比,又事出仓猝,谷飞云几乎连人影都没看清楚。只听通天教主大喝一声:「孽徒尔敢。」右手朝投入暗处的人影拍了过去。但听一声凄厉的惨号响处,立告寂然。这一声惨号,传到石窟外面,听得金母、谷清辉、席素仪和几位姑娘家的耳中,不啻晴天霹雳,各个人心头蓦地一沉,不约而同,纷纷纵身朝石窟中扑去。通天教主击出一掌,口中喝了声:「小施主快来。」身形一晃,就如轻烟般一般一闪而没。谷飞云急忙跟了过去,只见通天教主已经取回宝笈,他身前地上,直挺挺躺着一个人,那不是束无忌还有谁来?这时只听席素仪的声音叫道:「飞云,你在那里?」接着又是荆月姑、冯小珍等几位姑娘的声音叫道:「大师哥,你在那里?」「谷大哥,你没事吧?」通天教主迅快的把宝笈塞到谷飞云手中,说道:「小施主珍重,老衲即将封闭石窟,你要他们快快退出,最好退到石窟前三十丈以外去。」话声出口,人影一晃而逝。谷飞云把「通天宝笈」塞入怀中,急忙掠了出去,口中叫道:「娘,孩儿在这里。」第一个掠到谷飞云面前的是金母,她手仗长剑,急急问道:「飞云,你没事吧?」谷飞云连忙躬身道:「多谢圣母,在下没事。」两句话的工夫,人影纷纷朝谷飞云围了上来。谷清辉问道:「通天教主呢?」谷飞云道:「老师父刚才说的,要大家赶快退出去,最好退到石窟前三十丈以外,他要封闭石窟了。」金母忙道:「那就叫大家快退。」东海龙王右手提着龙头杖,左手向空连挥,洪声道:「大家速退,要退出窟外三十丈方可停止。」冲进洞来各派掌门有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东海龙王的喝声,只当事情有变化,立即纷纷退出石窟,再要门下弟子一齐退到三十丈外,方始站停。就在此时,大家但听石窟中发出轰然巨响,接着山摇地动,大小岩石滚滚泻落,砂土飞扬,宛如一团浓雾,弥漫整个谷底。祝纤纤、辛七姑不禁目含泪水,遥对石窟,跪了下去。东海龙王骇然道:「古教主炸山自埋了。」珠儿披披嘴道:「石窟里面,还有石窟,他才不会死呢。」谷飞云道:「老师父方才只说要封闭石窟,没说他要自埋,大概是闭关修禅,不再出世了。」他对通天教主存着一分好感,才有此说。珠儿咭的笑道:「祝姐姐、辛姐姐,你们都听到了,老和尚只是闭关修禅,不会有事的。」席素仪回头问道:「通天教主叫你到石窟里去,究竟有什么事?」谷飞云想到通天教主不愿当着众人说出来,自然也不想大家都知道把宝笈托付自己的事了,不觉迟疑了一下,才道:「他和孩儿说,他已经勘破红尘,方才那一掌,是故意让孩儿的,他要从此闭关修禅,不再出世了。」席素仪问道:「那么刚才那一声惨叫,又是什么人呢?」谷飞云道:「那是束无忌,老师父说他勾结项继楚,召开武林大会,并不是老师父的意思,所以要当着孩儿把他处决。」—面却以「传音入密」说道:「娘,老师父托孩儿的一件事,这时人多口杂,不便奉告。」席素仪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经过一阵工夫,谷底弥漫的砂石,渐渐澄清,那座石窟,已被巨石砂土填满,再也无人可以出入了。东海龙王拂须笑道:「这位通天教主果然神通广大,把石窟封闭起来了。」南云子稽首道:「善哉,善哉,各位掌门道长共襄盛举,江湖武林大概又可以有二三十年的平静无事了。」刘寄禅大笑道:「敉平这场劫难,咱们只不过共同参与而已,功劳最大的,应推谷少侠了,不但先后挽救了少林、武当、华山三派危机,还改扮陇山庄庄主,使西路总令成为反抗通天教的劲旅,又在会场上力挫天道教主乾天辰,最后一掌定乾坤,击败通天教主,逼使他封闭通天崖石窟。以后江湖上一定会流传着说:某年、某月、某日,武林各大门派会师通天崖,联手击败通天教,这不是大家都沾了谷少侠的光吗?」荆溪生陪着笑道:「刘掌门人说得极是,今天全仗谷少侠一掌定乾坤,今后江湖上都会把「一掌定乾坤」作为谷少侠的美号呢。」他沾了女儿和谷飞云是同门师兄妹的光,又是谷飞云的准岳丈,自然要给准女婿加上一个响亮的外号,他也好多增一份光彩。谷清辉忙道:「荆老哥千万不可如此说,小儿小小的年纪,这一外号如何能担当得起?」石大山笑道:「谷老哥太谦了,谷少侠怎么会担当不起?事实如此,明明就是一掌定乾坤,没有谷少侠这一掌,老实说,咱们人数虽多,只怕未必接得下通天教主三掌呢,这个美号,就算咱们各大门派送的好了,天下武林,有谁敢反对?」他话未说完,大家纷纷鼓起掌来。石大山得意的洪笑道:「谷老哥,你看,大家不是都同意了?哈哈,谷少侠,今后你说叫「一掌定乾坤」谷飞云了,这是各大门派封的,你推也推不掉的。」闻野鹤也大笑道:「小兄弟,我们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说过:江湖上你只要说是我闻野鹤的小兄弟,就没人敢欺侮你了,现在我该说我闻野鹤是一掌定乾坤的老哥哥,大家更会瞧得起我了。」席素仪本来待说各位道长虽是一片好意,但小儿年事还轻,这样等于是纵容了他,骄傲其心,爱之适足以害之,但闻野鹤这一说,使她不好启嘴了,因为闻野鹤是师父的老情人,是自己的长辈,到口的话,也不好说出来了。谷飞云连连抱拳道:「闻前辈、各位道长、晚辈实在不敢当。」东海龙王含笑道:「好了,这里已经没事了,咱们也该班师了。」一行人退出通天崖,刚回到白山关,只见由少林方丈至善大师、武当掌教青云子两人为首,率领两派和尚、道士,分作两行迎面而来。他们后面,则是金鸾圣母和终南派掌门人平半山、华山派掌门人元真子率领的两派门人,紧跟着列队而行。东海龙王急忙当先迎了上去,拱着手,呵呵笑道:「大师、道兄,请了,你们来得好快。」至善大师连忙双手合下道:「阿弥陀佛,敖大侠一行,来得才快呢,咱们正要赶去通天崖,没想到会在这里就和你们遇上了。」青云子也稽首道:「如此看来,通天崖之行,也一定很顺利了。」东海龙王大笑道:「顺利极了,咱们赶到通天崖,一掌定乾坤,只有谷老弟发了一掌就解决了。」至善大师、青云子上去见过金母,金鸾圣母和平半山、元真子相继赶到。金母含笑道:「大家都辛苦了。」金鸾圣母道:「我这一路,起程较迟,但和第二路少林、武当两派是同路的,所以就跟在他们后面,赶上西峰坳去,没想到项继楚父子已尽起西峰山庄精锐,在武林大会上全军尽墨,庄中只剩下些归孺庄丁,至善大师、青云道长把他们遣散之后,留下偌大座无主庄院,日后说不定成为黑道啸聚之所,我就要几个小徒纵火把它烧了,以绝后患。」闻野鹤大笑道:「烧得好,这就叫做犁庭扫穴。」金鸾圣母问道:「方才敖大侠说你们一掌定乾坤,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闻野鹤道:「其实却对过两掌,第一掌兄弟落败了,但谷小兄弟的一掌却奏了奇功。」当下就把此行经过,详细说一遍。金鸾圣母听得极为高兴,回头朝席素仪道:「素仪,我真该恭喜你,有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儿子,老实说,从我第一次看到谷飞云,就知道他日后必成大器,是武林后起的俊才了。」席素仪连忙躬身道:「圣母夸奖。」金鸾圣母忽然低笑道:「你不用和我客气,不然的话,我怎么会任由我两个门下弟子跟着他呢?」这话等于是和席素仪挑明了说,当时她和金母还是敌对状态,但任由宇文兰、许兰芬跟着谷飞云,随同金母领导的西路总令一同赴武林大会。席素仪连忙躬身道:「弟子知道。」知道就好了,金鸾圣母欣慰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大家正在叙说之际,只听一声清朗的大笑传了过来:「大家都在这里就好,省得贫道多跑冤枉路了。」众人循声看去,来的正是背着大红酒胡芦的醉道人,只见他一路打着稽首,说道:「两位圣母,各位掌门人,以及不属于各大门派的道兄们,贫道奉家师之命,特来向各位道贺,为江湖武林,荡魔卫道,平息一场杀劫,上体天心,厥功至伟……」平半山道:「醉道友,够了。」醉道人忙道:「不,不,还有第二件事,家师特命贫道前来邀请诸位道兄,前去敝观一叙,务请仙驾、佛驾莅临。」席素仪正因飞云和几位姑娘的亲事?希望由醉道人出面,他邀大家到望仙观去,正是求之不得的事。金母合掌道:「老身已有五十年没见到葛老人家见召,自然非去不可。」少林至慧大师就要罗汉堂至远大师率领「大罗汉阵」一百零八名僧人先行回寺,其余的人,一律随行,前去望仙观。一个月之后,谷飞云和荆月姑、祝秀珊、冯小珍、珠儿、玉儿、祝纤纤、辛七姑、宇文兰、许兰芬、全依云、沈嫣红十一个姑娘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这当然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江湖上的各大掌门都到场祝贺,昆仑掌门岳大先生夫妇当然也出席了。经过一番辛苦,终于礼成。新婚第一夜是属于珠儿、玉儿俩姐妹的,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最合理的选择。玉儿是一个皮肤白皙,有这一双大眼睛的可爱女孩,长长的头发上,系着两条辫子,和那清纯开朗的个性,正好搭配得恰到好处。淡淡的小弯眉、清澈的一双大眼,还有那尖挺的鼻子,以及那小巧玲珑的朱唇,怎麽看都是那麽的迷人。从胸前隆起的弧度来看,乳房的发育相当成熟。再加上身材纤细的缘故,胸间的曲线非常完美。也因此,由下往上仰视的时候,她胸前那两道隆起的弧度,着实具有相当诱人的美感。珠儿虽然只比玉儿大三个月,但她经过谷飞云的多次灌溉之后,显得成熟了许多。她脸如皓月,肤如凝脂,眼似深潭。线条优美至极的桃腮,给人一种秀丽无伦的感觉。婀娜纤细的柔软柳腰,配上微隆的美臀和翘挺的酥胸,浑身线条玲珑浮凸,该细的细,该挺的挺。一双玉润浑圆的修长美腿,肌肤白嫩、曲线窈窕,丰乳、细腰、嫩臀,十分迷人。此刻,身着睡衣的玉儿,头发披散在肩头,淡红的睡衣似乎根本遮挡不住那小巧的身型。玉儿的领口开的大大的,微微前倾的身体,使得一对娇小的乳房,几乎完全呈现在谷飞云的眼前。珠儿对玉儿低低说了两句,只见玉儿红着脸,转过身来,跪在谷飞云面前,衣的下摆滑到腿根,露出夹在两腿之间白色的亵裤。玉儿忽然拉下谷飞云的睡裤,掏出那根涨得难受的宝贝,把它放在自己小手里,屁股一拱一拱地用宝贝磨擦她的手掌。谷飞云可以感觉到玉儿指尖的轻触,一次、两次、三次,随着每次的碰触,宝贝都颤抖一下。最後手指停留在谷飞云的龟头上,轻轻的滑过谷飞云的马眼,谷飞云差点呻吟出声来。跟着玉儿手指在谷飞云的龟头上一圈圈的转动起来,宝贝不停的遭到拨动,谷飞云感觉身体要炸开了似的。只见玉儿轻柔的脱下睡衣,摘下了肚兜,一双谷飞云所看过最可爱的乳房呈现眼前。约莫半个葡萄柚般大小,有着完美的山丘曲线,极其柔软,巨大的、像棉球般的乳晕在每个乳房中央形成又一小丘,盈盈乳蕾俏立其中。整个乳房就这样清楚的暴露在谷飞云眼前,看的谷飞云有点头昏脑障,但最着要的部份还在後头,谷飞云继续往下看,乳房下是一条纤腰,真的是很细的腰。就是这腰,令乳房看起来更大吧。腰的中央有可爱的小肚脐,谷飞云朝着肚挤的下方继续看下去,知道最着要的部位就在这下面,心情开始紧张起来。玉儿继续将白色的亵裤也慢慢的脱下,只见小腹下倒三角形的细细如丝绒般地细毛,在嫩红的小肉缝四周,玉儿双腿大开,构成一幅淫靡的景象,从毛茸茸的毛、红红的肉缝,到浅咖啡色的小屁眼,在谷飞云眼中真是美不胜收。微微张开的小穴,像是在对谷飞云呢喃细语着。又见那两片花瓣也似的阴唇,在她情欲奔放之下,已澎涨涨地绽放成鲜艳的桃红色,穴口也分泌出她欢悦的淫水。散发着一股处女的香味。互相凝视了好一会儿,然後玉儿走向谷飞云。很自然的张开双臂将谷飞云拥在怀中,她仰起了头让香唇触碰到谷飞云。她的嘴不但柔软而且甜美,当谷飞云轻轻的拥着她时,那是如此的好,感觉到她小而尖挺的胸部,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胸口。她把臀部向前顶着,这使得她的小腹。紧紧的压着谷飞云的身体,谷飞云几乎无法站稳。「大哥,我好喜欢你啊,你知道麽?自从第一眼看到大哥,我就喜欢上了大哥。」玉儿吻了一下谷飞云,说道:「不过,还是让姐姐先来给大哥热热身。」说着,离开了谷飞云的怀抱,让位于珠儿。这自然是她们早就商量好的,玉儿毕竟是第一次,而珠儿已经有过多次与谷飞云交欢的经验。珠儿两眼深情的望着谷飞云,最後眼光落在了谷飞云直挺挺的大宝贝上。她小嘴儿里轻叹了一声,伸出颤抖着的小手。当她抖着手来握谷飞云的宝贝时,刚一触到,她就像被烧到般的将手缩了一下。但接着她还是轻轻握住了谷飞云那坚硬粗长的大宝贝,慢慢的,珠儿缓缓的套弄起谷飞云的大宝贝。然後珠儿用手拨了拨她乌黑的秀发,才慢慢的俯下身子,这时谷飞云的大宝贝点在珠儿的艳红的嘴唇旁。珠儿用手握着谷飞云粗长壮硕的大宝贝,接着把大宝贝放在她的脸颊旁搓了几下,然後,珠儿伸出舌头舔了舔龟头上的马眼後,就张开她的小嘴「啧」的一声,就把宝贝含进她的嘴里。谷飞云感到珠儿的舌头在龟头卷弄着,一阵舒爽的快意,使得大宝贝涨得更粗、更长,塞得她的小嘴都快含不住了。接着她抬起头来,用手握住谷飞云的大宝贝轻轻的套弄着,左手的手指则在红嘟嘟的龟头上的轻抚着、逗弄着。「啊……好粗……好大……好长……的大宝贝……」珠儿不停的用手拢拢飘到她的脸颊旁的秀发不时,将它们搁到耳边,同时低头淫浪的伸出舌头舔着谷飞云的马眼,她那张小巧却性感香唇,正不停的套弄着龟头边的棱沟。谷飞云那逾常人的大宝贝,经过珠儿的逗弄捏抚下,此时更是硬涨得吓人,龟头像颗小鸡蛋般顶在宝贝上,这时已被珠儿吸吮得火红而发紫,整根大宝贝也一抖一抖的在珠儿的小手儿里颤动着谷飞云有些急不可耐的将珠儿推倒在床上,脱光了她身上所有衣物,她细嫩柔滑的肌肤、圆润修长的玉腿、浑圆挺耸的丰臀、饱满坚挺的双乳、鲜美如蜜桃般的嫩穴,纤毫毕露的完全呈现在谷飞云的眼前。谷飞云趴到珠儿的身上,一面狂烈地吸吮着她高耸的乳峰,一面挺动屁股,把大宝贝靠近珠儿的小穴。珠儿无言地躺在谷飞云身下,默默的伸出手握紧火热的大宝贝,调整角度的同时,将双腿分开。谷飞云将修正角度的大宝贝用力向前挺,温湿的肉壁旋即包围宝贝。「喔……好痛快……啊……小穴……好爽……喔……重一点……啊……珠儿……的花心……好麻……嗯……美上天……了……再……再来……珠儿受……不了……爽……小穴……好爽……喔……被你……插裂……了……不要……停……继……继续……哟……又……又来了……我要……大宝贝……给我……快来……干……干我……」那种甜美的感觉使谷飞云目眩,快感传遍全身,让谷飞云爽得既痒又麻,禁不住挺动着屁股,开始猛力抽插着。珠儿兴奋地呻吟道:「呜……呜……好……好极了……呜……呜呜……大宝贝……哥哥……珠儿好美呀……美死珠儿了……呜……呜……呜呜……插……插得真好……呜……呜……你真能干……这一阵插得……珠儿……好舒服……大哥……用力……再用力插……插到底……插到珠儿心里去吧……呜……哎呀痛快死了……呜呜……」「呜……呜呜……呜……好痛快……呜……呜呜……好痛快呀……呜……呜……哼……哼……有点酸……好……呜呜……大哥……珠儿美起来了……呜……哎哟……真美……美极了……呜……哎哟……痛快……真痛快……呜呜……」珠儿的喉咙里发出欢愉的颤抖浪哼声。谷飞云的两只手放在了珠儿的乳房上,手触摸到珠儿弹性特佳的乳房後,谷飞云开始用力地揉搓着,像要把它们压扁似地,珠儿不停地:「嗯……嗯……哼……哼……」呻吟着。「大哥……用力挺啊……噢……噢……大力些啊……噢啊……对……对啊……噢……很……很舒服啊……啊……爽……爽死了啊……啊……」谷飞云继续努力的抽插着。「嗯……大哥……珠儿的……小穴……又美……又爽……啊……顶……顶死珠儿……了……大宝贝……又大……又会插……啊呀……要……要来……了……要命的……大宝贝……哥哥……啊……爽死了……嗯……快……珠儿……要……要丢……出来了……呀……快……啊……啊……」珠儿软绵绵地四肢大张倒在在床上,好半晌,她这才喘过气来,浑身酸软地微微呻吟着。谷飞云欲火高升,而这时玉儿脱掉了睡衣,扑进了谷飞云怀中,这时玉儿的脸红扑扑地很是好看:「大哥……玉儿也要做你的女人……今生今世玉儿只给大哥……大哥好好爱玉儿吧……」说完玉儿躺在了床上。玉儿娇小身子的颜色,也是洁白而带点儿粉红。她胯下的阴毛也只是稀疏的几根而已,不像珠儿那样浓密地一片似丛草一般。谷飞云低下头去,看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庞、吹弹可破的雪肤,红得像三月里盛开的杜鹃,可爱死了。谷飞云吻上了她的樱唇,就像一股电流,侵袭了谷飞云,谷飞云吻得好狂热、好缠绵。谷飞云想把舌尖探进她口中,他的舌头轻易地伸了进去,吮着她的香舌吻了起来。一边亲吻,谷飞云的手爬上了玉儿那神圣的乳峰,谷飞云的手揉抚着她的双乳,时而着捏,时而轻捻,使得她咦咦唔唔地扭着,很久很久,才尽兴而分了开来。狂吻了一阵後,谷飞云把目标对准了玉儿的酥乳,那乳房是尖尖的,握在手里像一对温顺可爱的小鸟。谷飞云吻着她肥嫩的酥胸,一口就含住她的奶头,吮了两口,手儿也不老实地摸上了她的阴户,伸出了手指,在阴核上揉揉。玉儿颤抖着声音道:「啊……哥……嗯……哼……」谷飞云抚摸着如馒头般挺凸的阴阜,用食指轻轻揉捏着那粒敏感高凸的阴蒂,再将中指插进阴道里,轻轻地挖扣着。谷飞云这些举动,挑逗得玉儿娇躯震颤不已,媚眼半开半闭、红唇微张、急促地娇喘着,恍佛要将她全身的火热酥麻,从口鼻中哼出,喉头也咕噜咕噜地呻吟着,难以分辨出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声音。淫水泛滥,随手指流出。「哦……啊……啊……大哥……小穴……啊……舒服……啊呀……可是人家……小穴……更……更痒了……」谷飞云挺着坚硬的宝贝,慢慢地靠近了小穴。那两片丰隆的阴唇,掩映着红嫩的阴蒂,玉户中充满玉色的津液。谷飞云用龟头在她的阴蒂上缓缓摩擦,弄得她全身颤抖,轻咬谷飞云的肩头。这是一朵含苞未放的鲜花,让人不忍摧残,谷飞云万分怜惜地轻柔地将宝贝往里徐徐挺送,她蛾眉紧蹙,银牙紧咬,似痛苦万状。「大哥……好痛呀……」谷飞云听她这麽说,便停下来,说:「玉儿,感觉怎样,很痛吗?」「大哥……没……没事……第一次都是会痛的……」玉儿皱着眉头道。「玉儿,把腿用力分开会好点。」珠儿在再旁边有气无力的说道。玉儿依言慢慢挪动玉腿,随之分开,谷飞云一节节地慢慢干进去,感到龟头前似有什麽东西挡道,这一定就是玉儿那宝贵的处女女膜了。玉儿的脸上,额上汗珠一颗颗冒了出来,谷飞云知道要当机立断,突破她的处女膜才行,於是便狠心地把根大宝贝深深插入她的阴户中。玉儿「啊」地一声惨叫,娇呼连连:「啊……好痛呀……不要动……大哥……好像裂了……痛死我了……」她那美丽的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珠。谷飞云见到後,急忙按兵不动,两手开始在那对小小的胸乳上不停地揉捏。珠儿在旁看後爬了起来,珠儿微微喘息的樱唇,紧紧地吻住玉儿的双唇,玉儿的香舌回应地缠住了珠儿的舌头。渐渐,玉儿被谷飞云和珠儿爱抚的动作,搞得淫水慢慢流出,扭动着娇躯。谷飞云见时机成熟,用力把最後一段的大宝贝也插了进去,只感到小穴又温又热,包得大宝贝好美好美。而玉儿并没有疼痛的表示,她的肉穴是如此的紧,紧紧地箍住了谷飞云的宝贝,彷佛要把它勒断般,令谷飞云差点要射出来。谷飞云逐渐加大了抽插的力度,玉儿的反应十分热烈,随着谷飞云的每一次抽插,她都会挺动屁股,迎合谷飞云的动作,使谷飞云的宝贝能完全深入。每一次插进去,俩人的下身都要激烈地碰在一起:「唉……唉呀……好胀……胀死玉儿……了……哥……大哥……呀……胀死……小……穴……玉儿……了呀……又……又痛……又痒……又……胀……啊……」玉儿边说边呻吟,美目凄迷,半开半闭,脸色潮红,显是被谷飞云弄得极之舒服。珠儿低头含住了玉儿娇俏可爱的乳头,两边轮流吮吸着,不断地刺激玉儿的情欲。玉儿在谷飞云和珠儿的合力进攻下,显得十分地兴奋,身体如同风中的落叶般无意识地摆动着,肌肉紧绷,肤色已经变成樱红,脑袋疯狂地左右摇动。珠儿一边和玉儿亲吻着,还一个手的手指头不停地抚弄着,那使她快乐的敏感部位,纤细的腰枝也由缓而急地在床上扭动了起来。珠儿的姿态令谷飞云难受,谷飞云伸手到珠儿的阴户,用手指轻轻的爱抚着珠儿的阴唇。谷飞云的手指碰到嫩肉上的感觉,使珠儿发出欢愉的叫声,同时扭动屁股,谷飞云的手指把花瓣分开,而且逐渐加大角度。珠儿能感觉出谷飞云的两根手指慢慢插进来时,嫩肉好像缠在手指上了。谷飞云从阴户里面沾上蜜汁後拔出手指,在阴核的地方轻轻弹一下。「大哥……好大哥……快……用指头……头……哎唷……可真……舒服……啊……美死了……用力……再……快……珠儿的……小穴里……好……好痒……喔……啊啊……」玉儿这时也不痛了,也把屁股直扭着,增加俩人的快感,一会儿,玉儿也嗲着娇声道:「哥……好舒服……哦……太……太美了……」谷飞云抽出插在珠儿穴中的手指,按住玉儿瘦小的屁股,开始用力猛插玉儿窄小的肉洞。「嗯……小穴……舒服死了……哥……玉儿就知道……你……你爱玉儿……嗯……玉儿好爽……哦……大宝贝的……哥哥呀……用……用力……干……啊……」谷飞云用大宝贝专心插着玉儿的小穴,玉儿被谷飞云干得越来越热情,紧紧地抱住谷飞云的身体,阴部也往上一挺一挺地,配合着谷飞云的抽送,只见她摇起嫩臀,像个急速转动的车轮,张口直哼,送吻摆腰,满面春意,荡态迷人。「大哥……好厉害的……大宝贝……大哥……玉儿……快活死……了……再……再用力些……大力干……对……对……玉儿……一切……都给你……了……」谷飞云猛干了一阵子,速度也越来越快,插得玉儿喘气吁吁,香汗淋漓,猛抛臀浪,全身直抖地又叫道:「哎……哎呀……大哥……玉儿……又要……要来了……大哥……太舒服了……玉儿的命……给你了……以後……玉儿的……小穴……就……属於……大哥……你的了……哎呀……玉儿……不……不行……了……玉儿要……出……来……了……啊啊……」玉儿拼命的扭动屁股,鲜嫩的屁股和洁白的大腿忍不住开始痉挛。蜜液像潮水一样涌出,溅湿了谷飞云和她的下体。谷飞云看玉儿趴在床上,好像昏了似的,便把宝贝拔出来。谷飞云转头一看,珠儿因自己和玉儿共同表演的一幕活春宫,只见她桃腮晕红,秀色娇羞,媚眼半开半闭、红唇微张、急促地娇喘着,恍佛要将她全身的火热酥麻,从口鼻中哼出。谷飞云雄伟的宝贝早已有些胀痛,欲火更是窜烧全身,谷飞云跪在了珠儿面前,用双手慢慢掰开她的大腿,珠儿就用双手捂着脸孔。谷飞云再往上推前珠儿的脚,珠儿的屁股微微提起,整个阴户就暴露在谷飞云面前。两边大阴唇,夹起成一条小缝,好湿,湿濡到反着光泽。谷飞云用手指撑开两片阴唇,见到上面的阴核,对下就是小阴唇,再对下就是阴道口了,整个阴户看上去很舒服。谷飞云用中指揩磨一下她的阴核,珠儿马上「啊」地叫一声,谷飞云顺势用两只手指插入阴道里,好紧,想不到阴道四周的嫩肉,将谷飞云手指裹得这麽舒服。谷飞云抽出手指,把头凑到她的两腿之间,用舌头舔她完全潮湿的阴户。谷飞云伸舌头舐着,用嘴唇吮吸阴蒂,谷飞云吮弄了一会,把舌头伸进小穴里,舐着里面嫩红色的肉,谷飞云见珠儿的阴唇颜色偏深,用嘴唇吮吸,舔舐着阴蒂。「嗯……嗯……啊……啊……好舒服……啊……」珠儿全身抖簌着,双腿夹着谷飞云的头,用手捉着谷飞云的头发,屁股向上挺动,用小穴向谷飞云的嘴唇上磨着。谷飞云不停地舔珠儿的阴户,舌头深深地插在珠儿的阴道内。「噢……大哥……你舔的珠儿……好爽……珠儿受不了了……快……舔死珠儿吧……天呀……」珠儿的小穴已经骚痒到了极限,连声呜咽着说:「啊啊……珠儿要……要……大宝贝……大哥……快……快插……快插……求求你……用力插……插死珠儿吧……珠儿要……快插珠儿啊……嗯……呼呼……」被珠儿淫荡、火辣的煽情,强烈的肉欲填满谷飞云的意识,谷飞云像一只出栅饿虎,两手扶着珠儿的屁股,将充血以久的宝贝,塞进珠儿早已溢出淫水的阴户。「喔……对……就是这……样……啊……啊……好大哥……喔……用力干……干……干……嗯……干小穴……就这……样……干珠儿……上天……吧……啊……嗯……」谷飞云把珠儿的大腿向她高挺的双峰推去,这时珠儿的两只小腿正朝着天空,臀部离开床面,露出被插着大宝贝的阴户。谷飞云停了一会,好适应这种姿势,开始将宝贝像打桩机般的,猛烈的干着珠儿的小穴,每次的撞击,都将珠儿的肉体打入床面。珠儿的呼吸,也因为强悍的冲击而急促,然後谷飞云再慢慢的退出珠儿的肉穴,当退出到龟头後,再一次猛烈的撞击,如此反反覆覆,进进出出。珠儿的头被谷飞云干的左右摇摆,依呀嗯啊的高声浪叫:「喔……大哥……你好会插穴……珠儿要投降了……啊啊……大哥……珠儿要……珠儿每天都要你……都要你干……珠儿你的……啊……」珠儿的淫声浪语更刺激着谷飞云,一刻钟过去,俩人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大哥……珠儿快不行了……你好厉害……好会干穴……珠儿快被你……干死了……啊……快……快……珠儿快泄出来了……」珠儿全身一颤,一股火热的阴精又喷射而出,真是太美了。谷飞云的龟头被淫精一洒,全身起了一阵颤抖,小腹一紧,丹田内一股热呼呼的阳精,像喷泉似的全射到她的子宫内。「啊……美死了……大哥……珠儿爱你……」「啊……好舒服……大哥……爱你……珠儿……还有玉儿……」三人静静的拥抱着,享受这射精後的美感,直至堕入梦乡。清晨,阳光照进屋内,三个赤裸的身体相拥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预示着他们未来更为美好的幸福生活。想到十一个多情的少女,将陪伴自己一生,谷飞云发自内心地笑了…… (全书完)